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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球大时代  热血竞技  都市爱情  岁月人性

　　夜沉得像一坛老酒，斟在“业余联赛足球管理总会”的会议厅里。
　　水晶吊灯把光撒成一场金色的雨，照得长桌上那枚银质公章闪闪发亮。
　　谈何易把最后一页 PPT 合上，抬头，声音不高，却像皮球撞横梁——“咚”地一声，让十几位执委同时抬头。
　　“各位，去年一年，业余顶级联赛创造的直接文旅收入——”
　　他故意停半拍，才轻吐出口：“一百零四亿七千万。”
　　空气里先是安静，随后“轰”地炸开，众人纷纷鼓掌。
　　女执委林澜直接把手机甩给助理：“快，把数据发官微，标题我都想好了——《我们踢出来的业余联赛奇迹！》”
　　一人坐在主位，右手两指轻敲桌面，节奏像读秒，这人正是业余联赛足球管理总会的总管理——年方。
　　他等欢呼声浪跌到谷底，才起身，双手撑桌，目光扫过每一张因兴奋而泛红的脸。
　　“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可以做的更好。”
　　谈何易说：“看来总管理已经有了很好的计划。”
　　年方抬手，背后大屏亮起全新——“双级赛·燎原计划”。
　　“我决定：做两级。预选赛＋顶级联赛，每年预选赛的第一名升入顶级赛，而顶级赛的最后一名则降入预选赛。”
　　话音落下，他指向左侧末席：“预选赛，全权交给谈执委。”
　　十几道目光“刷”地聚到谈何易身上。
　　谈何易愣了半秒，随即起身。
　　“好的，总管理。”
　　路灯在夜色照耀下更显耀眼。
　　离开会议厅，已过零点。
　　地下车库只剩回音，谈何易把领带扯松，坐进驾驶座，却没点火。
　　手机亮了一下，是年方发来的语音，只有三秒——
　　“老谈，别怕空场开局，我们都想进一步创造联赛的价值，同时也是为了鼓励更多的人参与。”
　　他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十六年前，自己还是大学校队替补，决赛最后十分钟被教练推上场。
　　那天也是零度，也是空场。
　　他却在边线一次煲汤式过人后，吊进绝杀。
　　全场灯柱昏黄，他听见看台上零星的掌声，像远处放闷的炮仗。
　　“空场就空场。”他低声说，按下引擎，车灯劈开黑暗：“老子再跑一次绝杀。”
　　可是后来，由于他骨头天生错位，医生建议他不能再踢球。
　　就这样，他离开了自己热爱的赛场，但是对足球热爱的那颗心，始终没有变。
　　谈何易闭上眼，嘴角却翘着，内心忖道：“其实国内有很多热爱足球的人，预选赛，可以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足球，它不是贵族运动，是属于大众的。”
　　随后他开着车，朝远处驶去……
　　大厦二十六层，正行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像一座悬在云端的水晶盒。
　　董事长斐正把身体埋进意大利真皮椅，指尖转着一支万宝龙，笔帽一下一下敲在玻璃桌面，声音清脆得像裁判的哨。
　　对面，正行集团的总经理邵行端坐着，西装扣子全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面前摊着一份十页的计划书，封面黑底白字——《组建足球队计划》。
　　“邵行，你知道现在全国有多少支业余队在抢那一张晋级票？”
　　斐正抬眼：“光这个区，报名就破五十个。我们一家搞保险，餐饮，房地产，还有商业店铺出租的，凭什么？”
　　邵行没急着回答，先弯腰，从茶几底下拎出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哗啦”倒出一堆球衣——
　　深蓝底，胸口绣着正行集团的“Z”字 LOGO，背后统一印着“1”。
　　球衣皱巴巴，却带着一股子汗酸味，像刚脱下就塞进包。
　　“斐正，这是我每周三晚上跟辽海老伙计们踢的业余局。”
　　他拎起一件，指给斐正看：“这布料，三十块钱一件，掉色、起球，可我们一穿就是三年。为什么？因为热爱踢球。”
　　斐正的手指停了，笔帽悬在半空。
　　“品牌？”邵行咧嘴笑，笑得像边路硬吃对手后送出传中：“如果真的能踢进顶级赛，那得有多大的曝光度啊？这广告效应非常之大。”
　　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哗”地拉开帘。
　　午后阳光灌进来，照得整座辽海像一块刚擦亮的奖牌。
　　“斐正，你看——”
　　他指向远处旧港方向：“那片仓库区，就是燎原组委会刚公布的‘东部一号基地’。政府要拆，要建专业球场，要拉五千坐席。地，我们正行有；建筑，我们正行能做；运营，我们正行想试。可门票上印谁的名字？得看谁在草皮上跑。”
　　斐正把万宝龙轻轻搁回笔架，起身，走到邵行身侧。
　　两座背影，一座像锋线的刀，一座像后卫的盾，同时映在落地窗里。
　　斐正问：“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邵行回应：“我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有计划，需结合传统渠道与现代手段。？社交圈层逐层扩散招募信息，利用社交媒体、球队论坛在网上发布消息，到学校里面去挖掘，还有，到街头足球场。不限户籍，不限专业，年龄的话16至40岁之间都可以。”
　　斐正问：“那回报呢？”
　　邵行说：“顶级联赛入场券到手，地块溢价翻一倍；网络转播分成、门票、文旅收入，保守估计一年回收成本；品牌曝光——”
　　邵行顿了顿，侧头看斐正：“你比我懂，正行旗下新盘‘云澜天玺’下个月开盘，如果球队杀进顶级赛，那广告费能省一个亿。”
　　斐正轻笑，笑声像皮球蹭过横梁：“万一翻车呢？”
　　邵行说：“我自动降职，你把我发配去西北项目，守三年工地。”
　　斐正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簿，撕下一张，空白，递过去。
　　“数字你自己填，上限——但……”
　　邵行愣住，指尖微颤。
　　斐正竖起三根手指，继续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一，球队主场必须我们自有地块，命名权归正行；二，三年内必须打进顶级联赛，否则项目整体裁撤；三，你来当领队。”
　　邵行微微一笑，说：“这个，没问题。”
　　邵行亲任领队，请了教练——关铭，助理教练——周宇汐，同时在网上发布消息，开始招蓦球员，另一方面要派人到街头足球场招募球员，同时还派人进入校企合作的校园，发掘足球人才。
　　九月一号，滨湖广明大学。
　　梧桐大道比看台还热闹，学长学姐举着各式社团旗帜，像角球区挥动的角旗。
　　李堂拖着28寸行李箱，仰头找宿舍号，汗水在下巴汇成“过人”的轨迹——一路晃过迎新横幅、晃过志愿者“防守”，终于停在竹林苑5栋612门口。
　　高铠正把一箱功能饮料往柜子里塞，马瑞丞盘腿坐在上铺，怀里抱着一颗磨掉皮的足球，嘴里念念有词，林志华则把笔记本电脑架在书桌，屏幕上循环播放上赛季欧冠十佳球，音量开到公放。
　　“各位……同学？”李堂敲门框，声音有点试探传球的意思。
　　三人同时抬头。
　　高铠先笑，露出虎牙：“哟，最后一位室友到了。”
　　李堂将行李放好，随后将床铺好。
　　高铠问：“这每个同学都有家长带着一起来，你怎么才一个人啊？”
　　李堂表情有些忧伤，说：“我爸不在了，我妈很辛苦，所以我就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
　　高铠怔了一怔，讲：“不好意思啊。”
　　李堂说：“不要紧。”他目光转向马瑞丞，问：“怎么，你也喜欢踢球？”
　　马瑞丞把怀里的球抛过去，李堂下意识用胸口停球，球稳稳落在臂弯。
　　“我们刚互相坦白，全是足球迷，计划今天就去足球社报名，”林志华合上电脑：“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李堂讲：“那是当然的啦，我把这个东西放好，我们一起去。”
　　广明大学足球场在校区最南端，一圈红色塑胶跑道围着天然草，远看像给大地套了条主场围巾。
　　下午四点，阳光角度刚好把球门柱拉出长长的影子。
　　良屿带着李堂，高铠，马瑞丞，林志华还有另外几个同学到来。
　　良屿边走边讲：“我是足球社负责招人的，咱们这社团有几个毕业走了，还有几个经常要做兼职，没时间，所以现在人比较少。中锋，前锋，中场，后腰，后卫，门将，你们擅长哪些方面？”
　　李堂讲：“我小时候五六岁，经常在田里面跟小伙伴一起踢球，我觉得我擅长的是前锋。”
　　良屿又问：“你们几个呢？”
　　马瑞丞说：“我感觉自己擅长防守，解围，踢后卫的话，合适一点。”
　　林志华讲：“我以前在初中的时候都是踢中场的，其他位置也踢过几次，最后发现自己还是最擅长中场。”
　　滨湖广明大学足球社的社长，也是校队队长，名叫边朗，今年大三，身高一米八五，左边锋，速度型，据说百米十一秒整。
　　边朗站在中圈，左手拿着报名表，右手把哨子当吉他拨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肩膀。
　　边朗把报名表卷成话筒：“先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