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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

　　龙龙折断一根小树枝子，立刻扔到地上，小锁子也跑了过来。
　　小锁子：龙龙，咱们三个继续玩吗！
　　龙龙拉着小锁子衣服，笑眯眯地看着山花。
　　龙 龙：小锁子，山花，一会儿，你们两个给我讲学校里一些事情好吗？
　　山花微笑地点了点头。
　　龙 龙：还有？你们两个还要教我识字！
　　小锁子：龙龙，咱们是好朋友和小哥们，这个事情没有任何问题！
　　龙 龙：小锁子，山花，那咱们三个找个凉快地方！
　　两个孩子都点了点头，三个人马上相互拉手，朝着附近山上一棵大树跑去。
　　
　　36、
　　
　　下午，村部院落大树下面。
　　人们还在商量孩子龙龙上学事情，村长站在几个村干部身边。
　　村干部甲：咳！这个事情，真让人脑袋大了好多啊！
　　村 长：废话！脑袋没让门框挤了，你说怎么就大了呢？
　　村干部甲：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事情不好办哪！
　　村 长：村里事情好办，要村干部干啥？那脑袋瓜子是干啥的，是出气的，是说话的；那脑袋瓜子是自个的，是想事情的，是想办法的。
　　村干部乙：村长，那你说乍整？到孩子龙龙家教书，有哪个老师愿意去；送孩子龙龙上学读书，有哪个学校愿意接收。我们总不能给孩子龙龙，一个人单独建一个学校吧！
　　村长听到这里，眼睛闪烁光芒，把喝到嘴里茶水喷射出来。
　　村 长：你说啥？建学校！嘿嘿！还别说，真是个好主意。
　　村干部丙：老哥，给孩子龙龙一个人建学校，你不是在这里说胡话吧？
　　村 长：胡话？谁说胡话？，你刚才说的，就是一个好主意吗！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村部仓库。
　　村干部乙：村长，你是想把村部仓库变成学校？
　　村长嬉皮笑脸地拉着村干部乙的手。
　　村 长：谢谢啦！谢谢你啦！可我这个脑袋，怎么没有想到呢？
　　村干部乙：村长，我可是随便说的气话，你就想玩真格的？
　　村 长：那你说还有啥招？咱们村里的人精都在这里，大家说说都有什么好办法！
　　村长一边笑眯眯地说话，一边瞩望几个村干部。几个村干部相互看着，谁也没有任何态度表示。突然，一个村民跑了过来，在村长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其他村干部都看着村长，村长听完后马上挥手。
　　村 长：外边出事了，大家都跟我一起去看看！
　　
　　37、
　　
　　村子中间一块空地上，小锁子和山花用袖子抹着眼泪。
　　小锁子母亲和山花父亲严厉训斥自己孩子，孙八姑站在旁边冷笑地看着。
　　小锁母亲：小东西，谁让你跟小灾星在一起玩？
　　小锁子：妈妈，是我自己愿意的，龙龙是我的最好朋友。
　　孙八姑：什么好朋友？山花，那是要你命的小犊子！
　　山花父亲：山花，你是活的逆外，听见姑姑说的什么？
　　山 花：爸爸，她是瞎说，黄鼠狼上门来，没有什么好事！你不要相信？
　　孙八姑：哎哟！哎哟哟！瞧你家的崽子，都是跟小灾星学的？孩子他叔，你自己听听，我完全是一片好意，反倒拿我这个好心，当成驴肝肺对待呀！
　　山花父亲在孙八姑挑唆下，立刻挥舞巴掌打在女儿脸面上。
　　一边打着，一边说着……
　　山花父亲：你还嘴硬，快给姑姑道歉！
　　山花看见村长等村干部跑了过来，马上捂着嘴巴朝着村长跑去。
　　一边跑着，一边说着……
　　山 花：我不，就不！
　　山花跑到村长跟前，扑到爷爷怀抱“哇”一声大哭起来。
　　孙八姑看见村干部来到，马上准备抬腿溜掉，小锁父亲也要把儿子领走。
　　村长气愤地大喝一声：
　　村 长：都给我站住！瞧瞧，你们几个大人这个熊样，连个三七事理都不明白。孩子们之间在一起玩玩，怕的像上天入地一样！我说孙丫头，你是人不是人，干人事不干人事，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是闲着不整事闹心呀！你他妈的还这样，我就把你送到镇里法庭，看国家法律怎么处理你？
　　孙八姑：村长，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两个孩子大人问我，我才随便说出来的。大叔，您老高抬贵手，千万不要送我上法庭？
　　孙八姑故意装出一副可怜样子，村长显得不耐烦，马上挥手说道……
　　村 长：得！得！得！我不想听你放屁，你还不给我赶快滚！
　　孙八姑看有了台阶下，立刻灰溜溜走了。
　　村 长：哎！你说这个臭娘们，长了一个破嘴，还有一个快腿？怎么整啊！
　　
　　38、
　　
　　夜晚，天上月亮一片模糊。
　　房间炕上，孩子龙龙躺在母亲怀抱里，用手搂着大人脖子。
　　龙 龙：妈妈，您说我的病，能治好吗？
　　母 亲：儿子，你张伯伯说能治好的，关键是在于你自己注意啊！
　　龙 龙：妈妈，如果我能治好，是不是可以上学？
　　母 亲：龙龙，妈妈和爸爸比你还着急。这不？你爸爸又出去找你村长爷爷。
　　这时，王大兴高兴地走了回来，龙龙马上下地扑到父亲怀抱里。
　　龙 龙：爸爸，村长爷爷是怎么对你说的？
　　父 亲：儿子，你爷爷说准备把村部仓库腾出来，专门给你做教室用。
　　龙 龙：爸爸，这是真的？
　　父 亲：是真的，你村长爷爷说，村干部商量同意，说是专门给你建一个学校？
　　龙 龙：爸爸，我能上学了，真是太好啦！
　　龙龙一边高兴说着，一边蹦了起来。
　　母亲瞩望儿子可爱样子，脸面上露出喜悦笑容。
　　母 亲：龙龙，早点睡觉，你爸爸明天还要干活！
　　
　　39、
　　
　　白天，天气格外晴朗，天空飞舞各种鸟儿。
　　远方，传来鸟儿叫声，还有孩子歌唱声音。
　　村部院落，人们正在收拾仓库房子，村长和村干部都在紧张干活，分别当瓦匠和木匠，孩子龙龙的爸爸也在其中干零活，龙龙抱着母亲大腿瞩望大人。
　　
　　40、
　　
　　夜晚，村部办公室。
　　灯光下面，村长正在主持召开一个特殊会议。
　　村长“吧嗒、吧嗒”抽烟，耐心等待大家发言。
　　村干部甲：你说说，现在学校教室有了，老师到哪去找呢？
　　村干部乙：老哥，人家听说是给这个孩子教书，都不想做这个事情。
　　村 长：我说，那我们村里多出点钱行不？
　　村干部丙：村长，不是钱多少，是孩子那毛病？
　　村 长：啥毛病？你没听张站长说，要相信科学道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管怎么说，给孩子龙龙找老师事情，就再难也要想办法？
　　村干部甲：村长，咱们村里是不会有人，愿意做这个事情啊！
　　村 长：那附近周围几个村子，看有没有退休老教师，还有懂文化的人，只要他愿意，一些事情都好商量。今天晚上，大伙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就出去给孩子找老师，三天之内必须落实下来！
　　
　　41、
　　
　　下午，天气有些阴沉。
　　村长站在仓库改造的崭新教室前面，瞩望对面村子小学飘扬国旗。
　　一会儿，几个村干部陆续走了过来。村长看人们来了，马上放下手中烟卷。
　　村 长：今天是第四天，有什么消息。都快给我说说！
　　村干部乙：我找了一个临近村子亲属，他开始是想来。可是，后来？嘿！
　　村干部发言后无奈摇头，村长苦笑地望着大家。
　　村 长：还有什么消息呢？
　　其他村干部都先后摇头表示。
　　村 长：大家说，真没有办法啦？
　　村干部甲：村长，张站长明天不是要来咱们这里，定期给孩子龙龙检查身体吗？
　　村 长：你们是说，让张站长继续想办法？
　　村干部丙：村长，你可别忘记，张站长老婆是县教育局副局长啊？
　　村 长：那我就等张站长来了再说！
　　
　　42、
　　
　　夜晚，天上悬挂月亮。
　　村办公室里，村长和张站长在一起吃饭。
　　村长习惯地摸着后脑勺，自己喝着闷酒。
　　村 长：老张，我就不明白，你说咱庄稼院的人不明白罢了，可那些当老师都是知识分子，还懂得什么科学常识，一听到“艾滋病”三个字，也他妈的吓的要命，连魂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同意给孩子龙龙当老师的，又让他老婆给搅黄了。孩子龙龙上学事情，真是愁人哪！
　　张站长：村长，我老婆出面做工作，找了城里一个年轻老师，他大学毕业不长时间，自己愿意到山里锻炼几年，专门给孩子龙龙教书，谈的条件是相当优厚待遇的。可是，他回家跟母亲一说，他妈妈就要死要活的，最后也是照样吹了。
　　村 长：都是一个人字，爱惜生命，害怕死亡，我是理解！真的理解啊！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这么难的事情，我他妈的这个大活人，真活活的让尿给憋死了！
　　张站长：村长，咱们再想点办法？
　　村 长：张站长，我是应该想的都想了，应该做的都做了。我老婆说我连睡觉做梦，都叨咕孩子龙龙上学的事，可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突然，张站长说话停顿下来，马上呵呵笑了起来，有意思看着村长。
　　村 长：老张，你今天怎么看我？是故意瞧我笑话？还是想说我无能？
　　张站长：不是！都不是！你找过总理吗？
　　村长楞神一会儿，然后马上大笑起来。
　　村 长：哈哈！哈哈！总理？找总理？你别瞎扯了。咱们的总理，国家大事一天到晚都忙不完。你把我当作谁呢？再说咱们自己事情，还是自己想法吧！
　　张站长：村长，你是误会我说的话了。我说的是“小镇总理”，你们镇子的民政助理秦春山，听说准备办理退休手续。他可是个爱孩子、有文化、还热心的人哪！
　　村长高兴地摸着脑袋……
　　村 长：哎哟！你看看？我瞎忙和，怎么连“小镇总理”都给忘了。可是？
　　张站长：可是什么？你说话呀！
　　村 长：老秦可是咱们镇里大好人，做了好事数不清楚，大家都尊敬爱戴他。再说他年岁已经大了，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十里八村乡亲们，知道还不把我撕吧啦？
　　张站长：村长，你说还有什么办法呢？
　　张站长说完就在村长耳边嘟囔几句话，村长马上微笑地连续点了点头。
　　村 长：张站长，别说？是个好办法！这么多年，孩子龙龙家里一切事情，老秦没少关心照顾，从吃的到用的几乎是一样不缺。孩子龙龙对秦爷爷，还是有特殊感情，如果这事能成，我这个心病就去掉了。
　　张站长：村长，那我回去路上停车，就给老秦捎个话儿！
　　村 长：好啊！
　　
　　43、
　　
　　夜晚，天气有些变化，云彩逐渐堆积起来。
　　玉泉镇人民政府院落，中年男人和秦春山正在漫步走着谈话。
　　中年男：老秦，您这个“小镇总理”，如果退休下来，咱们十里八村乡亲，都是非常舍不得您的。要求我们领导考虑这个问题，您自己有什么想法？
　　秦春山：镇长，乡亲们心情，我十分理解。可是，人到岁数早晚都要退休的，还是按照上级规定正常办理吧！
　　镇 长：老秦，我知道您是为了山里父老乡亲，操心劳累忙了一辈子啊！可是，我希望您再工作一些时间，您再考虑考虑好吗？
　　秦春山：镇长，我已经考虑好了，还是早点办理退休手续。
　　镇 长：老秦，您别着急，等我参加县里会议回来再说。
　　秦春山：镇长，你是明天去县里开会，我也想去城里有事。
　　镇 长：那咱们一起走！老秦，你去城里办理什么事情？
　　秦春山：是一点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