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情仇

　　金龙伸手拉着田大壮：“大壮，别走，姐夫陪您喝几口好吗？”
　　田大壮脱开手：“后会有期！”
　　
　　370、夏 夜 外 龙山市大街
　　龙山市繁华一条街，五颜六色的街灯交相辉映，街路上车水马龙。
　　金龙驾车行驶在这条大街上。
　　
　　371、夏 夜 内 老金头家中
　　老金头躺在炕上闭着眼睛。
　　田娟拿着刚刚用温水洗过的湿毛巾轻轻地放在老金头的前额上，然后弯下身子：“爸，您喝水不？”
　　老金头那干巴巴地嘴唇微微一动：“不渴。”
　　金母靠在炕墙上一筹莫展。
　　田娟：“爸，我给金龙打电话，让他回来，开车咱去医院吧！”
　　老金头：“不用，牙疼不算病，都这么晚了，别惊动他了。”
　　金母：“是呀！眼 不见心不烦，都是为他上地火。”
　　田娟：“爸，您可别上火，你和我妈得保重身体，多活几年，你亲眼看看咱龙娟上大学，出国留学，干一番大事业，到那时，这个社会发展那不啥样呢，到时候，听说小汽车多不在地上跑，人都能登上月球……，再说金龙那是您亲生儿子，就是有点不对地方，他以后改了就行呗，这人总吃五谷杂粮地哪能一点毛病不犯？爸，你说是吧？”
　　金母好象心里亮堂许多，嘴角微笑一下。
　　老金头睁开眼睛看着田娟：“老金家祖坟真是冒青气，娶了你这么个好儿媳呀……”
　　金母：“知足吧，可咱那儿子呢，我一寻思他出地事，心里就堵地慌。”
　　［画外音］院内有轿车停车声：“吱噶……”
　　田娟抬头向外望着：“爸，金龙回来了！”
　　金龙手提着两大塑料袋水果开门进入，他急忙放下东西来到父亲身边：“爸！你哪不舒服？”
　　老金头翻翻眼皮，没说话。
　　田娟：“爸呀，主要是牙痛，上火了。”
　　金龙用手抚摸这老金头的脑门儿：“爸，挺好的日子你上啥火吗？”
　　老金头：“你问谁呢？”
　　金龙：“咋啦？没钱花了？你让儿媳先拿几千用着，爱吃啥买啥，爱穿啥就穿呗！上啥火呀！”
　　老金头摆摆手：“吃好吃赖不要紧，穿好穿坏不要紧，这人呐，不省心是个大事啊！”
　　金龙：“爸，我又哪错了？你教训我，我一定听你的话。”
　　老金头：“我担心呐，这件事最后能有个啥结果呢？”
　　金龙直起腰，红着脸看着田娟。
　　金母叹了一口气：“这是一块心病啊！”
　　田娟：“爸！妈！您二位老人放心，您就相信您儿媳我有能力会把这件事安排好，让它风平浪静地，咱这个家比过去还要好。”
　　金母：“娟呀！不管咋地，可不能把这个家拆散了，啊！”
　　田娟拉住金母的手：“妈！你放心，我虽说是你的儿媳妇，我是外人，可多少年来，您一直把我当亲闺女对待，咱婆媳之间就象母女之间一样，你一心一意帮助我搞酱菜，咱们酱菜在龙山市有名了，我一连几年都是三八红旗手，前也没少挣，这多好的日子，我会珍惜地。”
　　金龙 不止一次地深受感动，他弯下身子，轻声地一字一句地：“爸，经过这一次教训，我好象真正明白了许多，人这一生啊，虽然道路漫长，可要紧处只有几步，穷的时候吧拼命地去奋斗，再苦再累不寻思，当有钱了，富了吧，头脑可得冷静，不然，一时失足，真是要后悔一生啊！”
　　老金头睁开眼睛看着金龙。
　　金母听到金龙这番话一个劲地点头。
　　田娟拉着金龙地手，眼圈有些湿润，她从内心里感到对丈夫的同情与包容：“有你这些话，我知足了。”
　　金龙：“爸，咱到医院挂吊瓶吗？好地快，走吧！”
　　老金头：“都这么晚了，别麻烦人大夫了，明白天再说，你俩回去睡觉吧！”
　　金母：“没事，就是牙痛，你媳妇也给喂药了，睡一宿觉兴许就不疼了，去吧，睡觉吧，白天事都挺多地。”
　　田娟望着金龙，金龙望着田娟。
　　田娟：“爸，妈，那我们俩休息去了，半夜时我再过来给一遍药。”
　　金母：“不用！不用！一次两片，白开水，我知道。”
　　金龙：“爸！妈！我们走了。”
　　金龙拉着田娟地手走出房门。
　　夜空繁星闪烁，月儿圆圆地。
　　
　　372、夏 夜 内 老胡头家
　　胡娜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内心独白]：“路在何方？路在何方？”
　　
　　373、夏 晨 内 郑天河家
　　郑天河躺在床上翻了一下身。
　　郑教授起床穿着衣服。突然听到敲门声。他向门口走来：“哪位？”
　　[画外音]王岚声音：“姐夫，我王岚。”
　　门开了，王岚入内。
　　王岚：“今个星期天，天河还没起床吧？”
　　郑教授：“啊，还睡呢。”
　　郑教授用手扣着白衬衫纽扣。
　　王岚看着郑教授无声地笑了，她伸手把已扣好的纽扣全部打开，郑教授露出白胖胖地胸膛，他有些不好意思。
　　王岚：“你看你，记错了一个扣，这不全错位了，她从上到下一个一个地给系着扣子。
　　郑教授好象小孩子一样乖乖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王岚系完郑教授地衣扣拉了一把郑教授，“来，坐下，咱核计点事。”
　　郑教授顺从地坐在了王岚身边，他的双手不知道放在哪块合适，突然觉得很不自然。
　　王岚：“姐夫，我和你说件事，你看这么办行不？”
　　郑教授：“你说吧，小点声，别把天河给吵醒了。”
　　王岚：“我打算……我打算今天还去老胡家。”
　　郑教授内心感觉说什么事呢，此时他不再紧张：“那你去咋说？”
　　王岚：“我去的目的是想法让他们认帐，这前前后后地叁万元钱应该给退回来，那些东西吗，可能胡娜有的穿过了，咱就算了，不要了，他若是不认这个帐，那就别怪咱不客气，把事就挑明喽，她闺女流产的孩子不是天河的，根据日期推算，再说咱手里有广州医院住院时的病证复印件，他能不认帐？”
　　郑教授寻思一会儿：“那人家胡娜就说是跟咱天河有的？说咱天河提供地时间不对谁给证实？”
　　王岚：“这人呐，平常说两句谎话不要紧，可能看不透，可到法院她就不敢说假话。”
　　郑教授：“这事你还想捅到法院去解决？”
　　王岚：“这要看胡娜态度了，要真不认帐，那也只好告上法庭。”
　　郑教授：“你考虑过没，这种事要弄到法院，那不就等于公开化了吗？那胡娜能承受得了吗？万一她想不开，出了人命可咋办？再说咱天河也得到庭，有些话可真难开口，堂堂中学教师，没正式结婚就在一起住，而且还有后果，那至少要受到道德的遗责，重点说，那也违法，对他影响可不小哇！”
　　王岚：“不管如何，我还是应当再去一趟，把这事深入地商谈一次，看看他们有啥反应，不然那叁万元钱打水漂了？”
　　[画外音]郑天河声音：“姨，这事让我找机会直接和胡娜商量吧，你去那老胡头肯定还得跟你吵起来，弄得都不愉快。”
　　王岚：“天河，你睡醒了，你是不是默认了？”
　　[画外音]郑天河声音：“不默认，就得看胡娜良心发现了。”
　　王岚：“你瞅瞅，你说地，那你真没办法，你跟林静处地咋样了？”
　　郑天河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入客厅：“现在无法评价，总的还可以，每周接触两次吧，我算是相信缘份了，强扭地瓜不会甜的，顺其自然吧。”
　　王岚：“胡娜呀，她可真没福气，摊到象你们爷俩心眼这么好的不太多呀！”
　　郑天河：“姨，你想再去胡家一次我不反对，可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事捅到法院去，是钱重要，还是名声重要，这是很明显的。”
　　王岚：“那好吧，既然你爷俩都是这个意见，那我只好去碰碰运气，再跟老胡家商量商量。”
　　
　　374、夏 日 内 老胡头家
　　胡母躺在炕上哼哼着，一只手捂着脑门儿，显然是有病了。
　　老胡头上牙咬着下嘴唇，眼睛瞪得圆圆地：“姓田的那个小兔崽子咋不来呢？他若来了，我非拿他出出这口气。还有老郑头那个小姨子也不是好饼，显她能说会道，满身竟是她的理儿，上回来一次都气死我了，拿我老胡头不识数，你等她再来的。我不会给她给好脸地。”
　　胡母：“你呀，十个不服，一百个不愤，顶什么用，啥事你办明白了。那回你把大酒楼门还砸了，你手流那么多血不算，还让公安局给抓去了，丢人不？老了老了，你那倔脾气啥时候能改呢？”
　　老胡头来气了：“我改？改什么？象你似地，走道怕树叶掉下来砸脑袋，我过年都六十一了，怕什么，告诉你，我临死也得抓个垫背地，你行不？”
　　胡母哼哼着：“中了，我可跟你不治这口气。”
　　胡母翻翻身：“哎，可倒是，小娜说干啥去了？”
　　老胡头：“她临出去时，不是说去同学家了吗？”
　　胡母：“整天这样也不是个事呀！还不如让她回广州上班去得了，请这一个月假快到期了吧？”
　　老胡头：“可不是咋地，可这事还没弄出个头绪呢？”
　　胡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人呐，活这一辈子真不容易呀！还不如死了省心呢。”
　　老胡头：“竟寻思那些没用地，咱闺女那天说地话忘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还兴许享福呢！”
　　胡母：“哼，命有一尺，难求一丈啊！”
　　老胡头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不寻思了，心里清静清静吧！”说完他向外走去。
　　
　　375、夏 日 外 胡家街上
　　老胡头慢悠悠地向街上走去。
　　王岚坐在出租车正好停在胡家门口。
　　老胡头弯腰仔细地往车看：“是不是小娜回来啦？”
　　王岚从车里走下来，她看看老胡头笑了：“怎么大哥，您出去呀？”
　　老胡头歪着头看着王岚：“咋地？你又来干什么？”
　　王岚仍然笑呵呵地：“大哥，咱们能不能到你家里唠唠？”
　　街上来回走着几名男女，他们有的歪脖看着，有的斜眼瞅着。
　　老胡头：“我跟你没啥可唠地！你能唠个啥？你们都把我老伴都气出病来了。她正在炕上躺着呢，你跟她唠去吧！”
　　王岚：“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事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吧？想托？托到哪天事归事呀！”
　　老胡头不理她，调头往东走去。
　　王岚紧跟几步：“哎！大哥，你别躲是不，咱们的事你倒说句痛快话，你想咋办哪？”
　　老胡头低着头一直往前走，他不回答。
　　王岚仍然紧跟着。
　　老胡头突然转回身，大声地喊起来：“你跟我干啥？没脸没皮是不？”
　　几个小孩子围过来。
　　王岚生气地：“你那么大年纪了，你说地叫啥话，那么难听！”
　　老胡头：“咋地？我不理你，你就一门跟着我，我非得给你磕一个头咋地？”
　　王岚：“你竟说横理呢？咋地，我们家天河不要你们家胡娜因为啥？你心里明镜似地，咋地，那财礼钱不想退了？你要钱不要良心了是不？”
　　老胡头大喊起来：“就你们老郑家有良心？那郑天河把我闺女领了一年多，不分白天黑夜地，我闺女可是黄花大姑娘啊，可是大学毕业呀，你在我们胡家打听打听，谁敢说我闺女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