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伦理  农村  励志

　　广恩本想打工赚钱，却屡屡受挫。痛苦中结识饭店老板娘，二人互诉衷肠，原来都是一对可怜人，不知不觉走到一起。大雁独自在家支撑家庭。婆婆收不了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改嫁远方。而大雁也无法孤零零自己待在家里，决定回娘家和弟弟住。弟媳对大雁回家十分不满。善良的大雁决定去城里和广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连胜：人家可说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看不见钱人家不给咱运作。
　　广恩：那行吧。明天我去把钱取出来，你们看送到哪儿？送去你们工地行不行？
　　二结巴：工地……不行，人多手……手杂，别还没……办成事，钱丢了，我看这……这样吧，咱中午十……十点在红人饭店集……集合，咱也……也得吃饭是不是？再说包……包间里说话方便，省得节……节外生枝。
　　广恩（笑）：听你说话这费劲！那好吧，到时候我请客，犒劳犒劳你们这两位大功臣。
　　
　　10。
　　【红人大酒店内，满满一桌子酒菜。广恩、二结巴、连胜围坐。
　　广恩：钱我带来了，你们看该怎么办？
　　连胜：交给我吧，晚上我就给朋友送过去，让他尽快和他同学联系，促成这个事。
　　二结巴：要……要不带广恩一……一起去呗，让他们见见面广恩放……放心。
　　连胜（从桌下踹二结巴一脚）：广恩不是得赶着回去吗？晚上就没班车了。再说，兄弟还信不过哥哥吗？
　　广恩：对，信得过，信得过！（把一个裹得四四方方的布包递给连胜）
　　连胜：亲兄弟明算账，（打开布包，取出四扎钱，交给二结巴两扎）来数数。（二人数完钱）正好四万。
　　广恩：对。
　　连胜（把钱收进兜里，给二结巴和广恩斟满酒，举杯）：来，为咱兄弟心想事成干杯。
　　【三人举杯痛饮。
　　
　　11。
　　【出租屋内，连胜和二结巴酒足饭饱后躺在床上。
　　二结巴：今天广恩请……请客可是花了血……血本，我看他结……结账花了400多，回家肯……肯定和他老婆不好交代。你就不……不应该从柜台还拿……拿烟。他攒……攒那俩钱儿也不容易。
　　连胜：咱给他办这么大事，他就应该有这个样儿！那不算个啥。（翻身起来，掏出布包，打开，拿出一扎钱，数出20张，递给二结巴）给！
　　二结巴（伸手接过，吃惊地坐起来）：哥，这是啥……啥意思？
　　连胜（得意地）：他广恩发大财，还不许咱哥俩跟着发点小财？咱帮他办成事，就是不算功劳还有苦劳吧，不能跟着白忙活。
　　二结巴（不安地）：这成吗？这钱……咱俩动了，中……中间人那边咋办？
　　连胜：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12。
　　【广恩屋内，连胜、二结巴、广恩围坐在圆桌旁大吃大喝，大雁忙前忙后。
　　连胜：广恩，今天哥们儿是给你送好消息来了。
　　广恩：有戏了？
　　连胜：二哥出马还能没戏么？人家大领导放话了，可以给你一个总经理的身份让你跟着去。人家中间人可是费了大劲了，回头你还得给人家打点谢礼。
　　广恩（给连胜倒酒）：那是应当的，拿多少谢礼二哥你看着办。我总不能让你为我在人前为难直不起腰啊。（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广恩：雁儿，把饭菜给妈拨过去点儿。再去买几瓶啤酒，顺便给二哥拿两盒“红塔山”。
　　【大雁应声而出。
　　连胜：来，广恩，你得多吃点好的，尽快胖起来，你看你又黑又瘦，哪像个总经理的样儿。我告诉你，这考察团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得在公司里有一定级别。就你这样的，往人家外国人跟前一站，完了，一眼就看出是个农民。人家美国缺农民吗？人家肯定不给你签证，怕你去他们国家要饭。（广恩捂嘴笑）
　　二结巴（笑）：我这样的结巴，人……人家肯定也不要。
　　连胜（边吃边说）：诶？你们还别笑，二结巴还真说到点上了，听说签证审查很严格。你还真得准备准备，必须符合人家公司给你的身份。我看哪，你和大雁商量一下，从明天开始，你也别下地了，在屋里闷出个白脸，手上的茧子也要脱一脱。有时间我们哥俩找辆车接你去城里长长见识，再给你包装包装。过不了多久，保管你摇身一变成个大领导。对了，还得找个老师教你几句英语……
　　
　　13。
　　【双镜头：一个镜头中大雁挥汗如雨种地、除草、打卖、喂牛、做饭、出小摊……一个镜头连胜和二结巴开车在城里四处游逛、做头发、买西服、做皮肤保养、唱卡拉欧K、学蹩脚英语……
　　
　　14。
　　【屋内，广恩一家嗑着瓜子看电视，电视播放抗击非典画面。
　　大雁：这非典可真厉害，你看城里人吓得大人小孩都带口罩。
　　广恩：恩，戴口罩敢出门的都算胆大的。胆小的都在家躲着不敢出门。
　　大雁（担心）：咱农村空气这么好，非典不会来吧？
　　广恩（忧虑）：应该不会吧……去美国要从北京上飞机，一想起这个还真叫人有点害怕。
　　
　　15。
　　【连胜和二结巴带着大口罩背着行李狼狈地走，在村口遇见正要下地的广恩。
　　广恩：怎么把行李都带回来了？不在城里干啦？
　　二结巴：现……现在城里大街上都看……看不见个人，都……都怕没命。我俩还不回，要钱不……不要命啦？
　　连胜（略显尴尬）：上海那家公司去美国考察的计划也取消了。签证的事你还得另想办法。
　　广恩（不敢相信）：什么？你逗哥们玩呢吧。
　　连胜（忙从行李袋里拿出两扎钱）：这是中间人收的两……两万块钱，如数退回。（塞到广恩手中）
　　广恩（瞪大眼睛）：什么？两万？为这事我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你退给我两万？
　　连胜：为了给你要这个钱，我已经对人家说了一火车好话了，人家说就剩这么多了，人家中间人一分都没落下。其他那些打点领导和同事的钱，他也没有办法再张口要……这……这不是天灾人祸吗？谁也不愿意发生啊。再说，大部分钱不都是你自己吃喝玩乐花了嘛，找人家要不上。
　　广恩（举拳欲打连胜，二结巴拦，连胜躲）：你给我讲什么天灾人祸！你这是让我坑家荡产啊。你这是想要我们一家的命啊！你让我败家，我先要你的小命！（玩命往上闯，连胜被吓坏。）
　　二结巴（使劲拽广恩，转头对连胜）：二哥你……你赶紧回家，我劝……劝广恩。（转头对广恩）广恩，你别激动，冲……冲动是……魔……魔鬼！
　　【连胜玩命跑远。
　　
　　16.【日，做完农活的男男女女在院外大树旁乘凉。
　　村民甲：我听说广恩去美国的事不成了。
　　村民乙：哪能呢。谁眼红造谣吧。
　　村民甲：瞎说是小狗，二结巴亲口说的还有假吗？
　　老歪（忙凑过来）：我的妈呀！这么说是真的？（村民立即躁动起来）他还向我借了一万元钱呢！
　　栓子媳妇：啊？（一拍大腿）他也问我借了两万啊，那可怎么办？
　　村民甲：你这么抠门怎么舍得借这么多？想当初，我想借2000，你都不借，怎么对广恩这么好？
　　栓子媳妇（既着急又尴尬）：我当初也不想借给他，他见我不借，就答应给我4分利息。我不是想让那俩钱下点崽儿，好给我儿子娶媳妇嘛，你别多想。
　　村民乙：哼，想让鸡下蛋，鸡飞了，蛋也打了。估计咱村借给他钱的肯定不止咱们几个，当初都想着他发大财，想巴结的人有的是，这下好了，整天花天酒地，钱都变成粪蛋蛋儿了。
　　伏生：我也借给他800，幸好不多。
　　栓子媳妇：那咋办？
　　顺子媳妇：咋办！赶紧要去。夜长梦多，要回来多少是多少。
　　栓子媳妇：走！叫着咱男人。（陆续有十几人互相招呼着向广恩家走去。）
　　
　　17。
　　【屋内，广恩娘和大雁对坐着挑米，不时唉声叹气。广恩在一旁抽闷烟。忽然，前院传来砸门声。
　　一行男女十几人（高喊）：广恩开门！
　　广恩，去不了美国了，还我们的钱。
　　广恩，还得了钱还不了钱的，给我们个说法吧。
　　【广恩一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所措。大雁起身欲开门。
　　广恩：大……大雁，等等。我先躲一躲，就说我不在家。（推开窗户，跳出。）
　　【门外传来咚咚的踹门声，忽然，哗啦一声，窗户被飞进来的一块砖头砸中，碎玻璃飞溅。大雁急忙跑出门，打开院门。一群人冲进来。
　　老歪：半天不开门，你们什么意思啊？躲着就能不还债了？
　　广恩娘（颤巍巍走出来）：他四叔，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大伙也都屋里坐。
　　栓子：坐就不必了，把我们的血汗钱还我们吧。广恩那小子躲哪去了？
　　大雁：他不在家，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顺子：咋？想赖账？大伙找找，我明明见到他回家了。
　　【人群闹闹哄哄四处寻找。
　　大雁（趴在广恩妈肩头嚎啕大哭）：妈，我丢不起这个人啊，还不起人家的钱，让人家砸玻璃踹门戳脊梁骨，多丢人啊。
　　【男人们见大雁一把鼻涕一把泪，动了恻隐之心，纷纷躲到后面。女人们见男人们没了气势，只好自己亲自上阵。
　　栓子媳妇：别号丧了！有用吗？眼泪又变不成金豆子。哭完了不还是得还钱吗？
　　顺子媳妇：是啊，大雁你也别怪我们心狠，我们那些钱也是多少年才攒起来的血汗钱。你说你家广恩躲起来了，我们不找你要找谁去呀。你一个女人家肯定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你赶紧地，把你家广恩找回来，你一个女人家有什么办法？
　　伏生：弟媳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还不了，也得有个还不了的说法，不能让我们的钱打水漂儿。你告诉广恩，让广恩出来和我们谈。你们俩口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过两天我们再来。（转头对大伙）在这等着也没用，大伙散吧，散吧。
　　【几个心软的人随声附和。随后人们三三两两散去。
　　
　　18。
　　【夜，广恩蜷缩在车站长椅上。
　　
　　19、【讨债的人群在院门口堵住大雁的去路。
　　栓子媳妇：广恩回来了吗？
　　大雁：我也在找他啊，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都好几天也没见到他的人影，我妈因为这都急病了。
　　栓子媳妇：谁信哪，你俩在跟我们唱双簧吧，那天我找见他，他还说得好好的，说‘钱我都预备得差不多了，我媳妇存着呢，三天后还给大伙’，这到了日子了，他跟我们玩失踪？你们这是唱得哪出啊。
　　大伙（纷纷附和）：和我也是这样说的。
　　大雁（大哭）：我怎么说你们才相信我呢，我真没钱，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栓子：既然这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钱没钱咱翻翻看，没钱就先拿点值钱的东西顶点吧。（说着直奔院子里的大奶牛，牵起来就走。）
　　【顺子忙跑过去，牵了小牛犊。铁柱忙直奔电视机，抱起来往外走，媳妇也过来搭把手。
　　大家楞了一下，也一哄而入翻找起来。广恩妈急匆匆赶来见此情景，便坐到了院中央，哭着，喊着，双手拍着地，地上的土飞起来老高。可是没人管她，人们手里或多或少拿了一两件东西，绕开广恩妈，叹息着离开。
　　
　　20．
　　【日，广恩疲惫地在城市街头转悠，向附近小店询问有没有工作。
　　
　　21。
　　【空荡荡的屋内，除了几件大件的家具，其他基本都被洗劫一空，炕上、地上杂乱地扔着一些没用的小东西，大雁一动不动地呆呆地望着凌乱不堪的屋子。
　　大雁（突然站起歇斯底里地乱砸乱扔）：我让你躲、躲、躲。我让你们要、要、要。（用脚踩、跺、踹。终于疲惫不堪，瘫倒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