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序 幕
关中山区碧青秀美的山野，黄灿灿的敬娘花点缀在姹紫嫣红之中。
山坡路旁，高矗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碑面竖刻镀红的“敬娘山”三字，苍劲厚重，辉耀日光。
一座酷似老娘笑坐，孝子跪着洗脚的敬娘峰耸立碧天。
牧羊老人一手持旱烟袋，一手挥羊鞭赶羊上山。
一只老母羊默默啃食花草，几只小羊羔抢着砸吸它那已不丰满的乳房。
1、张小璇家 晨
阵阵鸡鸣声中，张小璇惊醒坐起，揉揉眼睛，穿好衣服下床。她望望一脸病容沉睡的妈妈，悄悄走出卧室，轻轻掩上门。
张小璇走到后门口，从化肥袋中舀一碗玉米，打开后门，用手把玉米撒地上，嘴里“咕咕咕”地轻喊，招呼小鸡吃早餐。
张小璇走进厨房，把一盘馒头放置锅中，点火烧锅，灶火映红她的脸庞。
张小璇看锅中冒气，便匆匆来到前院，挑起水桶匆匆出门。
2、村道 晨
村道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鸡鸣狗叫声。
张小璇挑水桶的小身影，消失在村口坡道上。
3、山野溪潭 晨
张小璇吃力地从溪潭中提出满满的水桶，放在溪边，拿过扁担试试挑，觉得太沉，又放下扁担，把桶中的水倒出点，挑起水桶艰难走了几步，不料脚下一滑，惊叫一声跌倒，水桶翻滚坡下。她尖声哭叫“妈！妈妈……”
4、张小璇家床上 晨
“小璇！小璇……”小璇妈惊叫几声，梦醒翻身。
5、溪潭边路坡 晨
张小璇艰难爬起，一身泥水尘土，屁股挨地溜下坡，捡起空桶往上爬，因为双手拿桶爬不上来，急叫：“妈……妈妈……”一思，继续持桶爬坡。
6、张小璇家床上 晨
小璇妈挣扎下床轻喊：“小璇！上学啦！”拽拽被子，却不见小女儿人影，大惊四顾。
7、溪潭边路坡 晨
羊爷爷赶着羊群走近，群羊不走，朝坡下惊慌咩叫。
羊爷爷忙朝坡下惊望，发现了持桶爬坡的张小璇，忙别起旱烟袋，拿起扁担挪下坡，把扁担一头伸向张小璇喊：“小姑娘，一只手拿两只桶，一只手拽住扁担钩！别急别慌别怕！”
张小璇持桶爬上坡，瘫坐地上，喘着气说了声“谢谢……羊爷爷”，便委屈地哭泣，但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8、张小璇家 晨
小璇妈慌慌走到后院喊：“小璇！小璇！”不见应声。“这孩子，一大清早……”
9、溪潭边路坡 晨
羊爷爷叼着旱烟袋蹲下关切问：“小姑娘，你这么小就上山挑水？”
张小璇瞪瞪眼：“我都快13岁了还小！”
羊爷爷哈哈一笑：“哟，还挺倔的。你是哪个村的？”
张小璇指指这处的山头：“那儿，青牛村。”
羊爷爷拍拍张小璇身上的泥土：“爸爸妈妈干啥去了，让你跑几里路上山挑水？”
张小璇眺望远山：“爸爸在深圳打工修高铁，妈妈腿脚病又犯了，不下了床。”
10、张小璇家院 晨
小璇妈柱拐挪出门急喊：“小璇，该上学啦！”
东邻李小丽急急闯进门喊：“张小璇！阿姨，小璇呢？”
小璇妈瞅瞅屋内：“咋不见人影子？”
李小丽挠挠头：“怪了，这每天早晨都是她喊我一块上学。”她急忙走近院墙，朝西邻喊：“马小强，走了没有？”
11、马小强家 晨
马小强坐在床上把裤子倒扣头上大喊大叫：“爷爷！妈妈！穿衣服！”
马爷爷、小强妈涌进门，手乱脚乱地给小强穿衣服。
马小强怨喊：“快点，快点，笨手笨脚的！”
马小强穿好裤子坐在床边伸脚大喊：“爷爷，鞋！”
马爷爷忙蹲下给孙子穿鞋。
马小强双手拍床大喊：“反啦反啦，鞋穿反啦！”
小强妈翻翻白眼。
马爷爷强笑忙给孙子换鞋，系鞋带。
12、山野溪潭 晨
羊爷爷从潭里提出半桶水指点小璇：“小姑娘，头一次担水，水不能太满，半桶就行。再一个，这扁担钩绳子太长。”说着，把钩绳子挽了个疙瘩，把扁担放在张小璇肩膀：“试试，这样，水桶就稳当了，不晃荡了。”
张小璇挑着水桶，蓦地发现羊群中有只老奶羊，便放下桶，搂住老奶羊。
张小璇挑着走了几步感激回头喊：“羊爷爷，你去哪儿放羊？”
羊爷爷扬鞭赶羊，指指一座山头：“那儿，敬娘山，草多！”
张小璇自语：“敬娘山。”
羊爷爷赶羊走着突然回头喊：“小姑娘，那敬娘山有种野花叫敬娘花，治脚腿疼灵着呢，采点让你妈试试！”
张小璇惊喜：“敬娘花？羊爷爷明天去找你，你等着我啊！”望着羊爷爷消失在山脚，急急挑水下坡。
13、张小璇家 晨
小璇妈拿着张小璇的书包，忍着脚腿疼在门口焦急张望，望见小女儿提水走回，疼惜怨笑：“璇璇，谁让你一大早上山挑水？”
张小璇气喘吁吁放下扁担，把水倒入水缸自豪笑：“妈，我第一次挑水，成功了，不过呀，挑了两个半桶，还跌了一跤。”她急急从锅里拿出四个馒头，给书包装了两个，一手拿一个，边走边吃：“妈，我今天肯定迟到了。”她从妈妈手里接过书包，吃着馒头快步出门。
小璇妈拄拐站在门口，眺望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村头山脚，鼻酸眼红，暗暗叹气，眼里露出被疾病折磨而顽韧不屈的光。她扔掉拄拐，背起背篓，拄着锄头，一步一颠出门上山。
14、山野路 晨
张小璇吃完最后一口馒头，跑到山溪边，双手掬得喝几口清泉，擦擦嘴，一路飞奔。
15、六（1）班教室 日
年轻清纯的徐老师手翻作文本，扫视全班，语气沉稳：“同学们，我们这节课是作文评析，老师向大家推荐张小璇的作文《我的妈妈》。这篇作文老师给张小璇得了满分。老师的评语只有八个字：情真意厚，生动感人。现在请张小璇同学给大家朗读。”
马小强突然站起喊：“报告徐老师，张教授失踪了！”他指指身边的空位。
徐老师这才发现张小璇座位空着。她“噢”了一声问李小丽：“李小丽，你俩个是邻居，平时形影不离，咋没一起到校？”
李小丽苦愁着脸：“平时都是她喊我和马小强一起上学，今早我去喊她……她妈也在找她。”
徐老师一思：“那老师给大家朗读。”
徐老师读作文：“妈妈39岁，属牛，没有星座，也没有偶像。妈妈没有圆圆红红的脸，她的脸老是黄黄的瘦瘦的。妈妈脸上也没有甜甜的酒窝，她笑起来脸上便裂出两道深沟。妈妈没有长长黑黑的刘海，她的头发前些年就掺满白发。妈妈身材不苗条，有点驼背，常常直不起腰。我没见过妈妈走路是一阵风，她走路老是踉踉跄跄的，风都能刮倒。妈妈总是对人说：“唉，女人的病让我得完了，为了小璇能长大成人，为了她爸能安心修高铁，我得支撑着这个家……”
徐老师眼睛酸红，语带哽咽。
教室非常安静，同学们大都咬牙抿嘴，泪光闪闪。
16、山野路 日
小璇妈背着背篓拄着锄艰难上山，坐在路边石块上喘息一下，咬咬牙拄锄上山。
17、乡校门口 日
张小璇气喘吁吁跑近，见铁栏杆门关闭，从书包取出红领巾戴上急喊：“门卫老师，我……我迟到了，开开门！”
门卫老人戴着老花镜瞪着眼睛开门训斥：“迟到了就该站在门外反省写检查！你这个女同学一大早咋回事嘛，浑身泥土，是捕鱼去了还是捉鳖去了！唉，你爸你妈真不负责任！”
张小璇闪进门里，瞪眼噘嘴喊了一句：“我妈有病，我爸修高铁，我……我也没有捕鱼捉鳖！”便气冲冲跑进校园。
门卫老人从眼镜上端露出眼睛自笑：“这个小毛丫头，迟到了，还理直气壮地顶嘴？有点个性！”
18、六（1）班教室 日
徐老师稳定情绪继续朗读：“爸爸常年在深圳修高铁，每月都给妈妈寄钱，让妈妈买点好药吃，可妈妈总是买些便宜药，不治病根。妈妈把钱存起来，说是要供我上中学上大学，将来有碗饭吃……不看人的脸……”
徐老师咬牙唏嘘，读不下去了，面朝黑板。当她回身时才发现张小璇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擦脸上的热汗。
张小璇面带愧色：“老师，我迟到了，我妈……”
徐老师忙笑说：“张小璇，先别解释迟到原因，接着给大家朗读你的作文。”
张小璇默默走上讲台，接过作文本轻声朗读：“其实，我不是妈妈亲生的，我是妈妈从乡医院厕所外捡的。这事儿妈妈没给我说过，我是在妈妈和马姨，括号，西邻居马小强她妈，李姨，括号，东邻居李小丽她妈聊天时偷听的。她们说扔掉我的肯定是黄宏宋丹丹州的超生游击队。”
再朗读下面时，张小璇泪水涌流，声音哽咽：“妈妈把我抱回家后，没奶，就给我买了一只老奶羊，喂我喝羊奶。老奶羊老了，奶水不多，妈妈身子弱，舍不得喝一口，挤出的羊奶都让我喝了，把我喝得白白胖胖的，她自己却越来越瘦。我三岁多时，老奶羊挤不出奶了，就卖给了羊贩子。卖羊那天，我抱住老奶羊的头哭喊：”“羊妈妈，让我再吃一口奶你再走！”我跪下吃奶，没有吃出一滴奶……羊妈妈被牵出门时，我又哭喊了一声：“羊妈妈！这时羊妈妈回头朝我直叫，那叫声比哭声还凄惨，那昏黄的眼边流出眼泪……真的，那是我第一次见羊流泪……”
全班同学小声哭泣擦眼泪。
马小强哭着蹦起来抗议：“张小璇，你……你念完了没有？煽情作秀！难道你……你非要把大家都煽哭你才甘心吗？你也太给力了吧！”
李小丽大恼：“马小强，你闭嘴！你煽煽情作作秀试试？你也给点力试试？”
张小璇泪流满面询问热泪盈眶的徐老师：“徐老师，我不会煽情作秀，我是照实写，还有结尾……”
徐老师笑着揉眼：“不读了。同学们，静息一会儿。”
全班伏桌静息，一个个身子都在微微抖动。
19、教室前 日
全班站队放学。张小璇喊：“立正！稍息。”
徐老师扫视全班：“同学们，咱们班大多是留学儿童，妈妈在家都很辛苦，双休日在家多帮妈妈干点家务活。另外，今天上课忘了说，全市中小学正在开展科学小发明比赛，大家回家也琢磨一下发明项目，为咱班和学校争荣誉。张小璇，你是班长，给大家带个头。”
张小璇一思点点头。
徐老师：“好，同学们再见。”
全班齐呼：“老师再见！”
徐老师送全班队列出了校门，便急急戴上头盔，刚跨上一旁的摩托，手机骤响，忙接：“田明，你在哪儿？”
手机男音：“媛媛，我在火车上。本想回家，可公司有急事去趟北京。老妈最近咋样？”
徐老师脚下踩火，手接手机笑：“你眼里还有老妈？”
关中山区碧青秀美的山野，黄灿灿的敬娘花点缀在姹紫嫣红之中。
山坡路旁，高矗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碑面竖刻镀红的“敬娘山”三字，苍劲厚重，辉耀日光。
一座酷似老娘笑坐，孝子跪着洗脚的敬娘峰耸立碧天。
牧羊老人一手持旱烟袋，一手挥羊鞭赶羊上山。
一只老母羊默默啃食花草，几只小羊羔抢着砸吸它那已不丰满的乳房。
1、张小璇家 晨
阵阵鸡鸣声中，张小璇惊醒坐起，揉揉眼睛，穿好衣服下床。她望望一脸病容沉睡的妈妈，悄悄走出卧室，轻轻掩上门。
张小璇走到后门口，从化肥袋中舀一碗玉米，打开后门，用手把玉米撒地上，嘴里“咕咕咕”地轻喊，招呼小鸡吃早餐。
张小璇走进厨房，把一盘馒头放置锅中，点火烧锅，灶火映红她的脸庞。
张小璇看锅中冒气，便匆匆来到前院，挑起水桶匆匆出门。
2、村道 晨
村道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鸡鸣狗叫声。
张小璇挑水桶的小身影，消失在村口坡道上。
3、山野溪潭 晨
张小璇吃力地从溪潭中提出满满的水桶，放在溪边，拿过扁担试试挑，觉得太沉，又放下扁担，把桶中的水倒出点，挑起水桶艰难走了几步，不料脚下一滑，惊叫一声跌倒，水桶翻滚坡下。她尖声哭叫“妈！妈妈……”
4、张小璇家床上 晨
“小璇！小璇……”小璇妈惊叫几声，梦醒翻身。
5、溪潭边路坡 晨
张小璇艰难爬起，一身泥水尘土，屁股挨地溜下坡，捡起空桶往上爬，因为双手拿桶爬不上来，急叫：“妈……妈妈……”一思，继续持桶爬坡。
6、张小璇家床上 晨
小璇妈挣扎下床轻喊：“小璇！上学啦！”拽拽被子，却不见小女儿人影，大惊四顾。
7、溪潭边路坡 晨
羊爷爷赶着羊群走近，群羊不走，朝坡下惊慌咩叫。
羊爷爷忙朝坡下惊望，发现了持桶爬坡的张小璇，忙别起旱烟袋，拿起扁担挪下坡，把扁担一头伸向张小璇喊：“小姑娘，一只手拿两只桶，一只手拽住扁担钩！别急别慌别怕！”
张小璇持桶爬上坡，瘫坐地上，喘着气说了声“谢谢……羊爷爷”，便委屈地哭泣，但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8、张小璇家 晨
小璇妈慌慌走到后院喊：“小璇！小璇！”不见应声。“这孩子，一大清早……”
9、溪潭边路坡 晨
羊爷爷叼着旱烟袋蹲下关切问：“小姑娘，你这么小就上山挑水？”
张小璇瞪瞪眼：“我都快13岁了还小！”
羊爷爷哈哈一笑：“哟，还挺倔的。你是哪个村的？”
张小璇指指这处的山头：“那儿，青牛村。”
羊爷爷拍拍张小璇身上的泥土：“爸爸妈妈干啥去了，让你跑几里路上山挑水？”
张小璇眺望远山：“爸爸在深圳打工修高铁，妈妈腿脚病又犯了，不下了床。”
10、张小璇家院 晨
小璇妈柱拐挪出门急喊：“小璇，该上学啦！”
东邻李小丽急急闯进门喊：“张小璇！阿姨，小璇呢？”
小璇妈瞅瞅屋内：“咋不见人影子？”
李小丽挠挠头：“怪了，这每天早晨都是她喊我一块上学。”她急忙走近院墙，朝西邻喊：“马小强，走了没有？”
11、马小强家 晨
马小强坐在床上把裤子倒扣头上大喊大叫：“爷爷！妈妈！穿衣服！”
马爷爷、小强妈涌进门，手乱脚乱地给小强穿衣服。
马小强怨喊：“快点，快点，笨手笨脚的！”
马小强穿好裤子坐在床边伸脚大喊：“爷爷，鞋！”
马爷爷忙蹲下给孙子穿鞋。
马小强双手拍床大喊：“反啦反啦，鞋穿反啦！”
小强妈翻翻白眼。
马爷爷强笑忙给孙子换鞋，系鞋带。
12、山野溪潭 晨
羊爷爷从潭里提出半桶水指点小璇：“小姑娘，头一次担水，水不能太满，半桶就行。再一个，这扁担钩绳子太长。”说着，把钩绳子挽了个疙瘩，把扁担放在张小璇肩膀：“试试，这样，水桶就稳当了，不晃荡了。”
张小璇挑着水桶，蓦地发现羊群中有只老奶羊，便放下桶，搂住老奶羊。
张小璇挑着走了几步感激回头喊：“羊爷爷，你去哪儿放羊？”
羊爷爷扬鞭赶羊，指指一座山头：“那儿，敬娘山，草多！”
张小璇自语：“敬娘山。”
羊爷爷赶羊走着突然回头喊：“小姑娘，那敬娘山有种野花叫敬娘花，治脚腿疼灵着呢，采点让你妈试试！”
张小璇惊喜：“敬娘花？羊爷爷明天去找你，你等着我啊！”望着羊爷爷消失在山脚，急急挑水下坡。
13、张小璇家 晨
小璇妈拿着张小璇的书包，忍着脚腿疼在门口焦急张望，望见小女儿提水走回，疼惜怨笑：“璇璇，谁让你一大早上山挑水？”
张小璇气喘吁吁放下扁担，把水倒入水缸自豪笑：“妈，我第一次挑水，成功了，不过呀，挑了两个半桶，还跌了一跤。”她急急从锅里拿出四个馒头，给书包装了两个，一手拿一个，边走边吃：“妈，我今天肯定迟到了。”她从妈妈手里接过书包，吃着馒头快步出门。
小璇妈拄拐站在门口，眺望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村头山脚，鼻酸眼红，暗暗叹气，眼里露出被疾病折磨而顽韧不屈的光。她扔掉拄拐，背起背篓，拄着锄头，一步一颠出门上山。
14、山野路 晨
张小璇吃完最后一口馒头，跑到山溪边，双手掬得喝几口清泉，擦擦嘴，一路飞奔。
15、六（1）班教室 日
年轻清纯的徐老师手翻作文本，扫视全班，语气沉稳：“同学们，我们这节课是作文评析，老师向大家推荐张小璇的作文《我的妈妈》。这篇作文老师给张小璇得了满分。老师的评语只有八个字：情真意厚，生动感人。现在请张小璇同学给大家朗读。”
马小强突然站起喊：“报告徐老师，张教授失踪了！”他指指身边的空位。
徐老师这才发现张小璇座位空着。她“噢”了一声问李小丽：“李小丽，你俩个是邻居，平时形影不离，咋没一起到校？”
李小丽苦愁着脸：“平时都是她喊我和马小强一起上学，今早我去喊她……她妈也在找她。”
徐老师一思：“那老师给大家朗读。”
徐老师读作文：“妈妈39岁，属牛，没有星座，也没有偶像。妈妈没有圆圆红红的脸，她的脸老是黄黄的瘦瘦的。妈妈脸上也没有甜甜的酒窝，她笑起来脸上便裂出两道深沟。妈妈没有长长黑黑的刘海，她的头发前些年就掺满白发。妈妈身材不苗条，有点驼背，常常直不起腰。我没见过妈妈走路是一阵风，她走路老是踉踉跄跄的，风都能刮倒。妈妈总是对人说：“唉，女人的病让我得完了，为了小璇能长大成人，为了她爸能安心修高铁，我得支撑着这个家……”
徐老师眼睛酸红，语带哽咽。
教室非常安静，同学们大都咬牙抿嘴，泪光闪闪。
16、山野路 日
小璇妈背着背篓拄着锄艰难上山，坐在路边石块上喘息一下，咬咬牙拄锄上山。
17、乡校门口 日
张小璇气喘吁吁跑近，见铁栏杆门关闭，从书包取出红领巾戴上急喊：“门卫老师，我……我迟到了，开开门！”
门卫老人戴着老花镜瞪着眼睛开门训斥：“迟到了就该站在门外反省写检查！你这个女同学一大早咋回事嘛，浑身泥土，是捕鱼去了还是捉鳖去了！唉，你爸你妈真不负责任！”
张小璇闪进门里，瞪眼噘嘴喊了一句：“我妈有病，我爸修高铁，我……我也没有捕鱼捉鳖！”便气冲冲跑进校园。
门卫老人从眼镜上端露出眼睛自笑：“这个小毛丫头，迟到了，还理直气壮地顶嘴？有点个性！”
18、六（1）班教室 日
徐老师稳定情绪继续朗读：“爸爸常年在深圳修高铁，每月都给妈妈寄钱，让妈妈买点好药吃，可妈妈总是买些便宜药，不治病根。妈妈把钱存起来，说是要供我上中学上大学，将来有碗饭吃……不看人的脸……”
徐老师咬牙唏嘘，读不下去了，面朝黑板。当她回身时才发现张小璇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擦脸上的热汗。
张小璇面带愧色：“老师，我迟到了，我妈……”
徐老师忙笑说：“张小璇，先别解释迟到原因，接着给大家朗读你的作文。”
张小璇默默走上讲台，接过作文本轻声朗读：“其实，我不是妈妈亲生的，我是妈妈从乡医院厕所外捡的。这事儿妈妈没给我说过，我是在妈妈和马姨，括号，西邻居马小强她妈，李姨，括号，东邻居李小丽她妈聊天时偷听的。她们说扔掉我的肯定是黄宏宋丹丹州的超生游击队。”
再朗读下面时，张小璇泪水涌流，声音哽咽：“妈妈把我抱回家后，没奶，就给我买了一只老奶羊，喂我喝羊奶。老奶羊老了，奶水不多，妈妈身子弱，舍不得喝一口，挤出的羊奶都让我喝了，把我喝得白白胖胖的，她自己却越来越瘦。我三岁多时，老奶羊挤不出奶了，就卖给了羊贩子。卖羊那天，我抱住老奶羊的头哭喊：”“羊妈妈，让我再吃一口奶你再走！”我跪下吃奶，没有吃出一滴奶……羊妈妈被牵出门时，我又哭喊了一声：“羊妈妈！这时羊妈妈回头朝我直叫，那叫声比哭声还凄惨，那昏黄的眼边流出眼泪……真的，那是我第一次见羊流泪……”
全班同学小声哭泣擦眼泪。
马小强哭着蹦起来抗议：“张小璇，你……你念完了没有？煽情作秀！难道你……你非要把大家都煽哭你才甘心吗？你也太给力了吧！”
李小丽大恼：“马小强，你闭嘴！你煽煽情作作秀试试？你也给点力试试？”
张小璇泪流满面询问热泪盈眶的徐老师：“徐老师，我不会煽情作秀，我是照实写，还有结尾……”
徐老师笑着揉眼：“不读了。同学们，静息一会儿。”
全班伏桌静息，一个个身子都在微微抖动。
19、教室前 日
全班站队放学。张小璇喊：“立正！稍息。”
徐老师扫视全班：“同学们，咱们班大多是留学儿童，妈妈在家都很辛苦，双休日在家多帮妈妈干点家务活。另外，今天上课忘了说，全市中小学正在开展科学小发明比赛，大家回家也琢磨一下发明项目，为咱班和学校争荣誉。张小璇，你是班长，给大家带个头。”
张小璇一思点点头。
徐老师：“好，同学们再见。”
全班齐呼：“老师再见！”
徐老师送全班队列出了校门，便急急戴上头盔，刚跨上一旁的摩托，手机骤响，忙接：“田明，你在哪儿？”
手机男音：“媛媛，我在火车上。本想回家，可公司有急事去趟北京。老妈最近咋样？”
徐老师脚下踩火，手接手机笑：“你眼里还有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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