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  问题老人  老年痴呆症

　　
　　21日。内。家里。
　　柏路坐在沙发上给妈按摩。手机响了。
　　柏路：爸……
　　柏路起身开门。柏汉青站在门口。
　　柏汉青：我怕按错门。
　　柏路呆呆地看着爸。
　　柏路：爸，没事。你打我电话是个好主意。
　　
　　22日。内。家里。
　　柏路和妻子睡在床上。
　　佳佳：爸爸的老年痴呆症越来越严重了。妈却不慌不忙，真是难得的农村老太太。
　　柏路握妻子手。
　　柏路：你也是位好太太。
　　画外音。柏路妈大叫“路仔”的声音。
　　
　　柏路穿着睡衣推开门。
　　柏路妈：你爸不见了！
　　
　　柏路拨一通电话。
　　柏路：爸没接电话。
　　柏路一边穿长裤一边急急往外走。
　　
　　23夜。内。家里。
　　一家人坐散落在各个坐器上。
　　柏汉青走进来。
　　柏路：爸，你去哪了？
　　柏汉青：你们当我是小孩！我出去随便走走。
　　柏路妈：老头子，你以后出去跟孩子说一声。
　　析汉青：柏路，你说我是不是病得不轻？什么怪病你不能告诉我？
　　柏路：爸，没病。你有点急躁。一定可以康复的。你好好的，让我们来帮你。
　　
　　24日。内。家里。
　　柏路睡在床上，睁开眼睛。
　　柏汉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儿子房间了。
　　柏汉青：儿子，我怕有一天我不认识你了，你给我挂个狗牌吧！
　　柏路抱住爸爸。
　　柏路：爸爸，没那么严重。
　　柏汉青：万一我找不回来了。你和你妈怎么办？我会变成乞丐，在火车站，马路上乱走什么的。
　　柏路：没有万一，我们能找到你。不用担心。
　　
　　25夜。内。家里。
　　柏路在卧室小桌上把一张张硬废卡钉个小孔。
　　佳佳在看地图。
　　佳佳：能找到的有25路公交。市政府5路，电影院8路，邮政9号，汽车站1路……
　　柏路写好路线的牌子粘在废卡上。用透明胶覆盖。
　　
　　柏路把一串卡片公交站牌钥匙扣别在爸爸的腰上。
　　
　　
　　26日。内。家里。
　　柏路妈看电视。
　　柏汉青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柏路妈：坐下。
　　柏汉青：我不喜欢看电视。我出去走走。
　　柏路：家里没青菜了。爸，你去买菜。
　　柏路给他递菜篮。
　　柏汉青：超市有袋子。
　　柏路：这个环保。买袋子要两毛。
　　柏汉青接过篮子。
　　
　　27日。外。大街小巷。
　　柏汉青推着柏路妈穿大街绕小巷。
　　时慢时快。
　　柏路妈：哈哈哈。
　　柏汉青：舒服？
　　柏路妈：老头子，你出汗了。
　　柏路妈给柏汉青帕子。
　　柏汉青擦了汗帕子仍给她。
　　柏汉青：你笑什么？
　　柏路妈：没笑什么。
　　路边一个罐子，柏汉青一脚踩扁，捡起，装进袋子。
　　柏汉青：你笑我们都成了这样了！
　　柏路妈：是呀，怎么都这样了。
　　
　　28日。内。家里。
　　两位老人回家了。柏汉青推轮椅，柏路妈坐轮椅上，手上抱一装菜的袋子。
　　柏路妈拿着菜回厨房。
　　柏汉青坐在沙发上喘气。
　　柏路妈：老头子，中午吃什么？
　　柏汉青不回答，他睡着了。
　　柏路妈坐着折菜。
　　改装后的灶台，柏路妈炒菜正好，不高不低。
　　柏路妈折好菜，移动轮椅，装水。
　　柏路妈坐着炒菜。一屋子的烟。
　　柏路妈从轮椅上缓缓站起来，一只脚支起，伸手打开抽油烟机。
　　
　　29日。外。大街。
　　柏路推着妈妈的轮椅走。柏汉青东张西望地走在后面。
　　一个年青人扔下一个一拉罐，柏汉青立即去捡起。
　　柏路拉开轮椅后面的袋子，柏汉青把罐子放进去。
　　柏汉青捡到一拉罐时露出难得的笑容。
　　三人又向前走。
　　
　　行人密集的广场。
　　一拉罐在行人的脚边踢来踢去。
　　柏汉青盯着它在行人间转来转去。
　　柏路推着妈妈的轮椅担心着爸爸。
　　柏汉生欲要蹲下，一青年一踢，罐子又转走了。
　　另一青年把手中的未开启罐子扔向柏汉生。
　　柏路一伸手，一拉罐在手中了，可乐在他头上爆开了，可乐汁滴在他头上。罐子掉在地上。
　　那群青年男女目光聚向柏路。柏汉青立马去捡，柏路拉住爸爸。呆了一秒钟，柏路捡起罐子木木地把罐子放回爸爸张开的袋子里。
　　柏汉青（开心地笑）：谢谢，谢谢！
　　柏路妈在远处伤心地看着这一幕。
　　行人慢慢散开了。
　　柏路拉着爸爸。
　　柏路：爸，我们走吧。
　　
　　30日。外。市场。
　　柏汉青在便利店里面东看西看。
　　柏路在门口跟老板买了一瓶果汁喝着。
　　柏汉青把一盒东西揣入口袋。
　　老板娘从里间走出，看见有人“偷东西”。
　　老板娘：偷东西的！被我抓住了。
　　柏路不相信。
　　老板：两个合伙的是吧，我最恨你们这种人了！
　　柏路：谁偷东西？我爸身体不好。
　　老板老板娘：身体不好就偷东西？贯偷！打死你个小偷！
　　老板老板娘拉扯柏汉生。
　　围观的人越不越多。
　　柏汉生吓呆了。
　　情急下，柏路打了老板一拳。
　　
　　31日。外。派出所门口。
　　柏路和柏汉青从大门走出。
　　柏路妈、佳佳和小小松在外面迎接他们。
　　柏汉青停下来。
　　柏汉青：孩子，对不起。
　　柏路：没事。我小时候爸你不也为我到学校向老师道歉过。
　　
　　32夜。内。家里。
　　柏汉青和柏路下象棋。
　　柏路：小心，我要踩你的象了。
　　柏汉青：将军！
　　柏路：爸，你耍我！
　　柏汉青：哈哈哈，老爸年轻时可是象棋高手！
　　柏路：我怎么没听说？再来一局。
　　柏汉青：不来了。
　　柏路快速码好棋。
　　柏路：最后一局。
　　
　　柏路妈、佳佳和小松在翻看小松画的画，有说有笑。
　　
　　33夜。内。家里。
　　佳佳、柏路侧身贴饼似的躺在床上。
　　柏路：爸妈辛苦养育了我，现在他们老了，我为他们受点苦又算什么。如果妈瘫痪了，我就背着她，做他的拐杖；如果爸爸找不回家了，我就全城去找他得了。爸妈老了，生病了，儿女必需照养好他们。我小的时候，他们也是那样养我的。
　　佳佳：你的生活呢？
　　柏路：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就不去上班了，在家开个黑疹所，让他们做我永久的病人，你愿意做我的护士吗？
　　佳佳靠他更紧了，把头深深埋在他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