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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25/4/21
21章 都市,犯罪 小说
《三重暖色》第2章
上官凌云 [辽宁铁岭]
 金牌VIP
 出售价格:面议 [联系作者]
2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25-B-00720】


  都市  文艺  犯罪

  林瞳骑着“老狼”飞快地出了家门,天灰扑扑的,有些阴霾,恰似他此刻的心情。他在想他必须要找一份工作了,哪怕是那份工作很不适合他,哪怕工资待遇真的不算高,他都比谁都迫切的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林瞳骑着“老狼”,从市区的东三环到西三环,又从南三环到北立交,看上去比铁岭路线最长、停靠站点最多的公交车“游二”还要敬业。这一次他的车速放得很慢,左顾右看每到电线杆,店门前或者墙壁上有张贴招聘启示的地方就停下来用笔记本和笔仔细地记录着,他忙碌和认真的样子看起来似一只辛勤的蜜蜂。
  当夕阳烧红了天边的一朵朵酷似棉花的云,奔波了一天的他终于用街边的公用电话联系到一家标有“艾克马大家庭”的大型百货公司。老板说话文质彬彬,像个文化人,在电话里让他明天去面试,竞争的职位是五楼电子产品和家用电器的推销、销售员。
  林瞳想:“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这句话还是说得挺有道理的。虽然,就算找到了工作尚不算“降大任”,但折腾了一天确实让他的心里颇为苦楚,筋骨累得松散如脆骨,胃里饿得想肯马铃薯,经济危机裤兜仅剩一块五……
  林瞳将车子骑到城南驻跸园广场,他在广场外围入口处将车子停了下来,一个人大步地走向了广场中心。他径直走向了广场中心的那处铜像。站立的几个做得惟妙惟肖的铜人是“赵本山和他的几个小学徒”。“赵本山”在前面拉着二胡,嘴里在说唱,神态自若,几个“小学徒”在后面拍手叫好!
  林瞳虽然平时素来对赵本山不甚崇拜,但是他今天的心情却如沐春光般灿烂,他索性傻笑着去拥抱每一个铜人。当他拥抱到最后一个铜人的时候,他不禁被自己的感觉猛地吓了一跳,他分明清楚地感觉到此“铜人”有体温、有呼吸、有心跳,更主要的是她(他)还有长头发!难道她(他)是活的?林瞳不禁“啊”了一声,脸色煞白,后退一步。
  只见此铜人依然如鬼魅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忍俊不禁,眼睛也在眨。林瞳立刻茅塞顿开,脸上也阴云转晴般地露出了纯净的笑容。再仔细上、下打量一番,此“铜人”头戴一顶报童帽,头发很长过了肩,一双乌黑瞳仁的大眼睛尽显天真;双手捧着一装满钱的盒子,身体前倾呈半鞠躬。盒子里有少数的几张10元、20元钞票,更多的是硬币。
  林瞳此刻才明白,这“会动的铜人”应该就是一个会表演行为艺术的小女子,一个活体雕塑!幸好他在读大学期间百无聊赖狂啃艺术类书籍的时候,多少还是涉猎了一点关于活体雕行为艺术的知识。
  活雕塑是行为艺术的一个支派,通过对真人涂绘,把真人化妆成如同雕塑的逼真效果。而活体雕塑行为艺术则是行为艺术的一个流派,借助于演员的自身身体的体验达到一种人与物、与环境的交流,同时经由这种交流传达出来一些非视觉审美性的内涵,以特定的环境和含义为衬托而进行艺术创造活动的艺术形态。
  林瞳从裤兜里翻出一个一元钱硬币,用拇指腾地把硬币弹进了盒子内,只见那“女铜人”瞬间就活了起来。她笑容款款,迈着有节奏的步子,春风拂面般向林瞳走来。当她走到林瞳面前时,她突然停了下来;身子向他弯下腰约成45度,优雅地向他伸出右手,难道她是在向他请舞吗?
  林瞳试探性地把手也伸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纤细,手心里湿漉漉的,是一大把汗。她把他轻轻地拉了过去,到了铜人前面的一块空空的场地上,然后她用左手拇指和中指轻快地打了个响指,悠扬美妙的华尔兹舞曲竟神奇地骤然从身旁响起!
  林瞳猛地从惊异、错愕中惊醒,对于华尔兹舞曲他还是相当熟悉的,在大学毕业季前夕他经常和女同学一起跳,只是那时他的动作和舞步还很稚嫩、甚至有些拙劣。在一片悠扬、美妙的音乐声中她带着他跳起了最富于生命力的华尔兹,她的舞步娴熟中透着轻盈灵动,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全神贯注地配合她,尽可能地去跟上她的节奏与舞步。
  他们手拉着手,相互深情对视着、跳着、舞着、滑动着舞步、旋转着,世界好似此刻也在他们眼中变得如镜花水月般虚无缥缈。林瞳是多么希望这一刻的画面就此冻结,他愿意与她成为这世界上唯一永恒的雕塑,直到世界的终结……
  当音乐戛然而止时,在广场中心他们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观众,他们鼓掌、欢呼、叫好,场面相当热烈。音乐虽然停止了,但他们却仍然保持着跳舞的姿势,手拉着手,相互对视着,好似彼此都成了对方眼中映照的唯一。
  林瞳此刻才看清了“女铜人”精致的容颜,虽然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似铜漆的油彩,却依然掩盖不住油彩下那张脸无与伦比的清秀与绝美!林瞳呆呆地看着这张脸,甚至不忍将目光就此移开。面对众人的掌声与欢呼过后,带着如此惊异的神情望向他们,还是“女铜人”首先不太自然地放开了他的手。她低着头,表情略显尴尬。林瞳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把手从她的腰肢上抽了回来,随后冲着她腼腆地笑了下,转身走出人群,到了不远处一石凳上坐了下来,决定暗暗地观察着她。
  “女铜人”则是很快又恢复了她本来的姿势,双手捧着小盒子,身体前倾呈半鞠躬,由于刚才人群中,很多人已亲眼目睹了这个“女铜人”的曼妙舞姿,很多“男粉丝”已跃跃欲试拿着硬币或者纸钞欲与佳人共舞一曲!
  一位走路蹒跚,穿着褐色短袖上衣的老大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拿着五元钱的纸钞放进了“女铜人”的盒子里。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一个皮肤黝黑、赤裸着上身的青年起哄说,大爷你这腿脚这么不利索,还学什么年轻人,玩浪漫,跳华尔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我看您还是回家和您老伴儿去跳慢三吧,好好体味下什么是最美不过夕阳红!
  人群中接着又发出一阵爆笑……
  只见“女铜人”并没有像刚才邀请林瞳那样去邀请老大爷与她共舞,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她脚下的包包里翻出一太阳伞递给了老大爷,而老大爷则是摇了摇头没有收下,表示并不满意。“女铜人”则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伞套,这伞套是黑色的,长长的,看上去要比普通的伞套长了整整一倍多。接着她把伞用伞套套了起来,打了个响指,忽地又把伞套拽了下来。奇迹出现了,没想到那把太阳伞在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一根拐杖!
  众人先是膛目结舌在那里,接着又发出了一阵狂笑。人群中一位年轻的女子再一次起哄道说,大爷,您还是拄着您的拐杖乖乖回家陪老伴儿共赏夕阳红吧!趁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晚了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喽!笑声再一次淹没了半个广场……众人的“盛情”难却,老大爷这一次把拐杖乖乖地接了过来,接着,他拄着拐杖,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广场。“女铜人”看着老大爷的背影,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旋即,也扑哧地笑出声来……
  一个眼睛大大、娃娃脸、戴着眼镜,看上去有13、4岁的小男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在盒子里投了张十元的钞票,然后对“女铜人”说,姐姐,我喜欢鸽子,你能像电视里的魔术师那个叫“自慰得口渴的菲尔”一样,给我变出两只鸽子吗?最好是白色的,因为白色的象征和平噢!他的声音显得童稚且嘶哑,可能正处于男孩子的发育变声期。
  “女铜人”望着小男孩,嘴角扬起了清澈的笑容,像雨后的百合。他摸着小男孩剃得光溜溜的小脑袋瓜说,傻孩子,那个该叫“大卫·科波菲尔”的!是美国著名的魔术师,也是我的偶像。好吧,姐姐现在就变给你!说罢,她便指着小男孩的身后,让他看那边,小男孩回头的瞬间他已脱下了报童帽,从里面神奇地飞出了两只白色的信鸽。她又用她仿佛带有魔力的手一指,鸽子便乖乖听话地落在了小男孩的肩上,左右肩各一只。小男孩回过头来,看到了肩上的两只白色的鸽子,脸上瞬间写满了惊异与狂喜。然后他兴奋地向“女铜人”道了谢,便带着他的两只鸽子消失在了广场东门的尽头。
  一个看上去更小,差不多只有7、8岁,扎着马尾,穿着短裙的小女孩挣脱了母亲的手。她从衣兜里翻出了张20元的钞票,径直走到了“女铜人”身边,然后把钱放在了盒子里,她的个头还不够高,放钱的时候踮起了脚。她仰着天真的小脸冲“女铜人”说,姐姐,我想要彩虹,我想现在就看到彩虹!女孩的妈妈上前欲把女孩拽过来,女孩却死活不肯走。女孩的妈妈只得对“女铜人”说,小孩子不懂事,别把她说得话当真!
  小女孩这时不听话地闹腾起来,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着不起来,她边哭边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说,不,我不走,我就要彩虹,我就想现在就能见到彩虹!
  场面一下子有些近于失控,让人看着很是无奈与痛心。女孩的妈妈见状也瞬间没了辙,只得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儿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女铜人”见状却并没有手足无措,她缓缓地蹲了下来,轻按着小女孩的鼻尖,顽皮地对小女孩说,小家伙,没想到你人不大,要求还挺高!她目光与神情接着又转为无限地疼惜冲小女孩柔情地说,乖,不哭了,姐姐现在就把彩虹变出来给你看好吗?女孩便一下子阴云转晴地止了哭腔,天真地望着“女铜人”问道,真的吗?不是在骗我把?
  “女铜人”说,小傻瓜,姐姐怎么会骗你呢?姐姐如果骗了你,姐姐发誓,就一定会变成长鼻子的匹诺曹或者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于是,女孩被她的话给逗笑了,擦了擦眼泪,呆呆地望着她。
  只见“女铜人”从她的包包里翻出来一浇花的喷雾器,她要做什么呢?围观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广场中心安静得仿佛一根钢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但是却没有人相信她会真的变出什么所谓的“彩虹”。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它并不是总是按照人们想象的去发展,亦或总是与人们想象和期望的背道而驰。
  “女铜人”接着把喷雾器对准了天边烧得红彤彤的太阳,然后连续快速地喷了几下,大量晶莹的水滴飘散在了空中,通过光的折射在太阳直射的一面真的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缤纷美丽的彩虹!小女孩见到了彩虹,兴奋地蹦跳着拍起了手!围观的人群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爆发出了良久的掌声……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魔术,只不过是利用物理学里光的折射原理,简单制造出来的人工彩虹。但是人们还是为“女铜人”的机智与随机应变能力所折服。看着小女孩满意地和她妈妈离开了人群,并挥手和她道别,她微微得意的脸上终于漾起了明媚的笑容。
  林瞳坐在石凳上,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化妆成“铜人”、面容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女子竟然还会表演魔术!而且面对突发状况显得超乎寻常的从容,并且有独到的处理方法。他不得不对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子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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