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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旋律  当代军旅

　　王永波说话的声音很大，说完了，还目不斜视的盯着刘晓雨。
　　
　　117 刘晓雨和甄雪清的宿舍【夜 内】
　　
　　刘晓雨静静的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随着呼吸，盖在胸脯上的在上下起伏。
　　刘晓雨：【独白】他要是一个干部，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他，他的确很优秀。可是，他只是一个士官，而且即将退伍。我是一个干部，跟他合适吗？
　　刘晓雨很烦的样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的动静惊醒了甄雪清。
　　甄雪清（支起身子，看着刘晓雨，小声问道）：晓雨姐，有心事啊？
　　刘晓雨：【轻声】是啊。我也有过恋爱，但像刘志龙这帮人，像王永波这样的表达方式，还真没见过。接受吧，我压力很大；拒绝吧，怕他难受。我不世俗，但也不前卫。
　　甄雪清：那你就不拒绝也不接受，等回到总队，他自然就明白了。
　　刘晓雨：也倒是啊。不能让他没有一点希望。
　　甄雪清：对，小火苗不能熄灭。
　　刘晓雨：这个王永波，置自己生死于不顾，舍命救战友，令我很感动。
　　甄雪清：我听战士们说，当时太危险了，有可能两个人都掉到悬崖下去。
　　刘晓雨：这么好的男人真还不好找。
　　甄雪清：要不，晓雨姐，跟他试试？
　　刘晓雨：我们虽在长板坡，但也生活在现实中。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甄雪清：晓雨姐，你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刘晓雨：我自己也不知道。
　　甄雪清：晓雨姐，这可不像你啊。
　　刘晓雨：我知道，可这道选择题也太难了。
　　甄雪清：我看你是喜欢上他了。
　　刘晓雨：别说了，他就谁在外面呢。太晚了，睡吧。
　　朦胧的光线中，甄雪清躺下，重新盖上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刘晓雨躺在床上，没有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朦胧的光线中一动一动的。
　　【淡化】
　　
　　118 厨房【晨 内】
　　
　　李道蹲在地上洗菜，曹小源哼着歌儿做早点，刘晓雨大步走进厨房，站在曹小源面前，大声说道：杀猪补钙！
　　蹲在地上洗菜的李道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刘晓雨。
　　曹小源（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杀猪我能做得了主吗？
　　刘晓雨：你不是和王永波关系很好吗？
　　曹小源（一副很惊诧的样子看着刘晓雨）：你怎么知道？
　　刘晓雨（表情平静）：比巴掌还小的一个地方，谁看不见你俩关系好？
　　曹小源：关系再好我也做不了这个主。
　　刘晓雨（盯着曹小源的眼睛）：救你的猪你倒能想办法，救你的兄弟你就不会想办法了？
　　曹小源一下子找不到词了，呆立在那儿。
　　刘晓雨（步步紧逼）：我问你，是人重要还是猪重要？
　　曹小源（面露难色）：刘医生，我不正在想吗？
　　刘晓雨：你养的猪你都做不了主，你养来干嘛？
　　刘晓雨说完，就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119 猪舍【日 外】
　　
　　邓子超和曹小源坐在猪舍旁。
　　三只小猪静静的躺在猪舍里，曹小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看着猪舍里的三只小猪。
　　邓子超：你就别太难过了，猪总是要死的，这是死得其所。
　　曹小源：我知道，但我又不能问它俩谁先死。
　　邓子超：抓阄？。
　　曹小源点了点头。
　　邓子超拿出纸和笔，在纸上画了一个ⅹ和一个ⅴ。邓子超（问曹小源）：哪头猪代表ⅹ？
　　曹小源：你的意思是ⅹ就要被杀？
　　邓子超：这还用问？
　　两人抓阄，曹小源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
　　曹小源（很难过的样子）：我抓到了小淘气。
　　邓子超：你的意思是杀小淘气？
　　曹小源：我没这意思，还是按天意吧。排长，你真会杀猪吗？
　　邓子超：真会杀。
　　曹小源：你杀好一点，让它死得痛快一点。
　　邓子超：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别悲悲戚戚的，用绵花把耳朵堵死，我保证一刀毙命。
　　曹小源：你别说了，我请假外出，听不到它的叫声我会好受些。
　　邓子超：那谁做饭？
　　曹小源：会杀猪的没有，会做饭的多的是。
　　邓子超：那你就请假吧，我让人来做饭。
　　
　　120营区空地【日 外】
　　
　　桌上摆着一只刮干净了毛并开了膛的猪，地上有鲜红的血水。很多战士围在桌旁，有几名战士手里操着刀正在往猪身上割肉。刘志龙也站在桌旁、邓子超和炊事班长李道站在他的左右两边。
　　刘志龙：这肉真好。
　　邓子超：喂的好。
　　刘志龙（转头看向李道）：听好了，肉大家吃，骨头全归王永波，包括头骨和趾骨。
　　李道：是。
　　
　　121 营区【日 外】
　　
　　刘志龙和赵新勇在营区散步，邓子超和三名战士抬着醉醺醺的曹小源从刘志龙和赵新勇身旁经过。
　　刘志龙看着醉醺醺的曹小源，问邓子超：他在哪里喝的酒？
　　邓子超：（邓子超和三名战士停下脚步，邓子超回答刘志龙的话）：川菜饭馆。
　　刘志龙（挥了挥手）：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邓子超和三名战士抬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曹小源走了。刘志龙看向赵新勇。
　　刘志龙：曹小源醉酒的事副指挥长也知道了，这事该怎么办？这可是纪律问题。
　　赵新勇：是啊。看来他和那三头猪确实有感情啊。
　　刘志龙：可他这是感情用事啊。
　　赵新勇：我来处理吧。
　　
　　122 营区【日 外】
　　
　　官兵们队列整齐的站在营区空地上，曹小源萎靡不振的站在队列前，垂着脑袋。
　　赵新勇（面对官兵们大声说道）：曹小源同志请假外出，酗酒而醉，违反了部队纪律，应该处分，但是，（说到这里，赵新勇顿了一顿，接着说，）曹小源同志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养的猪被杀了，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换了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也不好受。我让人调查过，他一直坐在我们营区门口的饭店里，屁股都没动过一下，虽然酗了酒，但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后果。大家想一想，一个对猪都有感情的战士，对他的战友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我和大队长商量，今天，我们把对曹小源的处理权交到大家手里，你们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正确的。下面，支委一班人都回避，最后什么结果，王书恒告诉我，我们支部再作研究，作出最后处理决定。
　　赵新勇说完，就转身走了。
　　王书恒（出列，大声问战士们）：同意给曹小源处分的人请举手。
　　没一个人举手。
　　王书恒：不同意给曹小源处分的人请举手。
　　战士们全都举起了手。
　　【特写】曹小源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独白】小气啊，你死的一点都不小气。你为我的战友而死，死的伟大。你看我的战友们，多好啊。
　　王书恒（扫了一眼队列整齐的官兵们，大声说道）：情况就是这样，我去向教导员报告了。要是谁还有什么意见，可以单独向教导员汇报。散会。
　　战士们散开。
　　
　　123 赵新勇办公室【夜 内】
　　
　　赵新勇坐在办公桌旁，曹小源微微低着头坐在赵新勇面前。
　　赵新勇（看着曹小源，声音和蔼：为猪难过的战士是好战士，但因为难过而喝酒就不好了，也不对了。小曹同志，对不对？
　　曹小源：是，谢谢教导员。
　　赵新勇：不要说谢。你要写个检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错误行为，也要时时提醒自己，同时也可以教育和警醒其他战士。
　　曹小源（起身立正，向赵新勇敬礼）：是。
　　赵新勇：去吧。
　　曹小源转身走出赵新勇的办公室。
　　
　　124卫生室门口【晨 内】
　　
　　卫生室的门开着，王永波杵着拐杖站在门口。
　　王永波：报告。
　　甄雪清从门口走出，笑嘻嘻的看着王永波。
　　甄雪清：王班副，这么早就来输液，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也太急了点吧？
　　王永波：我有事找刘医生。
　　甄雪清（眨着眼睛，表情怪怪地笑着）：你没事也可以找刘医生。
　　甄雪清说完，仍然叽叽咯咯的笑着。刘晓雨也从门口走出来，看着笑个不停的甄雪清。
　　刘晓雨：你再笑下去，脸上全是皱纹了。
　　甄雪清的笑声停下，神色怪异的看着王永波和刘晓雨。
　　刘晓雨（不理会甄雪清，看着王永波）：你又怎么了？
　　王永波：刘医生，你去和大队长说一下，我吃猪头肉对我的伤没什么作用。
　　刘晓雨：怎么没作用？有营养啊。
　　王永波：我喝汤就行了。猪头肉打死我也不吃了。
　　刘晓雨：你是觉得你一个人吃猪头肉心里有愧？
　　王永波（点了点头）：是。
　　刘晓雨盯着王永波，王永波也望着刘晓雨，两人的眼神都很平静。
　　刘晓雨：好吧，我去跟刘大队长说。
　　
　　125 小平房楼顶【日 外】
　　楼顶上，王永波和李道正在比赛做俯卧撑，一副拐杖竖在旁边。刘晓雨迈步走上楼顶。
　　刘晓雨（看看李道，又看看王永波，立即冲王永波喊起来）：王永波，你的伤还没好，你做什么俯卧撑？
　　王永波迅速爬起来，把双拐拄上。面向刘晓雨微微低着头，也不说话。
　　李道也站了起来，看看王永波，又看看一脸怒容的刘晓雨，表情古怪的笑着。
　　刘晓雨（看着李道）：李班长，麻烦你把王永波扶下楼。
　　李道走上前要去扶王永波，被王永波推开了。
　　王永波：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王永波说完，就拄着拐杖往楼下走去。刘晓雨也跟在王永波身后下了楼顶。李道看着两人的背影发愣。
　　【淡化】
　　
　　126 厨房【日内】
　　
　　厨房里，李道在灶下添柴火，曹小源在炒菜。李道添完柴火直起腰来看着曹小源。
　　李道：哎，今天出状况了，刘医生喊我李班长，喊王永波叫王永波。
　　曹小源（眼睛看着大锅，手里的锅铲继续翻搅着大锅里的菜）：王永波就叫王永波呀。
　　李道：你仔细想一想，理一理。
　　曹小源（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头想了一下）：还真有情况了。他们俩的关系在火箭式飞跃发展。
　　
　　127 长板坡邮政局营业柜台前【日 内】
　　
　　柜台里面有两个邮政局的中年女性（约莫30—35岁）营业员，王永波站在柜台外。王永波手里拿着两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