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1、镇国府 上房 日
伏准撮手顿足,不住的抱怨。一向温顺的伏氏也恼了。
伏氏大声:“畜生!你少来排斥我,我生成就是这个性子,巧语花言的我不会。她本来就是个有夫的女人,还没等我说那话呢,她就把话说开了。讲今比古夸烈女,说钱玉莲的继母心眼歪,强迫烈女把侄儿嫁,孙汝权,见色胡为行不该。你要听她这番话,叫我如何开口?何况她,性格傲烈心机重,并不是,无能软弱女裙钗。万一惹她翻了脸,结下疙瘩解不开。我不我的到没事,怕与冤家你留下灾难。一想起那年那件事,我就感到难解开。依我说,大家好好安然过,慢慢的差人察访,一定能找到好姑娘的,何必非她不可呢?
伏准一翻身跳将起来,袖着手:“罢了、罢了!谅你也不能与我成全此事。凭我自己本事便了。我今生若不取高梦鸾为配,誓死不为人!”把脚一跺,气昂昂走出上房。
王氏正走至院中,听到此话,不由得脚步一顿,又没事般的走开了。
2、角门外 日
王氏正走着,青梅迎面而来。
“青妹子,天这么冷,你到哪去呀?”
青梅一抬头,“哦,是王搜子呀,这不来到元宵节了吗。我去到前庭取两盏红灯笼,小姐让挂在绣香阁前的松树上。”
王氏走到青梅跟前站住了。大声:“老爷在家时,每当元宵佳节,总是和全村人一起庆节,村里人作各色花灯,高府出烛,挂满巷口,府门外扎一架烟火,搭几座彩棚,老爷邀几个乡友,饮酒、观花炮,为乐。唉,现在看不见了。”然后放低声音:“刚才我从上房院中过,听伏大公子:‘我今生若不娶高梦鸾为配,誓不为人!’”
3、绣香阁 日
青梅拿两盏红灯笼,走进屋来,小姐接过灯笼:“叫你拿红灯笼,就拿红灯笼,不行再拿两盏绿灯笼。”
青梅:“你不说挂在松树上吗,松树本身就是绿的。”
小姐:“雪不是白的吗,挂在楼前,不和白雪相衬吗。”
青梅一转身,不高兴的:“人家哪有那份心情啊,你听伏准说的那话吧,叫人气还气不过来呢。”
小姐:“他又说什么话了?”
青梅:“……”
小姐听罢:“哼哼。”冷笑一声。
4、元宵节 晚间
郑昆、梁氏,率领众家丁,满府各处,挂上了五彩灯笼。在大庭中摆上酒宴,请夫人、小姐、公子饮宴观灯。当下,夫人中坐一席,小姐左边一席,伏准右边一席,仆妇送上酒来,各自杯满,大家饮酒。
那伏准三杯酒入肚,现了原形,把这一向装的稳重、安静,全都抛掉,意马脱缰,露出了本色。
狂生不住的,歪斜二目看小姐,态度颠狂神色轻。带笑殷勤频劝酒,摇摇摆摆斗春风。言语轻薄含深意,眉梢眼角引春情。
伏准端起一杯酒,来到小姐面前,双手捧杯嬉皮带笑:“贤妹回家半年有余,愚兄未表分寸奉献,趁此良宵佳夜,愚兄敬你三杯美酒,略表寸心,望贤妹敬赏,我先喝为敬。”遂自斟自饮,连喝了三杯。
高梦鸾怒发冲冠,柳眉倒立,杏眼圆睁,遂又和颜悦色,站起身来,自斟自饮,连喝三杯,然后向伏氏:“母亲,方才饮了哑酒,甚觉闷人,待孩儿舞一回剑,与母亲看,聊以解闷。”
伏氏笑:“很好,为娘长这么大年纪,从不曾看过舞剑,姑娘即会,就耍一回,老身见识见识。”
伏生得意的笑:“难得贤妹高兴,快快舞上一回,也让愚兄见个世面,如不见弃,愿拜贤妹为师,我作个徒弟,习学几件武艺,防身也是好的。”
小姐也不回答,叫:“青梅,取我的青锋宝剑来!”
青梅双手擎着戴鞘的青锋宝剑,站在小姐面前。
小姐脱去貂裘,用罗帕束紧柳腰,掖起湘裙,噌,从青梅擎着的剑鞘中,抽出宝剑,走出大庭。伏氏夫人、伏准、梁氏、蜂儿、众仆妇都站在廊下,郑昆与家丁都在两边站立。
小姐走至天井,此时明月当空,亮如白昼,狂生两只眼睛恨不得剜出来,着在小姐的身上。
小姐斜提青锋剑,一道寒光绕顶门。左右开工东西闪,乌龙入洞慢回身。彩凤摇头三展翅,斜肩退步蟒翻鳞。起先剑慢人也慢,
渐渐人勤剑也勤。只听得一阵风声响,嗖嗖冷气侵人身。一片寒光如雪练,乱舞梨花不见人。
伏氏仁大声怪叫:“好!”
众仆人都连声说“好、好、好!笑吟吟的拍手欢呼。
伏夫人,看得痴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蜂丫头瞪着眼睛伸舌头。
大家正观的入神,唰!一道银霞飞至台阶下,猛然显露出了高梦鸾。只听,喢!的一声响,在伏准脖子后头的明柱上,砍进钢锋五寸深。吓得伏生离裂歪邪急转身。
小姐立在当央,满面沉色,杏眼圆睁,莺声喝:“大小仆人听真,本姑娘回家半年有余,早就在观察你们。有些胆大妄为的,赶快改变其过。应该想想老爷在家时,如何对待你们,敢说胜过重生父母、再养爹娘。你不想报答我不恼,绝不该,妄想胡为太欺心。真要惹的姑娘恼,管叫你,血染我的剑青锋。”
小姐怒冲冲走到明柱前,噌!拔下了青锋剑,回身叫:“青梅,回楼。”主仆二人头也未回,走了。
伏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伏氏、蜂儿、劳勤和伏准,各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就和众仆人散场了。
5、绣香阁 夜
青梅见小姐翻来复去不能入睡,就坐起来,贴着小姐的脸:“我的好姑娘,你可别再生气了,要知道你是千金的身子,千万要保重啊。你没看见哪,那伏生都吓筛糠了,看样子他再也不敢妄为了。”
小姐也坐了起来,流着泪,长叹一声:“咳,叹我生来多命苦,自幼就失去了母亲。此时若有娘亲在,咱家焉得有匪人。就便是,老爷在家也无此事,偏偏又,父去边庭有几春。虽说他,明中不敢复生事,暗里结仇,仇更深。太太虽不明说,心里也坏事。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神不安定,时常恍惚少精神。夜里竟做噩梦,时时刻刻想我的父亲。眼看雪化冰消交春暖,我有心,带着你扮为男装找父亲。若能见到爹爹面,总然是死在他乡也甘心。”
青梅:“小姐要去咱就走,看个良辰就起身。见一见省外的风光与人物,难道说,走江湖的只能是男人?就只是,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寇姑爷过年进京会试,待完婚。金榜提名来搬娶,却叫谁去作夫人。”
小姐没言语,又躺下了。青梅也就安寝了。
6、旁白:(话外音)
“这小姐心惊肉跳难合眼,时刻牵挂老父亲。自古道,吉凶祸福有前兆,先动连心着己的人。高梦鸾刻骨铭心思念着父,哪里知高公在外祸临身。
原来那年高公生擒耶律通,北安王投降之后,高公与他约定,以黑河为界,北岸属金,岸南尽归大宋。
雁门关中有战马几千匹,自评定之后,都是座槽喂养。高公恐耗费国帑,因此派二三百名精壮兵丁,每人十匹,去山中放牧。十天一点马匹,哪个放的肥壮,按名重赏,放瘦的罚打五棍。失落了马匹,立即问斩。以自此令传出,那些兵丁每日赶马出城,到山中去放。
(入画)
7、北国的山坳里 日
一片山峦起伏,水绿草青的景象,处处可见官兵们在山坳里放军马的迹象。
突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黄沙眯眼,对面看不见人。天地浑浊一团。放马的官兵慌乱不堪,不知所措,那些兵丁俱个伏在了地上。
渐渐风息,大家爬起来,寻找马匹。一拨一拨的赶将过来,别人的马匹都足数,唯有宋四的马只剩了八匹。宋四心内着急,忙忙寻找不见踪迹。穿山越岭,跳涧爬崖,一时也不想间断。伙伴们随着找了两天不见踪影。大家都累了,就坐在了山坡上歇息,宋四痛苦不堪。
同伴们劝他:“宋四,别找了,进城去见主帅,以实相告,原是突起狂风,惊散了马群,并非不加小心,故意失落。以此苦苦哀求,千岁军令虽严,但他素性仁慈,最不喜杀人,一定谅情宽恕。”
宋四只是哭,看看太阳快落山了,他对伙伴们:“你们带这八匹马,先进城去吧,我再找寻找寻,万一找着,岂不是好。”
众人只得赶马回城了。
8、山峦起伏的塞北荒原 太阳刚要落山
宋四独自坐在山坡下,双手捧着脸哭着:“老天爷,我做啥坏事了?为什么狂风中,伙伴们同样放马,偏偏我的马丢了两匹。虽说元帅多慈善,军法无情谁不知,难道我客死他乡做外鬼了?就不能骨肉团圆再见妻儿了吗?”
宋四放声大哭,痛声不止。突然他不哭了,眼望远方,自语:“我这不是傻吗?出了山峦,就是回家的大道,虽然路远,也是一条生路哇。为何不寻求生路呢?趁此无人快速逃跑,到家骨肉团圆,折卖那点家产,带领老小,逃到没人知晓的地方去,哪里黄土不埋人呢。”
宋四站起身来,四外张望一回,匆匆向山外走去。
9、东京汴梁 日
宋四到了城外,躲避起来,等到天黑,进得城来向前摸索。他家住在元宝巷西头,就从吕丞相府,后门一条僻巷,藏藏躲躲,慢慢溜来。正往前走,只见一伙人提灯携棍迎面而来。宋四连忙躲入一个小门楼里,不料这伙人乃吕府巡更之人。是吕丞相委派的心腹管家臧用,因效忠于丞相,改名吕用,督率查巡。这夜可巧巡至后门,远远见一个黑影往门楼下一闪,吕用即喝令:“家丁们,赶紧一拥向前,用灯照看,宋四吓得颤作一团。
吕用骂:“你这厮藏藏躲躲,一定是歹人,快些拿住!”
众豪奴不允分说,向前把宋四揪住,吕用亲手抓过灯来,照在宋四脸上。瞪着两只三角眼,上下打量一回:“你不是宋四吗?在一条街上住,我还不认识你?你不是随高元帅扫北去了吗, 怎么大兵未回,你咋回来了呢?还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进城,一定不怀好意。”说着,顺手一个嘴巴,打在宋四脸上,骂:“该死的狂徒,藏在这里,一定是个毛贼,等到夜静更深,你好下手。快快实说,不然立刻送你的狗命!”遂下面就是一脚踢来。
宋四惊慌无措,央求:“臧大叔,你不是认得我吗,我不是贼,我是雁门关高千岁,镇国王麾下的马兵宋四。”
吕用转了转眼珠,喝:“即是官兵,何故私回……?”连续追问。
宋四难以开口。
恶奴手指宋四,冷笑一声:“我是相爷指派的巡查督率,看你形踪诡秘的动向,一定有隐情。小的们,速速将他邦起来,带他回去见相爷。”豪奴向前齐动手,榜上宋四,推拥着前行。
10、相府 朝云阁 夜
丞相吕国材,正和几对美姬相伴饮酒,品竹弹丝歌且舞,倚翠偎红乐正浓哪……
管家婆跪在筵前禀:“启上老爷,吕用说有机密事,要来回禀。”
吕相一惊:“机密!”眼珠转了转,吩咐:“止住音乐。”遂屏退姬妾。:“唤吕用进来。”
吕用向前跪禀:“小人奉命巡更,在后门外拿住一人,只当是贼。小人细看,认得是京兵宋四,随镇国王高老爷在雁门关镇守。盘问他来京的缘故,他却言语支吾,神色惊慌,小人料必有缘故,所以将他当贼拿住,来见老爷。”
吕国材心中大喜,吩咐:“快些带来见我。”
有人一推,宋四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吕相大声喝:“大胆的狂贼,半夜三更藏在我后门何意?据实说来绕你不死。半字虚言要你的狗命。”
宋四连连叩头:“相爷、相爷息怒,息怒呀!小人不是盗窃,我真是雁门关中的一个马兵。”宋四说至此间不言语了。
吕用一旁横眉立目,大喝:“快讲!再不讲用刑了。”
宋四无奈:“我确实是边关一名马兵,奉命出城放官马,不料那日遇狂风,旷野荒山多虎豹,两匹战马影无踪。高千岁有令在先人尽晓,丢了马匹不容情。小人不敢回关去,连夜归家奔到京。指望着投亲靠友变家产,买上两匹俊马行,牵到雁门交元帅,乞恩免死望超生。心虚唯恐人识破,因此藏身小路行。这是小人实情话,不敢虚言哄相公。”
奸相沉思了一会,冷笑了一声:“哼哼,你说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本公名见如神,说来叫你心服。我猜你,放马失马是真话,但你逃跑是惧罪暗逃脱。买马赔偿全是假,胆大欺心哄本阁。是贼非贼且莫讲,逃兵到处都该捉。送至司法先拷打,解回本地把头割。本阁好意怜念你,你反敢花言巧语不实说。好!你敢欺瞒本阁,吕用,把这厮带到闲居,看守起来!明日送到锦衣卫,解送沙漠!”
吕用一伙虎势昂昂上前擒拿。
宋四连连叩头,哀求:“老爷、老爷呀,小人无知该万死,辜负相爷大恩德。老爷大发慈悲饶我的命吧,小人终身感恩敬如佛……。
奸相良久不语,之后点头点脑的,叹了几声,柔声和气的:“可惜、可惜呀,看你这光景是怕死呀。”
宋四:“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只求相爷释放小人,便是天地之恩,再造之德了。不但小人杀身难报,连我那一家老小,也是衔感不尽了。”
吕相手拈胡须,微微含笑:“宋四,你哪里知道,你家元帅是慈善心肠,何尝不能放你?可是你这一逃跑,可就不同了,你又犯了逃军之罪,而且又是我的人拿住,这二罪合一,是定死不饶了。暗暗放了你,万一被严官闻见风声,一定参劾本阁,纵放逃犯,隐匿边情,这罪名如何担当得起呀?”
宋四不住的磕头:“求相爷救命,救救小人吧!”
奸相故意沉吟了一会:“罢了,本阁替你想个死中求生的主意,不但目下得生,还保你不久得个小小的前程,你意下如何?”
宋四满心欢喜:“若得如此,老爷便是重生父母,小人没齿难忘。但不知怎么开恩搭救小人?”
11、朝云阁 夜
吕相:“本阁料你一个马兵,家中一定寒素,我先赏你三十两银子,以备入监使用,目下我差人将你送至锦衣卫衙门,你需紧记我的言语。堂上若问你话,你把放马失马之事,一字不提。就说私逃是实,原因为投相府报告机密重情,因主帅高廷赞与北番私通,谋为大逆。小人虽系小卒,也有一点愚忠,即晓其情怎敢不先举发。再者,主帅谋反,手下兵丁难免从叛之罪。因此连夜逃回,急急出首。你如此说去,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宋四低头想了一想:“愿依遵命。”复又:“小人到了锦衣卫,如此说了,堂上老爷若问有何凭据,小人却怎生回答?”
吕相:本阁也曾闻人传说,自番国投降之后,北安王与高镇国彼此来往,国有其事吗?“
宋四:”却是有之。那年秋天,番王请高千岁活佛峙赴宴,雁门关文武众臣,恐有不测,一齐谏言,不可前去。高千岁不听:我乃赫赫天朝大臣,量他不敢加害,吾命在天,岂怕草寇?若惧而不去,反被北人取笑。再者,既已投降,便是一家,列位何必多疑。当时众官苦苦阻拦不住,高千岁只带了他的家将郑安宁一人,几个扶持的兵丁,不过十骑,坦然而去,宴
毕回来,安然无事。这几年中赴过两次番宴了,每年二月十九日,高千岁的生辰,北安王着几位宗亲大臣,,携礼祝寿,今年却是北安王亲身来的,高千岁留宿夜宴,宾主十分欢畅。那北安王趁机哀恳高千岁,上本奏主,求放他四弟回国,高千岁却不曾应允。次日番王怀憾而去。这都是人所共知的实事。”
奸相点头:“这就是个因由了。你就说进来高某与北安王来往甚密,某日与番王夜饮,酒沉人静,他二人如此这般私语,被我听见,因此连夜来京,特投相府告密。你要言需紧记。要知道,锦衣卫那个御史甚清廉,你说的话他必然不深信,一定气恼翻脸,万一动刑究问你,你要咬牙挺过这一关,挺刑不住输了口,你的小命立刻完。我让吕用随你去帮护你,见景生情好进言。只要你挺过这一次,保管你不久就出监。之后我到驾前上一本,你的小小前程先作官,以后我再提拔你,慢慢也能做大官。本阁真心疼顾你,这是你我前生的缘分。心疼你子幼妻单太可怜。依我之言行你的事,管保逢凶化吉见晴天。”
宋四满心欢喜,不住的磕头,只是:“相爷的恩德小人今生难报,来生脱驴变马也来还。”
奸相含笑:“不必,我也是好生之心成全你,举手之劳不费难。吕用,与他松绑,他一路奔波,大料也饥饿不堪了,赐他一些酒饭,与他充饥,救人就救到底,。”
吕用当下与宋四松绑。
奸相向恶奴丢了个眼神:“你把我方才用的残羹,取几碗与他吃吧。”
吕用点头会意,转身取来一大碗肉食,两对馒头,一碗白米干饭,用方盘端来,放在宋四面前。
宋四连忙叩头接过,半坐半跪,饱餐了一顿,
吕相又命:“取来三十两银子与他。宋四揣在怀里,复又叩头。
当下,奸相又低声嘱咐吕用一番,派了四个家丁跟随。吕用押着宋四,出了相府,来到锦衣卫的衙门。
12、旁白:(画外音)
“锦衣卫这位御史老爷,姓苏名端,表字正卿,乃昭阳国母的胞弟。年方二十八岁,两榜出身。经论满腹,义胆忠肝,理刑判事,明察秋毫。彼时听得是边关告密,事干重大,不敢怠慢,束即吩咐秉烛生堂,排衙侍侯。不多时点炮开门。”
(入画)
苏公生堂,两旁衙役出班站立。
众人喊堂:“威——武——”
苏公:“将告密之人带将上来!”
下边一名衙役喊:“带告密人上堂!”
四个青衣簇拥着宋四进了角门,上了边门走甬道,吕用后面紧跟随。二人举目偷眼看,只见那,灯火辉煌亮似银。众青衣,抖索提绳丁字步,一个个如狼似虎左右分。苏公秉正居中坐,威严相貌惊鬼神。两位青衣倒拖着宋四领子,向后退两步,咕咚一声把宋四推到堂前,吕用也在旁边跪下了。众衙役,齐声喊堂:“威——武——!”
宋四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苏公喝:“吕府的家丁,你们擒拿此人何故?”
吕用:“此人名叫宋四,是雁门关中的一个放马的兵,特来相府告密的,相爷认为事关重大,不便多问,命小人将他送至部下。审明同去奏当今。”
苏公摆手:“且退。”
吕用磕头站起来,倒退几步站在了一旁。两只眼贼溜溜不住的观瞧苏大人。
公堂之上,苏公叫:“宋四,你是镇国王高公麾下的一名马兵,你有何重大机密事,夜投相府告何人?据实说来。本衙定给你一个公平,但有隐匿支语处,半句言差打断筋。”
宋四连连磕头战战兢兢的:“小人舍死来出首,是一点愚忠为主心。只因主帅高廷赞,近有私意暗通金国。只从那年评定后,与番王,宴会交往似至亲。历年二月十九日,是高元帅的生日,北安王亲自庆寿来到雁门关。高元帅留宿与他。两个人共同饮酒到夜深。将左右兵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