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  二条半命案

　　
　　19—14 内景 上海三层楼别墅100号 日
　　（人物：陈瑶，吴中宇，赵珍珠，虞勃，冉惠美）
　　客厅。惠美：“站住！”对中宇展露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笑意，“你今儿个表现不错，的确很精彩。”
　　中宇背部抵了惠美，淡淡地：“人到了卑劣利用人的这一步，连脸皮也不要了，你说还有不精彩的？！”显然是误会了惠美的本意。
　　惠美：“的确是不要脸孔。要不要我借你镜子你自己瞅瞅。”
　　中宇下意识摸了摸刚才陈瑶盖过“邮戳”的腮窝：“你真不愧为警察，竟连姻红粉脂你都管，也不怕累。”
　　惠美：“扫黄也是本人的天职。”冷漠神色，想起不动，“再说，若没有这点本事，怎替人家当探子使？”
　　中宇：“老子喜欢。”突然发狠，“我也不过脸皮厚点，颧骨高点，能侃侃文化敢骗骗人而已。你跟这样的小家子，不宜呆久，把当探子的本事用到香港，那可是个人傻钱多的好出处。”
　　大门“当”的声音。
　　惠美一怔，把气泄在珍珠身上：“好啊，你前天说了一箩筐，什么没有拿，这次说什么房产证，赶情是哄着我们玩的？”
　　珍珠：“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有一点我没有把话说完。我本来是想堵陈怯是不是在她屋里的，当我一看到露丝死了之后，我首先想到的是那栋三层楼别墅的房产证。于是我实际进了门，拿走了想要的东西。”
　　惠美：“那房产证户主是东方露丝的？”
　　珍珠苍白般的声音：“是的，这不是一个二个的铜子钱，我特耿耿于怀。”
　　
　　19—15 外景 上海三层楼别墅100号 日
　　（人物：吴中宇，孟和平）
　　大门外。和平见一脸怒气的中宇出来，在车里招唤中宇到了车跟前，察言观色：“你真行，还是将那……小子轰出了大门。不过，看你这样子没有吃到好果子，挨批不浅。唉，只怪我办事心切，让你明里采花，暗钻胡同，咱们那警花可不是吃素的，小姐脾气上来，虞头也让三分的。算了，算了小伙子，两口子……”
　　中宇：“谁跟她是两口子？！”
　　和平：“好好，那是为了工作在演戏……喂，你怎么出来了，下一步的行动不跟啦？”
　　中宇：“还有行动？”瞅了一眼还有丈余高的太阳。
　　和平不言声，只是瞟了停在道旁的数警辆车。
　　中宇上了车，和平偷笑，递给他一张餐巾纸：“你也是办事不擦屁股的队伍！”
　　中宇窘迫地擦拭脸上的吻痕。
　　
　　19—16 外景 京西梁山乾陵墓处 日
　　（人物：戚平，武承恩，办公室主任）
　　空地。人们开始走向各自的轿车跟前。
　　戚平慢慢踱到承恩跟前：“武局长，我能不能占用你几分钟？”
　　承恩似乎早有所想：“是做笔录吗？”
　　戚平：“不，我只是想就追查窦鼎和陶釉的流失，征求一下你们局的意见，看下一步怎么来开展。”
　　承恩：“就在牺牲了两个战友尸体未寒的时候？”脸上显得不悦，“你们用不着征求我们的意见，窦鼎和陶釉从我们手上流失，我们始终是被动的，你们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
　　戚平：“既是武局长如此坦率，我不妨直说了。只要这三件文物的交接手续齐全，我们就有线索查得出是在哪个环节失控。”
　　承恩：“要我现在就跟你谈吗？”
　　
　　19—17 外景 上海黄浦江东岸 夜
　　（人物：陈瑶，虞勃，刑警若干，冉惠美）
　　江边，夜朦胧。陈瑶引着虞勃一行指辩方位。
　　中宇望了天空一眼，埋怨和平：“今晚惨了，又上了鬼子的当。”
　　和平：“我让你刘姥姥特意增长一点打捞见识，你居然狗咬吕洞宾，难怪警花见你像见了仙人掌的，哼！”
　　中宇：“月黑风高，江水滔滔，你以为是防洪抢险？”
　　和平得意地指了指离岸边不远的小型军舰：“请海军动用了红外线探测仪、地震探测仪和电子侦探仪多种先进设备，你以为要用你那狗爬子泅水，就能大海捞针？”
　　中宇微微点首，离去。
　　和平：“你……不上去过一回海军的瘾？”
　　中宇车头：“夜色里比这还有更过瘾的，晚了怕不赶趟。”招牌式的微笑。
　　和平认真瞅了瞅对面上海滩，嘟哝：“今夜不太晚！”
　　远处的惠美若有所思望着中宇的背影。
　　
　　19—18 外景 京西梁山乾陵墓处 日
　　（人物：戚平，武承恩，办公室主任）
　　空地。戚平：“不，暂且先放一放，因为今天只是双方商量工作。”有分寸离去。
　　承恩望着戚平的背影，愠悻：“哼，有处长来跟局长这样商量的吗？”然后走到办公室主任跟前，嘱咐，“你们辛苦一些，一定要在天亮前布置好灵堂，对死者的生前好友及亲属，都要尽快通知到位。”
　　办公室主任很为难的样子。他说：“孔处长那里好说，而梁总的亲属只有一个孙子，现在不知在何处。”
　　承恩：“你们就不能找一找、那些平时与梁总关系亲近的职工，打听一下？”
　　
　　19—19 外景 京西东方家 夜
　　（人物：戚平，东方露眉）
　　楼前。警车在楼下停。露眉憔悴走下车。
　　戚平从车窗里伸出头：“东方小姐，你把飞机票给我，我换好明天的再来接你。”
　　露眉把飞机递票给戚平：“票先交给你也行。但我们明天走不了，最起码要等到与梁总遗体告别之后。”
　　戚平：“可上海也耽误不起。”
　　露眉：“梁总对我们姊妹俩不薄，丝丝若是九泉有知，她会体谅的。”
　　戚平期待地“哦”了一声。
　　露眉：“我俩从小就爱好古董，全是他们梁家的启蒙，包括对我们从小就灌输那些乌语。”
　　戚平：“怕梁军接受不了连续失去最亲的亲人，我们对他准备封锁他爷爷的死讯，希望你跟我配合。”
　　
　　19—20 内景 京西省府宿舍二号楼 夜
　　（人物：文蓓，戚平）
　　卧室。文蓓裹了浴巾，搓着湿头发来到房间，见戚平闷着头在抽烟，埋怨：“革命工作真辛苦啊，冲着一个床单，值得你在不挨边的新闻会上呆到现在？”
　　戚平没有吱声也没有抬头。
　　文蓓走过来用身子撞了撞戚平的头：“哟，嫌我哆嗦来气了是不是？”穿换衣服。
　　戚平仍没做声。
　　文蓓车头外瞅：“二爸回来了吗？”到底发现气氛不对，“啥哪？发生什么大事情，叫你像死了娘老子似的？”
　　戚平突然说道：“孔罕被炸死了！”
　　文蓓一愣怔，眼里溢出泪水，嘴咬住了毛巾。
　　戚平狠狠摁息了烟头：“嗬，真还有感情喂！”
　　文蓓：“要我笑吗？一夜夫妻百日恩……哇，是不是你把他……害死的！”揪住戚平衣领子。
　　戚平嫉火如焚：“好啊，你在我面前跟他致哀悼词啊！”
　　
　　19—21 内景 京西东方家 夜
　　（人物：东方红心，东方露眉）
　　客厅。露眉走进来，见红心坐在摆好饭菜的桌子等候，忙装娇嗔：“爷爷，你这是何苦？”
　　红心：“你等等，我去热菜。”
　　露眉：“爷爷，将就吧！”
　　红心：“也好，你扒几口饭你休息你的，爷爷不烦你。”
　　露眉脸一变，说：“爷爷，你在说什么呀？”
　　红心：“我知道可能哪里出了一点茬儿，我也懒得去打听，只要你平平安安进了这个家，我饭碗端在手里也就不抖了。”
　　露眉：“你这是在说哪里的话？”
　　红心：“明摆着的，坐飞机跟公共汽车不一样，说不走就不走了？”
　　露眉：“你一点也没有说错，梁爷爷下午被人害死了。”
　　红心骨颤肉惊，好一会颤抖地将筷子的一头搭在一个空碗沿上（注：习俗，给死人吃饭），凄然泪下：“我们东方家跟随梁家十几代，从心灵深处我们敬他们是主子。我这做奴仆的，只有请主子先填饱肚子再赴黄泉。”
　　
　　19—22 内景 京西省府宿舍二号楼 夜
　　（人物：文蓓，戚平，文辽宁，孙敏）
　　卧室。文蓓：“回答我，是不是你下的手？”
　　戚平：“怎么样？这是报应。老子在他死之前的二分钟，还对他说，蓓蓓叫我给你捎一句话，人别作恶，月大月小都能够赶上哩。怎么样，没斗二个回合，就……”
　　文蓓：“我什么时候叫你带了这样的话？”跑进了客厅。
　　正欲吃饭的辽宁吃了一惊：“蓓蓓，咋哪？”
　　文蓓：“戚平炸死了孔罕。”
　　辽宁一颤：“别胡说，好生生的，他为什么要害死孔罕？”
　　文蓓：“因为我与孔罕离婚，孔罕把索要价格，从十万元提到了二十元，而我俩拿不出。”
　　辽宁：“为了你戚平敢去执法犯法？”
　　文蓓：“戚平会的。因为孔罕不是一个好人。”
　　孙敏：“别像电喇叭的，坏人就那么好杀？如今乱杀一头猪都是违法的。”
　　
　　19—23 内景 京西香俑酒楼 夜
　　（人物：武奚婵，林阿岩，服务小姐若干）
　　咖啡厅。奚婵大气唤来服务小姐丙，把一张百元的票子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去。
　　在总台，奚婵：对服务小姐丁：“请问1883房间的……”
　　服务小姐丁：“啊，林先生刚上楼，我能给你做点什么？”
　　奚婵眼珠子一转：“是林……阿岩先生吗？”
　　服务小丁姐：“就是他。这多年他都住我们酒楼，而且非1883房间不订。”
　　奚婵：“难道这房间用金子装的……”
　　服务小姐丁：“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南方人很讲究，出门住宿爱先看黄历，哪宜哪忌，生怕树叶子掉下来打破脑壳。就说这间套房，1883不就是一个门牌号码吗？可他说是走一路‘发’一路，走一路‘升’一路，我看只有台湾佬敢生，像母猪，一窝生十多个……”抬头见奚婵闪身进了电梯，嘴一撇，“看来是一个生麦子！”
　　
　　19—24 内景 京西省府大楼 夜
　　（人物：辽学文，文辽宁，领导干部若干）
　　会议室。破案指挥部会议，省公安厅市局有关负责人参加。
　　孙学文：“……对这一起穷凶极恶的爆破案，市局请示了省厅的领导，我们打算先分成三个行动小组：一组根据即将化验的弹片结论，负责查找作案工具源头；二组率员登记近两天凡住进京西梁山大小宾馆旅社的旅客，实行地毯式排查；三组负责继续对此案的全面侦查，由一大队长戚平负责……”
　　领导干部乙插话：“孙局长，你掂量过没有，戚平他……”瞟了辽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