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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说完，就走出车间。
　　看着他的背景，方显山摇了摇头。
　　
　　34厂长办公室日内
　　小商贩们围成个圈，在抓扑克牌。有的蹲在桌上，有的踩在椅上，各种姿式都有。
　　每人面前一把人民币，显然是在赌博。
　　方舟走进屋子，看着这群人，一脸的恼怒。
　　一个男商贩显然赢了牌，用力把牌甩在桌子上。
　　一个女商贩抓起几张百元的钱币放到男商贩的钱币堆里。
　　男商贩又把女商贩扔过来的钱还给了女商贩。
　　女商贩：不要了？凭啥？
　　男商贩：今夜给我留门。
　　女商贩骂了一句：缺德的！就拿着手中的香烟向男商贩的裤裆烧去：我给你当木头烧了。
　　众人一片轰笑。
　　方显山走进来，怒不可遏：这丑剧真让人恶心！滚！你们这群小商贩！市民油子！滚出我的办公室！
　　方显山抓起他办公桌上的牌和钱从窗口扔出去。
　　屋子一片寂静。
　　忽然，老屠夫奔过来，给了方显山两个嘴巴，大骂道：混蛋！你怎么敢这么对待股东们？没有他们你还能当这个厂长么？
　　老屠夫又向大家抱拳作揖：各位老哥们姐妹们，看在我面子上，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我这女婿是个书呆子，念书念的又呆又傻，他这人心还挺好的，千万要原谅他。
　　方显山走出办公室。
　　
　　35厂区日外
　　老屠夫追上他：你快给股东们道个歉去吧，让他们别撤股。
　　方显山：这个厂长我不干了，我是大学毕业，工程师，有很多工厂需要我。
　　老屠夫拉住他，一副激动的样子：告诉你，没良心的东西！我这全是为的你！为的是让你继续当厂长，我四处叩头，借钱，拉人入股，买下这工厂……
　　满峰走过来：方先生，是你岳父求我跟你签合同的，他说工厂赔了本由他赔，我们都是看你岳父的情面才聘你当厂长的，因为股东们过去都知道你，你经过了实践，根本不适合做企业家，我不过是看你在你岳父，你妻子和你妻弟的面子上跟你演了一场戏。
　　方显山惊愕地听着，又羞又愧又恼地坐在地上。
　　
　　36方显山的家日内
　　二芬进来，拎了许多肥肉。她把肥肉放到桌上，说：他是因为你，股东们全撤了股，我爸也撤了股。
　　方显山：真实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
　　二芬：就因为你骂了人家。
　　方显山：他们不懂工业，也就不敢冒然把资金投向工业，他们只是向我们国营企业的职工显示一下他们很有钱，要我们以后对他们另眼相看。
　　二芬：你是说他们不想真心投资？
　　方显山：真想投资的还会走？
　　二芬：唉！我也弄不懂你们为什么就谁也看不上谁。
　　
　　37厂区日外
　　工人们闲坐着。
　　方显山和梅二芬进了厂区。
　　工人们围上他们。
　　钟吉：怎么样？厂长滋味真不错啊，众叛亲离，哈哈――
　　二芬：你怎么说话呢？
　　大家笑起来。
　　老王这时迎上来。
　　方显山：老王，你又回来了？
　　老王：上级又把我调回来了。唉！工厂没人买，还得咱们自己收拾着。
　　方显山也叹了一声：自家的孩子，自已养着吧，就不该向外推。
　　工人们这时都拍起掌来。
　　方显山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家。
　　大家还是用力地拍巴掌。
　　方显山：你们为啥这么拍巴掌？
　　老王：为你这句话的精彩。
　　方显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啥可精彩的？
　　钟吉：方显山，咱近人不说远话，咱厂里职工不都靠这工厂活着么？不要说咱们自己，咱们的孩子，父母，不也是靠这工厂活着？我们就怕这工厂不稳定，被人卖来卖去的。
　　老王：要不是咱厂总是亏损，公司也不会想出这主意来。
　　方显山也叹了一声：总是让人发愁的事。
　　钟吉：方显山，你就领着咱们大伙儿干吧，咱们保证卖力气干活。
　　方显山：现在的问题不是大家不好好干，主要是咱厂没有一种畅销的产品。
　　
　　钟吉：你可要抓紧点，咱们这么些职工可都盼着你给大家开工资呢。
　　方显山的眼里转出泪花。
　　二芬看着丈夫，心疼地掏出手绢，给丈夫擦着泪。
　　工人们也都流出泪。
　　老王边用衣袖擦眼泪，边说：你们别再逼方显山了，你们看他现在瘦的，皮都包了骨头。
　　众人都擦着眼泪笑起来。
　　
　　38车间日内
　　老王、方显山、黄静、钟吉等很多工人都穿着工作服，守候在车间.
　　黄静头晃了几下，说：头晕。
　　她坐在了一张椅上。
　　二芬拎着饭走进来，边走边喊：过来，都吃饭了。
　　钟吉：我们也吃？
　　二芬：吃。光给方显山一个人吃有什么用？他一个人又做不出新产品来。
　　二芬把饭筐放到桌上，拿出炖肉和馒头，分给大家吃。
　　方显山边吃边说：又是肥肉？
　　二芬：瘦肉都让我爸他卖了。
　　方显山：你爸可真小气，有了百八十万还舍不得给咱们一两瘦肉吃，光是卖不出去的肥肉。
　　二芬：你又说我爸小气？
　　方显山拿了一个馒头，走到黄静的面前，叫道：黄静，黄静。
　　二芬不满地看着丈夫
　　方显山又用手拍着黄静的肩膀。
　　黄静醒过来。
　　方显山把馒头递给她：吃点吧。
　　黄静接过馒头吃起来。
　　二芬讥讽道：快吃吧，多吃点吧，你看你那脸色，又黄又瘦，哪象个姑娘家，还不如我这孩子妈脸红润呢。
　　黄静：脸红润是血脂高的标志。
　　二芬：黄静，你要是再不找个丈夫，恐怕就会更瘦了，女人要靠男人养。
　　黄静：是啊，方显山把你养的又白又胖，可他自己呢？还不如我。
　　二芬气恼地拎着饭筐走出了车间。
　　
　　39车间外日外
　　二芬兴冲冲地走着．
　　
　　40工厂办公室日内
　　梅二芬走进，把饭菜放到方舟身边：闺女，吃饭吧，别跟阿姨别扭了，啊，我好歹也是你继母啊，是不是？
　　方舟不说话．
　　
　　41车间日内
　　二芬走出车间后，黄静对方显山：方显山，你大学毕业，为什么找了这么一个老婆？你竟能忍受她这么多年？
　　方显山：我老婆她……不错。
　　黄静：哼！俗不可耐。
　　老王：你们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