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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洛勇

　　70，【闪回】某乡镇卫生院 夜 内 （切入第16场戏）
　　吊瓶下面躺着熟睡中的小丫丫。
　　王洛勇露出了呵护的眼神。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汤碗。
　　丁宁爱怜地为小丫丫掖着被褥……
　　71，罗家屋内 日 内
　　罗父哈哈大笑起来。
　　罗鸿燕和少年罗晋傻呵呵地看着。
　　罗鸿燕左右看着：“爸，妈，女儿说错了吗？”
　　罗母笑吟吟地：“你是没有说错？可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啦！都陈年老
　　醋了，还扯它犊子干啥。好象你说过，你们新婚之夜他不都告诉过你吗？就
　　这，明天就跟你爸回去同他复婚！”
　　罗鸿燕讥诮的面容：“老妈呀，您怎么这样糊涂呀？就算他王洛勇婚前之
　　事我管不着，但我们结婚时，可有约法三章，有婚戒。他这次老病重犯，弄
　　得我们文工团满城风雨。给女儿戴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你让女儿怎样在单
　　位工作呀？你让我们的小宝宝长大怎样做人呀？啊！女儿也是忍无可忍，只
　　好走这条路啦……”她抹起了眼泪。
　　少年罗晋拉着罗鸿燕的手：“对，我姐姐是有尊严有脸面的人，我决不许
　　外人欺负我姐姐？我挺姐姐！”
　　罗母：“燕，那你说说？如果你跟小勇子离婚，咱毛毛归人家小勇子抚养，
　　要是毛毛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就不能去看看毛毛了？啊！”
　　罗鸿燕嘟着嘴：“妈，那不一样！丁宁本来就是王洛勇的女朋友。要不是
　　当年我婆婆当年大闹文工团，他们早就是一家了！现在他们一直还保持着藕
　　断丝连的暧昧关系，这很不正常啊？弄不好将来还会出人命。妈呀，您
　　就忍心这样看下去吗？”
　　罗母：“丫头你言重了！我看姑爷不是那种人？”
　　罗鸿燕：“妈，他已经在走那条路啦！妈，您以为我想离婚呀，我已经哭
　　了一路。我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您要是再逼我？那我和毛毛就要流落街
　　头了……”她又哭泣起来……
　　少年罗晋：“姐姐，您不要伤心，弟弟上街卖艺养活您，还有小毛毛……”
　　小毛毛怯生生地：“小舅舅……”
　　罗鸿燕起劲地哽咽着……
　　罗父向罗母使了一个眼色。
　　罗母陪着笑脸：“这里是您的家，没人逼你。爸妈是为你终身大事好。”
　　罗父宽容地笑笑：“既然都离了，我和你妈尊重你的意见。还是说说你的
　　打算吧？还没吃饭吧？”
　　罗鸿燕：“在县城吃过。爸、妈，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我……”
　　罗母：“不唱戏了？”
　　罗鸿燕：“我为了调离文工团，就和团长闹掰了。她硬是不给我开调动工
　　作手续。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啦。”
　　罗母来了气：“那么好的工作那里寻去？作孽呀！明天就回去演出。”
　　罗鸿燕：“妈，您想让全团上下指着女儿的脊梁骨骂呀？您就是打死女儿
　　我也不回去！”
　　罗母抹着眼泪：“闺女呀，你没了工作，又没了家，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呀？”
　　罗鸿燕：“爸妈，女儿在家好孝顺您们呀！”
　　罗父：“他妈，闺女既然离了，那就算了。咱也不让她呆在那伤心地方了。
　　过两天，我到县剧团梁团长那儿去坐坐，看看能不能给闺女补个缺？”
　　罗母点点头：“也好！要不我到宜春城里她表舅那儿看看，看宜春文工团
　　能不能录用？咱闺女在十堰那边可是多才多艺的名角哇！”
　　72，四方山 日 外
　　一朵黑云压了下来。
　　王洛勇背靠老树杆阴郁的面孔。
　　73，某山路上 日 外
　　丁宁一路喊着过来了……
　　“王洛勇——！小勇子——！你在那儿呀？”
　　丁宁左右顾盼着：“这轴，他会到那儿去了？他刚刚离了婚，现在又被团
　　里停职反省。他会不会想不开？啊！”她捂住了嘴巴。
　　“王洛勇——！小勇子——！你在那儿呀？”
　　丁宁拨过了一枝枝灌木丛向前走动着……
　　74，四方山 日 外
　　王洛勇趴在老树杆上不能自拔的饮泣着……
　　两只肩头在剧烈地耸动着。
　　画外音：“王洛勇——！小勇子——！你在那里呀？”
　　一张泪痕的脸膛紧张起来。
　　画外音：“她怎么来啦？我的这副狼狈相决不能让她看到？不然她会替我
　　伤心的！男人有泪不轻弹，不能让她看到？我要离开这里。”
　　王洛勇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快步向前走去。
　　
　　丁宁火红的身形在不远处跳跃着。她手卷喇叭筒喊着：“王洛勇——！你
　　在那里呀？”茫然的神色。
　　一群山鸡从脚下飞起冲上天空。
　　丁宁一哆嗦继续向前走着……
　　【前方】 一个男人的身影闪了一下不见了。
　　丁宁眼睛一亮：“王洛勇，小勇子！你给我站住！”她快步赶了上去……
　　75，某山涧 日 外
　　王洛勇快步的向前走动着。
　　丁宁追了上来。她一把抓住了王洛勇的手臂：“王洛勇，你为什么躲着我？
　　为什么装作听不见？人家都喊破嗓子啦。”嘟起了嘴巴。
　　王洛勇惊讶地一笑：“没有啊？我在这里背台词哩。”
　　丁宁清澈的眼睛：“瞎说！背台词还用上这四方山？”
　　王洛勇掩饰地：“啊！啊！这里清静，这里清静。”
　　丁宁一跺脚：“你工作都没了？那里还需要背台词呀！”
　　王洛勇凄楚地：“你都知道了？”
　　两个人的身影在清冽的泉水中映动着。
　　丁宁娇嗔的眼神：“我们系主任的女儿告诉我的。他们为什么让你停职反
　　省？”
　　王洛勇咬着嘴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这样，鼻子大压嘴。”
　　丁宁：“我们何罪之有？当年之不过有段恋爱关系，我们是纯洁的，没有
　　丝毫的玷污。他们还讲不讲天理啦？啊！”
　　王洛勇苦笑着：“在他们眼里，我这个有婚之夫和你这个流道夫人来往就
　　是狗男女，就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们还说由于我的流氓行为，撵走了我
　　们团最优秀的女演员。直接导致了十堰文工团的工作瘫痪。所有这些都要我
　　王洛勇负责！唉，我现在在团里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丁宁气得流出了眼泪：“谁是狗男女？谁是流道夫人啦？他们有什么证
　　据！”
　　王洛勇：“我听说团长她们已经在鼓励你们系主任的女儿检举那件事了。
　　我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丁宁满脸绯红地：“他们凭什么呀？不就是丫丫的身世吗？”她拉起王洛
　　勇的手臂，“走，咱们现在就找他们理论去！去把丫丫的身世说给他们听，
　　省得让他们疑神疑鬼？哼。”
　　王洛勇从丁宁手里慢慢地抽出手臂：“丁宁，你冷静点！现在还不是说出
　　丫丫的身世的时候。人家现在可是作为‘走资派’在大狱里关着呢？孩子无
　　辜呀！再说这件事还说不定要牵扯到你我……”
　　丁宁疑惑地看着：“那怎么办？我们就蒙受这不白之冤？你就甘愿忍受丧
　　家、丧职之痛？我心里不服！”
　　王洛勇微笑着：“我相信乌云是遮不住太阳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向大伙说
　　出真相的！”
　　丁宁明眸皓齿地：“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洛勇挥着手臂：“快了！现在全国形势一派大好，我看用不了多久，丫
　　丫的亲生父母就会平反昭雪。”
　　丁宁雀跃着：“真的？”她又咕嘟起嘴巴，“那你怎麽办？”
　　王洛勇：“什么怎麽办？忍受呗！哈哈哈，大不了我回老家洛阳去种地，
　　我在邙山岭种红薯，然后到火车站去卖烤红薯。到时候你也可以去吃呀？”
　　丁宁推搡了一下王洛勇，责备的眼神：“不许胡说八道！谁见过中国的‘奥
　　利弗’去卖烤红薯？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简直践踏人才。我知道你心里
　　苦？我丁宁要对你负责！”
　　76，十堰市大街上 夜 外
　　两人推着自行车向前走动着……
　　丁宁睃着：“这么说你真的要离开文工团了？”
　　王洛勇点点头：“这是最好的选择！”
　　丁宁：“我有点不甘心。”
　　王洛勇：“全团上下同仇敌忾地对付我，那会有我好？”
　　丁宁：“团长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了？”
　　王洛勇：“那还没有。不过我的戏份是靠边站了。这还不等于停职反省？
　　唉，我解放了！”
　　丁宁捅捅王洛勇：“哎？你有什么打算？”
　　王洛勇诙谐地：“选择离开，回老家洛阳种红薯去！”
　　丁宁看了一眼：“这不是你的真话？那……那你的表演事业，你的雄心壮
　　志怎麽办？”
　　王洛勇站在那里摊着两手：“什么怎麽办？你让戴着流氓头子的高帽恬不
　　知耻地赖在团里？那样会生不如死！”
　　丁宁盯着王洛勇：“你一旦选择离开，那你的表演事业就毁了？”
　　王洛勇耸耸肩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丁宁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你还没有忘了那伟大的表演事业？”
　　王洛勇扭动了一下自行车把手：“我傻啦！我十一岁就敢抗母命，来到剧
　　团学表演，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表演是我的最爱，要我放弃，除非太阳从西
　　边出来！”
　　丁宁拍着两手：“太好啦！太好啦！我要的就是这句话？看来心还没有死！”
　　王洛勇吐了一下舌头：“也死的差不多啦！”
　　两人向前走动起来……
　　丁宁亲昵地：“这么说你有好去处了？”
　　王洛勇看了一眼：“暂时还没有。”
　　丁宁笑盈盈地：“哎？那小妹给你选择一个好去处怎麽样？保证你荒废不
　　了学业！”
　　王洛勇一愣：“什么好去处？”
　　丁宁扑哧一笑：“回上海戏剧学院教书吧？那里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你回
　　去正合适。”
　　王洛勇摇着头：“不行！不行！好马不吃回头草，真的不行！”
　　丁宁娇嗔地：“练草都吃不上了？还好马哩。”
　　王洛勇红着脸：“丁宁，我真的不适应那里。你知道我毕生的最爱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