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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桂芝：你说话啊，还是借给谁了？不能是弄丢了吧？打牌也输不了那么多啊？
　　曹二孩仍是不语。
　　黄桂英急了：不说话是吧，你就好好呆这里边吧！
　　说着，捡起盖子把垃圾箱死死地盖住。
　　曹二孩：哎，哎，打开打开，我说我说！
　　黄桂英掀开盖子，曹二孩长出了一口气，大喊。
　　曹二孩：我说——，谁他妈的把屎扔这里头？
　　
　　34.秦雪梅家的院子 夜 外
　　曹二孩的下巴被塞进了姜桂芝上吊的那个绳套，脚下踩着一个小凳子。
　　黄桂英站在一旁，做出随时踢翻凳子的样子。
　　曹二孩两手抓住绳套，不停地挣扎。
　　黄桂英：再动？再动？再动凳子就翻了！
　　曹二孩：几个表奶奶饶了我吧！我不是个东西！我把那个钱存了高息了！
　　姜桂芝：那要回来不就好了吗？
　　曹二孩：存好存，取不好取了。进去就出不来了！
　　秦雪梅：想巧就是当啊！那你把吃的利息吐出来！
　　曹二孩：一分利息也没吃到！他们叫我把利息也存起来，到时候一起算，给我利滚利，驴打滚，现在别说打滚了，驴都没有了！
　　
　　35.德能公司 日 内
　　氼强在对着手机直播。
　　前边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大纸提词。
　　氼强：人生在世，仁义二字。多行不义必自毙。
　　曹二孩（小心地）：氼总，氼总。
　　氼强用眼角瞥了瞥曹，继续直播。
　　曹二孩稍稍提高些声音：氼总，氼总……
　　氼强：家人们，稍等一下。
　　说着，快步离开镜头，走近曹。
　　曹二孩似乎很熟地拍了一下氼强的肩膀。
　　氼强厌恶地推开了他的手。
　　曹二孩：氼总——
　　氼强：叫谁总、总的？骂人呢？
　　曹二孩赶紧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看我这记性！——大师——
　　氼强：有屁放！
　　曹二孩：我搁你这儿的十万块钱，得赶紧抽出来！
　　氼强：你想搁里头就搁里头，你想抽出来就抽出来。——你当这是窑子啊？！
　　曹二孩被怼蒙了。
　　曹二孩（喃喃地）：你这咋跟换了个人样的，你当时找我存款的时候兄弟长兄弟短的跟一个娘的样……
　　氼强已转身走到了镜头前。
　　氼强（笑容可掬）：家人们，我又回来啦，嗨……，礼义廉耻，国之四维。这可是有出处的，不是我乱讲的，（看了看提词纸）出自《管子·牧民》，那些牧民，从管子里面出来的牧民啊，每天赶着羊群，都有这样高的境界……
　　曹二孩不甘地站在旁边，不时的摆摆手。
　　曹二孩（每隔一会）：大师——
　　氼强：总是有人找大师请教一些问题，家人们，一会见——
　　氼强走向曹二孩。
　　氼强：礼义廉耻——
　　曹二孩：我懂我懂，我说实话。那十万块钱啊，是我给人家说媒的彩礼钱——
　　氼强：跟我毛关系？
　　曹二孩：现在老娘们跟我要唻，要是她两家通了气，这事就败露了！
　　氼强：跟我毛关系？
　　曹二孩：我就丢人现眼了！
　　氼强：跟我毛关系？
　　说着，又转身直播。
　　曹二孩又气又急，也顾不得招呼了，又尽量压低声音。
　　曹二孩：你当时不是说随要随给吗？
　　氼强从面对镜头的亲切笑容立即切换成面对曹二孩的冰冷面孔。
　　氼强：现在是当时吗？（说完，立即转脸笑对镜头）
　　曹二孩（提高了声调）：你这不是耍赖吗？
　　氼强（从镜头转过脸）：礼义廉耻。
　　曹二孩：无赖！（说着，扑向氼强）
　　氼强：家人们，今天直播就到这里，拜——（随手关了手机）跟我撒泼？！
　　那两个举着提词纸的大汉把纸一扔，冲向曹二孩。
　　曹二孩抬眼一看，吓傻了——
　　两个大汉一个戴着眼罩，一个是满脸刀疤，凶神恶煞一样。
　　曹二孩吓得两腿发软，差点跌倒。
　　眼罩把拳头攥得“叭叭”响，刀疤伸手去揪曹二孩，曹二孩颤抖着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36.秦雪梅家 日 外
　　黄桂英一脚踢翻了凳子。
　　曹二孩“呕”了一声，瞬间被吊了起来。
　　姜桂芝、秦雪梅大惊：你还真踢？（赶紧去救曹二孩，却够不着）快放他下来！
　　黄桂英不情愿地上前，把曹二孩扛了下来。
　　曹二孩的裤子湿了一片。
　　曹二孩抽抽噎噎半天，哭出了声：你个老娘们真要我的命啊？
　　黄桂英怒哼一声，上前要踩曹二孩。
　　曹二孩：你个老姑奶奶真要的命啊？要就给了你！
　　秦雪梅：要你的命屁用？轻如鸿毛！给我要钱去！
　　姜桂芝：二孩，你不是在编故事吧？
　　曹二孩：咳，我哪有那闲情啊？
　　姜桂芝：你以后要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
　　
　　37.德能有限公司 日 内
　　刀疤在和眼罩下跳棋。二人下得很专注，凝神蹙眉，努力地探索着棋子的走法。
　　曹二孩挨个敬烟：哥几个，求求您几个，叫我进去见一下氼总——
　　眼罩像努大便一样，正为下一步棋怎么走而焦灼。
　　眼罩（像撵苍蝇一样）：去去去！
　　曹二海等了一会，趁他们不注意，快步往里面跑。被刀疤追上，一脚踹在地上。曹二海疼地在地上打滚。
　　曹二孩（扬了扬欠条）：欠钱还打人，我告你们去！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你告不赢的。”
　　曹二孩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慢慢向他爬来。曹二孩疑惑地看着他。
　　血人：我都没告赢。我们给他的是高息，法律不保护。我去告他，法院不光不保护我，还说我放高利贷！连本金都要没收！还要抓我。多亏我跑的快。
　　曹二孩：你说这钱就完蛋了？
　　血人（摆手让曹二孩过去并蹲下）：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咱们干不过他们的，他们有钱有势，派出所都是他们下属单位，认命吧！
　　曹二孩：我就不信了！（说着，唿地站起身。）
　　血人：反正我是信了！——看看把我打成啥样了，这就是不信命的后果！
　　曹二孩看着那个血人，突然声嘶力竭地狂喊：骗子骗子大骗子！
　　边喊边跳着去抓刀疤的领子。
　　眼罩对着摄像头说：这可是他先动的手！
　　刀疤：暴力讨债！
　　几个人对曹二孩一阵猛揍。
　　曹二孩：黑社会、黑社会——
　　眼罩猛地起身，伸手揪住曹二孩的脖子，刀疤过来抓住曹二孩的腿，把他扔了出去。
　　曹二孩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脸是血。几个路人在围观，有人拿手机拍摄。
　　曹二孩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哎呦”声，捡起一块砖头，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大喊“我跟你们拼了！”却一头栽倒在地，浑身抽搐。
　　眼罩等人抱着膀子淡然地看着他。
　　
　　38.派出所 日 内
　　曹二孩头上、鼻子上缠着绷带，吊着胳膊。目光呆滞。
　　民警给他打开手铐。
　　民警：氼总还是很大度的，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得好好的谢谢人家，知道吧？回去好好的反思一下，争取做个守法的好公民。
　　曹二孩望向窗外。
　　黄桂英她们和三轮摩托停在那里。
　　民警陪着他走向院子。
　　民警：要账是允许的，但是不能动武，知道吧？（对姜桂芝）回去好好说说你儿子，也这么大岁数了，遇事别那么冲动，跟毛孩子似的！
　　秦雪梅：什么啊？那不是她儿子！
　　民警又对着秦雪梅：哦。你儿子……这次是拘了他几天，后果严重的话，判他几年也是可能的。
　　曹二孩：我不是她儿子！
　　民警有些疑惑：那你是谁儿子呢？（看向黄桂英）
　　黄桂英赶忙摆手：不是我儿子哦。
　　民警：也不管谁儿子吧。总之，以后不能再这样子了好吧？你闯进人家公司，也影响人家办公对不对？氼总是对我们市有突出贡献的企业家，你不能为了自己一点小利益影响人家企业发展对吧？都像你这个样子，社会都没法发展了。氼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也不让你给人家赔礼道歉了，但是医药费得自己承担……
　　曹二孩愣了一下，迷惑地看着民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民警拍了拍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