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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改革  人物命运  故事精彩  精心打造

　　海来含着一大口饭，咽下，惭愧地：“我们穷是穷点，可日子舒心呀！”
　　伍嘎取来一件衣披在海来身上：“你倒舒心，我可不舒心，自打搬进这山沟，我就没有高兴过一天，唉！”转身抱起困在椅上的尔革，进里屋去。
　　
　　41、里屋 夜 内景
　　木床上，尔革搂着伍嘎的脖子睡在里边。
　　海来斜靠在伍嘎身边，望着账顶，自言自语地：“这几天，鸡好象生病了，明天干脆拉进城去卖了，把鸡蛋也卖了，凑笔钱，把这茅屋换成砖房就差不多了。”
　　伍嘎：“鸡不能卖完，把那些鸡蛋拉进城卖了，要修新房子，还是搬回寨里去吧！”
　　海来：“搬回寨里，我不同意。”
　　伍嘎：“这荒山野地，以后尔革上学，也没个地方啊！”
　　海来：“尔革不上学又怎的，我一字不识，还是活了半辈子。”
　　伍嘎：“你呀，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看人家拉铁，哎，我都后悔当初不该……”
　　海来打断她的话：“拉铁又怎么，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我不识字又怎的，照样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伍嘎转身，向着海来，鄙视地：“我看你除了搂着我睡，让我给你生儿育女外，没有别的。”
　　海来满不在乎地：“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谁不是这样，男人嘛，只要有个女人，乖乖的，能过日子就行啦！”
　　伍嘎：“女人呢，就只能给你当奴隶，伺侯你一辈子。”
　　海来：“女人嘛，男人讲话，听着点就行了。”
　　伍嘎冷笑一声：“牲口还有叫唤的时候，女人也是人，是人就得有地位……”
　　海来：“谁说你没地位啦，这不，睡觉我在床上，你也在床上，又没让你躺在地上。”
　　伍嘎不满的嘟哝了—句：“谁跟你讲这些歪歪道理。”
　　
　　42、海来家 晨 内景
　　伍嘎正对着一面小圆镜梳妆打扮，她身上穿着一套十分得体的绣花衣服，长长的发辫盘在头顶上。
　　尔革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腚拍着双手：“妈－－、妈－－给我穿新衣服，我要跟你们进城去玩。”
　　海来从门外进来：“快穿衣服，爸爸给你买支漂亮的小手枪。”
　　尔革：“小手枪能打死黄鼠狼吗？”
　　伍嘎：“能，等你长大了，也跟你爸一样去狩猎，抓黄鼠狼。”
　　尔革：“爸，今天给我买好多好多小人书，好吗？”
　　海来：“好，好，一定给你买。”
　　伍嘎找出几件新衣服，一边给尔革穿，一边道：咱尔革，从小长大还是第一次进城啦！”
　　尔革搂着伍嘎脖子，高兴得直跺脚，他轻轻在伍嘎脸颊上亲着。
　　伍嘎给他穿好衣服，抱着尔革，直亲得他格格直笑。
　　
　　43、鸡窝旁 日 外景
　　一溜鸡窝沿着茅屋后院墙排开。
　　竹筐里已装满—筐鸡蛋。
　　伍嘎和尔革正在从鸡窝里掏蛋出来，他用一根带把的勺子伸进鸡窝去掏出蛋来。
　　尔革将伍嘎掏出在地上的鸡蛋捡起往筐里放，突然，他脚下一绊，摔了个嘴啃泥，手中的鸡蛋被摔碎，涂了他一身一脸。
　　伍嘎忍不住大笑起来，连忙上前抱起他。
　　
　　44、山道上 日 外景
　　海来赶着破牛车，车上坐着伍嘎和尔革，还放着那一大筐鸡蛋和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
　　突然，牛车轮陷在路边的泥潭里，车身倾斜着。
　　海来在前面拼命赶着牛：”驾……驾……”
　　伍嘎登着弓步，使劲推着车轮……
　　—辆货车开来，伍打探出头来问道：“哎，怎回事呀？”
　　海来笑着走上前去，应道：“五打，车给陷住了，帮帮忙吧！”
　　伍打下车来：“好吧!”上前帮忙推车，好不容易才将破车推出泥潭。
　　海来用狐疑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伍打和伍嘎，似笑非笑地：“谢谢，五打。”
　　伍嘎满头大汗，崭新的衣服被泥泞抹脏了，她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笑着问道：“五打要进城吗？”
　　伍打掏出烟卷点燃一支，丢给海来一支：“你们要进城？”
　　伍嘎：“有点鸡蛋，捎进城去卖。”
　　伍打：“来吧，我捎你们。”
　　海来从麻袋里捉出一只鸡，双手递给伍打，“伍打，没别的，自己养的。”
　　伍打：“哎，你太客气啦！”他帮着海来把东西往车上装。
　　伍嘎瞧了瞧自己满身的泥泞，把嘴一撇，沮丧地叹了口气。
　　海来走来：“你把牛车赶回去吧！”
　　伍嘎把嘴一瘪，没好气地：“又不让我们进城啦？”她把尔革递给海来：“那你带尔革去吧，”赶着牛车要往回走。
　　海来追上几步将尔革放在牛车上：“这哪成，我带个孩子。”
　　伍嘎满脸不高兴，掉过头不吭气。
　　尔革爬在牛车上，哭泣起来：“我要进城……”
　　海来拉长脸，举起手巴掌：“不准哭，再哭我打烂你的屁股。”
　　尔革吓得停住哭泣。
　　伍嘎；“别难过，妈下次带你去。”
　　海来爬上汽车，汽车飞驶而去。
　　伍嘎赶着牛车，一步一回头，失望地目送着汽车消失在山口。
　　伍嘎的心声：“海来这种男人真让人受够了，他心里哪有别人……”
　　
　　45、市区街道 日 外景
　　海来在街边餐馆前叫卖鸡蛋：“鸡蛋，新鲜的……”他不停地吆喝道。
　　人群围着他七嘴八舌。
　　老太婆：“你这蛋卖多少钱一斤啦？”
　　少妇：“这蛋新鲜吗？”
　　海来：“新鲜，包你是好蛋，两角钱—个。”
　　—个体态丰满，身着旗袍的少妇蹲下挑选鸡蛋，白嫩的大腿露在外边。
　　海来双跟直勾勾地盯着她，竟忘了收钱。
　　—个戴眼镜的老太婆递钱给他“收钱，我买二十个，多少钱？”
　　海来惊慌地：“噢，收钱，你给多少算多少。”
　　老太婆：“小伙子，不能这样做生意这样你会赔本的。”
　　海来：“不是做生意，是自个的鸡下的。”眼睛仍然盯着挑蛋的少妇。
　　老太婆觉察了海来的举动，笑着摇摇头，拎着鸡蛋走了。
　　一群不三不四的青年男女从餐馆里围上来，对海来说：“鸡蛋怎么卖？”
　　海来：“两角钱一个。”
　　一个三大五粗的楞起双眼：“我们全买啦。”
　　海来一听非高兴：“那好，全卖给你们啦!”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哎哟，没东西装呀！”
　　海来：“我把筐送给你们。”
　　大高个对海来说道：“这样吧，你用手围着，我们数数”。他拉过一张圆桌。
　　海来一听，连忙蹲下，伸手围在桌边，对他们说道：“来吧，你们自己数。”
　　大高个一手抓五个鸡蛋，然后：“一五、一十、十
　　五、二十、……
　　少许，海来面前堆满鸡蛋。
　　大高个踢了—脚空竹筐，对海来说道；“一共三百八十九个，一毛五一个……”
　　海来双手搂住桌上的鸡蛋，额头上已经急出汗珠，他着急地：“哎，说好两角一个的……”
　　大高个：“你的鸡蛋大小啦，不卖，我们可走啦！”转身吆喝着：“走啊，哥们！”
　　海来欲动不能，急得结结巴巴地：“哎……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那五大三粗地：“你这乡巴佬，谁坑你啦，这鸡蛋你自个留着吃吧!”
　　这群人嘻笑着往前面走去。
　　海来急得直叫：“你们不得好死。”他欲动不能，脸上的汗珠往下滚着。
　　倏然，五打架着太阳镜，手里握着一只鼻烟瓶，边吸，边向这边走过来。
　　海来急中生智：“五打兄弟，五打兄弟。”
　　五打转过身来，一眼望见海来的狼狈样，惊奇地问道；“海来哥，你这是怎啦？”
　　海来：“快帮忙给我拣一下吧，碰上几个二流子。”
　　五打发出一阵狂笑，收起鼻烟瓶：“啊，被人搞恶作剧呀！”他帮海来把鸡蛋拣进筐里。
　　海来站起身来松了口气：“哎哟，我的妈也，快把我累死哟！”他不住地甩着双手。
　　五打掏出鼻烟，抖出些烟来往鼻子里吸着：“还记咱的仇吗？”
　　海来陪着笑脸：“哪里，哪里，我这人你还不知道么？”
　　五打贪婪地吸了吸鼻子，收起鼻烟：“咱们哥们几个都不是外人，过去的事，就别往心上过。”
　　海来：“今天多亏你解围。”
　　五打：“进城这几年，也学了点见识，人嘛，总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
　　海来不住的点头称是，无可奈何地：“咱们这些乡巴佬，能蹦哒个啥？”
　　五打看看腕上的表，对海来说：“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海来拎起麻袋，跟在五打后边：“早就听说你当老板了。”
　　五打转身见海来拎着破麻袋，皱皱眉头：“扔了吧，那破玩艺，拿来干啥？”
　　海来连忙将破麻袋丢在垃圾桶里，整了整衣服，跟在五打后面。
　　
　　46、茅屋外院子里 日 外景
　　伍嘎抱着尔革推门进来，她突然大吃—惊，只见满院子的鸡象是病了，全呆在那里。她放下尔革，捉起一只，摸摸鸡爪和鸡嘴，惊叫起来：“鸡生病了。”
　　伍嘎抱起尔革，关上院门，向山道上跑去。
　　
　　47、县城里 日 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