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  房

　　李林林刚吃好饭，就在饭厅西背书。饭厅东吕小刚一帮在聊天。
　　吕小刚：你们看看，李林林嘴巴一动一动在发神经。
　　小戚：他在读夜大，背书。
　　吕小刚：儿子蛮大了，还想当大学生，癞蛤蟆吃天鹅肉。
　　大海：现在文化高吃香。
　　吕小刚：你为什么不去读？
　　大海：我不是这块料。
　　吕小刚走到李林林身边。
　　吕小刚：（推推肩膀）老兄，休息，休息，伤许多脑筋干什么？
　　李林林：我喜欢。
　　吕小刚：癞蛤蟆吃天鹅肉。
　　李林林：（气愤）别来打扰！
　　吕小刚：还没有当上知识分子，就凶巴巴的。
　　李林林：走！走！不要浪费我时间！
　　吕小刚：（用手指戳林林肩膀）这是公共场所，你走！
　　李林林：我先来这里。
　　吕小刚：你是神经病！
　　李林林（气愤）劳改犯！
　　吕小刚啪一记耳光给李林林，李林林给他一拳，两人扭打。一帮同事过来劝架。
　　闪回结束
　　阿英：你要背书，到其它地方。
　　李林林：我想节省时间，吃好就背书，结果浪费了时间，还受那个坏料打。阿英，请你原谅我，你打我一巴掌。（跪下）
　　阿英：你既然受刺激，喝的脑糊涂，我原谅你，你起来吧。（李林林起来）谢谢老婆！
　　
　　28、阿姨家，早上，内
　　阿英买了一只蹄髈，走到隔壁阿姨家。
　　阿英：阿姨，送给您们烧汤吧！
　　阿姨：哎哟，这蹄髈贵，我不好收哦！
　　阿英：不贵，您收下。我晚上到人民路做生意去。强强放在您们家，找您们两老麻烦。
　　阿姨：我们是邻居，这个忙我们很愿意帮，强强大了，好带，不要你费钱。
　　阿英：您收了，我做生意去了。
　　阿姨：那谢谢你啦！
　　阿英：谢谢您们啦！
　　
　　29、人民路，晚上，外
　　阿英在卖袜子，枕席、胸罩、钢丝球、玩具……
　　阿姨和叔叔带着强强来到人民路溜街。
　　强强：妈妈！妈妈！
　　大叔：哪一个？
　　强强：哝！（用手指一点）
　　阿英正忙生意，三人走到跟前不知道。
　　强强：妈妈！妈妈！嘿嘿嘿嘿嘿嘿。
　　阿英：哎，和爷爷，奶奶一道出来玩。
　　阿姨：强强眼睛亮，在前面就喊妈妈。
　　强强：我一直在找妈妈。
　　叔叔：哦哟，怪不得。嘿嘿嘿嘿嘿，你这小子。
　　阿姨：强强，妈妈现在忙，我们到别地方去溜，（摊位前有几个人要买）
　　
　　30、家里，早上，内
　　阿英在烧早饭，李林林刚起床出房间，强强还在睡觉，李林林走到阿英身边。
　　李林林：阿英，昨晚生意怎么样？
　　阿英：晚上生意比白天好。夏天他们吃好晚饭出来遛街，人民路上比菜场人多。菜场做早市，现在你读书起床晚，我送好强强去菜场，一会儿人就下市了。
　　李林林：你中午睡午觉，晚上做生意，那太好了。
　　强强：妈妈！妈妈！（醒了）
　　阿英：哎！你起来吧，我们吃早饭。
　　
　　31、人民路，晚上，外
　　阿英吃好晚饭来到人民路做生意。拦杆外面有个男人站着。
　　过路男：有袜子吗？
　　阿英：有。
　　过路男：拿过来看看。
　　阿英拿了三双样品走到拦杆。
　　阿英：你看看吧！
　　过路男：你其它生意做吗？
　　阿英：不做！（闻到酒味，立马回到摊位）
　　隔壁摊位大姐买各种尺码短裤。
　　大姐：那男人不买？
　　阿英：那男人不正经，我走过去一股酒味，问我其它生意做吗？
　　我说不做，马上转身回来。
　　大姐：哪个女人做，就跟他去，嘿嘿嘿嘿嘿。
　　阿英：嘿嘿嘿嘿嘿。
　　老大爷：买四张枕席。
　　阿英：噢，其它还买吗？
　　老大爷：其它暂时不要。
　　中年妇女：我买六张枕席。
　　
　　32、家里，晚上，内
　　阿英刚烧好半夜饭，李林林就回家了。
　　阿英：林林，强强，吃饭了。
　　李林林：强强，我们吃饭了（在玩梅花鹿，一跳一跳）阿英，今晚生意怎么样？
　　阿英：我比旁边人好，那枕席一买六张，八张，买一张两张也有，拿出去一百张还剩二十张，一张赚七角，就赚五十六元。
　　李林林：真好！
　　阿英：过半个月生意就少了。
　　李林林：没生意就休息几天，也需要。
　　阿英：那会休息，卖其它的。
　　
　　33、人民路，晚上，外
　　阿英真忙着生意，特然织布厂同事王小琴拍一下阿英肩膀。
　　王小琴：哦哟，阿英你生意真忙！
　　阿英：（抬头一看）哎，王姐，你好！踏步上坐一坐。（拿出一张过期报纸）
　　王小琴夫妻在报纸上坐着。
　　王小琴：（对老公说）我们走累了，歇歇。
　　阿英忙着收钱，找钱，拿货，调货。过了十几分钟，这批人走了。
　　阿英：（看看王小琴夫妻）王姐，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王小琴：去年在菜场见面一次。
　　阿英：对。
　　王小琴：我每次看到你生意很忙，怎么不叫林林帮忙？
　　阿英：我帮他忙，他哪有空帮我忙。他在读夜大。
　　王小琴：哎哟，读什么呀，儿子生了，多赚钱是根本。
　　阿英：那我管不了他。不过我和他同学六年，他一直是班长，就是文化大革命了上不去。他想读就读吧，圆他的梦想。
　　王小琴：阿英，你良心好！我家隔壁许敏敏，去读夜大学，起头一家子太平，后来两口子吵得要离婚。
　　闪回
　　许敏敏早上在刷牙，他老婆就大声讲他。
　　许婆：你找老婆是人，还是书？啊---！每天半夜睡觉，早上起床就上班了。小孩，家务事都不管，你不要这个家了，我们去离婚！
　　许敏敏：开学前，我给你讲过的。你是同意的，现在学费交了，读了两个月了，现在反对了。
　　许敏敏骑自行车刚出门，许婆把几本书朝他背上砸过去。许敏敏只好把书一本本捡起来，放到家里。下午四点半回家，老婆又大炮轰。
　　许婆：（眼睛噔着许敏敏）怎么样？今晚再去读，明天离婚去。（好几个人在门口看热闹）
　　许敏敏：学费交了，那这么办？
　　许婆：交了，就交了，譬如被贼偷了。我不稀罕那几个钱。
　　许敏敏：你大方，我舍不得。
　　许婆：你今晚再去，我把它全烧光。许婆到房间拿书，许敏敏去抢书。隔壁金大娘去劝架。
　　金大娘：哎哟，敏敏你就不要读了，好好的一个家，儿子六岁了，读什么呀！你想想看，没有读书以前，一直不吵架，现在吵得人家一直来看热闹。上半夜读书，下半夜睡觉。老婆得不到安慰，会和睦吗？而且要读四年，年轻夫妻，每个女人都要恨。
　　许敏敏：那就不读了。
　　闪回结束
　　王小琴：（拍拍阿英肩膀）你良心最好。我和你说话，浪费做生意时间，我到你前面翘边。
　　阿英：没事，没事，我俩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王小琴在摊位前把枕席翻翻，把袜子拿在手里着看看，一会儿来了三个人。
　　男青年：枕席多少钱一张？
　　阿英：一元五。
　　男青年：我买两张。
　　女青年：海绵胸罩多少钱一只？
　　阿英：十元。
　　王小琴趁机溜了。
　　
　　34、人民路，晚上，外
　　阿英在忙着生意，王小琴夫妻走到阿英摊位前。
　　王小琴：阿英。
　　阿英：（抬头看）哎，出来遛街了。
　　王小琴：你忙吧，我们到前面去。
　　阿英：噢。（忙着收钱，拿货）
　　一会儿这帮人走了，摊位前没人。阿英看看人民路两面的人们，有的夫妻三人，有的夫妻两人，有的老夫老妻并排走，有的小孩一只手拉着爸爸，另一只手拉着妈妈，嘴巴张开一直在笑。都在慢悠悠遛街，想想自己过的和别人不一样生活。一只手托在膝盖上，眼睛向南。眼泪情不自禁地从脸颊上滚下来。
　　阿英：（自语）进进出出一间房，晚上各睡各的床，一天到晚忙的像多功能机器。
　　时髦女人：（轻轻地）喂，海绵胸罩多少钱一只？喂，多少钱一只？
　　隔壁大姐：（用手拍一下阿英手）做生意！
　　阿英：哦，（一惊）檫眼泪，十元一只。
　　时髦女人：我买两只，便宜点。
　　阿英：可以稍微便宜一点。
　　时髦女人：最低价多少？
　　阿英：十八元。
　　时髦女人：十六元。
　　阿英：少了不卖。
　　时髦女人走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时髦女人：大姐加一元，十七元，好吗？
　　阿英：好，我没有卖过这个价。
　　
　　35、菜场，早上，外
　　高温来了，李林林和儿子两人学校放假。阿英四点钟就来到菜场。去年那种裙子有人在卖，一个早上做下来，是去年三分之一收入。第二天早上到另外一个菜场，也有人在卖裙子。
　　阿英：（自语）幸亏多带几样。
　　男顾客：钢丝球多少钱一只？
　　阿英：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