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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弱  除霸  求解放

　　1、农家院坝。日外。
　　刘文英轻描淡写：‘救’字用得不当。我们分析：当时，船刚刚过‘滚龙筋’，就沉了。
　　洪菊花点头：唔。
　　刘文英：有一个红白两色怪物，浮到华堂这方的江面，随流漂到离岸不远。
　　闪回加刘文英画外音：
　　你黎哥正在‘二道桥’江里摸‘沉水柴’。凫水去把红白两色怪物，捞上岸。
　　黎哥使力扳起挂钩，开盖一看，是婴儿。
　　婴儿胸前挂有‘洪菊花的洪三妹’银锁。
　　黎哥这时还不知道船沉；但当即认为：啊！菊花出大事了。
　　黎哥把那红白盒，放在箩筐里，连同‘沉水柴’挑回家。
　　黎哥将还在熟睡的洪三妹，同我那六女儿，睡在一起。
　　闪出：
　　刘文英：两个婴儿简直就像一对双。说着把洪菊花扶了坐下。
　　洪菊花：是黎哥，捞上装有我女儿的红白防护壳，救了我女儿！
　　刘文英：不是救，是拾的女婴；您叫‘天女’。听说，您办了一个育婴堂，婴儿都是你，或者金兰、世香捡拾的天女……我们只是效学您，拾一个而已。
　　洪菊花激越若狂，道：明月……像我童年模样，又有我和洪三妹名字的项链为证：绝对是我的三妹！绝对是我的女儿！绝对是我的骨肉！
　　刘文英：石匠和我当晚分析：您罹难江里。您女儿也成了天女。可是……
　　洪菊花：可是！可是！为什么不及时送还我！竟然让我痛苦了这么漫长的几个世纪！竟然让我少做了许多大事！竟然使这么大的明月，仅仅才读小学六年级！你女儿那么多，还要这样贪心，捏着她，折磨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洪菊花喜怒哀乐一齐迸发，还像童年那样，在英姐面前任意放肆。
　　刘文英：为什么……小菊咡，为得太多了！姑且不说你十一岁离开时，连告别也不说一声。
　　洪菊花：我已经说了原因……
　　刘文英：你成天、成月把婴儿像大袋鼠似的兜着，东奔西走，长途跋涉做生意，哪有那样抚养孩子的？足见你是一窍不通的外行！
　　洪菊花：喂鸡喂鸭，各施各法！我觉得那样要方便得多！
　　刘文英：我听见就心痛！在龙王庙渡你上船那时，我就想骂你把孩子带着冒险。还听很多人说：娄阿甲指名要除掉你母女。我就想：我养她，你好各自奔波。不料天赋奇缘，江水把她飘来了。岂能还给你，让她挨刀？
　　洪菊花：谁敢动她，我就拼命！
　　刘文英：在我这里，谁也不知道。女儿多，既好带，又能减轻你负担。我把她造就成了雷同你的‘三绝女’，再还您，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洪菊花感动得浑身痉挛，热血沸腾，一下子投入英姐胸怀，紧紧拥抱，热泪横飞。激荡：英姐！到底是品德高尚，宽宏大量的英姐！
　　刘文英搂抱着菊花，感到菊花浑身都在抖动。想起已经病故的五个亲人，现在又把明月给她，由不得百感丛集，但不想开口说什么。
　　此时真是无声胜有声，过了许久，许久。
　　洪菊花感激涕泗：我从小就受英姐深切的痛爱。明月又受您们一家呕心沥血抚养！我一生得您的恩情，重如泰山！不是语言可以表达的！
　　刘文英：什么恩啦重啦。废话！
　　洪菊花：英姐，请允许我办三件事……
　　刘文英：当年你在我怀里，那样轻巧；现在不同了，这么重。坐下说吧！（一面扶菊花坐下。一面说。）
　　洪菊花坐下。
　　刘文英在：您送来的药，效果很好；我得赶快分发给乡亲们。所以，您要长话短说。不能啰嗦。
　　洪菊花：好！但是，您也要答应干脆。第一、您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全部由我安排读书，练武，学技能，每个都要大学毕业。全部费用我包了。
　　刘文英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个……
　　洪菊花斩钉截铁说：不要这个那个的，非答应不可！
　　刘文英：这……我本想说由你吧。但我那么多女儿读书，您就压力很大……
　　洪菊花：我条件优越，毫无压力！第二、酒厂。您马上就要开办，越快越好。所花经费，我再无偿支援您。要请高师邓廷焕主持：酿造金江名酒！命名为：华堂昙花开放馨香传远方的‘华昙香•邓酒’！我全部包销。
　　刘文英：‘华昙香邓酒’，有我小名刘香妹和邓姓的名、姓，不好吧。
　　洪菊花：还包括‘华堂之花’的含意！邓廷焕是您舅舅!‘男女合名’也没有违禁之嫌。我说好就能打响！
　　刘文英：由你。
　　洪菊花：第三、明月，现在已经达到初中三年级水平了。我要特殊培养，实现您对她的愿望。从现在起，就把她还给我吧？
　　刘文英如像被割心头肉，抽了一口气：我实在舍不得啊……
　　洪菊花：英姐，您要可怜我，别让我再孤苦零丁了。
　　刘文英：咦……
　　洪菊花：还有，懦夫娄宏发，休了我，我虽然谢天谢地，从此不再理他；但我一定要让他后悔莫及。所以，我要明月，仍然用‘洪三妹’的名字。要叫娄宏发，倾倒深痛，望而不得，非后悔不可！
　　刘文英：唉！菊花，得饶人处且饶人。仇恨，我看就算了吧。
　　旁白：洪菊花只是说说气话而已。
　　刘文英：倒是你那一大摊子事业，没有高级人才管理也不行。我……
　　旁白：刘文英想起丈夫已逝，自己心力交瘁，再无能为力养育坚贞了。不禁痛心疾首。
　　刘文英：我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坚贞的前途，我只好忍痛割爱，由您培育她了。
　　洪菊花：多谢英姐！我绝对能把明月，培育成：身体、道德、武功、文化、技能，简称‘体德武文技’全面优秀的高级人才！继承我们（共产党员）的志向和伟大事业！
　　刘文英：不过您要注意，坚贞最孝敬老人。
　　洪菊花：是。
　　刘文英：她的生辰八字，是用我六儿的：五月初四。
　　洪菊花：双胞胎。
　　刘文英：六儿为下一年：八月十五。
　　洪菊花：哦。
　　刘文英：因为我女儿多，中间插了一个，别人也没有注意，谁都以为是我亲生女。
　　洪菊花：唔。
　　刘文英：她也知道‘洪菊花被休和女儿洪三妹落江’的惨事。所以，您要她改名洪三妹，若不注意方法方式；她以为你花钱，我把她卖给你，她就有可能气绝。至少也要悲哀萎靡不振。
　　洪菊花：啊！
　　刘文英：她的性格十分顽强，认定了的事，别人就难以改变；就像您。
　　洪菊花：多谢英姐提醒。因时而异：黎明霄，称洁月，黎坚贞，黎明月，洪三妹，并用。
　　刘文英：‘洁月’是我起的名。石匠说：好名字；但小时对外不要用，以免别人太注意她，发现蛛丝马迹，造成麻烦。
　　洪菊花点头。
　　刘文英：所以，我们平时喜欢叫她的乳名：坚贞。
　　洪菊花：好名字。
　　刘文英：还有，不要以你武功高，就没有谁敢惹您。您必须预防：匪徒绑票，仇敌暗杀，南梁贼心不死，暗暗来行刺，等等。
　　洪菊花点头：唔。
　　刘文英：所以，您绝对不能对任何人张扬‘她是你的女儿’。只能说：是你家乡人的子女，在你学堂读书的学生。因为她成绩特别好，所以你就偏爱一点就行了。
　　洪菊花：哎！有了亲生女，居然不能明目张胆宣布。这世道非改不可！
　　刘文英：唉！我一直在想：若是把她还您，您自信武功不凡，但是我就提心吊胆，手里握着一把冷汗！
　　洪菊花点头：唔。英姐说得对，确实要防患于未然。我要采取一套绝对安全的措施。甚至使人们不知道她在哪里。英姐放心吧。
　　刘文英：您在很多方面都大而化之，我哪能放心哟……
　　洪菊花：风雅侠洪金兰十分精细，一直同我唇齿相依。您相信我和金兰，两个武功绝顶的大侠，一定能保护好明月！
　　刘文英：但愿如此……（忽然担心）：啊！溺爱子女是害子女！您们不可把她当‘金宝卵’（绝顶宝贝），‘浓泡疮’（怕她疼），供在神龛上溺爱！
　　洪菊花：关于安排女儿们读书的事，我先把情况告诉英姐。请英姐参加意见。
　　刘文英：你讲。
　　洪菊花：我共开办了四个学堂：赵瑞芳在八里半当校长的是‘菊记公益学堂’。廖远芳在莲花塘当校长的是‘菊记民益学堂’。彭遥芳在库坝当校长的是‘菊记众益学堂’。
　　刘文英：都有是芳芳学堂。
　　洪菊花：这三个学堂，都是学文化知识、培养道德品质和成长健康身体。
　　刘文英：唔。
　　洪菊花：教材是我编写的，是既有基础知识，又有实用技能的通社课本。毕业生一般都能轻易考进国立中学。而且身体、实用知识都好。
　　刘文英：这我知道。坚贞说过，尤其是实用知识，比国办同级生强很多。
　　洪菊花：我要着重介绍第四个学堂：‘菊记’育婴堂。表姐李世香当校长。现有一百二十八名女学生。全是我和兰兰、香姐、宝珍姐，陆续拾的弃婴。
　　刘文英：啊！
　　洪菊花：是我费用全包，营养最好，教师特优，多技能，全学科，稳速成的特殊训练学校。一句话：是女儿们‘体德武文技’全优发展的天堂！
　　刘文英：啊！这我可没有听说。
　　洪菊花：是我不叫向外宣传。她们的学习内容，不但包括前三个学堂的文化知识教材、国立中学教材、应知的大学简况——我修改过、增删过的课本……
　　刘文英：哦！
　　洪菊花：同时，还有我编写的初、中、高——三级、九档、二十五般武艺教材……
　　刘文英：二十五般……不是说‘十八般武艺’么？
　　洪菊花：我增加了现代化中的七种武功技能。全都有教具和实习场所。
　　刘文英：哦。
　　洪菊花：我下意识缩短学年和教学时间；但内容反而增加。十八岁就要达到全面合格。光是文化知识就不低于大学本科毕业水平。
　　刘文英：咦。
　　洪菊花：合格生虽然不说都是‘三绝女’，但绝对能独挡一面，独立谋生和自卫，成为我‘菊记’各个企业、事业单位的主管。她们就是‘菊记’的栋梁！主人！
　　刘文英：啊！您把‘拾女’们，安排得太美了！
　　洪菊花：是的！她们都是被人抛弃的‘贱女’。我美其名为：天上掉下来的‘天女’。美玉无价，天女无价。在我手里，就要培育成为社会的精英！
　　刘文英：唔！
　　洪菊花：这个特殊学校出来的学生，无论学识，武功，技能，品行，志气，以及体质、相貌，简称‘体德武文技’，都绝对超越寻常，不同凡响。
　　刘文英：你有这个本领。
　　洪菊花：所以，我打算把您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们，安排在这个学堂的特殊快班。不知英姐，意下如何？
　　刘文英心中早就有打算，暗白：你给我的资金、土地，我都作为借用。赚的钱给女儿们读书；多盈余的连同本钱，以后给坚贞作陪嫁，我就无愧于心了。但现在给你说了，反而不好，我也没精神跟你争执了。此时听了你一席介绍，我边考虑边说……（对白）：坚贞交给您，要她学您一切，您怎么安排，我暂不参加意见。我那些只能写简单信的‘半文盲女’，年纪大了；我不愿她们学武功；只学文化知识，达到大学毕业，就难能可贵了。
　　洪菊花：啊？
　　刘文英：您就安排她们在瑞芳那学堂，住在她们姑妈家吧。
　　洪菊花：这……我不禁大失所望。但我要说：武功健体振志，卫国保民防己。不学武功，少了自卫能力，就会成为‘东亚病夫’的一条，要受欺负的呀！
　　刘文英语塞：这……
　　洪菊花：诚然，‘东亚病夫’，通常人只是认为身体不行、武功不行；其实‘东亚病夫’包括：武功不行，经济萧条，科技落后，建筑陈旧，交通不顺，文盲普遍，思想僵硬，无自卫、抗灾能力，迷信、睹博、吸毒，庸医，汗奸，政府腐败，等等。多种因素构成。
　　刘文英点头。
　　洪菊花：华堂镇就是缩影。所以我要姪女们，具备体德武文技皆优，发蒙就是先学武！
　　刘文英心情复杂，轻声：当然，有武功比没有武功好。但不见得不受人欺负。比如您，不是被娄阿甲，害得很惨吗？还得了闭经、‘厌男症’……
　　洪菊花：啊！说明英姐，平时都在注意我……
　　刘文英：还不如我和石匠，‘恩恩爱爱，清水素菜’，虽然过平淡日子，但是总比您好得多。
　　洪菊花惊讶：啊！竟然只喜欢清水素菜。这是不敢冒风险、停滞不前的小农经济苦日子思想……（欲要开导英姐，但被英姐手势止住。）
　　刘文英接着表白：总之，我不要女儿们学武，道理还很多。最主要的是不让她们去锤打磨练冒风险。现在时间很少，就不争论了吧。
　　洪菊花不想同英姐争论，白：那，我也要倾听女儿们的意见。您把她们做工的地址，给我，我这就去接她们。
　　刘文英：您不要操之过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