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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  农民工  讨薪  回家  贪腐

　　成都 妇科医院手术室外 内 日
　　
　　李楠坐在手术室门口的等候椅上，表情焦虑。手术室门突然被拉开，两个护士推着艾西坐的轮椅出来了，李楠赶忙站起来。
　　护士：谁是杨萍家属。
　　李楠：我，我是。
　　
　　成都 妇科医院走廊 内 日
　　
　　艾西的腰间铺着一块遮布，嘴里碎碎念，护士托着她往后倒的头快速向静养室移动，李楠拿起艾西手术前脱在门口的鞋子，跟了上去。艾西不停地痉挛，李楠看起来十分着急。
　　李楠：她的脚怎么不停地抽啊！
　　护士：由于紧张引起的，她在里面就很紧张。
　　艾西嘴里模糊地说：里面有个男的，我以为全是女医生……他们，他们脱我裤子……
　　李楠一边走一边说：不怕不怕啊，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了。
　　
　　成都 妇科医院静养室 内 日
　　
　　两位护士一起把艾西抬在床上，她口里断断续续地喊“李楠，李楠。”
　　一位护士把艾西的左手拿出被子，拍拍手背上的血脉，插上针管，整理好点滴。
　　护士：麻药会渐渐消退，这里几瓶药输完了休息一会就可以走了！
　　李楠：哦，好的。
　　护士：有什么需要按床头那个按钮。
　　李楠：好的，谢谢了！
　　李楠坐在凳子上看着艾西，神智还是有一点模糊，时而睁眼，时而说一些上下句不接的话。
　　艾西：我说我要买衣服，找爸爸多要了几百块钱……
　　李楠：嗯？
　　艾西：那个医生好凶，把我手都插出血了……
　　李楠：不紧张哈，你已经出来了，等下就好了，乖。
　　艾西：我的裤子呢，我的裤子在哪里？
　　李楠四顾环视一下，发现在床的这一头，他起身拿起裤子。
　　李楠：在这，等你清醒了再穿。
　　
　　妇科医院静养室 内 日
　　
　　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场面终于安静下来，艾西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毫无神色。
　　李楠轻声问候：感觉怎么样！
　　艾西不回答。
　　护士从门外端来一碗红枣水和面包，放在床头柜上。
　　护士对李楠说：等一下把这个给她喝了。
　　李楠：好的，谢谢了。
　　艾西：护士，输液是不是太快了，我手好疼。
　　护士：哦？我来看看。
　　护士走到点滴前调试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量。
　　护士：现在感觉怎么样？
　　艾西：嗯，好多了！
　　护士转身离开。
　　李楠端起红枣水准备给艾西喂。
　　李楠：来，把这个喝了，上午一直没吃饭。
　　艾西把头转向墙壁，不理李楠。李楠的表情变得焦愁。突然电话铃响，他拿出来，来电显示是王哥，李楠表情更加犯愁，嘴里默念一句：“操！”
　　李楠：喂！王哥！
　　李楠脸色变得生气。口里直吐四川话。
　　李楠：我今天不得空，的确走不开。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在放假的时候突然打个电话来要的不，有什么事提前安排好。
　　李楠边说边往门外走，把门关上。
　　艾西躺在床上，只模糊的听见李楠在走廊里吼叫。
　　好像在说：我在做什么事跟你没关系吧，有些私事我不可能告诉你，再说现在是放假时间……
　　艾西听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门被轻轻推开，李楠挂掉电话进来了，再轻轻关上门。
　　艾西：有什么事就去做嘛，不用留在这里，等会我休息好了自己回去就是了。
　　李楠：没什么事，我已经给他说好了！
　　艾西：你刚刚那么大声是说好了！要去就赶快去，我一会直接回学校。
　　李楠：这样能回学校？
　　艾西：我不想说话，你也别说了，一会又要吵架。
　　李楠沉默着坐回凳子上，低头没有再说话。
　　
　　妇科医院静养室 内 日 一会后
　　
　　艾西：李楠，你觉得我们还能撑多久！
　　李楠抬起头看着她。
　　艾西：我好累！
　　
　　成都 公交车 内 日
　　
　　艾西坐在一个窗边的位置，头靠在窗上，不停地抽泣。
　　
　　成都 街道公交站台 外 日
　　
　　李楠站在这辆公交车后面的公交车道上，看着它越来越远，眼里滚着泪珠，后面进站台的公交车被他挡住了，不停地按喇叭，他一动不动。
　　许多人围着他开始吼，他的脑海里只听见吵杂的声音，感觉周围一片黑暗。
　　
　　成都 李楠出租屋 内 日
　　
　　李楠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个翻开的笔记本，这一页，罗列了未来五年的计划，李楠看着这一页发呆。
　　
　　成都 大学校园 外 日 一年前
　　
　　李楠和艾西并排坐在草坪上，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书写。
　　李楠：这是我未来五年的计划。第一年我要稳定工作，第二年我要稳定收入……
　　艾西扒开李楠的手。
　　艾西：等等，让我来猜猜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第三年你要买单反，第四年你要买车，第五年你要……你要……
　　李楠：买房！
　　艾西：买屁！第五年你要做什么，快点说！
　　李楠：当然是结婚了！
　　艾西笑了，用手去揪李楠的脸颊。
　　艾西：和谁结婚！
　　李楠一边躲闪一边说：当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了！
　　艾西：谁是你喜欢的人！
　　两人在草坪上追逐打闹，好盛欢喜。
　　
　　成都 李楠出租屋 内 日
　　
　　一滴眼泪滴在笔记本纸页上，随后两滴三滴，李楠撕掉这一页，然后撕成了碎片，使劲朝窗口扔了出去。
　　哭声萦绕在屋檐下。一个孤单的身影坐在狭小的空间里。纸屑一直漫天飞舞着。
　　突然门被敲响，李楠惊得转头，确认门真的在被敲响，连忙上去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手里拿着本子的中年男人。
　　男人：帅哥，你该交房租了！
　　李楠抹一把眼泪：好的，我知道了！
　　李楠关掉了们，疲惫无力地坐在了床沿上。
　　
　　广州 一栋商务写字楼下 日
　　
　　老李来到一栋大楼下面，抬头望了一下，走了进去。进入大门，放慢脚步，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门口的保安注视到了这个衣衫长相都不合场地的人。
　　老李站在一楼公司位置的指南牌下面，手里拿着一张名片，一边看指南牌，一边看名片。半会，没看出名堂。
　　保安走了过来。
　　保安：请问，您是有事还是找人？
　　老李连忙把手里的名片递给保安看。
　　老李：我找一个姓蒋的律师。
　　保安：麻烦到这边先登一下记。
　　老李跟了过去，按照指示在本子上填了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老李：请问这地方怎么走？
　　保安：右手边坐电梯，十一楼九号就是。
　　老李：哦，谢谢！
　　
　　广州 写字楼电梯 内
　　
　　十一楼到，电梯响，门开，老李出。
　　
　　广州 写字楼十一楼 九号
　　
　　老李在走廊里走了几圈，过了几道宽大的玻璃门，终于看见招牌叫“蒋记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
　　老李敲了敲敞开的玻璃门，里面的几个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没人理会。老李又敲了敲，一身正装，三十岁左右的蒋律师拿着文件从里面出来。
　　蒋律师惊讶地说：李大叔，你怎么来了？
　　老李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我，我来找你有点事！
　　蒋律师热情招呼：是吗，我也正准备去找你呢！来来，进来坐。
　　老李一头雾水：找，找我？
　　
　　蒋记律师事务所 内 稍后
　　
　　蒋律师和老李坐在办公室里。
　　蒋：您那个案子，我掌握了一些新的证据，对你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我正准备去找你，你却已经来了。
　　老李：啊，真的？
　　蒋律师：迁巨公司其实已经涉及几起豆腐渣工程，公路坍塌，造成多人伤亡；房屋漏水，不断受到群众举报；前段时间由他们承建的一座桥梁断裂，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老李认真地望着蒋律师，不敢漏听。
　　蒋律师：我这里还有一份证词，提供者是之前被迁巨开除的员工，他提供了以前公司的内部斗争和腐败，以及承建工程时如何偷工减料，拖欠工人工资等。我想，再不去找你，钱老板可能就要卷钱出国了。
　　老李：也就是说……
　　老李虔诚地望着蒋律师。
　　蒋律师：也就是说，把他告上法庭，在他逃走之前！
　　老李：我来就是想找你帮我打官司，我想过了，不管要回多少，把损失减到最小，马上过年了，我想过个平安年。
　　蒋律师：其实你担心过度了。你的合同上承包给你的工程面积是固定的，但实际上目前已经完成的面积远不止这些，这是可以实际测量计算出来的，这样就会有差值，而在这个过程中，公司没有其它相同承包的合同签给别人，这个他们提供不出来，就说明整个工程全是你们完成的。
　　老李若有所思，似乎恍然。
　　老李：但是如果他不讲理怎么办？
　　蒋笑了：这个你放心，证据面前，不讲理也是没用的。
　　老李站起身：蒋律师，实在是太感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