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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男）的家、日、内
　　老人的老伴儿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衣，老人坐在轮椅上。
　　老人：（生气）不对，不对，都说了这件衣服不好看，你怎么还拿这件，死老太婆。
　　老人气得拍轮椅的扶手。
　　老人的老伴儿去开一旁的柜子，给老人拿出一块桃酥。
　　老人：不要，我不吃，跟你说了多少遍，那是给孙女留的，你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嘴不要那么馋好不好，你个死老太婆简直要气死我。
　　老人：（自己嘟囔）死老太婆，什么都做不好，还总是怪我总是骂她，该死。
　　老人的儿子、儿媳妇领着孩子进门。
　　儿子：爸，我回来了，你自己在家还好吧。
　　老人：我还好，就是你妈那个老太婆没完没了的气我，真是该死。
　　儿子：爸……
　　儿子欲言又止。
　　老人：对了，那个柜子里，全是我给我的宝贝孙女留的好吃的，我一口都没吃，就是你妈那个老不死的，总是在偷吃。
　　儿子：爸，您就别说了，我妈最讨厌您骂她了。
　　老人：讨厌怎么了，讨厌就不能骂了吗？谁让她笨手笨脚的，一辈子啥也干不好。
　　儿子：她怎么就什么也干不好了，她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你……
　　儿媳妇拉住儿子。
　　儿媳妇：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你别跟爸置气。
　　老人：让他说，他就知道护着那个该死的老太婆，他眼里就没我。
　　儿子气得转身进了卧室。
　　儿媳妇：爸，我去做饭。
　　儿媳妇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儿媳妇：囡囡，妈妈去做饭，你陪着爷爷。
　　女儿点头，转身去柜子里拿好吃的，打开却发现都是一些发霉长毛的桃酥，女儿去卧室找爸爸。
　　老人伸着颤抖的手一遍一遍的抚摸老伴儿的遗照。
　　老人：老太婆，该死的老太婆，你最恨的不就是我吗？你怎么不等我走你就走了？你不是最讨厌我骂你吗？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了，你起来找他告状呀。
　　老人低头，把遗照抱进怀里。
　　老人：对不起，对不起，该死的人明明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