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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疑  犯罪  爱情

　　
　　45.刑侦支队问询室 日 内
　　一个教师模样的女青年在跟小哑巴比划着交流，两个公安在一旁做笔录。
　　金老师：小孩说他半夜出来到院子里的树根下小便……
　　
　　46.赵金福家 深夜 外
　　新房的门开了，张丽梅走出来，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出了院子。
　　侧房的门开了，小哑巴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向院子里的一棵大树。
　　院门口闪进来一个男人，急匆匆奔向新房。
　　小哑巴刚解裤子。见那男人推开新房的门闯了进去。
　　新房的灯亮了。小哑巴跑过去，趴着窗户往里看。
　　
　　47.赵万元新房 深夜 内
　　镜头透过窗帘缝隙，看到新房内的情景。
　　男人骑在赵万元身上，用力掐着赵万元的脖子。赵万元挣扎，一拳打在男人鼻子上。
　　男人死掐着赵万元不松手。赵万元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男人拿起枕边的红围巾擦了一把鼻子，将红围巾丢在床上。
　　
　　48.赵万元新房 深夜 外
　　小哑巴出溜着倒在窗根下。
　　
　　49.刑侦支队问询室 日 内
　　胡队长：问他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
　　金老师又给小哑巴比划着手势。小哑巴比划着回答。
　　金老师：他说，那个人背对着他，他没看到他的脸。
　　胡队长：问他那个男的是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金老师又跟小哑巴比划着交流。
　　金老师：他说有点像，又说，说不清。
　　老景：问问他那个男的进屋的时候，屋里有几个人。
　　金老师又跟小哑巴比划着交流。
　　金老师：他说只有他舅舅一个人。
　　胡队长：还有要问的吗？
　　老景：问他，那人把毛巾拿走了吗？
　　金老师（向小哑巴打完手语，对老景）：他说那人没拿走毛巾。
　　老景：我没有要问的了。
　　胡队长：好。谢谢你啊，金老师。
　　
　　50.刑侦支队 日 内
　　老景：这个人知道开关的位置，看来是熟人作案。
　　小王：赵振雄就是熟人。
　　老景：在床上有没有搜集到血迹？
　　小王：没有。
　　老景：这个毛巾，应该是枕巾。搜集了吗？
　　小王：也没有。
　　胡队长：证据基本上搜集到了，可以提请检察院核准逮捕赵振雄了。
　　老景：我总觉得还是有疑点。毛巾上应该沾有嫌疑人的血迹。那么，嫌疑人没有拿走毛巾，张丽梅又不在现场，毛巾哪去了？
　　胡队长：这不难理解，赵振雄想起了毛巾上沾有他的血迹，返回去拿走了毛巾。
　　老景：那么，小哑巴为什么没有看到赵振雄呢？
　　胡队长：小哑巴说他晕倒了么。这也是赵振雄没有发现小哑巴的原因。合情合理。
　　老景：赵振雄这个孩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有志向有作为。他不随大流外出打工，在家搞经济作物种植，是个上进心很强的青年，不应该犯这样严重的错误。
　　小王：咱这是依法办案，你不要感情用事。
　　老景：是。不过，证人的证言也是有疑点的。赵金有看到了赵振雄在案发时间段在厕所附近出现过；而且，看到另外一个人和他分头走了，那个人去了死者家里，赵振雄进了厕所。那么，假设这时候赵振雄已经杀了赵万元，我们可以理解为，那个返回赵万元家的人是张丽梅，她返回去是为了拿走毛巾。
　　胡队长（点头）：很有道理！
　　老景：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哑巴应该看到屋里有两个人。也就是说，赵振雄掐死赵万元的时候，张丽梅也应该在场才对。还有，赵振雄不回去拿毛巾，反而让张丽梅去拿；更加奇怪的是，张丽梅跑了，赵振雄却没有跑。这不合情理。
　　胡队长：犯罪分子的行为逻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审一审就知道了。
　　小王：这小子鬼精的很，他的日记最后一句是“胜利就在今晚”，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
　　老景：那篇日记我也看了，无非写了些青年男女的恩恩爱爱，写了他因家里穷拿不出钱给张丽梅的母亲治病，因此失去爱情的无奈，还有对赵万元的恨。
　　小王：是啊，因果关系很清楚嘛，这还不是杀人动机？
　　胡队长：据目前搜集到的证据，基本可以证明赵振雄有重大嫌疑，完全可以逮捕他。至于其中的疑点，我们可以通过审讯赵振雄来加以佐证。
　　老景：原则是重证据轻口供。
　　胡队长：不要忘了，还有一条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现在是严打战役第三阶段！这也是上边的指示精神。
　　老景：那也不能用什么非常手段来获取口供。你们就爱来这一套。
　　胡队长：放心，这个我们有分寸。
　　
　　51.赵家村 日 外
　　老景和小王开着偏三摩托车进了赵家村，墙上可见张丽梅的通缉令。
　　
　　52.赵振雄家 日 外
　　公安摩托停在赵振雄家门前，老景和小王下车进了院子。
　　老景：家里有人吗？
　　赵振雄的爹娘从屋里出来。
　　赵振雄娘看见老景，就哭着扑在他身上。
　　赵振雄娘（哭着）：他老景叔啊，俺孩子嘞？
　　老景（扶住赵振雄娘）：别担心，没事了就会放回来的。
　　赵振雄爹：来吧，屋里坐吧。
　　老景：不了不了。（从包里拿出文书）这是法律文书（递给赵振雄爹）。
　　赵振雄爹接过文书看了看。
　　赵振雄爹（瞪大了眼睛）：逮捕通知书？这，这……
　　赵振雄娘夺过文书看了一眼，愤怒地把文书撕得粉碎。
　　赵振雄娘（怒目圆睁）：老景，俺家阿雄是啥人你不知道吗？他还是个孩子，他会杀人吗？俺家孩子在屋里睡觉就被赵金福给抓走了。你问都不问就给送来了拘留证。啊？当初你咋说的？问问没事就放回来了。你今儿个又给我送来了逮捕证，你咋说？啊？你咋说？
　　小王：你儿子犯事儿没有，他自己知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赵振雄娘：你这是啥话？啊？不是你们抓的俺孩子？
　　小王：是群众把他扭送到了派出所好不好？他没犯事儿，别跑啊！
　　老景阻止小王，把小王推到身后。
　　老景：老嫂子，老嫂子，甭生气，听我慢慢说。我也知道阿雄是个好孩子，可咱得相信法律不是？咱这是依法办事，你要理解。
　　赵振雄爹：他娘，你跟老景红啥嘞？老景他能害咱孩子？
　　老景：咱得相信法律，相信证据。阿雄没做坏事，法律不会冤枉他；他要是办了坏事，你我也救不了他。阿雄长大了，他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说对不对？
　　赵振雄爹：那，这是要判刑？
　　老景：也不是，目前只是有嫌疑，最后还得法院判。
　　赵振雄娘：要是把俺孩子屈打成招，俺可饶不了你！
　　小王：你饶不了谁？还威胁公安？
　　老景（赶紧阻止小王）：你甭说话！（对赵振雄娘）老嫂子，你信我不？
　　赵振雄娘默认。
　　赵振雄爹：不信谁还能不信老景？
　　老景：那就中。不多说了，有事儿我再来通知，走了。
　　
　　53.县城餐馆包间 日 内
　　赵金福和穿着便衣的胡队长在吃饭，旁边坐着赵金福的女婿。
　　赵金福：万元死得冤啊。（抹眼泪）
　　女婿：爹，冤有头债有主，胡队长不是外人，你就放心吧。（端起酒杯与胡队长碰杯。）
　　胡队长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胡队长：放心，我有分寸。
　　
　　54.刑侦支队审讯室 日 内
　　胡队长和一个公安在审讯赵振雄。
　　胡队长：赵振雄，你说你没杀人，那这是什么意思？（拿起日记本，出示给赵振雄看）“胜利就在今晚”，你解释一下。
　　赵振雄（低下头）：反正我没杀人。
　　胡队长：那你夜里去赵万元家附近干什么了？
　　赵振雄：我拉稀，不行啊？
　　胡队长：你家住在村西头，村西头没厕所？拉稀还能跑那么远？你不要狡辩，老实交代！
　　赵振雄低下头不说话。
　　胡队长：你不说是吧？我替你说吧，你趁赵万元酒醉熟睡之时，拉着张丽梅私奔。跑出来后，你心生杀人歹意，返回去掐死了赵万元。你二人跑到厕所的时候，发现擦鼻血的毛巾留在了现场，就让张丽梅回去拿毛巾。而在这个时候，赵金有撞见了你，你就假装拉稀钻进了厕所……
　　赵振雄（大怒）：胡说！你胡说！
　　胡队长：你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怀疑到你，就让张丽梅逃走，造成赵万元他杀的假象；而你却在家里，坐等风头过后再去跟张丽梅会合。是不是？
　　赵振雄（嘶喊）：我没有杀人！你满嘴喷粪！
　　胡队长（露出得意的笑容）：说到你痛处了吧？告诉你赵振雄，你打错了算盘！你觉得张丽梅跑了就没事了吗？你让一个女人替你担着罪名，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赵振雄：你胡说！我没有杀人！也没让阿梅替我顶罪！
　　胡队长：好，好，我胡说，那你说说，真相又是什么？
　　赵振雄又低下了头。
　　胡队长：不说是吧？慢慢想，想好了再说。
　　
　　55.刑侦支队审讯室 夜 内
　　胡队长和另一个公安幻化成另外两个公安，两个公安在吃饭。赵振雄被铐在询问椅上，看着两个公安吃饭，咽了两下口水。
　　赵振雄：我要解手。
　　一个公安放下筷子，带着赵振雄出去了。
　　
　　56.刑侦支队审讯室 日 内
　　胡队长和搭档在赵振雄面前的桌前吃饭。
　　赵振雄一脸疲惫，看着二人吃饭，直咽口水。
　　胡队长边吃边看了看赵振雄。
　　胡队长：饿了吗？
　　赵振雄：我要喝水。
　　胡队长：想好了吗？想好了我去给你买包子。
　　赵振雄不说话。
　　搭档：给他点水喝吧，四天没吃饭了。
　　胡队长把矿泉水瓶子拧开，递到赵振雄唇边，让赵振雄喝水。
　　胡队长：看看这待遇，还得喂你喝水。
　　赵振雄喝了两口水，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
　　胡队长：哟！小子还挺有志气。不喝拉倒！等会儿可别跟我要水喝了啊！
　　胡队长坐下继续吃饭。
　　
　　57.刑侦支队审讯室 夜 内
　　赵振雄困得睁不开眼了，头耷拉了下去。一个公安拍了几下桌子。赵振雄艰难地抬起头来，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公安。
　　公安：想好了没有？交代了就让你睡觉。
　　赵振雄又把头垂了下去。
　　公安又用力地拍桌子：不许睡不许睡！
　　赵振雄头也不抬。
　　
　　58.看守所监室 日 内
　　痞子：赵振雄这小子不会被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