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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疑  犯罪  爱情

　　二驴坐在公交车上。
　　公交车行驶在流光溢彩的城市街道上。
　　镜头拉起，流光溢彩的街道延伸向郊外，灯光渐渐变得暗淡。
　　二驴从客车上下来，走向一条钢渣路，拐进了一个施工中的工地。
　　
　　71.小餐馆 日 内
　　张丽梅穿着工装在小餐馆里工作着。
　　一把勺子舀起饭菜，盛进碗里。
　　
　　72.看守所监室 日 内
　　饭勺从铁门下方的打饭孔伸进来，把饭菜倒进嫌犯的饭盆里。
　　赵振雄端着菜盆走回来，坐在大通铺床沿上，吃起来。
　　管教（画外音）：赵振雄！提审！
　　监室门开了。
　　赵振雄放下菜盆，走了出去。
　　
　　73.天津张丽梅租住屋 夜 内
　　张丽梅开门进屋，关上房门。她突然干呕起来，捂住嘴巴跑进了卫生间。
　　画外传来张丽梅一阵阵的干呕声。
　　张丽梅从卫生间出来，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74.村街厕所外 深夜 外
　　（闪回）
　　张丽梅从另一个方向小跑而来，她跑到赵振雄身边，拉着赵振雄进了男厕所。
　　张丽梅（画外音）：要了我吧……就给你……
　　厕所里传出来二人喘粗气的声音。
　　
　　75.天津张丽梅租住屋 夜 内
　　张丽梅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响起了敲门声。
　　张丽梅起身去开门。
　　张丽梅和二驴走进来。
　　张丽梅：一个多月了，你干啥去了？回家了没有？
　　二驴点点头。
　　张丽梅：啥情况？
　　二驴摇摇头。
　　张丽梅（提高了嗓门）：啥情况？！
　　二驴：没、没情况。
　　张丽梅：没情况？咋会没情况？你没有回去吧？
　　二驴：真、真没情况。
　　张丽梅：我娘呢？
　　二驴摇头。
　　张丽梅：那阿雄呢？
　　二驴：跑了，他跑了。
　　张丽梅：跑了？又不是他杀的人，他跑什么？凶手抓住了？
　　二驴点头，又摇头。
　　张丽梅：二驴，既然啥事没有，那我就回去了，明天就回家！
　　张丽梅收拾东西，二驴急忙阻拦。
　　张丽梅：说！到底回家了没有？
　　二驴：明天就回！明天就回！
　　张丽梅干呕，捂着嘴跑向卫生间。
　　
　　76.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日 内
　　局长手上拿着辞职报告看了看，放在桌上。
　　老景坐在局长对面。
　　局长：大可不必么！根据《公务员法》，在职警察是可以做兼职律师的。但有一点，你可不能收取任何报酬哟！
　　老景：赵振雄作案时不满十八岁，属于未成年犯罪，应该获得法律援助，我不会收他一分钱的。
　　局长：嗯。你有这个资历，可以为他提供法律援助。不过，还要记住，一定要秉公辩护，不得徇私情！
　　
　　77.火车上 日 内/外
　　二驴坐在火车上，眯着眼睛。
　　窗外景色飞掠而过。
　　火车自左向右，飞驰而去。
　　
　　78.法庭 日 内
　　公诉人：……本案由青义县公安局侦查终结，以被告人赵振雄涉嫌故意杀人罪，于1989年……
　　赵振雄（站起来）：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老景拉他坐下。）
　　赵振雄父母坐在旁听席上，一脸紧张的表情地听着。
　　赵金福坐在赵振雄父母前面的一排，专注地听着。
　　法官（敲法槌）：肃静！肃静！（示意公诉人）公诉人请继续。
　　公诉人：……经依法审查查明:被告人赵振雄与被告人张丽梅是恋人关系，与被害人赵万元是同村。因张丽梅因其他原因嫁给了赵万元，赵振雄对赵万元怀恨在心。
　　
　　79.村街 日 外
　　张丽梅娘出殡。
　　路边的墙上贴着张丽梅的通缉令。
　　
　　80.法庭 日 内
　　公诉人：……3.被告人赵振雄供认：案发当晚，我趁赵万元酒醉熟睡之时，闯进新房掐死了赵万元，拉着张丽梅私奔了。跑出来后，我想起沾有我鼻血的枕巾，就让张丽梅返回去拿……
　　赵振雄（站起来）：胡说！胡说！我没杀人！
　　法官（敲法槌）：肃静！肃静！
　　老景拉赵振雄坐下。
　　
　　81.乡间小路 日 外
　　二驴和张丽梅娘的送殡队伍擦肩而过。
　　二驴站住脚，回头看着殡葬队伍走远。
　　
　　82.法庭 日 内
　　公诉人：……本院认为，赵振雄行为恶劣，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法官：请被告人陈述。
　　赵振雄（站起来）：我没有杀人！我都说了吧！我和阿梅就要订婚了，赵万元却插了一杠子，我恨他！但我没想杀赵万元。我和阿梅约好结婚当晚私奔，可阿梅见了我，非要回去拿那条围巾，结果她就没回来。我没有杀人！
　　公诉人：请问被告人，你说的阿梅是指张丽梅吗？
　　赵振雄（点头）：是。
　　公诉人：被告人所述缺少证据支持，并不能证明他没有杀人。
　　赵振雄：我的供词都是他们瞎编的！他们一连审了我二十多天，不让我睡觉，不给我吃饭。我实在受不了了才说的！
　　赵振雄娘（哭着站起来）：儿啊……我的儿啊……
　　法官（敲法槌）：肃静！肃静！
　　赵振雄爹拉赵振雄娘坐下。赵振雄娘抹着眼泪。
　　老景举手。法官准予。
　　老景（站起来）：据证人赵金有所言，他在自家门口远远看见厕所旁边有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我的当事人赵振雄和张丽梅。按照赵振雄私奔的说法，他们的私奔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必要再返回去杀死赵万元。而赵金有称，从厕所出来撞见了赵振雄，也就是说返回去的是张丽梅，杀人的也是张丽梅。而赵万元外甥的证言却说明，杀害赵万元的是男性，指纹鉴定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证人证言是不能证明赵振雄掐死了赵万元的。
　　公诉人（举手）：我反对！
　　法官准予。
　　公诉人：被告人供述，是他先杀人，后私奔；张丽梅返回去是销毁证据，而不是杀人。
　　老景（举手）：如果是先杀人，赵万元外甥看到的应该是两个人，而他看到的是一个人！
　　公诉人：这可能是赵振雄担心张丽梅看见杀人会害怕，让张丽梅先躲了起来。
　　老景（举手）：赵振雄杀了人没跑，张丽梅没杀人反而跑了，这怎么解释？
　　公诉人：张丽梅没杀人为什么跑了？
　　老景：张丽梅回去发现赵万元被害，为了不连累赵振雄，自己跑了。这符合我当事人所述的私奔逻辑。
　　公诉人：难道不可以理解为赵振雄为了不连累张丽梅，一人做事一人当吗？这更符合作案逻辑！
　　老景：采集到的指纹模糊不清，除了可以确定是男性作案以外，并不能确证就是我当事人的指纹。
　　公诉人：但这也不能证明不是赵振雄作案！
　　老景：枕巾——我当事人称是围巾，围巾上的血迹是直接证据。
　　公诉人：同意。不过，这一证据的缺失，并不影响故意杀人罪名的成立。
　　旁听席上的赵振雄娘昏了过去。
　　赵振雄爹（晃着老伴儿的身体）：他娘！他娘！
　　赵金福看看后排的状况，站起身来，又坐了下去。他的屁股并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探着身子，表情复杂地看着赵振雄娘。
　　赵振雄（激动地站起来）：娘！娘！（被法警按着坐下去。）
　　赵金福又站起身来。
　　法官（敲法槌）：肃静！保持肃静！
　　有法警跑过去，帮着赵振雄爹把赵振雄娘扶出了法庭。
　　赵金福坐了下去。
　　
　　83.村街 日 外
　　二驴走在村街上，他被墙上贴着的张丽梅的通缉令吸引了，驻足细看。
　　赵振雄爹背着赵振雄娘气喘吁吁地走来。
　　二驴：叔，婶子这是咋了？
　　趴在赵振雄爹背上的赵振福娘眯着眼睛，精神萎靡。
　　赵振雄娘（低弱地）：儿啊……我的儿啊……
　　赵振雄爹摇摇头，眼里掉下泪来，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
　　二驴紧走几步跟上去。
　　二驴：叔，我帮你吧。
　　赵振雄爹：不用了，到家了。
　　
　　84.赵振雄家 日 内
　　二驴帮着赵振雄爹把赵振雄娘背进屋里，放在床上躺好。
　　赵振雄娘（眯着双眼，低弱地）：我的儿啊……儿啊……
　　二驴（看着赵振雄爹）：阿雄咋了？
　　赵振雄爹给赵振雄娘盖上被子，拉着二驴出了里屋。
　　
　　85.赵振雄家 日 外
　　赵振雄爹拉着二驴来到院里。
　　赵振雄爹：阿、阿雄活不成了……（捂着眼颓丧地蹲了下去。）
　　二驴（跟着蹲下去）：咋了？是阿雄杀了赵万元？
　　赵振雄爹（抹眼泪）：阿雄是被冤枉的啊，孩子受的那罪啊……屈打成招啊……
　　
　　86.派出所 日 内
　　小王：赵振雄承认了吗？
　　老景：你想他会承认吗？
　　小王：他翻供了？
　　老景：他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小王：你又感情用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