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  人性

　　周强：爸，你和妈新年快乐。
　　周国富：儿子，我和你妈这年过得比往年都好，老多好吃的了，你要回来多好。
　　马秀秀凑了过来，周国富按下免提。
　　周强：爸，妈，我放假在酒店打工，天天吃山珍海味，我都吃胖了。
　　周国富：那我就放心了。我和你妈你不用惦记，家里一切都好，你别光为了省钱总是打工，学习可不能耽误了。
　　周强：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爸，我汇的一千块钱收到了吗？
　　周国富：没有呢。都放假了，谁给送。
　　周强：等过完年把钱取出来，你和妈想吃啥就买啥。你们不用管我，我现在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了。
　　马秀秀：儿子，你别总记挂家里，你一个人在外面，你的难处更多。等咱们迈过这道坎就好了。
　　周国富：你汇这一千块钱正好用得着，过了年种地买种子、化肥钱还没谱呢。
　　周强：钱不够给我打电话，我再想办法。
　　周国富：儿子，你长大了。
　　
　　58、村街，晨，外
　　一声悠长的鸡啼，天空由暗青变灰白，东方渐渐明亮起来。
　　周国富拉着一平板车猪粪，吃力地向村外走去。
　　王伟迎面走来。
　　王伟：这刚过初五，就开始往地里送粪啊。
　　周国富停住脚步，擦把额头上的汗。
　　周国富：没有牛了，靠人工送，就得提前几天。
　　王伟：没有牛了，就少了一个帮手，田里的活可吃力多了。
　　周国富：可不，这地咋种我还发愁呢。
　　王伟：车到山前必有路，周哥不用愁，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周国富：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59、周国富家，日，外
　　周国富在猪圈前往平板车上装粪。
　　一个穿制服的姑娘走了过来。
　　制服姑娘：大叔，我是农村信用社的信贷员，今年春播期间，分行给咱乡200万的贷款指标，我今天下来先摸摸底，您需不需要贷款，需要多少？
　　周国富：你们信用社这事办得地道，我今年正愁没钱种地呢。
　　信贷员：那您贷多少？
　　马秀秀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
　　周国富：老，买种子化服农药，加上儿子汇来的一千元，再贷一万块钱差不多了吧？
　　马秀秀：贷两万吧。
　　周国富：好像不要利息似的，贷那多么干嘛？
　　马秀秀：留点后手呗，没准再遇上你那个克星，没几千能打发过去吗？
　　周国富：你看你看，以后别光说我配合人家，你不也是同谋了吗？
　　马秀秀：还有啊，这牛也没了，还不得租条牛啊。
　　周国富：也是。姑娘，那我贷两万吧。
　　制服姑娘：好的，下周就到信用社办手续去吧。
　　周国富；需要什么手续？
　　制服姑娘：两户村民的联保书和户口身份证，还有您个人的户口身份证。
　　周国富：姑娘，谢谢你啊。
　　
　　60、街市，日，外
　　刘凯和胡闹慢悠悠地走。
　　胡闹：大哥，这钱又花光了，你说，是找老周头借点，还是去香香姐那再拿点，救救急啊。
　　刘凯：你说这话丢不丢人，两个大活人，大活男人，就得靠别人接济才能活吗？
　　胡闹：天不上下钱，地上不长钱，不靠别人接济，去哪找钱去？
　　刘凯：你还是不是男人？
　　胡闹：是啊，正宗东北纯爷们儿。
　　刘凯：你还知道自己是爷们啊，是爷们就得靠自己，就得顶天立地，我们自己打工赚钱去。
　　胡闹：你这身体能行吗？
　　刘凯：我全好了，你看见没，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走，咱们找活去。
　　两人来到一个建筑工地。刘凯在一个工头模样的人面前站住。
　　刘凯：老板，工地用人吗？
　　工头：用。
　　刘凯：那给我们哥俩安排点活吧。
　　工头打量二人一霎，忽然笑了：逗哥呢吧，一个瘦猴子，一个病秧子，你们也能干体力活？走吧走吧，别没事在这找乐子了，我忙着呢。
　　刘凯：老板，我没开玩笑。
　　工头：你越正经，我越觉得你是逗咳嗽，快走吧，我这工期正紧，不养活吃闲饭的。
　　刘凯、胡闹失望地走了。
　　
　　61、酒店前，日，外
　　某酒店。正是午餐时间，顾客熙来攘往，热闹非常。
　　刘凯和胡闹走了过来。
　　胡闹：大哥，这家酒店挺火啊，没准用人。
　　刘凯：走。进去看看。
　　
　　62、酒店，日，内
　　二人刚一直门，就被一名迎宾小姐接住。
　　迎宾小姐：您用餐吗，几位？
　　刘凯：我们是找活的，您这用人吗？
　　迎宾小姐冲领班的说：李姐，这二位来找活的。
　　领班点点头：跟我来吧。
　　领班把两人带进一个包间，这里客人刚走，一桌剩菜尚未收拾。
　　领班：快点吃，吃完马上走。二十分钟后有包桌的。
　　刘凯：我们是来找活的，不是要饭的。
　　胡闹两眼冒光，抓起一双筷子就吃。
　　领班：快吃吧，别不好意思。你看这小兄弟多实在，慢点吃，别噎着。
　　刘凯叹口气，也坐下来开吃。
　　领班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63、大街，日，外
　　两人一边打着饱嗝，志得意满地出了酒店，脚步也有力了许多。
　　胡闹：唉，后妈打孩子，又一顿，吃的杠杠饱。
　　刘凯：你个没志气的玩艺儿，吃饱就满足了。下顿呢？
　　胡闹：下顿再说呗，跟着大哥有饭吃。
　　刘凯兴奋地：哎，咱们去李老板那吧，他兴许能给咱们安排个工作。
　　胡闹：可是咱欠他钱呀，干活也开不出工资来。
　　刘凯：欠钱早晚要还的，咱给他打工，就当还债了。
　　胡闹：我听大哥的。
　　
　　64、李卫国办公室，日，内
　　李卫国坐地办公桌前看文件。
　　敲门声响。
　　李卫国：请进。
　　刘凯和胡闹探头探脑地进了办公室。
　　李卫国：哟，是你们呀。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刘凯：全好了。
　　李卫国：坐，坐呀。有什么事？
　　刘凯：李老板，我该您的钱……
　　李卫国：我的钱你别急着还，我现在不需要钱。
　　刘凯：我的意思是，我不光该您的钱，还该我大舅，哦，是周叔叔好几万呢。我想好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该你们的钱，我就是头拱地也得还。所以呢，我决定找个工作，挣钱还债。
　　李卫国：嗯，这还像句话。找到工作了吗？
　　刘凯：没有呢，找了几个单位，都嫌我俩能吃不能干。我想……
　　李卫国：我明白了，想在我这找份工作是不？
　　刘凯：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您李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您，我欠您的钱，您就从工钱里扣，您看行吗？
　　李卫国：好好好，你俩明天就过来，我给你们安排个适当的位置，边工作边养病，中午管一顿饭，嗯，再预支500块钱生活费，你看这样行吗？
　　刘凯：太好了，谢谢你李老板，我俩一定努力工作。
　　李卫国：你们先去财务领钱，然后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来上班吧。
　　刘凯：哎。
　　
　　65、田野，日，外
　　广袤的黑土地。远处有耕牛、拖拉机在播种。再远处，是青青的山坡，山坡上有一簇簇鲜艳的迎春花。
　　周国富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
　　马秀秀从远处走来，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儿。
　　马秀秀：问了几家，都种地呢，哪有往外租牛的。
　　周国富：我就知道租不着，这都抢着播种呢，谁家有闲着的牲口。
　　马秀秀：那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