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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病女

　　林子（拎着菜回来）：二叔，屋里好象还有味儿。
　　二叔：窗户开着呢，一会就好了。
　　林子：我这买的都是现成的，乘热乎咱就吃吧，吃完就走，小月呢？
　　二叔：屋呢。小月啊，出来吃饭吧！
　　二叔拉开屋门，林子屋里一看，愣住了。【小月和那年在水塘边时一个样子。】
　　二叔（把林子买回来的饺子和熟食放到盘子里）：小月！吃饭了！（进屋拉小月到餐桌边）
　　小月坐在桌边用手抓饺子往嘴里塞。
　　二叔：小月，用筷了，筷子不会用吗？（把筷子塞到小月手里）
　　小月拿起筷子夹饺子。
　　二叔：这就对了，大姑娘家家的，得文明。（坐在小月身边，往小月盘子里倒了点醋）来！小月。
　　林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放进自己碗里）：早晨出来时不还给他吃个面包呢，看来根本就没吃饱。
　　二叔（给小月夹了块肉）：别光吃饺子，还有肉段儿呢。
　　小月闷头吃起来。
　　林子：按理说，柱子媳妇应该赔小月去，照顾小月方便些。
　　二叔：你还没看出来吗，她是巴不得小月走呢，人和人不一样，柱子就没遇到个好心眼儿的媳妇，咱也别指望她，林子，你就多费点心吧。
　　林子：没说的，二叔。
　　二叔：咱们下午走，晚上能到吧？
　　林子： 能。
　　二叔：晚上到，明天一大早，咱就去医院，看完病我就带小月回来。
　　林子：我送你们回来。
　　
　　9 日 林子家
　　
　　二叔（跟着林子进屋，左右环顾）：你这家小了点哈。
　　林子：在北京有个安身的地方说算不错了。
　　二叔：这一共能有四十平米？
　　林子：没有，三十六平米。
　　小月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高楼大厦。
　　林子：小月住里屋，二叔，咱俩住厅里吧。
　　二叔：好，你睡沙发，我打地铺。
　　林子：你睡沙发，我打地铺。
　　二叔：我打地铺。
　　林子：二叔，到我这儿，你就听我的吧（转身来到里屋）我得把窗户都关死，这小月一个人在里屋也不放心。
　　二叔：对，住这么高，看着都吓人。
　　
　　10 清晨 林子家
　　
　　二叔：小月，一会儿咱们就出去，还坐车去啊，用不用先上趟厕所，咱们一会就出去。
　　小月走进厕所，关好门。
　　林子和二叔在外面等了半天，小月出来。
　　林子：好象没冲水。（走进厕所，拿起拖把拖地，冲水）
　　林子（出了厕所，苦笑）：小月尿地漏里了。
　　二叔：哎呀，她可能没用过坐便，下回告诉她坐着尿。
　　林子：这没个女的真是不方便。
　　二叔：我也不习惯用坐便，一辈子采用下蹲式，坐着一时半伙地还真不适应。
　　
　　11 日 医院长廊
　　
　　二叔：大夫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太明白，还说用什么针灸？
　　林子：对，建议试试针灸，试一个疗程，看看效果。
　　二叔：那得多少钱？
　　林子：钱的事你别管了，也没多少钱，太贵咱们也治不起。
　　二叔：那个林子，这钱多少都不能让你拿，你能帮这么大的忙二叔就感激不尽了，你告诉我多少钱。
　　林子：行了二叔就几百块钱，你就省了吧。
　　二叔（从口袋里掏钱）林子，二叔给你拿五百块钱，少了你就担待点吧。
　　林子（把钱塞回二叔的口袋）：行了，二叔，你掏五百块钱和我掏不一样，你还得供两个弟弟念书呢，行了，这钱的事你就别磨叽了。
　　二叔（手揣在口袋里）：那二叔谢谢你了。
　　林子：走吧，回去吧，二叔。
　　
　　12 日 车上
　　
　　林子（开着车）：大夫说针灸也是辅助治疗，精神病从根本上治疗还得去除心理因素，咱也不知道这小月到底是怎么得的病，诱发的病因是什么，所以呢这也不知道怎么开导。
　　二叔：是，我也是这么想的，精神病和身体上的病不一样，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
　　林子：我觉得精神病人和她身处的环境有很大关系，如果环境改变，换了个适宜调理改善的地方，远离病发的环境地域，病人才有可能好起来。
　　二叔：你说的有道理。
　　林子：还是听大夫的吧，先针灸，明天第一天，去试试。
　　二叔：一个疗程得多少天？
　　林子：十五天。
　　二叔：十五天，这么长呢，我还以为明天就能回去呢。
　　林子：二叔，你班上脱不开的话，实在不行，你就先回去吧，我这段时间没事，能看着小月。
　　
　　13 日 火车站路边
　　
　　二叔（开门下车）：我得走了，等小月针灸完了，我来接她，这段时间就得你看着她了，真没有别人了。
　　林子：放心吧，二叔，针灸完了，我把她送回去。
　　二叔：小月你就多费心了。
　　林子：走吧，二叔。
　　二叔（冲车里摆手）：小月，我走了，你听话啊。
　　小月看着二叔不说话。
　　二叔拎着个包进站。
　　林子开车离去。
　　
　　14 夜 林子家
　　
　　林子：小月，你再上厕所坐台上啊！（在厕所里给小月做示范）知道吗？
　　林子站起来让小月坐到台上。
　　小月用手去解腰带。
　　林子（连忙把帘子给她拉上）：对对对，就这样，坐台子上，大便小便都坐台上。
　　小月坐在坐便上。
　　林子：小月你现在是不是想解手？
　　小月坐在坐便上也不说话。
　　林子：大的还是小的？
　　小月不说话。
　　林子：纸在对面墙上，你自己拿啊！
　　林子出了厕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厕所里有了声音。
　　林子：小月，完了吗？
　　林子站起来拉开厕所门，小月站在她面前。
　　林子进到里面看到便池里有手纸，长出了一口气，按了一下水钮。坐便池里发出水流的声音。
　　小月看着林子，又往坐便池里看。
　　林子：下回就这样啊，来！洗手！（打开水笼头，示范了一下）
　　小月洗手。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子开门。
　　门一开，大伟站在门外。
　　林子：怎么这么晚才来？
　　大伟：堵车。
　　林子转身往里走。
　　大伟（关门）：人呢？
　　林子：厕所呢，这上厕所还得教，不过学得还挺快，一下就教会了，领悟力太强了。
　　大伟走到厕所门边往里看。
　　林子（进到厕所里）：小月，别洗了，洗个手不用这么长时间。
　　林子把毛巾递给小月，小月擦手。
　　林子（从厕所出来）：我这得看着她，今天第一天针灸，好象还有点作用。
　　大伟（眼睛一直盯着小月）：看着挺好个人啊，还挺漂亮的，真有病吗？
　　林子：就是不说话，和谁都不说话，在镇上两年多了，都这样儿。
　　小月走出厕所，看看林子和大伟，回到里屋。
　　大伟：你刚才教个大姑娘上厕所来的？
　　林子：啊，她们家一个女的来不了，我这别扭着呢，你说你才来，要不应该你教。
　　大伟：有我什么事儿啊？
　　林子：这点忙也帮不上，你说你有什么用？
　　大伟：她晚上睡里面，你睡外面？
　　林子：废话，我要不上哪睡去。
　　大伟：她是你什么亲戚？
　　林子：是我二叔的外甥女，我二婶那边的表亲。
　　大伟：也不算什么实在亲戚。
　　林子：亲戚不亲戚的这忙得帮，她在家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谁看着都揪心。
　　大伟：那你把她娶了吧，帮就帮到底。
　　林子：我看行。
　　大伟：真的，长得多好啊！你肯定动心了。
　　林子：又被你看透。
　　大伟：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来看病的，你还打人家主意。
　　林子：是你打人家主意，还是我？
　　大伟：是我，行了吧，走吧，看电影去吧。
　　林子：不去了，家里有病人呢。
　　大伟：不是说好的吗。
　　林子：她现在离不开人，你说我要是一走，她要是从楼上跳下去怎么办？…………要不带她一块去？
　　大伟：行啊，电影票不能浪费。
　　林子：你找我约会，我还得带着她，不好意思啊。
　　大伟：哎，一块玩呗。
　　
　　15 夜 电影院
　　
　　三个人在电影院看电影，一起吃爆米花。
　　大伟和林子坐在一起，林子有些困倦，歪着头打瞌睡。
　　大伟看得津津有味，侧头看了眼林子，继续看电影。
　　小月不知不觉间笑起来，大伟侧头看小月。
　　林子醒过来。
　　大伟：林子，她刚才笑了。
　　林子：是吗？她从来不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