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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情世故  成长

　　约定俗成的社会规则下，人们的苟且和卑劣在暗处滋长。同时也在吞噬和同化周围的人。

　　01 小村庄 夜 外
　　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树叶上，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白炽灯，村子里间或传来几声犬吠。
　　
　　02 徐家正房 夜 内
　　徐敏在正房里看电视，一道手电光在窗户上晃了几下。
　　徐敏起身去开门，堂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抖水声和谈话声。
　　秀红把雨衣挂在正房门的风钩上：建国，快进来坐啰，我去泡茶。
　　程秀红对着徐敏：去给你建国叔拿烟。
　　徐建国在程秀红之后进来，他脚上穿着雨靴，踩在地上，一步一个泥脚印。他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徐敏拿了一包芙蓉王递给徐建国。
　　徐敏：叔叔，给。
　　徐建国放下二郎腿接烟：看嗯哩客气的。
　　
　　03 徐家厨房 夜 内
　　厨房外有人敲门。
　　程秀红开门，有些责怪：你做莫久切得啰？一身泥巴。
　　徐大贵进门，脱下雨衣扔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田里涨水，放口子去嘚。
　　程秀红埋怨他：心里冒点主次，客人还在屋里头坐哩。
　　
　　04 徐家正房 夜 内
　　徐建国摁灭烟头起身：嫂子，莫搞得，我要回去嘚。
　　程秀红端一碗姜丝豆子茶进来：恰杯茶再走吧。
　　徐建国接了茶放在桌上：雨落得大，要早些走。
　　
　　05 堂屋门口 夜 内
　　徐建国出门发车，徐大贵一家站在堂屋门口。
　　徐大贵：好走啊，路上留心。
　　徐建国：我晓得，进屋咯。
　　面包车消失在雨雾中。
　　
　　06 曹家客厅 夜 内
　　曹有山站在窗前吸烟，水晶灯的光影打在他光溜溜的秃顶上，油亮油亮的。
　　妻子于霞在扫地。
　　曹有山看着窗外：这雨怕是不得停啰。
　　于霞：伢老子交代的话，才好久，嗯就不记得哒？
　　曹有山走过来坐在单人沙发上，摁灭烟头，呷了口茶：嗯堂客们晓得莫里，嗯不是买得移动歌厅啵。
　　于霞放下扫把：这跟移动歌厅有莫子关系咯？
　　曹有山靠着沙发，抬脚放在茶几上：嗯以为平常请别个来唱歌是白唱的哦？唱久的，这附近上下办红白喜事，会不喊我哩的歌厅？
　　于霞恍然大悟：还是嗯脑壳想事。徐家人多，这次就当卖他哩一个面子，不相安以后还要做他哩几单生意。
　　曹有山：嗯总算灵泛的一回，徐家还有几单好生意做。积了十几年的事，成全的他哩，这不是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07 徐敏卧室 夜 内
　　徐敏伏在书桌上做作业，程秀红端着一杯热茶推门进来。
　　程秀红放下茶，坐在徐敏旁边的床沿上。
　　程秀红：小敏，嗯书读得多，恩妈想听下你的想法。
　　徐敏搁下笔，看着程秀红沉思了一会，程秀红左脚褪下拖鞋，曲腿坐在床上，右脚则穿着拖鞋踩在地板上。时而拨弄一下头发，时而摆弄一下耳环。镀金的耳环在暖光台灯下亮闪闪，晃悠悠的。
　　徐敏：一亩山跟他哩换九厘地，我哩不就恰亏哒？
　　程秀红有些激动：恰点亏也冇办法，十几年都冇谈拢。看地先生港那个坑风水不好，折寿又挡财，风水上叫天缺，非填不可。
　　徐敏不做声了，神色中有些愤恨，程秀红看到徐敏作业本旁边有一摞草稿纸。
　　她拿出一张放在徐敏的作业本上：我怕曹家会在合同上做名堂，你先拟一份，我看看要注意哪些地方。
　　徐敏拿起笔，思索一番后开始写。
　　茶水已经不冒热气了，程秀红拿着草拟合同反复品读，仔细推敲，嘴里一遍遍的念着。
　　程秀红：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头，再改一下咯。
　　程秀红：嗯港曹家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08 曹家堂屋 日 内
　　曹有山，徐建国和徐大贵三人围坐在堂屋里的一张小方桌前，桌上摆了纸和笔，一个烟灰缸，一盘点心。徐建国的面前有一杯白酒，曹有山面朝门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抽烟，徐大贵磕着点心盘里的花生。大门敞开着，雨已经停了，只间或有几滴雨珠子从屋檐上跌落。几只家禽在门口过身。
　　堂屋外的空地坪里，罗支书骑着摩托过来了。曹有山起身相迎，罗支书放下头盔朝屋里走，曹有山递烟给他。徐建国和徐大贵两人站起来和罗支书打招呼。
　　罗支书坐下后，于霞从正房里给他端了一杯茶，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曹有山扔下烟头，用脚踩灭。
　　曹有山：罗支书，劳烦嗯来做个见证。
　　罗支书把烟夹在耳朵上，清了清嗓子：主事人都到场嘚拜。
　　曹有山将笔和纸推到罗支书面前：都到齐了。
　　罗支书从白衬衣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拿起笔开始写。
　　徐建国余光瞥见正房里的墙角放着一个五粮液礼品袋，他起身朝堂屋外走，边走边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号。
　　
　　09 徐家屋外 日 外
　　程秀红在外面清扫地坪，手机铃声响起。程秀红驻着扫把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接听。
　　程秀红有些不安：喂，建国，么子事？
　　徐建国（画外音）：嫂子，快去镇上买几对酒咯。
　　程秀红：好，要几对。
　　徐建国（画外音）：买两对咯，罗支书和曹家各送一对。
　　程秀红：要得要得，我就去。
　　徐建国挂断了电话，程秀红朝楼上喊：小敏，快下来咯。
　　徐敏从二楼窗户口探出头应声，随即往楼下跑。
　　徐敏走到地坪里，程秀红嘱咐她：我要上趟街，嗯留心下屋里。莫乱跑！
　　徐敏撇了撇嘴，有些敷衍：早去早回。
　　秀红去屋里准备，一会儿就骑车走了，徐敏目送她的身影过了拐角。继而看向屋前的荒坑，坑里生满杂草，坑底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徐敏烦操的朝里面踢了颗小石子。
　　
　　010 曹家堂屋 日 内
　　罗支书写完了一式两份的合同，两只手分别将合同推给曹有山和徐大贵。
　　罗支书：都看看还有莫子疏漏么。
　　曹有山夫妇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徐大贵看了看又递给徐建国。
　　罗支书端起茶，吹了吹茶沫子喝了一口茶。
　　徐建国朝徐大贵点了点头，将合同还给他。
　　曹有山：罗支书，还要劳烦嗯陪我哩去山上划一下界。
　　罗支书爽快的：好。
　　曹有山立马起身去正房拿量尺和锄头。徐大贵和徐建国也相继起身。
　　徐大贵：我哩就先回去拿工具，等下再来。
　　罗支书点头答应了。
　　
　　011 山中 日 外
　　曹有山用量尺在地上量宽度，罗支书手里拿着一团线绳，徐建国程秀红两人各提一桶石灰在旁边等，徐大贵拿着锄头在一旁看着。
　　曹有山停下来，用量尺在地上戳了一个洞：就是这，刚好一亩。
　　罗支书就把线绳缠在那个洞旁边的杉树上，扯着线绳往山脊上走。
　　徐建国和程秀红沿着那根线绳撒石灰，等石灰撒完后，从山坡上往下看就是一线白。
　　徐大贵抡起锄头落在石灰上，顺着这一线石灰往山脊上挖。程秀红推着卸土车跟在一旁，徐大贵将挖起来的泥土卸到推车里，徐建国抱起一袋石灰跟在徐大贵身后，往已经挖好的界沟里倒石灰。
　　徐大贵一边抹着头上的汗，挖的沟也越来越浅。
　　程秀红提醒他：挖深些，等下雨一冲就冇得嘚。
　　徐大贵不耐烦的剜了她一眼，又往下挖了几锄头。
　　曹有山吐出一口烟圈。
　　山上崎岖不平，罗支书帮着程秀红扶着推土车。
　　填完了石灰，徐大贵用铲子掩了一层新土盖在石灰上。
　　程秀红擦了擦汗，朝罗支书：罗支书，今天让你受累了，到我屋里恰中饭咯。
　　罗支书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汗：好咯，那就劳烦嗯嘚喃。
　　徐大贵插嘴：曹哥也到我屋里恰餐中饭咯。
　　曹有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要得噻。
　　
　　012 徐家屋外 日 外
　　徐大贵推着卸土车往荒坑里卸了一车土，复又将其推到屋侧，这里正在打车库的地基，徐建国在帮忙挖土。
　　
　　013 徐家厨房 日 内
　　程秀红系着围裙正在张罗午饭。
　　
　　014 徐家正房 日 内
　　曹有山夫妇和罗支书坐在房里看电视，聊天。
　　
　　015 徐敏卧室 日 内
　　徐敏在镜子前整理着装。
　　
　　016 徐家厨房 日 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