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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教

　　李东:谢谢吴姐。
　　张倩妈妈：谢啥谢，别客气，使劲吃啊。
　　李东：诶。
　　张倩妈妈笑着重新回到了屋里。
　　李东从碗里拿出一个鸡蛋，打碎壳剥皮，将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喝着粥。
　　张倩拿着盛粥的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始终盯着李东吃着的鸡蛋。
　　李东看到张倩盯着自己看，便停下来，拿起碗里的鸡蛋。
　　李东：来。
　　张倩急忙摇摇头，抱着碗的手垂到下面。
　　张倩：鸡蛋要卖钱给倩倩读书的，不能吃。
　　张倩盯着鸡蛋咽口水。
　　李东拿着鸡蛋的手停在空中，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李东慢慢地收回手，将鸡蛋放回碗里面。
　　李东想了一下，便伸向自己的口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钱来，然后递给张倩，张倩慌忙地把手放到身后，摇着头。
　　李东：你要是不拿着，老师就不吃了，以后也不来了。
　　张倩犹豫了片刻，背在身后的手慢慢地伸向李东手上的一元钱，把钱拿在手中。李东见张倩拿了钱，便微笑了起来，李东拿起碗里面的鸡蛋。
　　李东：老师现在买下这些鸡蛋了，然后老师请你吃鸡蛋。
　　张倩犹豫片刻，慢慢地伸手接过鸡蛋。
　　李东见张倩拿了鸡蛋，便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咬了一口鸡蛋，嘴塞得满满的。李东用手示意张倩也吃。
　　张倩看着李东的嘴塞得满满的，一下一下的咀嚼，便也拿起手上的鸡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李东凝望着小心翼翼吃着鸡蛋地张倩。
　　
　　54.内 厨房一日
　　张倩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张倩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李东给的一块钱。
　　张倩：娘，这是李老师给的。
　　张倩妈妈：谁让你拿的，李老师人呢。
　　张倩：走了，李老师说了，这钱要是不收，以后就不来了。
　　张倩妈妈原本焦急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接过张倩手中的一块钱，面色凝重，沉默地看着手中这一块钱。
　　张倩站在旁边，委屈的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拨弄着衣角，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张倩妈妈：倩倩，你一定要好好读书知道么。
　　张倩：嗯。
　　张倩妈妈把这一块钱紧紧地攥在手中，然后轻轻地将张倩拥入怀中，摸着张倩的头，慈爱的看着张倩。
　　
　　55.内 教室一日
　　教室内，红砖铺成的地面有许多砖都碎了，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凹坑，墙面上是一块用黑色的油漆涂抹的木板，用粗壮的树木搭建的房梁裸露在外面，崭新的讲桌和课桌，整齐的摆放着，学生们早已经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上课。
　　李东拿着一摞书走进教室，慌乱的将书放在讲台上。
　　王浩：起立。
　　所有的学生全都站了起来。
　　学生：老师好。
　　李东：同学们好，大家请坐。
　　孩子们陆陆续续的坐了下来。
　　李东在一摞书中上下翻找着，把第一册教科书拿了出来。
　　李东：一年级的同学打开课本第5页。
　　李东把书往旁边一放，便翻找到第三册课本。
　　李东：二年级的学生阅读课本第一章第一节《秋天》。李东：三年级……
　　
　　56.内 宿舍一夜
　　屋外，月光洒落大地，铺上一层银白色。
　　透过窗户，看到李东正坐在书桌前，低着头忙碌着。
　　李东坐在书桌前，桌子上点着蜡烛，课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上学期，一部分是下学期，语文数学都分了开来，借着微弱的光，拿着缝鞋子用的锥子针，在课本上钻着孔，旁边几本已经钻好并穿上线的课本，正摞在一起，孔里是一根一根的粗线。
　　蜡烛的光将李东的脸庞照的通红。
　　随着将最后一根线系起来，一本厚厚地教科书做好了。轻吐了一口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把事先准备好的书签按照年级，粘在每一本的第一页。
　　李东将做好的书放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表，活动了下肩膀，伸了一个懒腰，将蜡烛吹灭。
　　李东坐到床上，拿起阳台上的刻刀，在墙上刻下一笔，看了眼刀刻的痕迹，然后将刻刀放回窗台，躺下便睡了。
　　墙面上，几道刀刻的痕迹整齐的排列着。
　　
　　57.内 教室一日
　　李东拿着一摞纸走进了教室，站到讲台上，将手中的纸放在了桌子上。
　　李东：同学们，今天我们进行考试，大家把书都收起来。
　　学生们把书都收了起来，李东将手中的试卷分发给大家。
　　学生们低着头做着试卷，李东在过道上来回的走动着，偶尔低头看眼学生们做的试卷。
　　
　　58.内 宿舍一夜
　　书桌前，蜡烛摇拽着火苗，李东借着微弱的火光混着月光，在批改着试卷。
　　李东拿着张虎的数学试卷在批改着，试卷上全是对号，每一道题都回答正确，看着张虎的试卷不由得笑了起来，将他的试卷拿到一旁，又开始批改起其他人的试卷。
　　桌子上的蜡烛摇拽着火苗，照应着李东的脸庞，墙面上一道又一道的刻痕比之前又多了许多。
　　穿过屋子，漆黑的夜晚，杨柳村只有李东宿舍的窗户还散发着光亮，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虫鸣。
　　李东俯首在课桌前，认真地批改着试卷。
　　
　　59.内 教室一日
　　李东站在讲台上，桌子上放着试卷。
　　李东：王浩。
　　讲台下王浩站起身走向讲台，李东将试卷递给王浩。
　　李东：赵鑫。
　　李东：张倩。
　　……
　　李东念着试卷上的名字，同学们一个一个的上去领自己的试卷。
　　李东：张虎。
　　李东等了一会，发现没人来拿，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张虎的位置，空无一人。
　　李东：有没有人知道张虎为什么没来。
　　王浩坐在凳子上，脸上尽显犹豫的神色。
　　李东看到了王浩犹豫不决的样子。
　　李东：王浩，你知道张虎为什么没来么。
　　王浩站起身。
　　王浩：老师，张虎他爹不让他来读书了。
　　李东：行，我知道了，坐下吧。
　　王浩坐了下来，李东紧皱着眉头，眼神凝重，思考着其中的原由，手上拿着试卷。
　　
　　60.外 山坡一日
　　平缓的山坡上，几头牛正吃着地上的草，在上坡一快大石头上，张虎正坐在那里看书，张虎看的入迷了，李东走到跟前也没有觉察到。李东坐在了张虎身旁，正在看书的张虎看向身边突然出现的人影。
　　张虎：李老师。
　　李东拿过张虎手中的课本。
　　李东：嗯，《北京》。
　　李东将书还给张虎。
　　李东：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啊。
　　张虎羞愧的低下头，过了一会抬起头，看向李东。
　　张虎：老师，我爸不让我读书了。
　　李东：你爸为什么不让你读书了。
　　张虎：我娘身体不好，我爸要种地，家里的牛没人放。
　　李东：所以，你爸就不让你上学了，在家放牛是么。
　　张虎：牛长大了卖钱给我娘治病。
　　李东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是看着张虎。
　　李东：那你想去北京么。
　　张虎：老师，北京真的有故宫么。
　　李东：有，而且比杨柳村要大的多。
　　张虎：那也有长城么。
　　李东：有，一眼望不到头。
　　张虎：老师，北京是不是很漂亮。
　　李东：有五颜六色的灯光，有沥青铺的路面，还有一座座高楼大厦。
　　张虎：老师，我想读书。
　　李东：好，明天来上课，我去跟你爸说。
　　
　　61.外 张虎家院子一夜
　　张虎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吃晚饭，张虎的母亲一个劲的咳嗽着，脸色难看，一副生病的样子。
　　张虎：我吃完了。
　　张虎站起来，走向一堆秸秆处，抱起来走向牛棚。
　　张虎父亲：明天去学校上课去。
　　张虎停顿了一下，便抱着秸秆走向了牛棚。
　　张母：都怪我，拖累了你们。
　　张父：一家人瞎说什么呢。
　　张母：他爹，不管怎样，以后都不能让小虎再辍学了，不能让咱们的孩子放一辈子的牛啊。
　　张虎父亲：行了，我知道了。这几天去县城医院，把你这病给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