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梗概
- 分集提纲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传宗接代
第一集：两道门
场景一：港口，日，外
1998年腊月廿八，汉江机械厂三号筒子楼东头西尾，两户人家隔道而居。郑家门楣上“光荣之家”四字红漆斑驳，孙家门帘是块蓝布碎花，洗得泛白透光。楼道地面水泥开裂，十岁的郑光明和十一岁的孙雨桐蹲在缝隙边弹玻璃珠。珠子滚溜进孙家门缝，光明伸手去掏，门忽地拉开。
孙玉芬（48岁，端着痰盂立在门口，眼窝深陷如枯井）：“光明，你爸在屋不？”
光明（缩手，指尖沾灰）：“在。”
孙玉芬点头，转身往公厕方向走。痰盂轻晃，一缕暗红血丝挂在沿口，在冬阳下闪出微光。
场景二：郑家，日，内
煤炉上煨着藕汤，小泡翻滚，香气闷在低矮的屋里。郑建国（50岁）半跪在旧报纸上，扳手卡住自行车链条，掌心满是黑油。李秀英（47岁）坐在小凳上剥莲蓬，指尖挤出嫩白莲米，落进粗瓷碗。
李秀英：“孙家嫂子刚才又来借钱了。”
郑建国：“借多少？”
李秀英：“三百。说大勇化疗……”
郑建国（猛地摔下扳手，金属撞地声刺耳）：“前账还没还！我郑家开银行的？”
（郑光明从门边探头溜进来，李秀英迅速抓一把莲米塞进他嘴里。）
李秀英：“莫作声。”
场景三：郑家，日，内（续）
门吱呀推开，居委会杨婶（60岁）踩着点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红头文件，边角卷起。
杨婶（站定，清了清嗓子）：“建国，玉芬——街道王主任特批，你们两家的事，有解法了。”
郑建国（擦着手，抹不去油污）：“么解法？”
杨婶（压低嗓音）：“换子。”
屋里骤静。炉火滋啦一声，汤沸溢出。
杨婶：“郑光明过继给孙家，改姓孙，给大勇续香火；孙雨桐过继给郑家，改姓郑，算你们闺女。”
李秀英（嘴唇动了动）：“那……孩子叫我们么样？”
杨婶叹气：“照旧叫叔叫姨……可法律上，是孙家的儿子、郑家的姑娘。”（她顿了顿）：“大勇熬不过正月了。玉芬跪着求我——不能让他断了后啊。”
郑建国没说话，目光钉在墙上那张泛黄族谱。三代单传，墨迹沉沉。他眼眶发红，喉结上下一滚。
场景四：楼道，夜，内
郑建国蹲在楼梯口抽烟，烟头明灭如星。对面孙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像破风箱拉扯着寒夜。门开了，孙玉芬走出来，手里攥着三个存折，指节发白。
孙玉芬：“建国哥，我家所有钱在这。不够的，我打工还……求你。”
郑建国（没接，只将烟摁灭在墙根）：“让孩子自己选。”
场景五：阁楼，夜，内
木板隔出的小阁楼，一道旧布帘垂着，分隔两边。郑光明躺在一边，孙雨桐蜷在另一边。
帘子微动，雨桐（声音细如蚊蚋）：“你愿意……当我爸的儿子不？”
光明（翻身，背对帘子）：“那你愿意当我妈的姑娘不？”
布帘静了许久。
雨桐（轻轻）说：“愿意。”
光明（闭眼，鼻音含糊）：“我也愿意。”
场景六：楼道，夜，内（续）
楼下，郑建国站起身，把烟蒂踩进水泥缝。
郑建国：“腊月三十，签。”
第二集：红泥印
场景一：筒子楼，日，外
年三十下午。机械厂早已放了假，整片筒子楼却静得出奇，连风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场景二：杨婶家堂屋，日，内
八仙桌被拉到屋子中央，两张《过继协议书》平铺在桌面正中，墨迹未干，纸边微微翘起。
场景三：孙大勇签字，日，内
孙大勇（51岁）由两个工友架着走进来。瘦得脱了形，中山装空荡地挂在身上。刚坐下便咳起来，痰盂端上来，他猛地一咳，一口带血的浓痰落进盆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孙大勇（伸手去抓笔，手抖得厉害，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签字……我签……”
孙玉芬（轻轻扶住他的手腕）：“大勇，按红泥就行。”
红泥盒打开，那抹红色鲜得刺眼，像刚从血管里挤出来的血。
孙大勇用食指狠狠按下去，力道太大，红泥溅起，正落在“嗣子”两个字上。他（盯着那团模糊的红，嘴唇颤抖）：“我有后了……有后了……”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场景四：郑建国签字，日，内
郑建国提着毛笔，笔尖在砚台里反复舔动，墨汁滴了一小滩。
李秀英（轻轻碰了下他胳膊）：“建国……”
郑建国（猛然低吼，笔尖重重落下）：“莫吵！”
“郑”字第一横拉得极长，力道失控，纸面被戳出一个小洞。
杨婶（赶紧打圆场）：“洞好洞好！穿堂风，顺顺利利！”
轮到孩子。
光明看着雨桐，雨桐先接过笔。她在“孙雨桐”前犹豫片刻，添了个“郑”字——郑孙雨桐。笔尖顿住，随即又用力涂掉“郑”，改回“孙雨桐”。
她指尖轻触红泥，像是怕烫，缓缓按下手印。
光明照做，签下“孙光明”。（写完盯着名字看了几秒，忽然抬头）：“我能加个括号不？写成‘郑光明’。”
众人一愣。
杨婶（猛地拍腿）：“加！加括号好！两姓都在，两全其美！”
场景五：停电与离世，日，内
刚签完字，外面一声炸雷。灯灭了，屋里瞬间陷入昏黑。
孙大勇突然从椅子上滑下去，工友们急忙架起他。他（摆摆手，声音微弱）：“回……回家……”
四人搀着他往西头走。门关上的刹那，屋内传出一声长长的呜咽，紧接着是孙玉芬（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勇啊——”
杨婶家，剩下八个人还坐在原地。
郑建国手中的毛笔“啪”地落地。
墨汁泼洒在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深黑，形状竟像极了方才那个红泥指印。
场景六：煤油灯，夜，内
筒子楼一户接一户点起煤油灯。
郑家一盏，孙家一盏，隔着三米楼道，静静对望。
阁楼吱呀一声推开，光明悄悄爬下，踮脚从供桌上摸走半封芝麻糖——那是留着敬祖先的。
他敲孙家的门。门开一条缝，孙玉芬红肿着眼。
光明（把糖塞进雨桐手里）：“姐，吃甜的，不苦。”
雨桐（攥紧糖块，眼泪吧嗒砸在糖纸上）：“光明，我爸死了。”
光明（沉默片刻，轻声说）：“以后我爸就是你爸。”
光明（顿了顿，补了一句）：“真的。”
两盏煤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一歪，朝同一个方向晃去。
第三集：守灵夜
场景一：港口，日，外
孙家堂屋设灵堂。孙大勇的遗像仍是他年轻时的模样，浓眉大眼，目光沉静。
按规矩，儿子守灵。十岁的光明披着孝服，跪在蒲团上。他并不认识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只能从照片里辨认他的脸。
场景二：港口，日，内
郑建国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轻轻放在供桌上。
郑建国：“大勇，吃最后一餐盒饭。”
孙玉芬（低头磕头，声音微颤）：“建国哥，劳烦你……”
郑建国（点燃一炷香，稳稳插入香炉）：“莫说这话（停顿了一下）光明现在是你儿子，我该做的。”
走廊里，李秀英拉着雨桐往回走。雨桐脚步迟缓，频频回头望向灵堂，望向那个披着白孝、跪在蒲团上的小小身影。
雨桐（忽然开口，叫住李秀英）：“妈，我今晚能陪光明守灵不？”
李秀英（手猛地一颤）：“雨桐，你该叫姨……”
雨桐（固执地又叫了一声，眼神没躲）：“妈。”
场景三：港口，夜，内
深夜，雨桐还是溜过来了。
她和光明并排跪在蒲团上。纸钱盆里的火苗跳跃不定，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雨桐轻声问：“你怕不？”
光明（老实点头）：“怕。但我想，我爸要死了，我也得守。”
雨桐伸手，握住他的手。两只孩子的手心都沁满了汗。
孙玉芬推门出来添灯油，看见他们握着手，没说话。
她默默添完油，转身从里屋抱出两床棉被，一床裹住光明，一床裹住雨桐。
孙玉芬（坐到蒲团上，把两个孩子轻轻拢进怀里）：“你俩靠着我睡会儿。”
灵堂烛火通明，将三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不动声色的画。
场景四：港口，凌晨，内
凌晨四点，郑建国来换班。
他推门进来，见孙玉芬搂着两个孩子打盹，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郑建国：“玉芬，你去睡。”
孙玉芬（惊醒，眼泪无声滑落）：“建国哥，我这心里空得慌……”
郑建国（蹲下身，望着孙大勇的遗像，声音低却清晰）：“空就对了……老孙，你放心走。光明我会当亲儿子教，雨桐玉芬会当亲姑娘疼。两家的香火，断不了。”
这话一字一句，说得极重。楼里好几户人家悄悄拉开了门缝，灯亮了又灭。
场景五：港口，拂晓，内
天刚微亮，殡仪馆的车已停在楼下。
抬尸工准备起灵，照例要儿子捧遗像。
光明双手捧着相框，手微微发抖。
雨桐（上前一步，伸手托住相框底部）：“我帮你。”
两人一起捧着遗像，缓缓下楼。
筒子楼的住户纷纷开门张望。
有人（低声嘀咕）：“还真像姐弟。”
有人（叹气）：“造孽哟，年三十死爹。”
杨婶（站在楼梯口，突然提高嗓门）：“看么事看！以后光明是孙家儿子，雨桐是郑家姑娘，都记住嘞！”
雪开始落下来，细碎地飘着，落在遗像的玻璃上，模糊了那张年轻的面孔。
光明侧头看向雨桐。
雨桐朝他点头。
两个孩子的手，在相框下方，紧紧握在一起。
雪落下来，落在遗像玻璃上。
第四集：分界墙
场景一：港口，日，外
正月初三，孙大勇火化。
骨灰盒暂存家中，待清明下葬。孙玉芬拆了丈夫的床，腾出位置给光明。
第一集：两道门
场景一：港口，日，外
1998年腊月廿八，汉江机械厂三号筒子楼东头西尾，两户人家隔道而居。郑家门楣上“光荣之家”四字红漆斑驳，孙家门帘是块蓝布碎花，洗得泛白透光。楼道地面水泥开裂，十岁的郑光明和十一岁的孙雨桐蹲在缝隙边弹玻璃珠。珠子滚溜进孙家门缝，光明伸手去掏，门忽地拉开。
孙玉芬（48岁，端着痰盂立在门口，眼窝深陷如枯井）：“光明，你爸在屋不？”
光明（缩手，指尖沾灰）：“在。”
孙玉芬点头，转身往公厕方向走。痰盂轻晃，一缕暗红血丝挂在沿口，在冬阳下闪出微光。
场景二：郑家，日，内
煤炉上煨着藕汤，小泡翻滚，香气闷在低矮的屋里。郑建国（50岁）半跪在旧报纸上，扳手卡住自行车链条，掌心满是黑油。李秀英（47岁）坐在小凳上剥莲蓬，指尖挤出嫩白莲米，落进粗瓷碗。
李秀英：“孙家嫂子刚才又来借钱了。”
郑建国：“借多少？”
李秀英：“三百。说大勇化疗……”
郑建国（猛地摔下扳手，金属撞地声刺耳）：“前账还没还！我郑家开银行的？”
（郑光明从门边探头溜进来，李秀英迅速抓一把莲米塞进他嘴里。）
李秀英：“莫作声。”
场景三：郑家，日，内（续）
门吱呀推开，居委会杨婶（60岁）踩着点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红头文件，边角卷起。
杨婶（站定，清了清嗓子）：“建国，玉芬——街道王主任特批，你们两家的事，有解法了。”
郑建国（擦着手，抹不去油污）：“么解法？”
杨婶（压低嗓音）：“换子。”
屋里骤静。炉火滋啦一声，汤沸溢出。
杨婶：“郑光明过继给孙家，改姓孙，给大勇续香火；孙雨桐过继给郑家，改姓郑，算你们闺女。”
李秀英（嘴唇动了动）：“那……孩子叫我们么样？”
杨婶叹气：“照旧叫叔叫姨……可法律上，是孙家的儿子、郑家的姑娘。”（她顿了顿）：“大勇熬不过正月了。玉芬跪着求我——不能让他断了后啊。”
郑建国没说话，目光钉在墙上那张泛黄族谱。三代单传，墨迹沉沉。他眼眶发红，喉结上下一滚。
场景四：楼道，夜，内
郑建国蹲在楼梯口抽烟，烟头明灭如星。对面孙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像破风箱拉扯着寒夜。门开了，孙玉芬走出来，手里攥着三个存折，指节发白。
孙玉芬：“建国哥，我家所有钱在这。不够的，我打工还……求你。”
郑建国（没接，只将烟摁灭在墙根）：“让孩子自己选。”
场景五：阁楼，夜，内
木板隔出的小阁楼，一道旧布帘垂着，分隔两边。郑光明躺在一边，孙雨桐蜷在另一边。
帘子微动，雨桐（声音细如蚊蚋）：“你愿意……当我爸的儿子不？”
光明（翻身，背对帘子）：“那你愿意当我妈的姑娘不？”
布帘静了许久。
雨桐（轻轻）说：“愿意。”
光明（闭眼，鼻音含糊）：“我也愿意。”
场景六：楼道，夜，内（续）
楼下，郑建国站起身，把烟蒂踩进水泥缝。
郑建国：“腊月三十，签。”
第二集：红泥印
场景一：筒子楼，日，外
年三十下午。机械厂早已放了假，整片筒子楼却静得出奇，连风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场景二：杨婶家堂屋，日，内
八仙桌被拉到屋子中央，两张《过继协议书》平铺在桌面正中，墨迹未干，纸边微微翘起。
场景三：孙大勇签字，日，内
孙大勇（51岁）由两个工友架着走进来。瘦得脱了形，中山装空荡地挂在身上。刚坐下便咳起来，痰盂端上来，他猛地一咳，一口带血的浓痰落进盆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孙大勇（伸手去抓笔，手抖得厉害，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签字……我签……”
孙玉芬（轻轻扶住他的手腕）：“大勇，按红泥就行。”
红泥盒打开，那抹红色鲜得刺眼，像刚从血管里挤出来的血。
孙大勇用食指狠狠按下去，力道太大，红泥溅起，正落在“嗣子”两个字上。他（盯着那团模糊的红，嘴唇颤抖）：“我有后了……有后了……”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场景四：郑建国签字，日，内
郑建国提着毛笔，笔尖在砚台里反复舔动，墨汁滴了一小滩。
李秀英（轻轻碰了下他胳膊）：“建国……”
郑建国（猛然低吼，笔尖重重落下）：“莫吵！”
“郑”字第一横拉得极长，力道失控，纸面被戳出一个小洞。
杨婶（赶紧打圆场）：“洞好洞好！穿堂风，顺顺利利！”
轮到孩子。
光明看着雨桐，雨桐先接过笔。她在“孙雨桐”前犹豫片刻，添了个“郑”字——郑孙雨桐。笔尖顿住，随即又用力涂掉“郑”，改回“孙雨桐”。
她指尖轻触红泥，像是怕烫，缓缓按下手印。
光明照做，签下“孙光明”。（写完盯着名字看了几秒，忽然抬头）：“我能加个括号不？写成‘郑光明’。”
众人一愣。
杨婶（猛地拍腿）：“加！加括号好！两姓都在，两全其美！”
场景五：停电与离世，日，内
刚签完字，外面一声炸雷。灯灭了，屋里瞬间陷入昏黑。
孙大勇突然从椅子上滑下去，工友们急忙架起他。他（摆摆手，声音微弱）：“回……回家……”
四人搀着他往西头走。门关上的刹那，屋内传出一声长长的呜咽，紧接着是孙玉芬（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勇啊——”
杨婶家，剩下八个人还坐在原地。
郑建国手中的毛笔“啪”地落地。
墨汁泼洒在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深黑，形状竟像极了方才那个红泥指印。
场景六：煤油灯，夜，内
筒子楼一户接一户点起煤油灯。
郑家一盏，孙家一盏，隔着三米楼道，静静对望。
阁楼吱呀一声推开，光明悄悄爬下，踮脚从供桌上摸走半封芝麻糖——那是留着敬祖先的。
他敲孙家的门。门开一条缝，孙玉芬红肿着眼。
光明（把糖塞进雨桐手里）：“姐，吃甜的，不苦。”
雨桐（攥紧糖块，眼泪吧嗒砸在糖纸上）：“光明，我爸死了。”
光明（沉默片刻，轻声说）：“以后我爸就是你爸。”
光明（顿了顿，补了一句）：“真的。”
两盏煤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一歪，朝同一个方向晃去。
第三集：守灵夜
场景一：港口，日，外
孙家堂屋设灵堂。孙大勇的遗像仍是他年轻时的模样，浓眉大眼，目光沉静。
按规矩，儿子守灵。十岁的光明披着孝服，跪在蒲团上。他并不认识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只能从照片里辨认他的脸。
场景二：港口，日，内
郑建国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轻轻放在供桌上。
郑建国：“大勇，吃最后一餐盒饭。”
孙玉芬（低头磕头，声音微颤）：“建国哥，劳烦你……”
郑建国（点燃一炷香，稳稳插入香炉）：“莫说这话（停顿了一下）光明现在是你儿子，我该做的。”
走廊里，李秀英拉着雨桐往回走。雨桐脚步迟缓，频频回头望向灵堂，望向那个披着白孝、跪在蒲团上的小小身影。
雨桐（忽然开口，叫住李秀英）：“妈，我今晚能陪光明守灵不？”
李秀英（手猛地一颤）：“雨桐，你该叫姨……”
雨桐（固执地又叫了一声，眼神没躲）：“妈。”
场景三：港口，夜，内
深夜，雨桐还是溜过来了。
她和光明并排跪在蒲团上。纸钱盆里的火苗跳跃不定，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雨桐轻声问：“你怕不？”
光明（老实点头）：“怕。但我想，我爸要死了，我也得守。”
雨桐伸手，握住他的手。两只孩子的手心都沁满了汗。
孙玉芬推门出来添灯油，看见他们握着手，没说话。
她默默添完油，转身从里屋抱出两床棉被，一床裹住光明，一床裹住雨桐。
孙玉芬（坐到蒲团上，把两个孩子轻轻拢进怀里）：“你俩靠着我睡会儿。”
灵堂烛火通明，将三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不动声色的画。
场景四：港口，凌晨，内
凌晨四点，郑建国来换班。
他推门进来，见孙玉芬搂着两个孩子打盹，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郑建国：“玉芬，你去睡。”
孙玉芬（惊醒，眼泪无声滑落）：“建国哥，我这心里空得慌……”
郑建国（蹲下身，望着孙大勇的遗像，声音低却清晰）：“空就对了……老孙，你放心走。光明我会当亲儿子教，雨桐玉芬会当亲姑娘疼。两家的香火，断不了。”
这话一字一句，说得极重。楼里好几户人家悄悄拉开了门缝，灯亮了又灭。
场景五：港口，拂晓，内
天刚微亮，殡仪馆的车已停在楼下。
抬尸工准备起灵，照例要儿子捧遗像。
光明双手捧着相框，手微微发抖。
雨桐（上前一步，伸手托住相框底部）：“我帮你。”
两人一起捧着遗像，缓缓下楼。
筒子楼的住户纷纷开门张望。
有人（低声嘀咕）：“还真像姐弟。”
有人（叹气）：“造孽哟，年三十死爹。”
杨婶（站在楼梯口，突然提高嗓门）：“看么事看！以后光明是孙家儿子，雨桐是郑家姑娘，都记住嘞！”
雪开始落下来，细碎地飘着，落在遗像的玻璃上，模糊了那张年轻的面孔。
光明侧头看向雨桐。
雨桐朝他点头。
两个孩子的手，在相框下方，紧紧握在一起。
雪落下来，落在遗像玻璃上。
第四集：分界墙
场景一：港口，日，外
正月初三，孙大勇火化。
骨灰盒暂存家中，待清明下葬。孙玉芬拆了丈夫的床，腾出位置给光明。
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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