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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路军  革命

　　9、山里拉牌 白 外
　　距离赵家堡不远的山里，有许多天然形成的石洞，当地人叫做拉牌。赵天玺把林连长背到一个隐秘的拉牌藏好。
　　赵天玺：林连长，这个地方放羊人都不过来，就是让你受委屈了。
　　林连长：老赵，多亏有你，不然——
　　赵天玺：林连长，你们为老百姓打仗受苦受累，帮你做这一点事儿算什么呢。你就安心在这里躲着，我会按时给你送吃的和换药。
　　林连长：老赵，我们一块出来的一个女战士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还劳烦你打听打听。
　　赵天玺：林连长，你就放心，我现在就回去打听。
　　
　　10、赵家堡 白 外
　　乡公所的牛保长领着马家军一个连长和两个兵在村子搜查，其中一个胳臂受了伤，用绷带吊着。
　　胳膊受伤的兵名叫尕张，他落在后面慢腾腾地走着，马匪军连长转过来训斥。
　　牛保长站下，等尕张上来挖苦着：尕张，听说马司令亲自给你训话了，这胳膊是司令给你的恩典吧。
　　尕张狠狠地瞪着牛保长。
　　牛保长：尕娃子，给我凶啥。
　　牛保长说着去赶马匪连长。
　　赵天玺背着草背篼，从一旁过来，看到前面的牛保长和马匪军，忙转到另一个巷道里。
　　赵天玺转到后街上田有仁门口，正遇上田有仁老婆桂香哭着从门口跑出来，田有仁提着笤帚追了出来。
　　赵天玺：姑舅哥，你们两口子干啥呢？
　　桂香停下，田有仁撵上来骂：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婆娘，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桂香：打啊，小的都进门了，打死我正好你称心了。
　　田有仁：你这个臭婆娘，你——你——
　　赵天玺：姑舅哥，你俩唱的这是哪出戏啊？
　　田有仁：天玺，不瞒你说，我今早把一个晕倒在泉边女娃子救回家，这个臭婆娘她就——
　　赵天玺：姑舅哥，是不是个女红军？
　　田有仁：就是，哎，天玺你咋知道了？
　　赵天玺忙劝桂香：嫂子，这个可不敢胡说，让马家军知道了你和姑舅哥都招祸呢。
　　赵天玺看看四周，又低声对田有仁道：这会儿牛保长和几个马家军队伍上的人正在村子挨门逐户地搜查呢，你们赶快回去藏好。
　　田有仁：臭婆娘，你看，你看——快滚回去。
　　田有仁拉着老婆进了院子，赵天玺也匆匆离开。
　　牛保长带着马匪军在街上搜查，突然，牛保长发现了地上的血迹。
　　马匪军过来，看着地上的血迹。
　　马匪军沿着血迹前行，来到了赵天玺家。
　　
　　11、赵天玺家 白 外
　　赵天玺从另一头过来，刚要推开院门进去，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他闪到一边，从门缝里向里看。
　　院子里，牛保长和马家军的兵在院子里里外外四处翻着，兰兰惊恐地站着。
　　两个兵出来给连长报告没有搜到。
　　连长在院子里转了转，问兰兰：你们把共匪藏到哪里去了？
　　兰兰：长官，我们家哪来什么什么匪啊？
　　马匪军连长指着门台上：尕媳妇，你不老实啊，你家没有来共匪，这里怎么有血迹啊？
　　兰兰：噢，这是我家天玺早上去割草把手割破了，血流了好多，门外面都有呢。
　　牛保长：那赵天玺哪去了？
　　兰兰：他去给牲口添草去了。
　　门外的赵天玺听了马匪军连长和兰兰的话，拿起镰刀将自己的指头划破，在墙上捻了一点细土捂在流血的指头上，镇定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
　　兰兰：天玺，你回来了，你的手好点了吗？
　　赵天玺抱着手：好什么，疼死我了，你赶快给我再上点药。
　　牛保长：这就是赵天玺，他是这个村的村长。
　　马匪军连长：赵村长，你的手割破了？
　　赵天玺伸出手指：长官，保长，你看这——
　　兰兰拿着药出来，给赵天玺上药，用布包扎。
　　牛保长：天玺，不要紧吧。
　　赵天玺：没事，庄稼人，磕磕碰碰是常事儿。
　　牛保长：那好，你现在带马长官到各家看看，不要让共匪躲藏在你们村。
　　赵天玺：不会的，我们这个屁大的村子，来个生人村里的老鼠都知道。
　　牛保长和马匪军走了出去，赵天玺跟着出去又回头对兰兰说：兰兰，我刚才看到姑舅哥两口子打架呢，你过去去给劝劝，不要让外人知道了笑话。
　　赵天玺说话间朝着兰兰挤了挤眼。
　　兰兰会意地：嗯，我这就过去。
　　赵天玺：你给姑舅哥说，一会儿我们也过去。
　　
　　12、田有仁家 白 内
　　王媛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田有仁和老婆桂香进来。
　　王媛：大哥，大嫂，你们可回来了。
　　田有仁对王媛笑了笑，桂香将头扭过去不理王媛。
　　田有仁：马家军在村子里找红军呢，你快去把你的新衣服拿出来让女娃子换上。
　　桂香：你领进来的野女人，凭什么要穿我的衣服？
　　王媛：大嫂，你咋这么说话！
　　桂香：不爱听你就走啊，我又没有请你来啊。
　　王媛听了眼泪流了下来：走就走！
　　田有仁一把拉住王媛：哎呀，女娃子，现在到处是马家队伍，你出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王媛：大不了一死，免得连累你们！
　　田有仁：你一个女娃子，他们是不会让你去死的，他们糟蹋过多少良家女子我知道，他们都是畜牲啊。
　　王媛：……
　　田有仁：你这个疯婆娘，想不想活了，小心我抽你。快把衣服拿出来。
　　桂香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袱扔在炕上，气冲冲出去了。
　　田有仁：女娃子，赶快换上，我去看看这个疯婆娘，不要让她出去乱说。
　　田有仁出去，转身关了门推门。
　　
　　13、田有仁家 白 外
　　桂香气呼呼地要朝外走，田有仁往回拉她，两个人拉拉扯扯的。
　　田有仁：你这个疯婆娘，想要干啥呢？
　　桂香：你说我干啥，这个屋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田有仁：信不信我抽死你。
　　兰兰匆匆进来。
　　兰兰：姑舅哥，你们这是干嘛啊？
　　桂香：哼，你这个好姑舅哥，从外面带来个小的，正盼着我死呢。
　　兰兰：嫂子，姑舅哥不是那样的人啊。
　　桂香：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兰兰疑惑地看着田有仁，推门进去。
　　田有仁两口子互相瞪眼睛。
　　兰兰随即出来：姑舅哥，你也救了个红军啊。嫂子，这个事可千万不敢乱说，别人知道了要招祸呢。
　　田有仁：你看这个臭婆娘，你不想活，老子还不想死。
　　兰兰：姑舅哥，牛保长让天玺带着马家军队伍上的人挨家挨户搜红军，天玺让我来告诉你，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了。
　　田有仁看了看老婆，气呼呼地进去了，兰兰拉着桂香，桂香半推半就地进去。
　　
　　14、田有仁家 白 内
　　田有仁家，田有仁坐在太师椅上抽烟，王媛和兰兰在炕上坐着，桂香坐在炕沿上，脸阴沉着。
　　赵天玺带着牛保长和马匪军几个进来。
　　赵天玺：姑舅哥，这几个长官到咱们村子搜查红军，一定要到你家来看看。
　　田有仁连忙起身，田有仁用衣袖擦了擦椅子。
　　田有仁：长官，您坐，您坐。
　　马匪军连长看了看屋里的几个女人，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狐疑。
　　田有仁：长官，家里的破烦事，羞人的说不成。
　　赵天玺笑了笑：长官，是怎么回事儿，我姑舅哥从外面讨了个小的，这我姑舅嫂子醋罐子打翻了，你看看，你看看……
　　桂香猛地站了起来：你们——
　　田有仁：臭婆娘，你想干啥？
　　兰兰从炕上下来，拉着桂香：嫂子啊，你不要想不开，你看你们结婚好多年也没有个孩子，姑舅哥还不是为了田家的香火。
　　桂香甩开她的手，瞪了瞪田有仁，又看了看炕上的王媛，开门出去了，兰兰追了出去。
　　田有仁：长官，你看看——让你见笑了。
　　马匪军连长：哈哈，你这怂还艳福不浅啊。
　　田有仁：见笑了，见笑了。
　　田有仁走近马匪军连长，掏出几块银元塞到他手里：长官，就当是喜钱，给弟兄们打打牙祭。
　　马匪军连长接过银元吹了吹，放到耳边听了听，收起来。
　　牛保长：田掌柜，你的喜酒——
　　田有仁：有的，有的。
　　田有仁又掏出一块银元递给牛保长。
　　牛保长：田掌柜，恭喜了，不过你这不能娶了小的，冷落了大的啊，听说你大老婆秦腔唱的不错啊。
　　田有仁：牛保长，这个你也知道啊。正好，过两天我婆娘从她娘家青城请来几个唱秦腔的，你来赏个光？
　　牛保长：那我一定来。
　　赵天玺：长官，咱们还去别处搜吗？
　　马匪军连长：赵村长，听牛保长说你会治病，家里还有祖传秘方，我的这个兵娃子胳臂受伤了，把他留在你家，你给他治治。
　　赵天玺：长官，这……
　　马匪军连长：赵村长，你不愿意，难道是……
　　赵天玺：愿意，愿意，我是怕慢待了这个长官。
　　马匪连长：没关系，你把他的伤给治好就行了。
　　马匪连长对伤兵：尕张，我就把你留这里了，让赵村长给你治伤，你也给我盯紧一些，发现可疑的人立马给我报告。
　　马匪兵尕张：是，连长。
　　
　　15、赵天玺家 白 内
　　赵天玺：长官，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赵天玺解开尕张的胳臂查看。
　　赵天玺：长官，看你这胳膊不是枪伤吧。
　　尕张：不是，是被打的。
　　赵天玺：是谁这么毒辣，你看都折了。
　　尕张:唉！我原来是守卫盐务局粮库的班长，盐务局边上有一个老宋头，儿子死了，儿媳妇跟人跑了，留下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孙子，我看一老一小可怜，就偷偷给老宋头点接济一点粮食——
　　赵天玺：长官，你也是个善人啊！
　　尕张：老哥你不要客气了，就叫我尕张吧。我给老宋头送粮食的事让那个狗屁牛保长知道了，给上面告我的状，马廷祥把我吊了两天。
　　赵天玺：尕张，芦塘城孙家的药铺里有一种接骨药，效果非常好，我想办法给你去弄一些来。
　　尕张：老哥，谢谢了。
　　赵天玺：尕张，听口音你好像是兰州人？
　　尕张：恩。
　　赵天玺：尕张，看你样子文文静静的，怎么也到马家队伍当兵呢？
　　尕张：老哥，还不是都为了混口饭吃。
　　兰兰进来：天玺，饭好了。
　　赵天玺：尕张，你先吃饭，我去经营一下牲口。
　　尕张：大哥，一块儿吃吧，吃完了我帮你。
　　赵天玺：这天眼看就要黑了，你的胳臂刚换了药，可不敢乱动，你先吃，你先吃。
　　
　　16、山里拉牌 傍晚 外
　　赵天玺背着背篼，来到拉牌下，左右看了看，低头钻进去。
　　拉牌里光线昏暗，适应一会，看到躺在麦草上的林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