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励志

　　二怪家贫屋破性子倔。老父病亡后，老母把二怪分出单过。二怪盖了三间低矮的门房，决心养猪图富。就在二怪养猪无术困苦无助时，石榴因夫亡而携婴女流落渭北打工寻嫁，她以给孕猪喂奶、投资前夫命钱、策划扶植二怪扩大养猪规模等人性善德而使二怪心爱生情，并彻底断绝倒插和顺娶高跟鞋的心念。高跟鞋见二怪心痴石榴，便与一直钟情于她的三踅进行了不麻痹试验后，决意让三踅倒插顶门。二怪在石榴精心策导扶帮下，第一批猪仔奉天承运卖出了天价而一举脱贫，创出了远近驰名的二怪特色路。正当二怪养猪帮创建初始，情人兼弟媳的高跟鞋却携夫三踅来到二怪猪厂打工，此举让二怪和石榴难以决断。
　　本剧以二怪养猪为主线，重笔刻画二怪与高跟鞋、二怪与石榴、高跟鞋与三踅的形象质感和其之间的爱情演化与人性升华，简笔勾勒出高妈与王妈之间的人性冲撞和人性融合，并以浓厚的关中文化信息和繁多的关中习俗符号，凸现出关中新农村建设的社会底蕴和时代特质。同时具有故事新颖、人物真实鲜活、个性鲜明、地域语言生动风趣、昭扬人性美德、切拍时代主旋等思想艺术特色。

　　序
　　渭河沙滩天高水长，几只羊悠闲吃草。
　　一群男孩女孩对着渭河尖吼关中民谣《三踅二怪》：
　　三踅二怪老大是菜，
　　老四猪嫌狗不爱。
　　老五有钱老六有才，
　　可惜我妈没生来。
　　男孩们顽性大发，脱下小裤头，跳进小水坑，边尖吼嬉笑边打水仗抛泥沙，一番混战，个个像泥猪。
　　小女孩们羞笑观战。
　　渭河大堤，男孩女孩们提草笼牵着羊排队尖唱关中民谣《三踅二怪》（岗调）：
　　三踅二怪老大是菜，
　　老四猪嫌狗不爱。
　　老五有钱老六有才，
　　可惜我妈没生来。
　　
　　1、大菜家 夜
　　新盖的大房门，洞房门贴着新婚对联。
　　村自乐班正在为大菜贺喜演唱。
　　新郎大菜和新娘葡萄笑盈盈为乡亲敬烟倒茶。
　　二怪闷头拉着板胡，三踅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高跟鞋拉着二胡。
　　高跟鞋眼睛直瞟二怪，真情演唱秦腔《游西洲》：
　　西湖山水还依旧，
　　憔悴难对满眼秋。
　　霜打丹枫寒林瘦，
　　不堪回首忆旧游……
　　王妈边哭边喊闯进门：“大菜！二怪！三踅……别唱了，快回家，你爸发紧哩！”
　　演奏声骤停。大菜、二怪和三踅皆愣：“啊！”
　　
　　2、村道 夜
　　王妈踉跄急走，大菜二怪和一拐一跛的三踅匆匆跟后。
　　高跟鞋满眼忧郁望着母子四人的背影，沉思慢走。
　　
　　3、王家炕上 夜
　　母子四人扑到炕上。
　　枯瘦昏迷的二怪爸躺在炕上，听见三个儿子的哭唤声，拼命睁开眼，滚出两行老泪，声音低微，交待身后事：“大菜，二怪，三踅，我不行了……大菜，你成家了，多照顾三踅二怪。二怪，咱家穷，打光棍穷死也不倒插门！争口……气……活出个人样子，……三踅，我娃的腿……”他伸手想拉三踅，却长吁一口气，闭上昏浊的眼。
　　“爸……”兄弟三人哭跪炕上。
　　王妈拍打着丈夫尖厉痛哭：“哎呀我的妈呀……哎呀我的爷呀，你死了这日子咋过呀……二怪、三踅还没娶媳妇哩……你病了这几年，把穷家淘空了，还塌了一屁股债……我拿啥给二怪、三踅盖房娶媳妇呀……”
　　
　　4、后院窗棂 夜
　　硬纸片和塑料补钉的玻璃窗上，映出母亲边扑打边痛哭的身影和三个跪立的身影。
　　母子四人的哭声凄惨悲绝。
　　
　　5、高家院子 夜
　　高跟鞋缓步进门，听见邻居家哭声凄惨，想出门探望，走到门口又一思，又折回院子，沉郁走上二楼，默望邻居低矮的老房。
　　高妈叼着卷烟袋在楼下喊：“三女子，你贼女子偷看啥哩？快下来，死了人有啥好看的！”
　　高跟鞋叹气下楼。
　　
　　6、高跟鞋卧室 夜
　　高跟鞋无力躺床，满眼忧思。
　　高妈进来责骂：“我说三女子，你以后少跟二怪狗咬抹布拉拉扯扯的！”
　　高跟鞋腾地坐起：“妈，你少烦人好不好！”
　　高妈火气冲天：“你看你看，这二怪家穷筯抽的，满门倒霉气，这大菜刚结婚，他爸得肺结核死了，冲喜哩？嗯？”
　　高跟鞋大躁：“妈，你说话留口德，难听死了！”
　　高妈继续教反：“难听也得听！你个瓜女子，你说你跟二怪有啥筯可扯的？嗯？你把二怪当啥好东西？狗肉么，狗肉不上席么！他宁愿当光棍叫化子，死活不愿倒插门么！你瓜女子还等他弄啥么？再者说，我高家门也不是容易倒插的！”
　　“妈，我不让人倒插门，我就嫁出门！”高跟鞋尖叫。
　　“那可不行！”高妈火气大消。“三女子，你大姐二姐都嫁出门了，妈留下你这金枝叶叶，你可不能让咱高家绝后呀！你说咱这两层楼盖的，传给谁呀么？”说着坐下大哭：“哎呀妈命苦呀，一辈子没个儿呀……死了也没个顶盆盆的，打幡幡的呀……”
　　
　　7、王家门口 日
　　丧乐班子吹奏出门。
　　大菜顶盆执幡，二怪捧老父遗像，三踅随后，嚎啕出灵。
　　
　　8、村口 日
　　灵队行至村口。
　　舅父狠狠摔破大菜头顶的灵盆。
　　
　　9、坟头 日
　　大菜、二怪和三踅磕头拜父。
　　
　　10、王家中堂 日
　　桌上放置老父满脸沧桑的遗像。
　　母子四人和葡萄悲坐无语。
　　王妈擦擦眼窝狠银心：“今个把你兄弟三个叫来，啊还有葡萄，咱开个分家会。二怪，你也二十好几了，你爸死前也留下话，穷死也不倒插门，妈想把这一窝子猪娃子卖了，再借点钱，大菜也想法帮衬一点，凑合给你盖三间门房，你单独过，也好问个媳妇成个家。”
　　二怪急哭：“妈，我爸刚走，你咋能狠心把我分出去呀？你咋能把我光脚光手的给出撵么？你是我妈还是黄世仁他妈？”
　　王妈抽泣：“二怪，不是妈狠心，你看咱家穷，三踅腿不好，把你窝在这穷坑里也不好问媳妇，先把你分出去，以后有合适的瓜女子，也好给三踅娶一个成个家。”
　　三踅躁了：“妈，你甭给我找瓜女子，要找就找个灵醒的！”
　　王妈责怪：“三踅，你看我娃你跛腰失胯的，咋能找个灵醒的么？那个灵醒女子能看上你么？大菜，葡萄，二怪的房就挨着你盖，也好有个照应。”
　　大菜和葡萄相视点头。
　　二怪突然扑跪老父遗像前嚎哭：“爸呀，我妈心狠把我分了呀……”
　　葡萄训斥：“站起来二怪！男子汉大丈夫嚎个啥？还不如个女人！”
　　二怪大怔：“嫂子，你……你要杀我呀？”
　　葡萄一噎：“你……二怪，你要有骨气就早早分出去，迟早要分的，分出去自己奋斗，活个人样，甭让别人笑话穷窝囊一家子，一辈子！”
　　二怪狠盯葡萄一眼，转身给妈磕了三个响头，失声痛哭：“妈……我出这个门……三踅问不下媳妇，你搬过去跟我过……我养活你！”二怪妈拍拍儿子的头唏嘘：“行行。你出息了妈跟你过，妈实在没办法，不能让你两个光棍挤在一个穷窝！”
　　
　　11、二怪家 日
　　三间门房挨着大菜盖起——村东头第一家。
　　几个村友在房上盖瓦。
　　一个村友坐在房上接着二怪抛上来的瓦打趣：“二怪，你妈这是逼上梁山，媳妇还没娶就把你撵出门！唉命苦！”
　　二怪边抛瓦边唱两句秦腔苦音落板：“命苦不能怨政府！二怪家穷无路走！”
　　一个村友问：“二怪，你这样弄把人家高跟鞋不是日弄到渭河滩上去了？”
　　二怪叹气：“唉，好我哥哩，打掉牙往肚里咽哩，我一言难尽！”
　　一个笑逗：“唉，你瓜实实了你！先斩后奏么，肚子大了啥问题都解决了。”
　　二怪苦笑：“唉，兄弟胆小么，不敢胡弄么。”
　　
　　12、二怪家 日
　　三间门房前，二怪扔掉瓦刀，满身泥污脱下一只拖鞋，面门而坐，抽烟沉思，打量着三间低矮的新房。
　　高跟鞋扛锄路过，缓步怨望二怪，见二怪没察觉，故意轻咳几声。
　　二怪想回头终没回头。
　　高跟鞋恨恨轻跺几下脚，见二怪仍然不理睬，便恨恨出村走向田野。
　　二怪扭头斜望高跟鞋背景，茫然叹气。
　　
　　13、麦田 日
　　高跟鞋恨恨锄草，不料锄掉麦苗，气得索性抡起锄头，狠狠地锄掉一片麦苗，然后把锄头摔地，坐在锄把上捂脸抽泣。
　　正在不远处锄麦的三踅扛锄一拐一跛唱着《梁秋燕》：“秋燕只觉心里喜，整整衣服走呀走得急……”他走近一看大叫：“高跟鞋嫂子，你锄草哩，还是锄麦哩？咋连草带麦一块锄哩？”
　　高跟鞋腾地站起臭骂：“跛子三踅，谁是你嫂子？你穷疯了你？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灌胶了，还是叫驴踢了？”
　　三踅后趔了几步站稳，郑重其事：“我给你说高跟鞋，咱正儿八经地说，你和我二怪哥的关系没法再发展下去了。你看，你坚持让我二怪哥倒插，可我二怪哥是个倔驴，死活不愿倒插顶你家门，这就成了解不开的死疙瘩！再说，你妈那老黏蛋……”
　　高跟鞋大恼：“你妈才是老黏蛋！”
　　三踅扇扇嘴：“你妈是个嫌贫爱富的势利眼，老嫌我家穷，死活不让我二怪哥倒插，也不准你嫁出门，这样扭缠下去，又扭缠成一个死疙瘩！”
　　高跟鞋气冲冲地拿锄又锄麦苗。
　　
　　14、麦田路 日
　　石榴抱着啼哭的孩子，脚步沉重，满脸憔悴和茫然。她把奶头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咂不着奶汁，咧嘴大哭。
　　
　　15、麦田 日
　　三踅边帮高跟鞋锄麦边摆龙门：“这当前的形势更严峻，我二怪哥单吃单住，压根不可能倒插你家了，你跳河上吊也不会嫁给我二怪哥，对不对？这……又成了一个死疙瘩！”
　　高跟鞋扔掉锄头责骂三踅：“我说三踅，你咋一说一个死疙瘩，你就不会整出一个活疙瘩？”
　　三踅鬼笑：“活疙瘩也有，死疙瘩也能解开。”
　　高跟鞋迷惑：“咋解？”
　　
　　16、二怪家门口 日
　　二怪从村子担水走回，放下水担，把一桶水倒入灰坑，再倒第二桶水时，蓦然发现石榴抱着孩子蹲着痛饮桶水，便大喊：“喂喂，你……你饮牛哩！”
　　石榴不理睬，喝饱后站起，一手擦擦嘴苦笑：“大哥，我娃小，吃奶哩，娃饿了，可我没奶。”
　　二怪听明白了，边和灰泥边咧咧嘴笑：“那喝凉水能下奶？你是逃难的？”
　　石榴恼叫：“我不是逃难的！我是打工的！”
　　二怪戏笑：“你看你这外地婆娘嘴还怪硬，你不是逃难……”他突然觉得确实伤了石榴的自尊心，立即改口：“我没动锅动灶，没饭也没馍。”他持锨急走到大菜门口大喊：“嫂子，门口来了一个……啊啊化斋的！”
　　葡萄匆匆走到门口，招呼石榴：“进来进来妹子，馍还热着哩！出门带个娃，怪难的。”
　　石榴鼻子一酸，感激地走向葡萄家门。
　　
　　17、麦田 日
　　三踅边锄麦边鬼笑：“要解这三个死疙瘩不难，简单。”
　　高跟鞋边锄麦边怏怏问：“咋解？说呀！”
　　三踅咬咬牙：“我……我愿意……倒插。”
　　“你……你跛腰失胯的还想倒插？”高跟鞋恼羞成怒，狠狠锄草，不料锄头锄到脚面上，鲜血直流，疼痛坐地：“哎哟！”
　　三踅忙蹲下怨喊：“你看你这个人，脚面上又没长草！快快，快回家包扎！”他扶起高跟鞋，见她站立不稳，顺势背起她急奔。
　　高跟鞋拧打三踅肩膀：“少背我！放下我！”
　　三踅急急跛着 ：“你看你这人，你不让我背让谁背？”
　　
　　18、大菜家 日
　　石榴边奶孩子，边狼吞虎咽吃馍喝汤。
　　葡萄惜劝：“妹子，慢慢吃，小心把奶憋回去了！”
　　石榴慢吃慢咽，泪珠滚落到孩子脸上。
　　葡萄忙问：“妹子，有啥伤心事为难事，抱个吃奶娃出门？”
　　石榴用手背揉揉眼，又擦擦孩子脸上泪花，欲言又止，沉沉喘了口气。
　　葡萄忙拿过毛巾递给石榴。
　　
　　19、二怪家 日
　　二怪铲着灰泥，抹着房檐下的地面。
　　三踅背着高跟鞋一拐一跛急走。
　　高跟鞋突然哭骂：“王二怪，你狗日的等着，我跳河上吊喝农药，死给你看！你狗日的良心叫狗吃了！”
　　二怪急喊：“三踅，高跟鞋咋啦？”
　　三踅气喘吁吁：“咋了，狗咬了！”没停急跛。
　　“狗咬了？”二怪蹲下，不放心望着三踅背上的高跟鞋，坐下抽烟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