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男传奇  第三集

　　村姑见刘杰喝下，也和亚林一道拿大碗盛满喝了起来，喝完还不住地喳嘴巴说：好喝，好喝。
　　众人喝后也夸奖：杰儿，真聪明。
　　爸爸拍拍刘杰的头：大头，你做了一件好事知道吗？从今天起我们吃饭的时候就不怕没有菜吃得没胃口了，肚子没吃饱，就能用喝菜汤填饱肚子了。
　　从此，刘杰的“神仙汤”的烧法还加深了那个时代部队和地方的“军民鱼水情哩”。
　　新管处每天按刘杰的做法烧两大锅“神仙汤”给当地的村民免费食用。
　　也许是刘杰会做“神仙汤”，他在村姑眼中的地位明显高于亚林。

　　第 三 集
　　
　　
　　
　　1、刘杰家 内 夜
　　刘杰又打开家里平时烧小灶的煤油炉，放上小钢筋锅，倒进开水烧了一会，等水冒着水花，往滚开的水里放一点盐，再放点酱油，又从厨房里要来老奶奶舍不得吃的菜籽油，顿时屋内飘来股油香味，刘杰又跑到小院子外的田地拔来一根大葱，切成碎花放进锅，立刻香味渗着浓浓的葱香飘满屋子，刘杰用小勺尝了一口：妈妈，大家来尝一尝，好喝极了。
　　村姑见刘杰喝下，也和亚林一道拿大碗盛满喝了起来，喝完还不住地喳嘴巴说：好喝，好喝。
　　众人喝后也夸奖：杰儿，真聪明。
　　爸爸拍拍刘杰的头：大头，你做了一件好事知道吗？从今天起我们吃饭的时候就不怕没有菜吃得没胃口了，肚子没吃饱，就能用喝菜汤填饱肚子了。
　　从此，刘杰的“神仙汤”的烧法还加深了那个时代部队和地方的“军民鱼水情哩”。
　　新管处每天按刘杰的做法烧两大锅“神仙汤”给当地的村民免费食用。
　　也许是刘杰会做“神仙汤”，他在村姑眼中的地位明显高于亚林。
　　闪 回
　　
　　2、金华绿斑卧室 夜
　　刘杰在金华绿斑时，睡的都是床。而老爷爷家却是炕，非常的大，又非常的暖火。老爷爷睡觉总是不穿衣服的，老奶奶也是穿个衣兜，亚林更是一丝不挂。刘杰也要一丝不挂地睡。
　　妈妈见此：杰儿，不文明，我不同意你这样。
　　刘杰：妈妈，我们的炕上面铺了一张军用床单，而老爷爷他们没有，只是一张席子和一个长长的长方形枕头，所有的人一起睡在炕上。吃饭的时候，拿掉被子，摆上一个小矮方桌就是饭桌了。我们在另外一个房间也是这样，不同的是，我们穿着衣服，门上挂着厚厚的门帘。
　　
　　3、刘杰家卧室 夜
　　那一晚，刘杰从炕上掉了下来，在地上睡了很长时间。
　　村姑知道了，大笑：咦！咦！咦！傻来哎！“窝窝头”怎么掉地上了？
　　喊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原来是那晚上，铁道兵新管处的后勤部来人通知：晚上将很冷，南方的人一定要把炕烧得暖火些。
　　接着，又送来不少的柴火和煤。爸妈把炕烧得很烫，还同意刘杰不穿衣服睡觉。谁知睡到半夜，爸妈睡到炕的那一头，而刘杰不知怎么地却从竖着睡变成了横着睡，半夜里一个骨碌翻下炕，竟还没有醒来。如果不是她喊恐怕到天亮才知道。
　　
　　4、刘杰家院子里 日
　　第二天，院子里就热闹了，唱主角的就是村姑了。她先是和亚林在说笑，亚林不理她，自从那次拾粪事件以后，已经好长时间对她爱理不理了。
　　村姑一见刘杰出来，先朝刘杰瞄了一下，后又“哈哈”大笑起来，还是那样地笑弯了腰，眼泪流了出来，用手比画着，一脸的怪笑：咦！这么大的娃，傻哎！睡觉还掉炕炕。
　　说完就在满院子边跑边喊：“窝窝头”，掉炕炕，一掉掉个泥鳅鳅，泥鳅鳅，光溜溜，溜得妹妹闭眼睛，好羞好羞真好羞。
　　亚林和大人们在旁边笑。而刘杰气得在院子里追她，一不小心刘杰被一个石子拌倒，脸上划出了血。村姑看见了，立刻跑进屋舀来一盆热水，帮我擦了起来。爸和妈在旁边笑，村姑一边擦一边笑：疼吗？
　　刘杰气得噘着嘴：就是你。
　　村姑还狡辩：咦！你就是像“窝窝头”吗！说完她端起刘杰的手看看破了没有。
　　妈妈在旁边故意问她：梦儿，是大哥好还是二哥好？
　　村姑看看亚林和刘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咦！羞死了。
　　村姑忽然又说：我喜欢喝“神仙汤”。
　　妈妈：我们杰的叔叔又从上海寄来不少好看的小人书，有《西游记》、《铁道游击队》、《红灯记》。
　　妈妈知道她喜欢看书，故意这样说。
　　伍丽华：咦！她脸一阵红，大哥太黑了，二哥白白的，我喜欢白白的。
　　闪回结束
　　
　　5、刘杰家房间 夜
　　由于铁道兵新管处接到通知开赴北京，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刘杰他们就不得不和小朋友们分别了。离别前的那天晚上，村姑老是赖在刘杰们房间不走，跟跟屁虫一样，刘杰到哪，她跟到哪。
　　妈妈看到这打趣地说：梦儿，喜欢二哥就跟我们走吧！
　　这回她不再怪笑了，而是耷拉着脑袋，喉咙里轻轻地哼了声：好的。
　　后又说：我爸妈也在北京。
　　妈妈：到北京找不到你爸爸妈妈怎么办呢？
　　为了在分别时能够顺利，那个晚上老爷爷老奶奶们，亚林和爸妈们想了一个点子说：新管处马上聚会，所有的小孩和学校老师告别，其他没有关系的一律不许去。这才总算稳住了村姑。
　　但村姑交代说：明天走的时候，一定要喊我。
　　第二天妈妈偷偷地在“亚林”和“村姑”上学走了后去老房东家告别。
　　老奶奶却告诉妈妈：村姑哭得很伤心。并给刘杰留了一个书包，书包里是那把弹弓和几只麻雀，还有一封三年级的她写的信。
　　村姑画外音：二哥，我家住在北京王府井，你要来看我，我带你吃烤鸭……
　　
　　6、火车站月台上和车厢里互切 夜
　　那天夜里十二点半，刘杰冒着大雨离开老奶奶家和亚林他们的家，当他们刚走到火车站月台时 ，另一列火车也开来了。刘杰和爸爸妈妈上了火车，在车厢里里倚窗而望。
　　
　　7、火车站 日
　　不久，一群持枪的军人押着两个五花大绑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正从剪票口过来，向那列火车走去。
　　刘杰看到了，大叫：那不是村姑和亚林吗？
　　爸爸妈妈一看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用手捂住刘杰的嘴，怕他叫。
　　刘杰偏偏叫了起来：村姑、亚林，我在这，我是窝窝头。
　　村姑和亚林听到了，流着泪向刘杰喊求救：二哥，救救我，救救我，“蝈呱——蝈呱——蝈呱。”
　　村姑边喊边挣脱押她的军人向刘杰他们的月台跑来，一边跑一边喊：他们说我爸爸妈妈是反革命，他们要枪毙我，窝窝头哥，你救救我。“蝈呱——蝈呱——蝈呱。”
　　刘杰一个挣扎站起身就往车下跑，边跑边叫“蝈呱——蝈呱——蝈呱。”
　　跑到车厢门口被哨兵挡住了。
　　但刘杰拼命地挣扎要下去救向他跑来的村姑和亚林：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救救他们。
　　刘杰向哨兵跪了下来，哨兵严肃地命令刘杰的爸妈：非常时期，请看好自己的孩子。
　　爸爸妈妈拼命地把刘杰往里拉，就在这时，只听两声“砰砰”的枪声，刘杰跑进车窗，伸头往外张望，反绑着手的村姑和亚林双双倒在了铁轨中间.
　　刘杰傻了，没命地挣脱，爸妈没办法只得用黄军绳把我捆起，使他动弹不得。
　　刘杰大叫没人应，只有爸妈好言相劝：杰，别这样，这是命令，这发生的事你不懂，等你长大就懂了。
　　刘杰仍然大叫：我要去救村姑和亚林，他们没有死，他们只是睡着了。“蝈呱——蝈呱——蝈呱。”
　　不管刘杰是多么努力还是白搭。
　　后来刘杰才从爸爸妈妈嘴中得知，村姑和亚林的爸爸妈妈不慎说错了一句话被定为反革命镇压了。枪决前，他们要见一下自己的儿女，却不料就发生了那月台上的一幕。
　　历史就是一个舞台，它和一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让刘杰认识他们的同时又失去了他们。
　　“蝈呱——蝈呱——蝈呱。”
　　刘杰梦幻般呼喊：梦儿——梦儿，你在天国还好吗？要知道你是我的第三个女朋友，前面两个都是干部子女，而你也是干部子女，怎么干部子女的命都这么惨？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我想和你玩，你也一定想和我玩。我想和你玩家家，就像爸爸妈妈一样，玩亲嘴游戏，你肯定要笑了，可我是当真的。梦儿，我真想亲你，吻你。
　　吻你，梦儿，我的可爱伶俐 “咦，傻来傻来”的女朋友，真可惜，你已经到了天国，吻你，永远地吻你……亚林，我一定把你那走失的妹妹找到……
　　刘杰继续独白：但我至今还不相信“村姑”和亚林就这样死了，我不相信——不相信啊！我的可爱伶俐的美眉，吻你……
　　她真没有死吗？怎么可能是她呢？不可能，绝不可能，依她的性格早就直呼我的名字了，那么不是她又会是谁呢？一个个问号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池塘荷叶”会是她吗？我又有些犹豫不决。
　　轰隆隆，轰隆隆，在一片轰隆隆的车轨与车轮铿锵有节奏的撞击下，黑色蒸汽火车在一边拉着长笛，一边拖着长长呛人的黑烟中，我们这节带着守车的列车中离开了梦儿所在的那个令我留恋的小山村。
　　
　　8、刘杰家守车中 日
　　在刘杰坐的那个守车中，妈妈用几乎残废的双手勾着将一个银制的长命锁挂在了刘杰的脖子上，一边含着泪挂一边扶着刘杰的脸跟刘杰说：杰，这长命锁是你外公送给我的，它也是造反派污陷我们的证据，让你们姐弟三从小就跟着我们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听你外公外婆说他们那个时候，伢子满月了，有钱的人家都要给自己的伢子戴上长命锁，期盼自己的宝宝平安长大。我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给你戴上，就是怕遭受政治磨难，但即使这样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妈妈的眼中渗出了泪花：你姐姐卡秋莎不在了，你哥哥又冒名顶替当了兵，幸亏得到了一位好首长的照顾，不然的话也会得到磨难。所以妈妈决定把这把长命锁给你吧，让它保佑你少受点磨难，健康快乐地成长。
　　爸爸微笑地看看刘杰，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和慈祥。
　　刘杰想不清，大声独白：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把爸和电影里面的叛徒特务联系在一起，更不敢把自己和那些狗崽子联系在一起。然而，对那个时代过来的人来说，这顶帽子所带来的阴影整整影响了我二十多年，几乎半个人生。命运就是这样，它让你饱尝了磨难后，也教会了你用一个平常的心去爱戴人和善待人。
　　妈妈又说话了，语气还是那样的缓慢：杰，妈早说过，别忘了，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妈妈，就是妈妈不在了，天上那个最亮的星星就是妈妈，妈妈随时等待草原上的雄鹰和我说心里话。
　　说着说着，妈妈的眼睛再次红了起来。
　　爸爸说话了，语气是那么的气愤：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你为了修铁路跟着我四处奔走，用你学的知识去测量，为了测量掉进大兴安岭四十多米深的雪沟中，三天三夜才被救回，要不然你会这样吗？他们还把这次我去接杰儿的假期算成事假而不是探亲假。
　　妈妈：这不是你结伴兄弟干的事吗？我早就对你说过这个人不地道，你要防着他，你就不听。怎么样，遭报应了不？认命吧！亏了你那十几个结拜弟兄还不错。
　　爸爸不吱声了，继续拿他的语录看着。
　　
　　9、哨兵驻地、刘杰家火炉边（互切） 日
　　妈妈叫刘杰把站在守车外的哨兵叔叔喊进来屋里来烤烤火。
　　后来，她一味地叹气：杰，你可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怎么就长成这样的模样，以后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你怎么和我们家谁都不像呢？哪怕像一点也行，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你哥俊儿英俊高大，你姐卡秋莎天生一朵花，偏偏你却……难怪高莉娟叫你卡西姆多。
　　刘杰大叫一声：那又怎么样？
　　妈妈紧张地看了看哨兵，哨兵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边用铁钳翻弄着刚才放进去的山芋，眼睛和妈妈正巧碰个正着。哨兵一脸的憨态，近似乎有些傻样。
　　刘杰用一个地方方言傻笑地对妈妈说：嘿嘿，还没熟呢，不过开始冒香气了。
　　哨兵转向刘杰：小弟弟，烤熟了哥哥给你吃啊！
　　正在看书的爸爸眼光挪开了书，默默地看了一会，又把目光转移到书里。妈妈朝哨兵笑笑，用手朝刘杰的头上打了一把，对哨兵说：谢谢，不要，你吃吧！
　　哨兵也笑笑：没关系，小弟弟正在长身体，现在的年代又没有什么可买的，没关系的。
　　妈妈：谢谢！
　　刘杰用手摸着被妈妈打过的地方，仍然不服气：是真的吗？就连老师在班上也说。
　　哨兵又冒了一句：刘工，你们放心，我耳朵不好，我不会出去到处说的，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不像我是个大老粗，家人都没有文化，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要拜你们为老师。
　　妈妈：我们这么大个国家没有文化是不行的。
　　尽管刘杰妈妈没有文化，是在家务农的，她知道没文化的苦。
　　刘杰看看爸爸、妈妈，又看看叔叔，似懂非懂地冒了一句：山芋熟了一定好吃，我都闻到香味了。
　　妈妈：小谗猫。
　　刘杰明显感觉到气氛缓和了许多，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我知道幸好说到它，要不然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端来，让龙女的那个叛徒舅舅嗅到什么。
　　刘杰幻境：这时，我仿佛又看到了背架飞机，头戴高帽，五花大绑，胸前戴着大红叉叉的牌子，我有些紧张地朝妈妈的怀里躲去。
　　但刘杰目光仍离不开哨兵手中拨弄的山芋。鼻子里嗅着渐渐香浓的气味，胃中的水开始往外流。
　　妈妈仍然唠叨着：你可是个丑八怪呀！以后可怎么弄啊！
　　刘杰：没关系的，用钳子翻一翻把上面的灰拍掉，剥开皮就可以吃了。
　　妈妈笑了，刘杰也笑了，就连爸爸也笑了，他们为哨兵的回答而笑了。
　　爸爸不再那么紧张了，而是用鼻子嗅了嗅：嗯，好香哦！活着就是好，还有山芋吃。
　　哨兵傻呼呼地笑着：刘工说得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10、车厢里 日
　　山芋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车厢里，七八个平方米的空间，每个角落都仿佛被它占满，一点空隙都没有，这里没有了武斗的枪声，游行的口号声，车轮撞击钢轨的铿锵声。
　　妈妈落数的唠叨，山芋醇香的飘逸刺激得刘杰似懂非懂。
　　大人们说话，刘杰没事人一样拨弄着胸前的长命锁。它是用红绳串着的，呈椭圆形的，从左到右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大字，背面画了许许多多的狗、虎、兔、羊……它们是十二生肖图案，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