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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球大时代  热血竞技  都市爱情  岁月人性

　　夜色沉得像刚被暴雨冲刷过的球场，只剩下路灯在滴水。
　　边朗推开家门，智能门锁“滴——”一声，像是下半场补时哨。
　　玄关灯自动亮起，照出挑高客厅的全景。
　　放眼望去，胡桃木饰面、低饱和皮质沙发，以及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小区人工湖。
　　父亲边铄坐在岛台后，膝头摊着一台超薄笔电，屏幕上是下午两个大学校际赛的剪辑视频，进度条停在边朗远射绝杀那一帧。
　　听见动静，他缓缓抬头，金丝眼镜反着蓝光：“踢得不错。”
　　边朗说：“这得多亏周宇汐教练。”
　　边铄讲：“正行集团与广明大学的校企合作非常密切，所以他们聘请的教练帮助你们也不奇怪。”
　　边朗诧异地问：“爸，我才刚到家，你怎么知道的？”
　　边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说：“跟我来吧，我给你介绍个人。”
　　会客室灯亮，里面正端坐着一人，灰发后梳，藏青色正装。
　　“这位是华祖一，永远男足领队，”边铄抬手示意：“也是你爸爸，我的好朋友。”
　　华祖一笑得温和，微一伸手，边朗作出回应，两人握手。
　　华祖一讲：“下午看了直播，最后一脚凌空，步点干净，非常讯速。”
　　边朗礼貌点头，心里却在回忆——永远男足，一级联赛球队，背后投资人是永江文旅集团。
　　“开门见山，”华祖一掏出一张金属质感名片，上面只有名字与一行小字——永远足球俱乐部。
　　华祖一继续讲：“与其加入正行队踢那么多预选赛才能进入一级赛，不如直接就加入一级赛球队。相信在我们的培养之下，你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中场。”
　　边铄说：“小朗，我知道你很爱踢球，以后要好好表现。”
　　边朗点了点头，说：“好的，谢谢父亲。”
　　…………
　　次日，初生的阳光普照大地。
　　周宇汐一条群发短信把昨晚的功臣全召到正行基地。
　　大巴驶出市区，车窗外的江面闪着碎银，车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高铠小声嘀咕：“周宇汐只不过是个助理教练，指挥比赛就那么厉害，那主教练更不得了。”
　　马瑞丞翻着手机搜“关铭”，弹出关键词——“前苏超替补中卫”：“退役后带业余队三年两冠”“训练强度魔鬼”。
　　李堂说：“可惜，边朗队长来不了。”
　　高铠脱口而出：“人家家里有关系，直接就去了一级赛，咱们，也就只能踢预选赛了。”
　　林志华说：“只要我们夺得预选赛冠军，不就可以升入一级赛了吗？”
　　不一会，便来到了训练地。
　　看到装饰还有些锈迹，应该是荒废了一段时间。
　　草坪一口气铺到天际线，旁边立着电子计分屏，实时滚动“今日训练强度”。
　　百余号人早已散落场内：彼此交谈后得知，有学生，有建筑工，有送外卖，还有开餐馆的……
　　虽然大家身份各有不同，但来到这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对足球的热爱。
　　伴随着一声哨响，周宇汐将众人召集了过来。
　　“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正行队的领队——邵行邵领队，这位是主教练，关铭！”
　　只见邵行一身黑色运动西装，胸口别着迷你哨子，他身旁的关铭更简约——短袖、短裤、晒成铜色的前臂，一道疤从膝盖蜿蜒到脚踝。
　　邵行上前说：“大家来到这儿，我相信都是为了想踢球而来。此次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参加预选赛夺冠军，从而打入一级联赛。报名费用，训练费用，装备费用以及交通都由俱乐部负责，如果在比赛中受伤，俱乐部也会负责医疗费。”
　　关铭讲：“此次来试训的一共有106个人，但我们只会留下23个人。”
　　邵行补充：“如果能选上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没有选上，也希望不要生气，会有未选上奖金，并安排车送大家回去。”
　　随后，周宇汐安排众人进行入队测试。
　　李堂握紧号码布，提醒自己，这里不再是校园，而是百人之敌的战场。
　　“如果我想成为一级球员，通过踢球来挣钱，这里无疑是最好的渠道。”
　　…………
　　夕阳斜照，基地大屏幕亮起白色表格，黑色数字像裁判终场哨。
　　关铭讲：“接下来要进行的测试是绕杆跑。”
　　绕杆跑道设在基地最中央，二十多根橙色标志杆排成一条，中间间隔不超过一米。
　　周宇汐解释：“带球绕杆跑，要求每个杆都要绕过。”
　　前面二十多人，成绩清一色18秒开外，有人甚至撞上杆尾，摔得人仰马翻，惹得围观一阵哄笑。
　　轮到李堂时，夕阳正贴着他后背，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条蓄势待发的火箭。
　　他把球放在起点线，轻轻按了两下，仿佛确认皮球的气压——那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球必须回弹到膝盖高度，才算“听话”。
　　伴随着哨声一响。
　　李堂左脚内侧一推，球贴着草皮窜出，第二杆外脚背一拨，身体像钟摆轻松晃过。
　　第五杆开始加速，步点密得听不见草响，球始终粘在脚弓一步之内。
　　最后一杆，他突然踩住球，脚跟往后一磕，整个人三百六十度旋风转身，球从两根杆之间钻过。
　　周宇汐按下计时器，时间定格：15.8秒！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鼓掌。
　　“真是够快的！”
　　“球感非常不错！”
　　李堂喘了口气，朝室友的方向竖起食指，高铠双手拢在嘴边大喊：“稳！”
　　掌声还没落地，工作人员低头喊号：“下一号，17，赵烨霖！”
　　人群中伴随着一声：“广明大学的校草也上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白色短袖、黑色短裤的男生慢悠悠走出来。
　　他五官精致得像3D建模，英俊的面容定在场的人都黯然失色。
　　李堂忍不住叹道：“这人挺帅的。”
　　赵烨霖把球放在起点，指尖轻轻一转。
　　哨响——
　　他起步几乎没有加速段，第一脚就把球推到极限，人像箭一样追出去。
　　第三杆开始，他改用外脚背连续小拨，球离脚距离始终不超过一个手机宽度。
　　“好快啊！”围观的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第七杆，他突然油炸丸子双变向，身体重心低到肩膀与膝盖平行，草屑被鞋钉铲得飞溅。
　　最后一杆，他没用任何花式，直接脚弓一推，人球分线冲过终点。
　　周宇汐表情惊讶地按下计时器：“13.4秒！真是又快又好。”
　　马瑞丞惊道：“卧槽，这还是人？”
　　林志华说：“校草开挂了吧！”
　　赵烨霖却只是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朝人群中的一人投去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随后，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人。
　　“下一个是我，第五天行。”
　　周宇汐讲：“好，准备好，开始测试……”
　　半小时后，基地另一端竖起三面临时围挡，中间悬着一块电子测速屏——射门测试。
　　关铭见状，忍不住叹道：“竟然还有测速器，真舍得下血本。”
　　邵行回应：“钱要花在刀刃上。”
　　…………
　　球摆在禁区弧顶，十颗球，五个左侧、五个右侧，必须在30秒内全部射完，系统实时记录球速、角度、落点误差。
　　很多球员一脚上去，有人追求球速，却偏离门框半米；有人追求死角，结果球速不足，被系统标红。
　　直到“第五天行”的名字被叫到，人群再次自动分流。
　　他挺着魁梧的身躯，缓缓向前。
　　第一球，他助跑三步，左脚内侧“啪”一声抽在球心中部，球宛如激光制导贴地窜向左下角，劲力十足。
　　第二球，他换右脚，外脚背抽弧线，球绕过假人墙，击中横梁内侧弹进……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赵烨霖忖道：“看来我找到对手了。”
　　李堂这时凑了过来，问：“学长，你都大四了，怎么还踢球啊？”
　　赵烨霖毫无掩饰地回答：“现在经济不景气，工作不好找。我在踢街头足球的时候被周助教找上的。与其上班受那些人的气，不如来这里试一试。”
　　稍微停顿，他接着说：“你呢，学弟？因为爱踢球。”
　　李堂讲：“肯定爱呀，小时候买不起球，都是拿柚子来踢。如果是最后能够通过踢球挣钱，就更好了。”
　　这时一人凑了上来，讲道：“我就不懂了，我是送外卖的，平常要是有机会能踢场对抗赛就满足了。”
　　李堂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
　　那人回答：“叫我张龙诏就行了，我是来挑战守门员的。”
　　赵烨霖说：“你不是送外卖的吗？肯定很擅长跑。”
　　张龙诏笑了一下，讲：“我喜欢守在门前，然后看着你们跑。”
　　…………
　　夜幕降临，基地大灯亮起，白光把草皮照得如同舞台。
　　邵行拿着一份名单站在众人的面前。
　　他朗声道：“接下来就是入选正行足球俱乐部队员的名单，没有选上的人，也不要气馁，你们会有安慰奖，也算是不虚此行。接下来我开始念名……”
　　入选名单：第五天行，赵烨霖，樊灵，高铠，利哲轩，翟以腾，林志华，马瑞丞，赫连晋棋，钱进，裘羽，张龙诏，程定国，皮骏，宋俊材，刘子翌，吴韶，任竣威，巴亿恒，杜决，韦圣江，元茂齐，李堂。
　　被念到名字的人，都非常开心。
　　关铭讲：“人才是用来发掘的，也是需要给予机会的。”
　　邵行随后向众人表示：“参赛类费用，报名费，场地费，赛务费，训练费，装备费，受伤医疗费等等，全部都由俱乐部负责，你们只需要安心比赛就可以。”
　　…………
　　宿舍的夜，熄灯号早已响过，窗台上晾着没干的球袜，空气里飘着泡面与胜利混杂的味道。
　　李堂盘腿坐在上铺，手机键盘啪嗒作响，屏幕光打在他咧开的嘴角上。
　　高铠嘴里默念：“谈美莲喜欢茶艺，我想请她喝茶，可我怎么把她约出来？”
　　林志华说：“说不定你喜欢的女神，只不过是有钱人花点钱就可以玩的人。”
　　不等高铠回话，李堂当即反驳道：“不可能，谈美莲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高铠括头一望，问：“怎么，你很了解谈美莲吗？”
　　李堂回应：“我跟她聊过，我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马瑞丞探过头来，嬉笑着说：“那你在跟谁聊天呢？女朋友？”
　　李堂按灭手机，故作神秘：“先卖个关子，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随后他把枕头往背后一垫，讲：“兄弟们，咱们四个，加上赵烨霖、程定国、钱进、裘羽，都是滨湖广明大学的学生，咱们才大一，就马上能解决完就业的问题了。”
　　“吹可以，先立Flag！”高铠一脚踩在椅子上，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我的大学规划：“除了踢球以外，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马瑞丞吸溜完最后一口泡面，举起叉子：“我要求低，将来无论做社畜还是当老板，周末能订到场子，踢一场球，完赛发朋友圈——这就是人生巅峰。”
　　林志华合上电脑，镜片反光遮不住眼里的火：“我想走职业，如果将来能成为职业球员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