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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意灰，我的心意灰。
　　十三年含辛茹苦人长大，
　　羽毛你长成就要飞……
　　
　　陈强两臂猛一甩，快着步子走了去。
　　
　　925.石磐村村委的办公室内 日
　　陈万喜给围桌坐着的郭宇沨、刘芳春、刘俊英、郭菁霞依次倒上水：“山山岭岭的，一个来回百多里，可又不知怎么了，早晚有点什么事，还总想跟恁在这一起议一议。”
　　刘芳春：“真情源自互动中，互动之中又生真情。我们调查古树需要你们来配合，保护古树更需要你们来带头，再加关爱老人的这一层，石磐村的情况俺想知道，俺的话又总想说给你们听，这不正就是在互动吗”
　　陈万喜：“是，是，这也正就是，咱们这在互动中啊！（转对郭宇沨）哎，我说你这老组长，咱们每见一次面，或是通上一次话，就总像觉着是享受。我的老组长，你有这样的种感受吗？”
　　郭宇沨：“这也或许又是那，几十年前一起摸爬和滚打，几十年后这又走到一起的作用吧！不过你这位的老相识，以后再别老组长老组长的这样叫，现在这……这都什么个的年代了，你怎么老还记着陈年那些旧事啊！”
　　陈万喜：“怎个么，我还没叫几句呐，你就这样烦了呀？可要不叫你老组长，你让我这叫什么？就这我也想过了，叫职务，太官气，况且你早已经退休了。叫老郭老哥又太俗，所以叫你这个老组长，才一下又把你我拉回到，几十年前的那个小小的工作组的里面去，也似乎只有这样来称呼，才更觉着亲，还忒是觉着新鲜哩!（面转刘芳春、刘俊英、郭菁霞）大家也都说一说，我这说的是理儿吗？”
　　刘芳春、郭菁霞：“是，还真叫是理儿了！”
　　刘俊英：“郭队呀，陈支书他对你的这称呼，看你还就这样认了吧！”
　　郭宇沨：“好好好，一人不扭众人窍，你万喜愿意怎样个称呼，那还怎样个这称呼就是了，我扭不过你这行吧？”
　　陈万喜：“常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今天到我这个地盘来，那就咱们中间的这一切，也只能由着我这万喜了！”
　　刘芳春、刘俊英、郭菁霞：“呵呵呵呵！”
　　陈万喜翘起大拇指：“不过说笑归说笑，我还不能不服你们这些老英雄！你们骑着自行车，走南闯北地游遍了半个咱这大中国，这时竟又仍骑着自行车，翻山越岭调查全县的老古树，更且吃苦受累又花钱，分文报酬也不求。这些连年轻人都难能有这奢望，可你们这样一群的大老人，不仅都把这些给想到了，居然也还都把这些给做到了，了不起，了不起啊！”
　　巧巧到室内：“刘老师，你们都这来了呀？”
　　刘芳春起立：“巧巧？”
　　巧巧（笑）：“老师坐！”
　　刘芳春落座：“巧巧，你也坐！”
　　巧巧转了下视线：“支书，六娃家的那古树，这时还去看不得。”
　　陈万喜：“怎么还去看不得？“
　　巧巧：“六娃到外村，去看他家的亲戚了，说是晌午过后才回来。”
　　陈万喜：“那就等等吧，看是先要来进行，咱这该要讨教的事情了！”
　　巧巧落座。
　　郭宇沨：“你这条的地头蛇，终于算是得意了！可你到底讨教个这什么呀？”
　　陈万喜：“得意归得意，讨教归这讨教嘛！这来讨教的，自然最叫是难缠，也最叫难办的事情了！”
　　郭菁霞（喜笑地）：“什么事情就恁难缠？又什么事情就恁难办？不过陈支书，这个不要紧，我这爷他那可是，专好办那难缠难办的事情呐！”
　　郭宇沨：“菁霞，你……嗨——他地头蛇的事未了，你这儿可就又来了！”
　　郭菁霞：“爷，可我这说的，全都是这真的呀！”
　　陈万喜忽而打一愣：“你问他叫爷？要这样，那我这个老组长，还真的就是你的爷爷了？”
　　郭菁霞：“真的，他还就是我爷爷了！”
　　陈万喜：“亲爷爷？”
　　刘芳春：“支书，一看他们俩，一个七十二，一个整六十，这还不知他是不是，她的那个亲爷爷呀！”
　　陈万喜又仔细看：“啊——这样说——不像，不像亲爷爷，而像……”
　　刘俊英：“他们同姓又同宗，不是亲爷爷，那也是这亲爷爷啊！”
　　郭菁霞：“前几天我还看过俺那家谱。我这爷爷么，按说我还不能只叫爷，该在爷的前面再给加个老字才能行。这也就是说，这爷和我老爷是同辈，你们说俺这是远这是近？”
　　陈万喜：“啊，这样说，不该算是远，该算是近才对啊！”
　　郭宇沨：“嗨，怎么尽在这个上面扯？爷孙只要情意真，还何谈别的那远和近？我说你万喜，你这到底是要说什么？是不是还是你在电话上面说的那，两个异姓兄弟为了竞选村主任，居然打起架来的那事呀？”
　　陈万喜：“这也就算是的吧！那事发生起来倒容易，但要想把事给化解掉，倒让我这个村支书，真的发起愁来了！”
　　郭宇沨：“兄弟之间闹别扭，解决起来是棘手，而居然竟又难为到你这一位卓有民事调解经验的村支书，那便必定又是个难上更又加难的事儿了。那么这不妨，就把事情发生的因果给说说吧？”
　　陈万喜：“那好吧，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
　　
　　926.郭定山夫妇的新房内 日
　　方惠灵咚的一声坐床上：“哎呀，累死我，累死我了！”
　　郭定山面对镜子笑了笑：“你又没有做什么，累的这个什么呀？”
　　方惠灵：“其实你是不知道，就这样没有事儿干转悠，比真的有事忙着还累的呐！”
　　郭定山：“有事做，能有什么事做呀！啊，是不是每天还愁着，你这做酱醋的那手艺，没有用武之地了是不是？”
　　方惠灵忽地一折身：“这你还别说，身怀有技没处使，我这手真还有些这痒痒呐！”
　　郭定山转过身，与方惠灵坐个面对面：“这你也别说，若村民真要选我当主任，那就带领村民办上一个酱醋厂，一来可以发挥你的这技长，不用再到别处请师傅。二来还可就地这取材，不去犯原料从哪来的那难为。这三来自产又自锁，服务于当地，既给人方便，又不愁销售。这四来么——啊，对，还能给咱的村民们，创造个就业赚钱的好机会。这五来产出的大豆、花生和鲜果，还能通过加工给增值。这六来……”
　　方惠灵：“嗨，五来就行了，哪里还有六来呀！不过要我看，别就只管自个儿来这样想，要选你当村主任，那咱哥哥会怎样呢？就这还只是个候选人，哥哥他的那拳头，便就一下打到了你身上！”
　　郭定山：“那惠灵，你以为村委主任这选举，只是我定山一个人的事情吗？我知道为着这个候选人，哥哥一直都在恼恨我，哥哥甚至还会说，既生瑜，又何生亮？可这是全村村民的选择，我定山除了服从大家这意愿，自己又能怎样呢？要打实来说，我一点也不想跟哥哥争……咳——那就但愿吧，但愿村民都投哥哥他的票。那样哥他当了村主任，如果他愿意，我请愿给他做帮手，给他牵马去坠蹬，这样总算行了吧！”
　　方惠灵：“你这是番好心肠，可就怕咱哥难买账。事我也给看透了，不会像你说的这个样。哥哥不光怀疑你在跟他争村主任，更还怀疑咱们花了娘的钱，可这事咱们明不得，暗又哪能暗得了？况且要为这事惹恼了哥，你又哪能说明白？咳——两项大事摆一起，哥要真的当上村主任，他要不来拿你算账才怪的呐！”
　　郭定山：“笑话，这你也来担心呀！咱们花没花咱娘的钱，不是还有娘在吗？”
　　方惠灵：“可娘说的话，哥他真就能信吗？他要有一次信了娘的话，怕就不会有这样多……这样多的是非来生了！”
　　郭定山摇摇头：“咳——要娘说话也不成，那就让我与哥哥，各自的良心来发话吧！”
　　方惠灵：“你还说良心？良心要是会说话……”
　　陈大妈忽然一步踏进门：“良心会说话！”
　　郭定山：“娘，你怎么到了这楼上？”
　　陈大妈（喜笑地）：“说的啥子呀，这楼不许娘上吗？“
　　郭定山：“许，许呀！这楼就是娘的楼，哪敢不许娘上呀！”
　　方惠灵忙让出沙发，又慌着扶上陈大妈：“娘，快，快坐啊！”
　　陈大妈坐在沙发上：“恁这两口呀，只管过好这日子，至于良心的话儿怎样说，娘我不憨也不傻，还不用你们两口来操心。”
　　郭定山：“可是这些话，只在娘的心里哪能行？莫不这时就说说，让我跟惠灵这就先来听一听？”
　　陈大妈（笑）：“那话要说了，还能守在了我的这个心里吗？恁这两口也别心急，良心到了啥时会说话，恁这两口想不到，可娘早就这给想到了。”
　　郭定山（笑）：“原来娘不说，那是时候这还不到啊！好吧娘，既是时候还没到，那话也就还这样，揣在娘你这个心里就是了！”
　　
　　927.石磐村村委的办公室内 日
　　郭宇沨：“这样说，那位陈大妈的她手里，真的就有好多钱吗？”
　　巧巧：“至于这个么，我曾私下里这问过她。她说有，还说她的那些钱，强他爹是留了些，其余的全是定山给她寄回的。她接到定山的钱没舍得花，便就都给攒上了。”
　　郭宇沨：“怎么，郭定山在外打工时，还总给他的那娘寄回钱？”
　　巧巧：“是这样，月月年年都给寄。”
　　郭宇沨：“要这样，她老人家的钱是怎么来，不在儿子面前去公开，倒还不如公开着好！”
　　陈万喜：“你这是说公开呀？这样不公开，陈强还总逼着要，那要这给公开了，陈强问她这要钱，还不正就有了理由了？”
　　郭宇沨：“不，不会的。也就因为这个不公开，陈强才有理由这怀疑，是郭定山拿了他妈的手中钱。也还就因这个不公开，郭定山才无法把他自己给洗清白。更也就因她这个的不公开，陈强也才有了那理由，把生他养他的妈妈挡在他的那大门外。当然了，这个要公开，还得是要有一个，该要公开的那时间，还有公开的那样一种的方式了！”
　　陈万喜：“公开的时间，还有那样一种的方式呀？那该什么个时间，又该什么样个的方式呢？”
　　郭宇沨：“这个要我看，陈强逼着他妈交出钱，以及怀疑郭定山花了他妈钱，这也只是导致陈强和他妈妈关系破裂的原因之其一，其内中必定还有更为重要的原因在里面，但这个原因是什么，这时的陈强他还无法公开的这说出来。”
　　陈万喜：“哦？那就快再说下去！”
　　郭宇沨：“那就是陈强在对待老人的观念上，已经发生了质的方面的大转变。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并且手也有了钱，更还结婚成了家，所以他就觉得他的那个老妈妈，已经由他的贴身好奶妈，一棵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万宝筒，而一下变成了他的一个大累赘，变成了他的一个大包袱。因而为想丢弃这个累赘和包袱，但又碍着自己的名声与面子，不敢做得太暴露，也不敢做得太突然。但却万万让他没想到，当他在这种思维攻略的支配下而搬进他的那新家，把他的母亲撇在那个山上时，仅仅与他的生身之母有着一段养育之情的郭定山，却会依着恩报恩还的这良知，毅然照看起了生养了他陈强的老妈妈……”
　　陈万喜：“这样陈强就以为，郭定山是得了他妈手里的钱，同时也更是办了陈强他难堪，所以这个陈强么，就把怨恨全都归结给了郭定山。这对吗？”
　　郭宇沨：“对，并且陈强他还要，尽力避开他自己根本无法启齿的那心念，同时也因屡屡伸手要妈钱，而屡屡又都没得手，因而他也才那样一口便咬定，郭定山他这样做，就是想要夺走他妈的钱。”
　　陈万喜：“啊——意思我已听出来，有道理，事也真的会是这样啊！”
　　巧巧：“可若真的是这样，那这该是怎么办？”
　　郭宇沨：“将计就计呗！”
　　巧巧：“将计就计呀？”
　　郭宇沨：“对！大家可想呀，陈强现在仇恨郭定山，公开的理由就是郭定山拿了他妈钱，而苦就苦在了，郭定山哑巴吃黄连，他没有证据可以摆平他的冤。如果陈大妈能够公开一直也还不为人知的内中事，陈强失去了怀疑和怨恨郭定山的那理由，郭定山也因而有了铁证据，可以还了自己的那清白。这样一对异姓兄弟之间的那矛盾，岂不是不用人解而自化，更会消除干戈而得玉帛？”
　　刘俊英、刘芳春、郭菁霞恍然一起点起了头：“确还就是这理儿，确还就是这理儿啊！”
　　陈万喜：“好你个的郭宇沨啊！我的老组长，难怪你能写小说，推理断事细入微，真正个的这好主意，真正个的这好主意啊！”
　　巧巧：“事情和道理，的确还就这个样，不过陈强是要压住郭定山，他自己当选村主任。同时为了达到此目的，这里还有一档事，就是他还答应了一些人，只要选他当主任，他就准许人家卖古树。”
　　刘俊英：“那要真这样，问题便就又有一些的复杂了！”
　　
　　928.陈强夫妇的新房内 日
　　陈强沙发上坐着翻书看（得意地）。
　　马玉兰收拾过床铺，挤坐陈强的身边：“哎，你这跑了两天了，到底会有多少人，到时会投你票呀？”
　　陈强合起书：“看样子会六四分。”
　　马玉兰：“那就是村民投的票，你能得六成，他定山只能得四成？”
　　陈强：“看也就是这样子。多数人不会投票给定山，可就是支书每次说的话，总是软软又绵绵，让人觉着难靠住。”
　　马玉兰：“又是支书陈万喜，哼！可他一样是姓陈，怎么就不向着恁陈家人啊！”
　　陈强：“不过么，这也碍不得了什么事，只要票都握在我手中，他支书纵是不乐意，那也三眼看六眼，还能这个怎样啊！”
　　
　　929.石磐村村委的办公室内 日
　　陈万喜：“不过这还不能不想到，陈强为了拉选票，这几天在村里闹腾的很厉害。就看他的那样子，他所想要得到的，怕就不再只是单单的，他妈手里的那钱了。”
　　郭菁霞：“这样为了钱，妈就成了他仇人，可公正贤孝的村民们，还能选他当主任吗？”
　　刘芳春：“这是他一心要当村主任，才这样造下的恶作剧，至于村民会不会投他的票，那就看陈强活动的效果怎样了，同时也还免不了，会有些人这受蒙骗。”
　　陈万喜：“说到这个上面了，这个陈强么，他是活动的很厉害，但是不是到时他的选票就能压倒郭定山，这怕也还不会恁容易。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村民的意愿是选能够带领他们致富的领头人，并在孝敬老人的事情上也早成了村民议论的大话题。这个我可很自信，村民看人或看事，定也都有他们自己的那标准，不会单单就只凭着某个人，私下的动作而定其论。”
　　郭宇沨：“对，这个观点我赞成！应该想到陈强私下活动的那一面，但并不是决定选举的那主因。大家可以想一想，陈强是你们石磐村唯一的个高中生，按说担任村主任的这一角，他是应该能胜任，而他亏就亏在他的私心太是重，也太过有些的这聪明了。但这也不要太担心。就拿现在的情况看，陈强与郭定山这对异姓兄弟间，所有大大小小的那纠葛，还都属于家庭中或是个人之间的那纷争。至于这对异姓兄弟谁能真正带领大家去致富，也正如你这支书所说的，多数村民的那心中，都自会有他们自己的那根秤，有他们自己的那标准。”
　　刘俊英：“也是呀，村是村，家是家，虽然二者有关联，但毕竟内里之中藏有别。”
　　郭宇沨：“论起这些事，根子仍然还在那位陈大妈，而表现却在陈强与郭定山的二者间。因为郭定山在对待陈强母亲的事上给了陈强那难堪，所以陈强便要在选举上面压倒他这郭定山，况且为了压倒郭定山，所以也才私下活动着拉选票。更还因为郭定山做出了保护古树的那举动，所以陈强也才针锋相对地，向想要卖掉古树的村民许了他的那个愿……”
　　刘芳春（惊诧地）：“原来事是这样啊，如此其中的那一切，也就全都有些这明白了！”
　　郭宇沨：“所以说，你这万喜和巧巧，最好暂别过问他们兄弟的内中事，注意力要先放在那对异姓兄弟已经公开了的矛盾上。”
　　巧巧：“这样是不是也就在说，要让陈强与郭定山的矛盾得化解，必得这走让那大婶公开心中秘密的那步棋呀？”
　　郭宇沨：“对，意思也就在这里！”
　　巧巧：“陈大妈的秘密要一公开，就她手中的那些钱，还能继续攥在她的那个手里吗？钱要攥不在了她手里，那钱她是交给自己的亲儿子，还是交给那郭定山？”
　　郭宇沨：“这就该是取决于，那位陈大妈个人的意愿是什么了！不过咱们可以猜一猜，那位陈大妈要是一旦把钱拿出来，那将会是让他们两个异姓兄弟来平分，还是会给那对异姓兄弟的哪个呢？”
　　巧巧：“会让两个平分呗！”
　　陈万喜：“不，她肯定不会那样做。根据现在已经展现出来的情况看，她已经和她的亲生儿子闹得那么僵，再说握在她手的那些钱，至少占有一半是定山给她寄回的，现在她又和定山两口生活在了那一起，所以她要给的话，我看一定就是那定山。”
　　郭宇沨：“真的会是这样吗？”
　　巧巧：“嗯，我看会，现在定山在那婆子的心里面，真比她的亲生儿子还要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