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  二条半命案

　　虞勃：“啊，那一定有拉皮条的……”
　　陈怯：“不许你这样污蔑……丝丝。”
　　虞勃：“不是我在污蔑她，而是你逃避什么，好让我去联想。”
　　陈怯低头思忖了半晌，小声：“其实，要说我和丝丝之间硬是有一根红线的话，那就是五千元人民币……”
　　
　　23—26 内景 醉蟹餐馆 日
　　（人物：吴中宇，兰英嫂，完颜娴，东方露眉，惠美）
　　店内。一直没做声的惠美瞟了完颜娴一眼，泛上琢磨的神色。
　　兰英嫂喜津津提着一大包开心果进来，往桌上一放：“来来来，比花生开心的当然是开心果！比开心果更开心的是什么呢？”
　　众人愣怔。
　　中宇：“当然是二颗开心果！”
　　惠美：“这是什么逻辑？”
　　中宇：“比一锭金子更吸引人的，是两锭金子，比摔一跤更倒霉的，是连摔两跤。自然，完颜女士若是要更开心的话，无疑是加上她的另外一颗开心果哇！”
　　惠美：“是这样的。完颜小姐，你能说说你的开心果吗？”
　　完颜娴剥了一颗开心果丢在嘴里，犹豫了一下：“你是认识他的，他很一般般。”
　　惠美愕然，却也不敢说曾经有过邂逅之缘，就有几分口吃：“没搞错哇？我认识你也……只是刚才的事儿，怎么会认识……”
　　完颜娴：“没错，因为他是你的上司。”心满意足地微笑着，那种神情大有猫儿戏弄老鼠时那种得意劲。
　　
　　23—27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日
　　（人物：孟和平，虞勃）
　　审讯室。陈怯：“当时，为了招揽国外旅游客户，在我太太的建议下，我招收了一批漂亮的小姐，既是店里的导购员，又是我的商业秘书。”
　　虞勃：“商业秘书？”
　　陈怯：“就是人们常听到的公关小姐那样。露丝正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虞勃：“很有意思。也许是她父亲缺钱，用五千元卖了她。”
　　陈怯：“不许你这样诋贬他老人家，尽管他一直没有承认过我。”
　　虞勃：“那么你就直说，贩卖人口的是谁？”
　　陈怯：“我也不认识，只是听林老板说起过。”
　　虞勃：“林老板，那个林阿岩吗？”
　　陈怯：“那么你也认识这林老板？”
　　虞勃：“你还没有看出来？我是在给你机会交待他。”
　　
　　23—28 内景 醉蟹餐馆 日
　　（人物：吴中宇，完颜娴，东方露眉，夜姬，惠美，沈得铍）
　　店内。惠美喃喃：“啊，原来完颜小姐的开心果是文队副。”
　　中宇嘲笑惠美：“你顶头上司这大的喜事，你不闻不问怕掏红包，到这伙儿还水仙不开花，装什么蒜啊你？”
　　惠美转动着眼白，分辩：“不是我装蒜，恐怕全队的人都没有听说起过。”
　　完颜娴这才收敛了悦色，一副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
　　露眉连忙茬开话头：“凡事都不要强人所难。只是完颜小姐是丝丝生前的好友，而我这次到上海，其中之一，就是了解她生活的一面。当然，若是难为完颜小姐，你就当我什么也没有问。”
　　完颜娴：“是吗？”突然悻悻，“我劝你还是不打听的好！”
　　露眉：“啥啦？”
　　完颜娴：“算了，还是不说的好！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我若是说多了，旁人还以为我有失厚道，是在鞭尸。”
　　得铍悄然进来，在夜姬旁边坐下。
　　
　　23—29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日
　　（人物：孟和平，虞勃）
　　审讯室。虞勃面对陈怯：“……行，林阿岩你就说到这里。最后我问你，既然你对死者生前是含了感情而不含金的，那么死者的亲属也来了，你打算拿什么姿态来摆平他们？尤其是面对……老人。”
　　陈怯：“悲剧既然发生，我陈怯不会做出对不起他们的事。第一，我想拿出10万元来办丧事；第二，聘请私人侦探来帮助警方抓获凶手；第三，老人的下半辈子我全部包下来，若是他想留在上海，丝丝生前的那一幢别墅，就给他住……”
　　
　　23—30 内景 醉蟹餐馆 日
　　（人物：完颜娴，东方露眉）
　　店内。露眉脸色一变：“你说吧，我挺得住，何况人敦无过，一死百了，她已经为她无论对与错都付出了代价，还有什么怕人堵住嘴哩！”
　　完颜娴：“因为自从丝丝进这个古董店，陈怯就不安好心。”
　　露眉：“他对丝丝不安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那一种吗？”
　　完颜娴：“是。但不只是对露丝一个人。”
　　露眉：“陈怯还有其他……女孩子？”
　　
　　23—31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日
　　（人物：孟和平，虞勃）
　　审讯室。陈怯：“林阿岩……和我有十大几年生意交往，他是我的主要主顾，仅仅而已。”
　　虞勃：“就这两句话……而已？你还是好好地交待他吧。”
　　陈怯：“这与我的重婚罪嫌疑有关吗？”
　　虞勃：“有！起码可以怀疑，死者跟着你之前，是不是这姓林的贩卖人口里的其中之一。”
　　陈怯：“我见过的多，别言过其实，咱从小是做国际贸易长大的。”
　　虞勃：“行，你见过大世面，想打太极拳，跟警方软磨硬泡对不？”
　　陈怯把头扭向一边。
　　虞勃：“今天提审你，是该走的司法程序，其实你交待不交待对我们已经无所谓了。你知道中国的法律是重证据，并不轻信口供，只要证据确凿，没有口供，该定罪也能定罪，该判刑也能判刑。你是当事人，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陈怯心烦意乱的样子。
　　
　　第二十三集完
　　
　　第二十四集 丧事之争
　　24—1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日
　　（人物：孟和平，虞勃）
　　审讯室。虞勃：“行，你见过大世面，想打太极拳，跟警方软磨硬泡对不？”
　　陈怯把头扭向一边。
　　虞勃：“今天提审你，是该走的司法程序，其实你交待不交待对我们已经无所谓了。你知道中国的法律是重证据，并不轻信口供，只要证据确凿，没有口供，该定罪也能定罪，该判刑也能判刑。你是当事人，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陈怯心烦意乱的样子。
　　
　　24—2 内景 醉蟹餐馆 日
　　（人物：吴中宇，完颜娴，东方露眉）
　　店内。完颜娴：“陈怯这种人有过女孩子，不是那种的‘有’，而是用漂亮的女孩子招揽客户，来为他撸钱。”
　　露眉：“撸钱？”
　　完颜娴：“在京西这个纸醉金迷的都市，刚开放那几年，它曾闪亮过。之后，它曾黯然过。然而，随着这些年西部开发，和丝绸之路的呼声逾来逾高，它又再度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闪回起）京西某夜总会。玉兔东升，金乌西坠。
　　台上，一个歌女在唱：
　　悠悠的岁月流去了
　　累累的硕果留下了
　　愿新的一年里
　　你的青春更加熠熠生辉
　　得到更大的丰收
　　包厢。几上开着两瓶洋酒。
　　陈怯、完颜娴、露丝和两个男客人在吃饭。两个男客分别拥了露丝和完颜娴，一双手不规矩地在她们身上游动。
　　露丝吓得躲躲闪闪，深盯了陈怯一眼：“对不起！我上个化妆室。”
　　陈怯起身对客人点了点头往外走，完颜娴跟在身后。
　　陈怯一把拉住露丝，关切地问：“怎么啦，你不舒服吗？我看你整晚都不自在！”
　　露丝一把甩开陈怯的手：“告诉我，这场面如何解释？”
　　陈怯喃喃回答不出。
　　露丝胸襟起伏，气愤：“陈怯你把我当什么了？商业秘书，你老总身边撸钱的一颗棋子？”
　　陈怯：“丝丝，听我说，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真的，我若是有心怀不轨，对你对我，都是一种受骗、受辱……”
　　露丝“啪啪”在陈怯脸上挨了两个耳光：“其实，我早该知道我的身份，你是过河炮，而我是无法过河的士象而已。尽管你把我救了出来，也只是过河炮回防时，无意间的邂逅……”就跑出去。
　　完颜娴解恨地瞅着一脸懊悔的陈怯，喃喃：“我做人就这么失败吗？我这一次一定炒他的鱿鱼。”闪回完。
　　完颜娴原本明亮的目光被折腾得仅余一丝光彩，难以琢磨：“我就是这样和露丝从这里开始相识的。今天好笑的是，为什么当初要甘愿做陈怯的商业秘书，说去说来，还是都市对我们这些刚走出高三的学生太诱惑了，好像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到手。你若没钱别说到手，连看一眼都不容易。”
　　中宇的收放机在旋转。
　　
　　24—3 内景 浦东公安分局 日
　　（人物：孟和平，虞勃，安公人员丙）
　　审讯室。虞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幢别墅的产权，早已归了死者名下，你没有权利拿它来做施舍。”
　　陈怯：“队长，搞错没有？那是我陈家正正宗宗的财产……”
　　虞勃：“请你记住，你和死者的婚姻是非法的，法律永远不会保护玩火者。”
　　陈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变化万千，好一会：“我既然身在这里，有关后事，由我女儿她来处理。”
　　虞勃：“你女儿知道你在处理后事的这三个原则？”
　　陈怯又恢复原来的神情：“当然知道！”
　　虞勃挥了挥手，公安人员丙带走陈怯。
　　
　　24—4 内景 醉蟹餐馆 日
　　（人物：吴中宇，完颜娴，东方露眉，服务姐甲）
　　店内。露眉直直盯着完颜娴：“这么说你和丝丝还有一段同事的历史。只不过你离开陈怯……的商店，是心里憋了……酸？”
　　完颜娴脸一红，后落落穆穆：“那时候穷，倒不如说是憋了钱。”
　　中宇立起身，转移话头：“哎，人际相处，一般是双程路，太过一面倒是好与不好，终会落得曲终人散。”赶紧起身举起照相机对着露眉和完颜娴闪光了几下，然后到收银台前，面对服务姐甲，“埋单。”
　　露眉听得一怔怔的，醒悟后跟在中宇后面，掏出钱：“你请客，我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