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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战

　　“你好。”韩雪梅平静而礼貌地回应着，走向机要室。
　　
　　37、机要室 日内
　　机要室内整齐的摆放着深色的木制文件柜，女机要员周婷正在桌前整理归档各类文件袋。韩雪梅开门进来，周婷迎上来说：“韩主任，特高课犬养一郎课长叫你去会议室。”
　　韩雪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心不在焉地：“没说什么内容吗？”
　　周婷摇摇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不过好像与鹤田大佐遇刺有关，刚才情报处的人来调阅文件说的。”
　　
　　38、街上 公共电话亭
　　街上，天空飘着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面房屋树枝一片洁白。周峰戴着礼帽围着围巾警惕地走到一间公共电话亭前向周围观察一番然后拉开门走了进去。
　　
　　39、机要室 日内
　　“叮叮叮……”韩雪梅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韩雪梅欲接听，周婷就近抓起了电话：“喂！……”
　　
　　40、街上 公共电话亭内
　　周峰拨通了电话：“喂喂，是警察局吗？俺家的驴被偷了……”他用的是假声和他的身份极不相称瓮声瓮气貌似一个农夫，完全听不出是他原来的声音。
　　
　　41、机要室 日内
　　周婷不耐烦的接着电话：“我已经说了我们这儿不是警察局，你们家的驴被偷了，你找警察局报案，我们这儿不管。”
　　韩雪梅不动声色听着周婷接电话。（旁白）：“夜莺知道这种打错的电话其实是组织紧急呼叫她撤退的特殊方式。”韩雪梅信手将办公桌上的一盆盛开的君子兰搬到窗台的内側，透过窗户的玻璃可以不看到街上的一间公共电话亭。（旁白）：“这是夜莺收到组织紧急呼叫的回应方式，在窗台的内侧放一盆盛开的君子兰表示她不能离开。她知道街边的那间电话亭里她最亲爱的人在代表组织紧急召唤她撤退与家人团聚，两年多来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但此时此刻她却不能多向那儿看一眼。”韩雪梅没有在窗前做任何停留走出了机要室。
　　
　　42、街上公共电话亭 日外
　　周峰走出电话亭抬头眺望，只见军政部的办公大楼上有一扇高大明亮的玻璃窗内一盆碧绿色的君子兰开着温馨的黄花。周峰只看了一眼便离开了。（旁白）：“周峰知道夜莺收到了他的紧急呼叫撤退的信号，但同时也发出不能离开的信号，这只能说明夜莺难以脱身，处境极其危险。”
　　
　　43、会议室 日内
　　会议室门口站立着四个荷枪实弹日本宪兵，椭圆形的会议桌前稀疏的坐着四个公职人员分别是电讯处长毛凯、办公室主任蔡婧蓝、情报处长宋世清、行动处长潘虎，犬养一郎站在一旁踱步并冷漠地观察着每一个人地面部表情剖析着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咔咔咔……”伴随着一阵高跟鞋叩击木质地板地声音韩雪梅出现在门口。
　　犬养一郎举起手向里面示意：“韩主任请坐吧，随着韩主任的到来与会人员全部到齐。”接着命令门口的宪兵，“把会议室的门关上，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吱嘎”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内外各有两个宪兵凶神恶煞地把守。
　　犬养一郎在最前面地位置落座用生疏的汉语说：“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鹤田大佐昨日为国捐躯了，鹤田大佐是陪同楠木实隆中将从军政部离开前往关东军司令部开会途中被军统狙击手刺杀的。这是一个非同小可地事件，军统这次狙杀地目标实际上是楠木实隆中将，因为楠木实隆中将途中与鹤田大佐地座车临时调换了位置方得幸免。那么是谁向军统泄露了楠木实隆中将地行踪了呢？楠木实隆中将的行踪一向是高度保密的。我想答案就在你们当中，因为在这座大楼里只有你们五个人知道楠木实隆中将昨天要去关东军司令部开会的具体时间。”
　　
　　44、街上 日外
　　常隆基在街上游荡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45、仁慈诊所 日内
　　周峰在向唐医生汇报：“夜莺的处境很危险，她发出了不能离开的信号。”
　　唐医生思忖：“看来敌人已经开始严密的内部排查甄别了。”
　　周峰：“夜莺很可能已在敌人的严密排查甄别之列。”
　　唐医生忧虑：“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敌人不揪出这个所谓的内鬼是不肯罢休的，犬养一郎也不好向楠木实隆交代。”
　　周峰忧心忡忡：“看来这回夜莺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46、街上饭店前 日外
　　从饭店里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脸上脏兮兮的，同样脏兮兮的小手上抓着两个白面包子，边吃边跑，后面一个男人举着扫把边骂边追。
　　小男孩畏惧地跑着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一个人的怀里，他惊恐地抬头看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常隆基。常隆基正欲走进饭店吃饭。
　　后面的男人追到近前：“小兔崽子看你往哪儿跑，不给钱就想吃包子。”说着举起手中扫把就要打。
　　小男孩机警地绕道常隆基地身后继续吃着手里的包子。
　　常隆基无奈地笑笑：“掌柜的，这孩子吃你多少个包子？钱我来付。”
　　
　　47、仁慈诊所 日内
　　唐医生：“据我们地内线传来地消息，翟铁在狱中表现得还不错，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无所畏惧。”
　　周峰在；“谢天谢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只要翟铁不招，夜莺虽然被怀疑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唐医生凝眉：“先别高兴的太早，翟铁也有软肋就是他的儿子翟不偷，翟铁就这一个儿子，他老婆生翟不偷时难产死了，是翟铁一手将他拉扯大。翟铁执行任务时就将翟不偷交给一个阿姨看管，翟铁出事以后翟不偷一直管阿姨要爸爸，竟趁阿姨不注意溜了出去。”
　　周峰大惊：“什么？这要是翟不偷落到日本人手里并以此来要挟翟铁……”他不敢想下去。
　　唐医生：“特高课的反应一点也不比军统慢，军统找到那个阿姨的时候特高课也找到了，双方还交了手军统寡不敌众阿姨被特高课带走了。很明显特高课是想通过阿姨尽快找到翟不偷，进而以翟不偷逼迫翟铁就范指认夜莺，犬养一郎这一招何其阴险啊！”
　　
　　48、饭店 日内
　　简陋的小饭店，粗糙方桌和长条凳。常隆基和翟不偷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地吃包子，桌上放着两屉包子升腾着热气。翟不偷饿极了囫囵吞枣地吃噎得直伸脖子。
　　常隆基：“你慢点儿吃，看你饿的，几天没吃东西了？”
　　翟不偷斜眼想了想：“两三……”没说完打了一个响嗝。
　　常隆基将一碗水推到他面前：“快，喝点水。”
　　翟不偷趴在碗上“咕咯咕咯”喝了一阵水后继续吃。
　　常隆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
　　翟不偷一抬脸含糊不清地：“翟不偷。”
　　常隆基没听清：“啥玩意？”
　　翟不偷不耐烦地一字一字地：“翟-不-偷。”
　　
　　49、会议室 日内
　　人们面色紧张缄默不语，韩雪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犬养一郎坐在椅子上狡黠眼睛不停地转动终于开口：“大家都不说，没关系，军统地狙击手翟铁已被擒获就关押在刑讯室里，我们有的是耐心让他开口。不过在翟铁开口前我还是想给泄密者一个坦白交代的机会。”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犬养一郎不耐烦地站起身：“既让还是没人承认，那就让翟铁来指认吧，不过在翟铁指认出那个泄密者之前要委屈一下大家，不能走出这间会议室。”
　　
　　50、仁慈诊所 日内
　　唐医生：“现在军统和特高课都在全城寻找翟不偷，我们也要尽快行动起来赶在日本人前面找到翟不偷以减少夜莺的危险。”
　　周峰：“可是我们并没见过翟不偷，不认识啊？”
　　唐医生：“这孩子大约四五岁……”
　　
　　51、刑讯室 日内
　　翟铁坐在电椅上，犬养一郎抬手向一个站在电闸前的日本打手示意一下，那打手便推上电闸。翟铁瞬间全身一阵剧烈的痉挛，发出隐忍已久后的惨叫。犬养一郎一挥手，电闸拉下。
　　犬养一郎：”翟先生感觉怎么样啊？”
　　翟铁有气无力但眼睛里充满不屑。
　　犬养一郎：“好戏在后头，还想见识见识吗？翟先生。”
　　翟铁疲倦地闭上眼睛。
　　犬养一郎冲门口一挥手，一个日本士兵押着阿姨走进来，看到偏题鳞伤地翟铁，阿姨惊恐地捂住自己地双眼。她被推倒翟铁的面前。
　　犬养一郎：“翟先生，你看看我们把谁请来了。”
　　
　　52、街上 日外
　　周峰在街上寻找着，见到在街边玩耍的四五岁小男孩就走过去轻轻呼唤“翟不偷!翟不偷！”都没有反应。在一个小巷口周峰看到两个小男孩在玩耍，急忙走过去，却发现两个日本便衣特务在近前拿着照片比对，他警觉地躲在一边观察，直到两个特务摇摇头走开才长吁一口气。
　　
　　53、会议室 日内
　　韩雪梅和另外四个人依然被关在会议室里，大门紧闭。
　　大家发着牢骚。
　　情报处长宋世清含沙射影：“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其实两年来我一直怀疑一个人……”
　　行动处长潘虎：“老宋，你总是磨磨唧唧像个娘们，是谁？快说。”
　　电讯处长毛凯：“宋处长，你不说出来，小心让别人抢了功。”
　　办公室主任蔡婧蓝：“这功劳已经攥在犬养一郎课长手里了。”
　　韩雪梅：“宋处长老谋深算，想必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吧，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宋处长是断然不会干的。”
　　宋世清耐人寻味地看着韩雪梅：“没错，还是韩主任懂我，其实我已经十分接近这个内鬼了，甚至触手可及，若不是犬养一郎课长关键时刻来搅局，恐怕这会儿我已经得手擒获这个内鬼了。
　　潘虎不信：“老宋，恐怕只会在美女面前承口舌之快吧，韩主任伸出一个竹竿你就往上爬啊，也不怕跌下来摔死你。
　　毛凯：“老宋，你这是事后诸葛亮还是事前诸葛亮？我怎么觉得什么都不是啊。”
　　宋世清不耐烦：“信不信由你们。”
　　潘虎：“看看还急眼了，要不这样老宋，你把这个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如果翟铁指认的是他你拿出来给我们看，我们佩服你这个情报处长名不虚传，如果不是你自己把它销毁谁也不知道，也不得罪谁。怎么样？你敢吗？老宋。”潘虎最后是了个激将法。
　　宋世清的雄性荷尔蒙被激起：“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还可以缩小范围，这个人就在我们五个人中。”
　　蔡婧蓝惊诧：“啊！宋处长真的吗？我怎么听得后脊梁直冒冷汗啊，这太可怕了。”
　　毛凯：“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怕什么？老宋快写。”掏出纸笔“这纸笔给你，”
　　宋世清亢奋：“写就写，谁怕谁啊。”挥笔写就，折叠起来欲放进自己兜里。
　　潘虎摆摆手：“哎哎，这不行，老宋，如果翟铁指认的不是你写那人，你偷偷地改了怎么办啊。”
　　毛凯、蔡婧蓝异口同声：“是啊，这不公平。”
　　宋世清：“那，放哪儿公平啊？”
　　潘虎：“要我看，放在犬养一郎的口袋里最公平。”
　　宋世清：“找抽啊，你。”
　　毛凯：“是啊，哪算什么啊？是算老宋的供词啊还是证据啊？”
　　蔡婧蓝指着会议桌中央的烟灰缸：“要不就放在烟灰缸底下，大家监督谁也不许动，怎么样？”
　　潘虎：“行，这样公平，来，老宋压上去。”
　　宋世清无奈将纸条压在烟灰缸下。
　　
　　
　　54、刑讯室 日内
　　翟铁慢慢勉强睁开朦胧的双眼，阿姨的面容依稀渐渐清晰。
　　翟铁突然打起精神：“你，你怎么来了，我儿子呢？”
　　犬养一郎哈哈大笑：“贵公子当然也来了，只是这种场合不适合小孩子，只要你告诉我们是谁向你们泄露了楠木实隆中将的行踪，你不但可以见到你儿子，还可以带着你儿子回家。”
　　阿姨胆怯地站着发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