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  抗战  国共合作

　　张维翰与范筑先联合创建的鲁西北抗日根据地，被中共领导人称为国共合作的典范。

　　第四集
　　
　　4-1、聊城游击司令部；张维翰办公室
　　[张维翰、姚第鸿、王化云和张廉芳等人，正坐在办公桌周围分析当前的形势。]
　　姚第鸿：这个月初，宋哲元的第一集团军收复邢台、石家庄失败，他的主力已经撤退到大名了。
　　王化云（接着）：十四日，他们又向黄河南岸退却。日军紧跟着他们，又重新占领了临清、 大名。
　　张维翰（神色严峻地）：是啊，聊城已经处在日军的包围之中。我们必须做好抗击日寇的准备。
　　王化云：对。
　　［这时，张霖之快步跑进来。］
　　张霖之（急切地）：我刚才接到报告，韩复榘又发来命令，要求范司令立即向黄河以南撤退，还说黄河以北再无中国军队，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张维翰（气愤地）：这个韩复榘，总是这么畏敌如虎。
　　张霖之：这也不能全怪他。他撤退是有原因的。
　　张维翰：什么原因？
　　张霖之：我刚才和牛连文通了电话。据他介绍：七七事变后，日军沿铁路线大举南侵。蒋介石怕韩复榘投降日军，主动派两个炮兵旅，到山东与韩复榘协同作战。
　　对这一点，韩复榘还是心存感激的。所以，当日军凭借机械化部队，于十一月八日攻陷了临邑、惠民等地之后，韩复榘亲自赶到济阳指挥部队，准备与日军决战。然而，日军的攻势十分猛烈，于十三日将济阳包围，韩复榘差一点被活捉。他拚死搏杀，才突出重围。当他赶回济南时，却发现蒋介石把他的两个炮兵旅调走，交给了汤恩伯。
　　韩复榘气得破口大骂：狗日的蒋介石，我这儿跟日寇拚命，你却跟我阳奉阴为，来这一套。我也不干了。他这才命令范司令撤往黄河以南的。
　　张维翰：不管有什么原因，面对入侵的外寇不抵抗，把大好河山拱手让给日本人。这都是不可原谅的！
　　张霖之：对！这说明韩复榘没有抗战的决心，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动摇。
　　姚第鸿（急切地）：那我们怎么办？
　　张霖之：范司令正在清平县收编游杂武装。接到韩复榘的命令，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目前正准备返回聊城。你们俩马上赶过去，在半路上拦住他，劝他拒绝执行韩复榘的命令。
　　姚第鸿：何必赶到那儿。等他来了再劝，也来得及。
　　张霖之：不行！这儿有王金祥，他们一定会极力劝范司令南撤。这样，我们劝范司令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范司令还会被他拉过去。
　　张维翰：对，不能等。我们马上赶过去。
　　
　　4-2、博平境内
　　[张维翰和姚第鸿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赶。黄昏时分，他们走进了博平县城。]
　　姚第鸿（抬头望着天空）：天眼看就要黑了。我们在这儿住下，明天再赶路吧。
　　张维翰（果断地）：不行！我们要尽快赶到清平城，与范司令深谈一次。
　　姚第鸿：那好吧。
　　[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赶路。]
　　
　　4-3、博平县城东门
　　[张维翰和姚第鸿出了博平县，顺着一条大路继续前行。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赶来一队人马。仔细一看，正是范筑先率领的部队。]
　　姚第鸿（激动地）：范司令来啦！
　　张维翰（兴奋地）：太好啦！（他随即提高声音）范司令，范司令，你可来啦。
　　姚第鸿：我们总算找到你啦！
　　范筑先（疑或地）：怎么？你们有事？
　　张维翰（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黑了。我们先在博平城里住下，再细谈好吗？
　　范筑先（思忖了一下）：也好。我也正想找个清静地方，思考一下呢。（他随即转向大家）大家进城，在博平城里宿营。
　　大家（齐声）：是。
　　[大家随即走进博平城。]
　　叠影字幕；画外音
　　大家随即找了一个旅店住下来。
　　
　　4-4、旅店内；范筑先房间
　　[张维翰和姚第鸿一前一后，走进范筑先的房间。]
　　张维翰（急切地）：听说韩复榘又命令我们向黄河以南撤退了，是真的吗？
　　范筑先（点点头）：是真的。我还没有最后做决定。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姚第鸿（激动地）：我们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坚守聊城，决不撤退。
　　范筑先：说说你的理由。
　　张维翰（接过来）：当前，虽然国民党军队在北边战场失败了，可八路军在山西却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现在，鲁西北的抗日武装已经发展壮大起来。日军来了，我们可以在民众掩护下，就地坚持游击战。（顿了一下，他又接着）我听到消息，八路军很快就要开进河北，我们决不是孤军作战。韩复榘的撤退命令，我们不能执行。
　　姚第鸿：对，不能执行!
　　范筑先（思考了一下，果断地抬起头）：你们的意见很对。我们是鲁西北人，应该在鲁西北发动民众，就地抗战。
　　张维翰（激动地）：太好啦！
　　范筑先：你们去休息吧。我想冷静地思考思考，我们究竟怎么办？
　　张维翰（点点头）：好。
　　[张维翰和姚第鸿转身往外走去。]
　　[范筑先望着他俩走出去的背影，凝神沉思了片刻，然后拿出笔记本，伏在桌子上写起日记来。]
　　叠影字幕；范筑先的声音
　　一个多月来，我就像一叶小舟在激流中不断颠簸着。一种力量要把我推向光明的彼岸；另一种力量却要把我推到无底深渊中去。共产党人和我同舟共济，协助我扭转了鲁西北的混乱局面。我是鲁西北人，决不能把我们的家乡丢给侵略者。我要留下来，与共产党联合作战，共同抗日。
　　[想到这里，范筑先情不自禁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脸上充满了无比坚定的神色。]
　　
　　4-5、旅店内；范筑先住处
　　[入夜后，范筑先思前想后，一点睡意都没有。一直到夜里十一点钟，他还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时，秘书张梦龙走了进来。]
　　范筑先：张秘书，你拟个电稿，通电全国，说明咱们守土抗战，誓不渡黄河南的决心！
　　张梦龙：好，我马上起草电文。
　　[张梦龙坐下快速地草拟起电稿来，范筑先站在一旁 边看边指点着。十九日零时二十分，电稿拟出。]
　　范筑先：明天回聊城，开大会讨论这个通电稿。
　　张梦龙：是。
　　[随后，两个人就休息了。]
　　
　　4-6、聊城；光岳楼附近
　　[十一月十九日中午，范筑先回到聊城。由于他已下定 “誓不南渡，守土抗战”的决心，思想上好像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虽然连日劳顿，此时看上去，他的精神却很轻松饱满。]
　　[一进东城门，范筑先就下马步行，边走边向欢迎的人群挥手致意。当他走近巍峨高大的光岳楼时，迎面墙壁上的一幅高达五米的巨幅壁画吸引住了他。壁画上一个人正在振臂高呼：“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范筑先看到这里，心情为之一振。]
　　范筑先（回头对政训处的工作人员）：你们干得好！
　　
　　4-7、聊城游击司令部；范筑先办公室
　　[晚上七时，范筑先在专署召开由司令部、政训处和专署科长以上人员参加的军政干部会议。]
　　范筑先（正在讲话）：今天我们只讨论一个问题，就是“通电全国，坚守聊城”的问题。现在我向大家宣读电文：
　　全国各报社、各机关报、各通讯社、各学校、各人民团体均鉴：
　　既自倭奴入寇，陷我华北，铁蹄所致，版图易色，现我大军南渡，黄河以北坐待沉沦。哀我民众，胥蹈水火。午夜彷徨，洫血椎心。筑先黍督是区，守土有责，裂訾皆北视，决不南渡。誓率我游击健儿和武装民众与倭奴相周旋。成败利顿，在所不计，鞠躬尽瘁，在所不辞。所望饷项械弹，时予接济。
　　俾能抗战到底，全其愚忠，引颈南望，不胜翘企。
　　山东省第六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范筑先叩皓
　　
　　[范筑先念完电文后，会场里热烈讨论起来。]
　　科长甲: 咱们发了通电，再退就被动了。
　　科长乙：通电全国是可以的，但时机不当。现在国民党的几十万大军都南撤了。咱们能不能顶得住，还是再瞧瞧为好。
　　范筑先（又进一步阐述自己的想法）：发通电表明抗战的决心，这是我反复考虑了的。日本侵略者到处横冲直撞，中国军队除八路军外都纷纷南撤，我们发通电就是给那些患‘恐日病’的人一个教育，告诉他们中国是征服不了的，我们鲁西北民众就敢起来抗击日本侵略者。而且我们抗战也需要民众的支援，不通电全国，抗日的民众如何支援我们？
　　张维翰：我们坚决拥护通电全国。
　　姚第鸿：对，我们坚决拥护。
　　范筑先（坚定地）：我已经下了誓死不渡黄河的决心。大家愿随我抗战的就留下，不愿者自便，决不勉强！
　　[大家都频频点头，表示赞成。]
　　王化云（激动地）：我坚决拥护范司令“留在鲁西北坚持抗战”的决定。
　　姚第鸿：对，我们决不撤退。
　　……
　　[大家都表示愿意留在聊城，抗战到底。]
　　范筑先：对于这封电文，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科长甲：我们没意见。
　　科长乙：对，我们没意见。
　　范筑先：好，电文正式通过。
　　[随后，全国各大报纸陆续发表了 “范筑先誓死留在鲁西北，坚决不退黄河南”的电文。]
　　叠影字幕；画外音
　　通电的发表，振奋了鲁西北民众的抗日热情，同时 也标志着鲁西北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
　　
　　4-8、聊城游击司令部；张维翰办公室
　　[张维翰坐在办公桌前。张霖之、姚第鸿、王化云等人，先后走进屋来。]
　　姚第鸿：张主任，你找我们？
　　张维翰（点点头，一指旁边的几个高凳子）：坐下，听我说。
　　[几个人走过去坐在凳子上。]
　　张维翰：洪涛的第一大队，在堂邑县发展很快，达到了一百多人。大部分都是新兵，思想也比较混乱。另外，自抗战以来，我们与地主、资产阶级的矛盾已经变为次要矛盾，与日本人的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以前执行的斗地方，分田地的政策，已经过时，必须进行调整。
　　张霜之：你的意思是……？
　　张维翰：我想把第一大队的战士，招集到聊城来进行培训。
　　张霖之：好啊，完全有必要。
　　姚第鸿：对，完全同意。
　　王化云：对。
　　张维翰：好，我马上起草通知，让他们尽快赶到聊城来。
　　……
　　
　　4-9、聊城游击司令部；张维翰办公室
　　[这天中午，张维翰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处理文件。洪涛、李福尧两个人，快步走进来。]
　　洪涛（恭敬地）：张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