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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学  尽孝

　　一只麻雀飞到窗台上，滕飞看了看，麻雀也看着滕飞，“叽喳”叫了几声，并无立即飞走的意思。
　　滕飞看着麻雀，回忆。
　　
　　【淡入】
　　乡下 日
　　农家小院，奶奶坐在门前竹椅上端着竹匾筛选黄豆，随着竹匾一下下筛动，饱满的黄豆滚到筛前，破碎的一阵阵缩回到原处。奶奶停住筛匾，将滚到筛前颗粒饱满的黄豆一一捧到身边的木桶中；捧完，端起竹匾继续筛动，饱满的黄豆继续向前滚动……
　　滕飞背着大大黑色书包如小鸟般远远蹦跳过来。
　　滕飞：（远远叫喊）奶奶！奶奶！
　　奶奶：（听见喊声，向声音方向看去，认出孙儿，喜得放下筛匾，站起叫喊）飞呀，你咋回来了？你咋回来了？
　　滕飞扑到奶奶面前，任奶奶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搀奶奶坐到椅上，自己跪在奶奶身边，双手捶着奶奶的双膝。
　　奶奶：（抚摸滕飞满头乌发，老泪纵横）飞呀，学校放假了？
　　滕飞：奶奶，不是放假，今天是星期五，学校一放学，我就乘班车赶回来了！
　　奶奶：你咋这么急呢？明天回来就不行吗？
　　滕飞：明天？那还有十几个小时哩，那不把人急坏啦？！（急打开书包，掏出一包高档奶酪蛋糕）奶奶，我知道您牙齿不好，这蛋糕软毛，又是低糖，吃了保你健康长寿！（掐一小块蛋糕喂奶奶）
　　奶奶高兴地咽下，用枯燥的手摘下滕飞的眼镜。
　　滕飞的脸庞变得有些苍白可怖。
　　奶奶：（心疼地抚摸着孙子脸庞）飞呀，你咋瘦成这样了？咋瘦成这样了？念书，念书，硬是把我孙子眼睛都念坏喽！
　　滕飞：（调皮地）奶奶，这不叫念坏了，叫念帅了。小鲜肉戴眼镜才叫帅哥、帅呆、帅酷哩！（夺过眼镜戴上）奶奶，你看，你看，孙子帅不帅？帅不帅？
　　奶奶：（满眼含泪）帅，帅，可我们滕家从来就没人戴过眼镜啊！（沉默一会儿）我孙子从小不是说过，等你长大就开飞机带奶奶到天上去玩吗？可现在眼睛已这样了，还能开飞机上天吗？
　　一只小麻雀从树上掉下来。
　　滕飞：（惊喜地扑过去）奶奶，小麻雀！小麻雀！
　　小麻雀蹦跳着要逃走，滕飞追逐，奶奶过去帮着捉。小麻雀惊慌地蹦跳，奶孙俩同时扑上。奶奶脚一扭，摔倒在地。
　　滕飞：（惊慌地扑向奶奶）奶奶，奶奶，摔哪儿了？摔哪儿了？（在奶奶腿上到处摸索）
　　奶奶：（笑着坐起，将手中毛绒绒的小麻雀递到滕飞面前）瞧，奶奶给你捉住小麻雀了！
　　滕飞：（双手捧过小麻雀，先放自己脸上亲着，再放到奶奶脸颊上亲着）奶奶，还记得你教我的那首歌谣吗？
　　奶奶：记得，记得，教我孙子的东西哪能不记得呢？
　　滕飞开心地抚着雏鸟羽毛摇头晃脑念童谣，奶奶打着节拍。
　　奶孙俩：（念）小麻雀，毛蓬松，一双眼睛水灵灵，叽叽喳喳无忧虑，见到害虫就冲锋……
　　
　　【淡出】
　　书房 接前
　　窗台上麻雀仍在看着滕飞，点头“叽喳”叫着。
　　滕飞无力地看了看麻雀，再看看满桌的学习资料和水果，再次陷入沉思……
　　
　　【淡入】
　　手机屏中奶奶灵堂前供着的苹果、香蕉……
　　
　　【淡出】
　　书房 接前
　　滕飞猛然想起什么，起身，挪开坐椅，将书桌上所有学习资料和水果搬到地下，见书桌上一切腾空后，再从资料中找到一面空白的纸，伏在桌上工工整整写下“奶奶灵位”几个大字，折成条幅，靠在书桌上方墙边。再将水果一一摆放在牌位前。有几个水果摆得不够端正，重摆端正。想了想，觉得还缺少点什么。
　　
　　【淡入】
　　手机屏中奶奶灵堂前香钵中燃烧的纸钱……
　　
　　【淡出】
　　书房 接前
　　滕飞看了看身边成摞的资料，略一踌躇，飞快抓来几本，一一撕扯开，再去抽屉拿来打火机，将资料点燃，顿时火光熊熊……
　　滕飞：（磕头，烧纸钱，突然抬头看着天花板大声责问）树欲静而风不止，孙欲孝而亲不待！奶奶，最疼爱我的奶奶，再也见不到的我的奶奶！这是为什么？这究竟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一阵声嘶力竭地追问后，滕飞似乎已筋疲力尽，只得缓慢地将身边资料一页页撕开、撕碎，投入火中。
　　火越烧越旺。
　　一片纸火飞起，落到那堆资料上，资料燃着，火势越烧越大，燃烧面越来越广，眼看就要烧到墙边那堆书籍和资料上……
　　被火光染得遍身金黄的滕飞仍在一下一下给奶奶的牌位磕头、烧纸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