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都市  现实  人性  悬疑

　　38.小区道路上 日 外
　　人物：赵东升 某邻居
　　赵东升提着水果，慢慢地散步。
　　邻居：老赵，去哪儿啊？
　　赵：不去哪儿。回家。
　　邻居：回家？你怎么往东去啊？
　　赵：哦，我先溜达溜达，家里热。
　　邻居：外面不是更热吗？
　　赵摆摆手，不再说话。
　　
　　39.赵东升家中 日 内
　　人物：花儿 陈盈 赵东升
　　
　　陈盈看看手机，说：瞧，跟我在一起时间就是快，两个小时，没觉着吧？今天就到这儿吧。你玩儿什么游戏？
　　花儿犹豫着，拉开抽屉，找不出游戏机。陈盈从包里拿出IPAD.
　　陈盈：你喜欢什么游戏？
　　花儿端详着IPAD，非常羡慕。
　　两人高兴地玩儿游戏。
　　赵东升开门进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看到两人玩儿游戏，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花儿听到了声音，抬头看见爸爸。
　　花儿：爸，您去哪儿买水果了，怎么这么久？
　　赵东升：我跑城南去买的。
　　花儿：嗯？
　　赵东升：给老师洗洗。
　　花儿：您自己洗，我正玩儿呢。
　　赵东升哼了一声。拿着水果去洗。
　　陈盈听出了赵东升的不满。停止了游戏。走到厨房。
　　陈盈：大叔，嘿嘿。
　　赵东升：陈老师您坐着。
　　陈盈：光坐着可不好。
　　赵东升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转身进了卧室。
　　陈盈拿起一个苹果吃着。用手机发短信。
　　
　　40.方小林家中 日 内
　　人物：方小林 小路 丁丁
　　
　　方小林正在擦拭家具。手机响起，短信。
　　内容是：你要再不娶我，我就嫁给二叔。
　　方小林叹口气，嘴里念叨着“真烦人”，回短信：二叔是谁？你要逼死我吗？
　　继续擦拭，短信又到。
　　内容是：赵大妈的儿子呗。
　　方小林笑笑。回短信：我坚决同意，等吃喜糖。
　　短信又到，内容是：管够。吃不了让你兜着走。
　　方小林笑笑，继续干活。
　　
　　41.赵东升家中 日 内
　　人物 赵东升 花儿 陈盈
　　
　　陈盈狠狠地把手机丢到包里。把半个苹果扔到垃圾框中。
　　陈盈：如如，我走了。二叔，我先走了。下周再见。
　　如如：老师再见。爸，陈老师要走了。
　　赵东升从卧室出来。
　　赵东升：吃了午饭再走吧，陈老师？
　　陈盈：不吃，不吃。
　　赵东升看看花儿，花儿也很纳闷，不知道陈盈为何生气了。
　　陈盈开门就走了。
　　赵东升：这就是你妈请来的辅导老师？
　　花儿：是啊。
　　赵东升：能不能别来了？
　　花儿：为什么呀？
　　赵东升：我回来就看见你们两玩儿，这倒好，玩儿游戏还找了个伴儿。
　　花儿：我们学习完了，当然玩儿会儿了。
　　赵东升：你看那样子，哪儿像个老师。
　　花儿：老师什么样儿？都像你？
　　赵东升：我看不惯。回头再把你带坏了。
　　花儿：不知道就别瞎说。陈老师比我们数学老师讲得好。
　　赵东升：嘿嘿，见鬼了。
　　花儿：爱信不信。
　　花儿进了自己房间，关了门。
　　赵东升愣了一会儿，看见垃圾桶里的半个苹果。又生气起来。
　　自语：她叫谁二叔？她真的不收费？
　　
　　42.一家餐馆中 日 夜
　　人物：小路 萧长龙 小路的主管 其他食客 服务员
　　小路和萧长龙相对而坐，已经喝了不少酒。
　　萧长龙：你怎么瘦这么厉害？
　　小路摸摸自己的脸颊，笑笑：瘦点好啊。
　　萧长龙：我是说你显得憔悴，相思病啊？
　　小路：本来挺幸福的生活，突然遇到这么多事儿，谁不烦心啊？
　　萧长龙：能有多大事儿啊？不就是砸了车玻璃吗？修了不就得了。
　　小路：你当然体会不到了。背后有人跟着你，你又找不着，你会怎么想？
　　萧长龙：真不是我干的。
　　小路：我没证据。要真你为了我砸了小林的车，我倒踏实了。
　　萧长龙：我还真想揍他一顿。
　　小路：小林这人心计很深。
　　萧长龙：我最讨厌这种人。
　　小路：你一直都这么认为？
　　萧长龙：我哪看得出来啊，不然怎么会交往这么多年。
　　小路：他跟你吃饭聊天，回家却不告诉我，你说他什么心思？
　　萧长龙：可能觉得没必要吧。
　　小路：我那天突然就想到，是不是还有很多事儿我不知道。
　　萧长龙：这还用说？怎么可能都事事都告诉你呢。
　　小路：谈恋爱的时候什么事儿都跟我说，说得我都烦。就凭这一点，我才觉得他靠得住。
　　萧长龙：当初是当初。现在后悔了吧？还来得及。
　　小路：人都会变的。
　　萧长龙：我就不会，永远这德性。
　　小路：那谁说得准。
　　萧长龙：还是不够了解我。
　　小路：我也在想，如果是我，我被朋友背后说坏话，背叛了当初的共同追求，我会怎么办？
　　萧长龙：你怎么报仇？
　　小路：是啊，人家在暗处，我也不能明着来，就得想暗处的招儿。
　　萧长龙：砸他车玻璃。
　　小路笑笑：吓唬他儿子。
　　萧长龙：嗯？怎么回事？
　　小路：没事儿。你说他还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萧长龙：这事儿得分析源头。方小林做律师，肯定会得罪一些人。其次，最可能是情仇。方小林的小三儿啦，你的粉丝啦。
　　小路：比如你？
　　萧长龙：对啦。
　　小路：我还真有一位铁杆粉丝，我把他叫过来，你帮我看看，像不像？
　　萧长龙：像不像？追你就追你呗，还非得像谁？
　　小路：我是说像不像因爱成恨，报复我的人。
　　萧长龙：哦，我倒像看看这位情敌什么模样。
　　小路拿出电话，拨号：冯主任，干嘛呢？我在龙口酒家吃饭，你要不要过来？好的，我等着你。
　　萧长龙：一叫就来，不是贱就是铁杆粉丝啊。做什么的？
　　小路：我们出版社部门主任。
　　萧长龙：上司骚扰下属，以权谋私，人格就比我低很多。
　　小路：你一定得帮我看看，看准了。
　　萧长龙：打丫一顿，问什么说什么。
　　小路：哈哈，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啊。
　　萧长龙：你也太高抬他了吧？我去厨房借两把菜刀，要不要看我们决斗？
　　小路（深情地哼唱）：你心中我最重？
　　萧长龙：还要证明多少次呢？
　　小路：打住，保持清醒头脑，必须准确判断我们主任。
　　萧长龙：放心，一眼看穿。
　　两人无话再说，一起看餐馆的大液晶电视。电视节目正播报一条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宁夏彭阳制造一家七口命案的嫌犯麻永东，昨天20时30分在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南门凯悦建材城被警方抓获，经初步审讯，嫌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4日晚，宁夏彭阳县红河乡文沟村村民兰油布一家7口被杀，死者包括兰油布夫妇、父母及两名年幼的孙女和怀孕半年的女儿，其中一名女童年仅1岁半。而嫌犯是孕妇的丈夫。警方审讯证实，嫌犯行凶动机源自婚姻矛盾。案发当日下午，嫌疑人与妻子发生争吵，妻子返回娘家。嫌疑人随后赶到岳父家，持刀将岳父一家7人杀害。嫌犯与死者兰小红结婚一年多，行凶时妻子已有半年身孕。同时被害的两名幼童身中数刀……
　　萧长龙：整个一畜牲啊。
　　小路：畜牲不如，怎么下得去手，还有一点点人性吗？
　　传来电视声音，两人在听：是什么样的婚姻矛盾引发嫌犯制造灭门惨案，且手段如此凶残，我们即刻联线著名刑事心理学家梅如先生。梅先生您好，您如何看待此案？
　　梅如：从警方现在审讯公开的资料看，嫌犯与妻子和岳父一家人的矛盾和磨擦结婚后就一直存在，一件一件小事儿，由小积多，量变发生了质变，家庭矛盾酿成了灭门惨案。这个案子非常让人震惊，也让人不得不反思，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嫌犯动了杀机，而且手段如此残忍？他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残忍报复。我认为这得从多方面考虑，比如家庭收入，孩子的教育，养老，医疗等等，各种生活压力如果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一旦承受不了，他会变得消极厌世，会有报复他人和社会的冲动，任何一个具体的负面事件都可能成为导火索，引发他的报复行为……
　　小路：不知道活着为什么，这种人最后都得变成畜牲。
　　萧长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小路：所以我劝你到教堂听听。
　　萧长龙：我就是不去听，也知道牧师说什么。
　　小路：就算你知道什么是人生意义，什么是生命价值。关键是那种环境，那种气氛。
　　萧长龙：当场特别多感悟，特别多反思，一出门还不是该干嘛干嘛？
　　小路：那是你没养成习惯。
　　萧长龙：这也不是个人能做得了主啊？就拿我们律师这个行业说，谁不想透明，谁不想公正，谁不想伸张正义，可谁能做得了主？
　　小路：总得一个一个从自己开始改变吧？
　　萧长龙：我发现中国人都是这样，好为人师，自己刚明白点什么，就觉得应该教导更多人明白点什么。其实他自己还做不到。我不是说你啊。
　　小路：说不说我无所谓，反正我能让自己心静下来。
　　萧长龙：你有慧根啊，我也不一定有。我倒碰到好多谈佛说法的人，不吃肉，挂好多串珠子，见人就说善，刚开始在人家面前特惭愧，后来发现，这种人大部分都是希望你变善，希望你不计较，然后才好骗你。他们的信仰，完全就是交易，让上帝佛陀保佑自己，捐钱，烧香，开光之类。这种人都特聪明，又干了坏事，又落一个心安，他全占了，真是他妈的绝顶聪明。
　　小路：那是少数。
　　萧长龙：我碰到的可不少。
　　
　　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进来，站在门口张望，小路伸手招呼他过来。
　　小路站起身：冯主任，大晚上打扮这么帅。
　　冯主任看看萧长龙，有些不自在，点点头打招呼。
　　萧长龙：冯主任好，久仰久仰。
　　小路：冯主任年轻吧？谁都说是三十出头。
　　萧长龙：嗯，确实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