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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拓跋晃：这些职位应该由副职升迁为好，多数郡县都有属官担任副职已久，辛勤劳苦一直没得到过朝廷的报答，应该是他们首先做郡县守令，让新征聘的人代替他们做副手。特别是太守，管理一方百姓，还是应该由经历过世面、有经验的人来担当稳妥。
崔浩拱一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此番选拔的郡守县令，均出身于高门望族，像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占其多半。崔浩此举是要效仿魏晋古人，依靠世家大族，推行这九品中正制……
拓跋焘仔细看了一下奏章，举目四望，看了看阶下大臣们各自的表情——鲜卑贵族官员一脸不忿，而一些汉族大臣则无动于衷。思忖片刻，说：朕离开平城时有旨：凡军国大事不能决定的，都应该向崔浩请教，然后再付诸实施……一切都按照司徒的意思办吧。
崔浩一脸得色，太子躬身称是。
拓跋焘：议定两年的《国史》一事，不知进展如何呀？
崔浩奏道：撰写国史一事按部就班正在加紧进行，再有半年即可小成。
拓跋焘说完站了起来，说：务必据实编撰，不可丝毫马虎。
众位大臣躬身，送拓跋焘离去。
17.祖府堂屋 内 夜
一家人少有的坐在一起吃饭。
祖冲之的母亲紧挨着儿子，不停地向他的碗中夹菜：看我儿子，半月不见又显得瘦了。
祖冲之也将鱼肉夹到母亲碗中，说：不会的，我每顿都吃两大碗饭，怎么会瘦呢？
大门外传来停车的响动，祖冲之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是爷爷回来了！
冲之起身冲出屋门去。
丫鬟挑起门帘，祖冲之搀着爷爷的手走进屋来。
祖昌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吃饭：今日皇上赐宴太极宫，我已经在宫中吃过。
祖昌坐在几案后，接过儿媳端上来的茶水，对祖朔之父子说：今日圣上携众臣出游，与民同乐，然后突然驾临玄武湖，叫我卒不及防……
祖朔之颇感讶异，不由得“哦”了一声。
祖昌：皇上看了湖中小山，要效仿汉武帝顺山势建造方文、蓬莱、瀛州三座仙山——多亏了何尚之大人；那何大人对皇上说：‘筑北堤，防旱排涝，造福于民；建玄武湖，操练水军，以了却陛下收复河、洛的大业，无人会有异言；然而修造三神山之事恐怕不妥。年前荆州、襄樊等地洪水泛滥，受灾者甚众……还是让百姓休养生息为好。’文皇帝当即纳谏，并予以嘉勉。
祖朔之：何大人德行功业，世人皆知，这一番言语省下朝廷多少钱粮、百姓多少血汗啊。
祖昌：只是皇上对围湖堤坝不甚满意，要在湖中建立码头，使战船畅通无阻……看来，皇上对北虏开战已定，随时可能用兵……
祖朔之：那父亲又要废寝忘食。唉，有道是年纪不饶人，还是要保重身体为要。
祖昌摆摆手，说：先不提公事。
祖昌回头望着孙儿，问：这国子学本是藏龙卧虎之地，我孙儿可曾交得几个满腹经纶的才俊？
祖冲之：我身边的学子虽说各有所长，但距离满腹经纶恐怕还差得远。有的家学渊博，不过德行有亏。
祖朔之：儿子到有见地。有何所指啊？
祖冲之：比如，当今太子詹事、左卫将军范晔的三郎主，自命风流，极不检点。
冲之母亲为他年擦去嘴角的饭粒：我儿不要管他，只要自身做的方正就好。
祖昌哈哈大笑：孙儿入学这一年多长进不少，这人世间的是是非非，必要由自己切身体会，方能功德圆满啊。
说完回头对祖朔之说：今日本想早些回来商议一件大事：冲之今年已经十六岁，在国子学就学已经两年有余，这‘行冠礼’一事恐怕还是早一些好。
祖朔之：按周制，男子二十岁行冠礼，然而传说周文王十二岁而冠，成王十五岁而冠，当今太子也是十五岁行冠礼——
祖昌：是啊，眼看我的孙儿就成了大人。若没有‘表字’好像不太方便。你该好好思忖一番。
祖朔之：正是。古人常道‘姓名是区别彼此，字则是体现一个人的德行’；不过这‘表字’还是父亲大人斟酌为好。
祖冲之很期待的望着长辈，脸上挂着企盼。
18.寝室 内 夜
冲之伏在被子中看书，母亲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示意他早些休息。
冲之顺从的翻身，任凭母亲掖好被角。
窗外的月亮照在冲之脸上，光影斑驳；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少女娇羞的声音：
……说这些大人物，与我毫不相干，我又不想认识他们……
接着，秦淮河边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少女毅然转身，又回过头来，星眸一闪，向祖冲之投来。
祖冲之睁开眼睛眨了眨，脸上是朦胧的幸福。他用力的扯起被子盖住了脸庞。
19.课堂 内 日
讲师拿着书本站在一旁摇头晃脑的讲解《尚书》：……春秋之世，圣王不作，暴君迭起，人民困于虐政，备受痛苦。为救危世，感化当世人君，史官作《书经》一书，希人主得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使天下享文、武之治……
它示意学生们开始朗读课文：
……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作《尧典》……
学生们在齐声朗诵的附和，声音参差不齐。读完以后，许多学子交头接耳。只有祖冲之继续埋头抄写文中要旨和感想。
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从门口望去，是国子学祭酒、侍中何尚之与诸位国子博士、助教议论着从门外走过。
20.门外榕树下 日
传来何承天与谢元两位国子博士的争吵声。
何承天：
……人有生必有死，肉体死后，灵魂也就散尽了。正如春荣秋落，四季更替的道理一样。所以神明并非永续长存。
何尚之和众人一起来到树荫下站住。
谢元不屑的摇着纸扇说：
何大人差矣。鄙人认为，这神明即灵魂，它无始无终，不可捉摸，有着不尽的妙用。人死之后神明不灭，众生轮回六道。转生来世，皆依赖于神明……
何尚之站住，招手让轿子过来。临上轿时回头说：
两位大人的高论老夫难以裁决。但诸位身为博士、助教，须博通经典；相互清议、论争也是常有的事……
众人拱手：是，谨听大人教诲。
见何尚之离去，何承天倒背双手，也昂然离开，全然不顾谢元等人的脸色。
谢元看他背影已远，冷笑两声，对众人说：
一部《元嘉历》倒使得他眼高于顶；殊不知，如此雕虫小技，难入大人我的法眼，哼！
有仆人在一旁躬身肃立，谢元气哼哼的：
有事就说！
仆人拱手：王爷有请，特的叮嘱小人要参军大人尽快回去。
谢元得意地对同僚们说：看看，当朝太尉、彭城王刘义康一刻也离不得我这个小小的谘议参军，诸位，少陪了。
说完，扬长而去。
21.城外驰道上 外 日
远远见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路上的行人或躲避一旁，或站定观望。
赶车的汉子呼喝一声。
丫鬟打扮的人打开轿车车帘，原来是上己节曾在秦淮河边出现过的两个姑娘。车上的小姐探出头来向前眺望，说：这京城一点都不好玩，哪里比得了咱们宁州，在宽阔的草原上奔驰，那才叫痛快呢。
岁数稍大些的姑娘说：哪里就都随了小姐的意。老爷这次回家述职，有意将小姐放在外公家，恐怕你难回宁州了。
这里的人都不熟，可让我怎么过？小姐忧愁的说。
给小姐找一位姑爷，不就熟了吗？丫鬟故意调笑她说。
小姐脸色绯红，抡起巴掌作势要打，又停了下来，红着脸低下了头。
马车一拐，前方出现了国子学的牌坊……
22.国子学何承天住所 内 日
何承天气冲冲回到住所，坐在书案后面刚刚提起毛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外公。
他定睛一看，一位靓丽的少女正在门口笑盈盈的望着他。何承天紧绷的脸霎时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坐在了几案后：“如玉何时到来呀，怎不早些告知一声？”
说话的那个在秦淮河边与范康、庾季远等人吵嘴的少女。
她笑盈盈的走进门来，说：
早就想到外公讲学的地方看看，可爹爹不让。今天好了，父亲一人独自进宫去，我和依巧出来散散心；顺便也来看看外公。你说可好？
好啊，我的外孙女这样乖巧，外公自然愿意能天天在我身边。何承天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跟随东阳如玉的丫鬟急匆匆的走过来，见到老爷在座，紧忙后退躬身，站在了门外一侧。
哎呀，你可——东阳如玉赶忙走出来，两个人在门口悄声说着什么。
一会，东阳如玉压抑着高兴神情，回到外公身边：国子学好大啊，我想去走走，行吗？
何承天慈祥的笑着：也好，不要太晚，中午和外公一起到山下吃饭。
好的。依巧姐，咱们走！
少女和丫鬟走出门来。
23.小路上 外 日
两个女子顺着小路走来。
丫鬟：小姐又不对了，当着外公的面，你只要叫我的名字‘依巧’就行了，这‘依巧姐’我可不敢当。
如玉：不怕的，外公他才不会见怪呢。
走过小路，两人来到了祖冲之住所外。
天空太阳正毒，外面少见行人。来到一处学舍旁，依巧停住了，用手指了指一间屋内。
两人来到窗外。从窗口望去，祖冲之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算筹正在计算着什么，过一会又提起笔来，在书案上记下得来的数字，丝毫没有注意窗外。
东阳如玉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屋内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阿嚏——
依巧在一旁看不下去，故意的大声打了一个喷嚏。
屋内的祖冲之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窗口的少女，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到了窗前，痴痴地望着如玉，不知道女孩子是在梦境还是真的在眼前。
如玉脸红了，后退一步，轻轻一个万福，说：感谢小郎主前日仗义执言，救小女子于尴尬境界……
祖冲之不知所措，先是一揖，又慌乱的摆手，道：哪里哪里，学生我没干什么，哪里值得言谢……
两人四目相视，又慌忙闪开。
还是依巧打破僵局，噗嗤一笑说：小郎主也该让人进屋去说话。
正是，正是。
祖冲之急忙打开屋门，几乎撞翻了脸盆。让两个女孩子走进屋来，又将书案后的坐垫掸了掸，请东阳如玉就坐，自己则站在一侧。
依巧掸了掸另一个坐垫，示意冲之坐下陪客。
东阳如玉低着头，笑眯眯的在翻看冲之的墨迹。祖冲之说：小姐见笑了，这些数字是计算太阳与月亮运动轨迹的方式，都是何承天何大人赐教的……
如玉：你每天就是学这些吗？
冲之：哪里，我们现在学的是《尚书》、《易经》，我还选学了何尚之大人的玄学课，《老子》、《庄子》什么的；至于这‘算学’，一是家学传承，二是何老先生点化……
如玉自言自语道：难怪外公将你挂在嘴边，不知夸赞过几次。
祖冲之如梦方醒，一拍脑门道：这……这，原来是何大人的至亲，幸亏我没有说恩师的坏话——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连一旁的依巧也跟着一起笑。
你可记得，我们见过面的。
东阳如玉收起笑容，说。
崔浩拱一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此番选拔的郡守县令，均出身于高门望族，像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占其多半。崔浩此举是要效仿魏晋古人，依靠世家大族，推行这九品中正制……
拓跋焘仔细看了一下奏章，举目四望，看了看阶下大臣们各自的表情——鲜卑贵族官员一脸不忿，而一些汉族大臣则无动于衷。思忖片刻，说：朕离开平城时有旨：凡军国大事不能决定的，都应该向崔浩请教，然后再付诸实施……一切都按照司徒的意思办吧。
崔浩一脸得色，太子躬身称是。
拓跋焘：议定两年的《国史》一事，不知进展如何呀？
崔浩奏道：撰写国史一事按部就班正在加紧进行，再有半年即可小成。
拓跋焘说完站了起来，说：务必据实编撰，不可丝毫马虎。
众位大臣躬身，送拓跋焘离去。
17.祖府堂屋 内 夜
一家人少有的坐在一起吃饭。
祖冲之的母亲紧挨着儿子，不停地向他的碗中夹菜：看我儿子，半月不见又显得瘦了。
祖冲之也将鱼肉夹到母亲碗中，说：不会的，我每顿都吃两大碗饭，怎么会瘦呢？
大门外传来停车的响动，祖冲之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是爷爷回来了！
冲之起身冲出屋门去。
丫鬟挑起门帘，祖冲之搀着爷爷的手走进屋来。
祖昌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吃饭：今日皇上赐宴太极宫，我已经在宫中吃过。
祖昌坐在几案后，接过儿媳端上来的茶水，对祖朔之父子说：今日圣上携众臣出游，与民同乐，然后突然驾临玄武湖，叫我卒不及防……
祖朔之颇感讶异，不由得“哦”了一声。
祖昌：皇上看了湖中小山，要效仿汉武帝顺山势建造方文、蓬莱、瀛州三座仙山——多亏了何尚之大人；那何大人对皇上说：‘筑北堤，防旱排涝，造福于民；建玄武湖，操练水军，以了却陛下收复河、洛的大业，无人会有异言；然而修造三神山之事恐怕不妥。年前荆州、襄樊等地洪水泛滥，受灾者甚众……还是让百姓休养生息为好。’文皇帝当即纳谏，并予以嘉勉。
祖朔之：何大人德行功业，世人皆知，这一番言语省下朝廷多少钱粮、百姓多少血汗啊。
祖昌：只是皇上对围湖堤坝不甚满意，要在湖中建立码头，使战船畅通无阻……看来，皇上对北虏开战已定，随时可能用兵……
祖朔之：那父亲又要废寝忘食。唉，有道是年纪不饶人，还是要保重身体为要。
祖昌摆摆手，说：先不提公事。
祖昌回头望着孙儿，问：这国子学本是藏龙卧虎之地，我孙儿可曾交得几个满腹经纶的才俊？
祖冲之：我身边的学子虽说各有所长，但距离满腹经纶恐怕还差得远。有的家学渊博，不过德行有亏。
祖朔之：儿子到有见地。有何所指啊？
祖冲之：比如，当今太子詹事、左卫将军范晔的三郎主，自命风流，极不检点。
冲之母亲为他年擦去嘴角的饭粒：我儿不要管他，只要自身做的方正就好。
祖昌哈哈大笑：孙儿入学这一年多长进不少，这人世间的是是非非，必要由自己切身体会，方能功德圆满啊。
说完回头对祖朔之说：今日本想早些回来商议一件大事：冲之今年已经十六岁，在国子学就学已经两年有余，这‘行冠礼’一事恐怕还是早一些好。
祖朔之：按周制，男子二十岁行冠礼，然而传说周文王十二岁而冠，成王十五岁而冠，当今太子也是十五岁行冠礼——
祖昌：是啊，眼看我的孙儿就成了大人。若没有‘表字’好像不太方便。你该好好思忖一番。
祖朔之：正是。古人常道‘姓名是区别彼此，字则是体现一个人的德行’；不过这‘表字’还是父亲大人斟酌为好。
祖冲之很期待的望着长辈，脸上挂着企盼。
18.寝室 内 夜
冲之伏在被子中看书，母亲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示意他早些休息。
冲之顺从的翻身，任凭母亲掖好被角。
窗外的月亮照在冲之脸上，光影斑驳；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少女娇羞的声音：
……说这些大人物，与我毫不相干，我又不想认识他们……
接着，秦淮河边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少女毅然转身，又回过头来，星眸一闪，向祖冲之投来。
祖冲之睁开眼睛眨了眨，脸上是朦胧的幸福。他用力的扯起被子盖住了脸庞。
19.课堂 内 日
讲师拿着书本站在一旁摇头晃脑的讲解《尚书》：……春秋之世，圣王不作，暴君迭起，人民困于虐政，备受痛苦。为救危世，感化当世人君，史官作《书经》一书，希人主得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使天下享文、武之治……
它示意学生们开始朗读课文：
……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作《尧典》……
学生们在齐声朗诵的附和，声音参差不齐。读完以后，许多学子交头接耳。只有祖冲之继续埋头抄写文中要旨和感想。
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从门口望去，是国子学祭酒、侍中何尚之与诸位国子博士、助教议论着从门外走过。
20.门外榕树下 日
传来何承天与谢元两位国子博士的争吵声。
何承天：
……人有生必有死，肉体死后，灵魂也就散尽了。正如春荣秋落，四季更替的道理一样。所以神明并非永续长存。
何尚之和众人一起来到树荫下站住。
谢元不屑的摇着纸扇说：
何大人差矣。鄙人认为，这神明即灵魂，它无始无终，不可捉摸，有着不尽的妙用。人死之后神明不灭，众生轮回六道。转生来世，皆依赖于神明……
何尚之站住，招手让轿子过来。临上轿时回头说：
两位大人的高论老夫难以裁决。但诸位身为博士、助教，须博通经典；相互清议、论争也是常有的事……
众人拱手：是，谨听大人教诲。
见何尚之离去，何承天倒背双手，也昂然离开，全然不顾谢元等人的脸色。
谢元看他背影已远，冷笑两声，对众人说：
一部《元嘉历》倒使得他眼高于顶；殊不知，如此雕虫小技，难入大人我的法眼，哼！
有仆人在一旁躬身肃立，谢元气哼哼的：
有事就说！
仆人拱手：王爷有请，特的叮嘱小人要参军大人尽快回去。
谢元得意地对同僚们说：看看，当朝太尉、彭城王刘义康一刻也离不得我这个小小的谘议参军，诸位，少陪了。
说完，扬长而去。
21.城外驰道上 外 日
远远见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路上的行人或躲避一旁，或站定观望。
赶车的汉子呼喝一声。
丫鬟打扮的人打开轿车车帘，原来是上己节曾在秦淮河边出现过的两个姑娘。车上的小姐探出头来向前眺望，说：这京城一点都不好玩，哪里比得了咱们宁州，在宽阔的草原上奔驰，那才叫痛快呢。
岁数稍大些的姑娘说：哪里就都随了小姐的意。老爷这次回家述职，有意将小姐放在外公家，恐怕你难回宁州了。
这里的人都不熟，可让我怎么过？小姐忧愁的说。
给小姐找一位姑爷，不就熟了吗？丫鬟故意调笑她说。
小姐脸色绯红，抡起巴掌作势要打，又停了下来，红着脸低下了头。
马车一拐，前方出现了国子学的牌坊……
22.国子学何承天住所 内 日
何承天气冲冲回到住所，坐在书案后面刚刚提起毛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外公。
他定睛一看，一位靓丽的少女正在门口笑盈盈的望着他。何承天紧绷的脸霎时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坐在了几案后：“如玉何时到来呀，怎不早些告知一声？”
说话的那个在秦淮河边与范康、庾季远等人吵嘴的少女。
她笑盈盈的走进门来，说：
早就想到外公讲学的地方看看，可爹爹不让。今天好了，父亲一人独自进宫去，我和依巧出来散散心；顺便也来看看外公。你说可好？
好啊，我的外孙女这样乖巧，外公自然愿意能天天在我身边。何承天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跟随东阳如玉的丫鬟急匆匆的走过来，见到老爷在座，紧忙后退躬身，站在了门外一侧。
哎呀，你可——东阳如玉赶忙走出来，两个人在门口悄声说着什么。
一会，东阳如玉压抑着高兴神情，回到外公身边：国子学好大啊，我想去走走，行吗？
何承天慈祥的笑着：也好，不要太晚，中午和外公一起到山下吃饭。
好的。依巧姐，咱们走！
少女和丫鬟走出门来。
23.小路上 外 日
两个女子顺着小路走来。
丫鬟：小姐又不对了，当着外公的面，你只要叫我的名字‘依巧’就行了，这‘依巧姐’我可不敢当。
如玉：不怕的，外公他才不会见怪呢。
走过小路，两人来到了祖冲之住所外。
天空太阳正毒，外面少见行人。来到一处学舍旁，依巧停住了，用手指了指一间屋内。
两人来到窗外。从窗口望去，祖冲之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算筹正在计算着什么，过一会又提起笔来，在书案上记下得来的数字，丝毫没有注意窗外。
东阳如玉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屋内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阿嚏——
依巧在一旁看不下去，故意的大声打了一个喷嚏。
屋内的祖冲之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窗口的少女，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到了窗前，痴痴地望着如玉，不知道女孩子是在梦境还是真的在眼前。
如玉脸红了，后退一步，轻轻一个万福，说：感谢小郎主前日仗义执言，救小女子于尴尬境界……
祖冲之不知所措，先是一揖，又慌乱的摆手，道：哪里哪里，学生我没干什么，哪里值得言谢……
两人四目相视，又慌忙闪开。
还是依巧打破僵局，噗嗤一笑说：小郎主也该让人进屋去说话。
正是，正是。
祖冲之急忙打开屋门，几乎撞翻了脸盆。让两个女孩子走进屋来，又将书案后的坐垫掸了掸，请东阳如玉就坐，自己则站在一侧。
依巧掸了掸另一个坐垫，示意冲之坐下陪客。
东阳如玉低着头，笑眯眯的在翻看冲之的墨迹。祖冲之说：小姐见笑了，这些数字是计算太阳与月亮运动轨迹的方式，都是何承天何大人赐教的……
如玉：你每天就是学这些吗？
冲之：哪里，我们现在学的是《尚书》、《易经》，我还选学了何尚之大人的玄学课，《老子》、《庄子》什么的；至于这‘算学’，一是家学传承，二是何老先生点化……
如玉自言自语道：难怪外公将你挂在嘴边，不知夸赞过几次。
祖冲之如梦方醒，一拍脑门道：这……这，原来是何大人的至亲，幸亏我没有说恩师的坏话——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连一旁的依巧也跟着一起笑。
你可记得，我们见过面的。
东阳如玉收起笑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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