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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

　　8 办公室 夜 內
　　灯光通明，
　　高区长踱了几步，把手中的纸往桌上一扔一脸的不满 ： 不行， 一个老共党分子只交出一个同伙，这不是骗小孩子吗，还有新四军伤病员呢，怎么－字没提，给他用重刑。
　　秦副官 ： 区长，别说是重刑了，酷刑都用了，这个同伙是灌了辣椒水才逼出来的，至于新四军伤病员的秘密他说只有张仲天－个人知道，张仲天可是条大鱼啊 ！
　　高区长有些意外地 ： 噢，张仲天是何许人也？
　　秦副官 ： 共产党五安区委书记。
　　高区长有些惊喜 ： 共产党五安区委书记，真是条大鱼啊！
　　秦副官 ： 高区长，只要抓到张仲天，撬开他的嘴，五安地区共产党地下组织和新四军伤病员就可以一网打尽。
　　高区长有些兴奋 ： 嗯，嗯，你马上通知洪大队长，保安队马上出发，逮捕张仲天。
　　秦副官 ： 是。（ 刚转身 ）
　　高区长叫住了他 ： 等等。
　　秦副官回头 ： 怎么？
　　高区长 ： 洪大队长他们去执行抓捕任务，你把棋盘拿过来，我们就在这儿一边下棋一边静候佳音，怎么样？
　　秦副官 ： 嗯 。（ 一点头转身去了 ）
　　高区长走到桌旁坐了下来，拿出一盒烟抽出－支点燃吸了起来，他脸上堆着满意甚至有些得意。
　　不－会，秦副官拿着棋盘走了过来 ： 高区长，你那几步臭棋跟我下根本沒有嬴的机会。
　　高区长 ： 今天不－定，我心情好着呢，你要当心。
　　秦副官把棋盘放在了桌上，坐在对面，又随手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两人－边吸着烟，－边开始摆棋谱。
　　秦副官 ： 高区长，昨天处决的几个共产党，有一个可不象是共产党啊。
　　高区长 ： 你怎么知道他不象是共产党，不是共产党也是亲共分子。
　　两人摆好了棋谱，你来我往开始厮杀起来，－会－个说 ： 将
　　一个说 ： 吃車
　　墙上的挂钟 ‘’ 滴嗒滴嗒 ‘’ 地响着，时针已指向八点。
　　两人嘴上的香烟一根接－根的抽着，屋内弥漫着烟雾。
　　秦副官 ： 高区长，你今天的棋锋有点咄咄逼人啊。
　　高区长 ： 够呛了吧。
　　秦副官 ： 进步不小。（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己指向九点 ）
　　这时，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洪大队长走了进来，一付懊丧的样子 ： 高区长……。
　　高区长问道 ： 张仲天人呢？
　　洪大队长 ： 张仲天死了。
　　高区长跳了起来 ： 什么？张仲天死了？
　　洪大队长 ： 张仲天身上有枪，他拒捕，还打死打伤我三个弟兄，我们就……
　　高区长立刻愤怒地 ： 你混蛋 。 （他把手中的棋子狠狠地扔向洪大队长 ）
　　洪大队长沒有躲闪 ： 张仲天向我们开枪，我们再不还手就得死更多的弟兄。
　　高区长 ： 你的人死得再多也不抵一个张仲天。
　　洪大队长非常不满地甩出一句 ： 那我们的命就不是人命啦。
　　高区长立刻怒气冲天拨出手枪顶着洪大队长的脑袋 ： 你还有理了，你坏了党国的大事，我现在就可－枪崩了你。
　　秦副官急忙把高区长拿枪的手推开了 ： 高区长，消消气，消消气。 洪大队长，你也真是，张仲天是共产党五安区委书记，他一死，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和新四军伤病员就成了迷，难啦。
　　洪大队长 ： 我…….我……。
　　高区长仍是余怒未消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
　　洪大队长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9 李家庄 日 外
　　天边刚落出鱼肚白，太阳还未升起，村子里雾气镣绕。
　　洪大队长带着全副武装的十几个保安队己经进入村子。
　　站在门口的李柏林几次想对洪大队长喊出声，却被站在一旁的李荣富用眼神死死耵着，手里的拐杖橫在李柏林面前，不一会李荣富就把李柏林拽了回去并关上了大门。
　　李保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 洪大队长，这天还没亮，你们…….（ 他长衫的衣扣还沒有扣上 ）
　　洪大队长 ： 追查新四军伤病员。
　　李保长一脸的惊讶 ： 李家庄有新四军伤病员？
　　洪大队长反诘道 ： 你敢说没有吗？
　　李保长马上改囗 ： 不不，我是说洪大队长辛苦了。
　　洪大队长 ： 辛苦算个庇，老子昨天晩上被新来的高区长臭骂了一顿，还差点动了枪，她妈的，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又转身对十几个保安队吩咐道 ） ： 你们听好了，两人一组挨家挨户仔细搜査，马上行动。
　　十几个保安队立刻散开奔向各家各户。
　　李保长从烟盒中抽出一支递到洪大队长面前 ： 洪大队长，抽烟。
　　洪大队长接过点燃吸了－囗 ： 李保长，这几年你在新四军的眼鼻子底下过得挺滋润的嘛。
　　李保长也点燃了一支烟 ： 洪大队长，此话差也，老朽也是混混日子而已，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洪大队长哈哈一笑 ：我知道李保长是个老好人，两边不得罪，也是个老滑头。
　　李保长也不停地陪笑着 ： 洪大队长，李家庄真的有新四军伤病员吗？
　　洪大队长 ： 据可靠情报，新四军这次跑路前在五安区留下了一批重伤员在老百姓家中养伤，具体隐藏在哪个庄哪个村就不好说了。
　　李保长 ： 既然是重伤员，那就是缺胳膊少腿的 ，新四军都跑了，几个重伤员还能干啥？
　　洪大队长 ： 李保长，你不知道，我们新来的高区长对付共产党比我还狠，凡是和共产党沾边的一个也不放过。（ 他正说着突然发现前面的金毛背着工具箱走来，他喊道 ） ： 金篾匠
　　金毛也发现了洪大队长他们，只得硬着头皮过来了 ： 洪大队长，早啊。
　　洪大队长 ； 我们正在挨家挨户艘査新四军伤病员，金篾匠，你这是去哪里？
　　金毛顿时有点愣，但很快掩饰过去了，他笑着 ： 我去前面李小狗家做点活，洪大队长，你们忙。（ 说完从他们身边从容走过 ）
　　李保长问道 ： 洪大队长，你和金簚匠是老熟人了？
　　洪大队长 ： 二年前，他在日本鬼子的眼鼻子底下救了我一命。
　　李保长 ： 哦，金篾匠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洪大队长 ： 是的，我后来给了他十块大洋，金篾匠这个人看上去不起眼，可他临危不惧，处惊不乱真让我佩服。
　　这时，搜查－无所获的保安队纷纷撤了回来。
　　保安队甲 ： 大队长，沒有。
　　保安队乙 ： 大队长，沒有。
　　洪大队长 ： 李保长，往北是什么村？
　　李保长 ： 往北是李家庄最后－个自然村叫小杨村，就金篾匠和他侄子两户人家，如果走近路翻过－座小山七八里地就到了，走绕路的话十多里地。
　　洪大队长想了想 ： 金篾匠那里就不去了，往西还有几个村子？
　　李保长 ： 还有七八个自然村。
　　洪大队长 ： 向后转。
　　十几个保安队向后转离去。李保长也跟着去了。
　　躲在一垛墙后的金毛也放心的走了出来。
　　
　　10 区党部 日 内
　　办公室内，布置简单，墙上挂着孙中山先生的遗像。
　　高区长坐在办公椅上，秦副官在一旁陪着。
　　洪大队长站着汇报这几天的搜查结果 ： 五天时间，一共搜査了五个乡，三十六个大庄，二百七十八个自然村，二千零五户人家，没有发现新四军伤病员，汇报完毕。
　　高区长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 全搜遍了？
　　洪大队长又补了－句 ： 噢，你同学李柏林家沒有搜査。
　　高区长恶狠狠的一句 ： 滚。
　　洪大队长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但他忍着。
　　秦副官急忙用温和的语气 ： 洪大队长，你先去忙吧。
　　洪大队长用不敬的目光耵了高区长一眼，转身走了。
　　秦副官叹了口气 ： 高区长，你的心情我理解，洪大队长也是尽心尽责，你这样对他。
　　高区长立刻插上 ： 我就让他领教领教，他坏了党国的大事。
　　秦副官 ： 洪大队长已经很忍了，前几任区长从来沒敢跟他这样较劲，再说我们就是抓到了张仲天也不－定能得到我们要的东西。
　　高区长 ： 为什么？
　　秦副官 ： 张仲天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五安区委书记了，很不简单，以他的性格我们很难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东西。
　　高区长没有马上接话，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沉默了－会 ： 现在一点线索也沒有了，今天上午县党部王县长又打来电话催了，你说我们该从哪里下手？
　　秦副官 ： 我们不妨学学共产党那一套，发动群众，依靠群众，说白了，就是让老百姓帮我们找到新四军伤病员的下落。
　　高区长 ： 秦副官，你这是在说梦话吧。
　　秦副官 ： 高区长，我们不妨把赏金提高到三百大洋或五百大洋，我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百大洋或五百大洋是一笔巨款，能得到它就发财了，俗话说见钱眼开，共产党也好，老百姓也好，不会都是铁板一块吧 ，当然要做官的也可以给个差事。
　　高区长点了点头突然明白了，他兴奋的一拍桌子 ： 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副官你真不愧是当参谋的料，就照你说的办。
　　秦副官 ： 高区长，我们还要加强宣传力度，五安城里大街小巷，五安区各乡各村要人尽皆知，要让新四军伤病员无处可藏，另外要对五安区各诊所和药铺严格监控，特别是治伤和消炎类药品。
　　高区长 ： 好，好，我全听你秦副官的，走，聚福楼我請你，哈哈哈。
　　
　　11 水溪边 日 外
　　潺潺溪水哗哗的向下流去。
　　金明月扎着两条又粗又长的辫子，她蹲在溪边正用力揉搓着衣服，旁边还放着一堆粗布旧衣。
　　金万山胡子拉茬，脚上穿的布鞋脚趾都露在了外面，上身的破棉袄钮扣也没了，腰间系着一根绳子，他叼着卷烟无聊的蹓跶着走了过来，眼睛盯着那一堆粗布旧衣。
　　金万山 ：明月，洗衣服呢。
　　金明月看了他一眼 ： 嗯，万山哥，有事吗？
　　金万山又盯着那堆粗布旧衣 ： 没事，蹓跶蹓跶， 明月，你家里就你爸一个男人，你洗得怎么净是男人的衣服，这好像不是一个男人的衣服吧。
　　金明月一愣，忙说 ： 这男人衣服是我一个亲戚送给我们的，我妈说洗洗补补给我爸穿，怎么了？万山哥，你别瞎想。
　　金万山冷笑 ：哼哼， 怪不得呢，这堆衣服应该是三个男人的衣服吧，我不瞎想，不瞎想。 （说完阴阳怪气地走了 ）
　　金明月停止了揉搓衣服，看着金万山离去的背影 ： 什么意思啊，真是莫名其妙。
　　
　　12 金毛家 日 内
　　金毛，金毛堂客和金明月一家三人围桌吃着红薯，咸菜。
　　金毛 ： 昨天保安队的人虽然没到我们小杨村来搜查，但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伤病员白天一定要好住在地窖里，晚上才可以上房间来透透气。
　　金毛堂客 ： 嗯 。
　　金明月 ： 阿爸，今天我在河边洗衣服，万山哥说话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