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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红羊倌  第一书记  坎坷寡妇  脱贫致富

　　冯相、乔霞并肩坐在沙发上，观看着，研究着，欣赏着。
　　冯相：“要推销，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人家了解咱的羊，好在什么地方……”
　　乔霞：“遇见问题，不再遮遮掩掩，而是有针对性地讲解并耐心回答每一个问题。”
　　冯相：“粉丝就是上帝。”
　　乔霞：“是爹，是爷。”
　　冯相：“明天早上就是你的第一次直播，你做好准备了么？”
　　乔霞摇着头：“冯相，要是到时候，尿裤子了怎么办？”
　　冯俊跑过来，递上一块尿不湿。
　　冯俊：“妈妈。这有尿不湿。”
　　乔霞抱起儿子哈哈大笑。
　　
　　109、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冯相羊圈里 内 日
　　乔霞边看羊，边直播着。
　　乔霞：“亲，欢迎您走进香香直播间。大家看，这群天使般的样儿，是我丈夫冯相每天巡查、备料、喂养、防疫，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喂出来的，从未使用过……”
　　乔霞下意识看了看留言，一下子慌了……
　　挖苦的：“养这么多羊，还哭穷。”
　　讥讽的：“人还没有羊儿长的俊……”
　　看笑话的：“现在养羊就是个坑，跳进去被死死锁着了吧”
　　挑逗的：“你男人是谁，咋不养你，让你养羊。还养的这般白胖……”
　　乔霞“哇”一声哭了，关上直播，冲了出去。
　　
　　110、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冯相家 内 日
　　冯俊正在晨读，冯相走进来。
　　冯俊：“爸爸。妈妈的直播怎么样？”
　　冯相小声地：“打了水漂了。”
　　冯俊：“妈妈应该回来呀。”
　　冯相小声地：“找地上种豆去了。”
　　冯俊：“各种打击接憧而至，妈妈也够辛苦的。”
　　冯相：“爸爸不辛苦？”
　　冯俊：“爸爸每天巡查、备料、喂养、防疫，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很是辛苦。”
　　冯相：“对，评价客观。”
　　冯俊：“可你再辛苦，有我做作业辛苦么？”
　　冯相：“你这孩子，你辛苦，你辛苦。”
　　冯俊：“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冯相呵呵大笑，冯俊的都比性格，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影子呀。
　　
　　111、疙瘩岭镇西营子村王璐莹坟墓 外 日
　　乔霞趴在王璐莹的坟头嘤嘤呜呜。
　　乔霞：“王姐呀，第一次直播我就败得一塌糊涂，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呢？要不你出来把那些嘲笑的风凉的一个个都拉进去……”
　　这时，李香香的电话打了进来。
　　叠印出李香香打电话景象：“嫂子，第一次直播不错呀。”
　　乔霞不好意思地：“打了水漂……”
　　叠印出李香香打电话景象：“就那也比我第一次直播强，我是一点水响都没有听到呀，你呀收获不小，挖苦的、讥讽的、看笑话的、挑逗的，都很给你面子呀。”
　　乔霞：“李书记，你别打趣我。”
　　叠印出李香香打电话景象：“真的，嫂子，我不会看你笑话的，那些挖苦的、讥讽的、看笑话的、挑逗的，一个个跳出来，说明你说的，引起妒忌了，刺着心了，即将共鸣了……”
　　乔霞：“这么说，我还有救？”
　　李香香：“真的可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呀，难道你看着冯相的努力，真的要在销售环节功亏一篑，让努力付诸东流吗？”
　　
　　112、疙瘩岭镇西营子村 内 日
　　乔霞面壁，反复揣摩直播卖羊的关键词
　　乔霞：“老铁，你看咱家这群宝，上过电视登过报，全国人民都知道，冯相肉羊最可靠。”
　　乔霞摇摇头，继续。
　　乔霞：“冯相的羊儿漫坡跑，圈养用饲最环保，君不见您这里看，昂立起卧多逍遥，相中那头您买回家，娘赞儿夸老婆哈哈笑……”
　　冯相走过来，看着痴迷其中的乔霞笑着。
　　冯相：“媳妇，你直播这个。”
　　乔霞看着冯相竖起的大拇指，摇着头。
　　乔霞：“你别添乱了，比生二哈都难。”
　　冯相：“二哈，会有的。”
　　乔霞：“嗯，直播也会有的。唉，刀山火海，你迈出了第一步，这第二步，收脚都难。卖羊的小老鼠，偷油喝，真的下不来。”
　　冯相：“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老师的话，当年不懂。”
　　乔霞：“临时抱佛脚，闲时开脑洞，痛苦并快乐着。”
　　
　　113、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冯相羊圈外 外 日
　　乡亲们听说乔霞开了直播，二丫、刘琴几个也跟着开了，大家经常堆在一起，交流学习。
　　乔霞：“千难万难，开播第一难、吸粉下火海，固粉上刀山。”
　　二丫：“是呀！是呀！先前嘻嘻哈哈的，还感觉脸皮行……”
　　刘琴：“别说了，别说了，荤段子老娘肚子有的是，直播页面见不得男的叽咛一声。”
　　乔霞：“所以呀，耐得住寂寞，猜得着孤独，咽得下冷嘲热讽……”
　　二丫：“没有强大的心理防线，你就会溃不成军。昨天我首播，羊儿没有卖出去，差点儿把自己卖了，没有铜墙铁壁，打不得直播注意。”
　　刘琴：“比起你，老娘惨多了。羊不要，人不要，专要咱家三间窝棚。人家买回去，拆了，改造改造做农家乐呢。气得我呀，宰了一只羊……”
　　乔霞：“现宰现卖没见你直播呀。”
　　刘琴：“吃完了，我好有力气直播。”
　　乔霞：“可惜了，你那只羊，白白牺牲了。你想想，要想馋死粉，火候要掐准，你大块吃肉，大碗喝汤，直播间准能调出好几碗馋虫……”
　　刘琴：“我这樱桃小嘴，当着那么多人面，好意思大快朵颐？”
　　
　　114、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山坡上 外 日
　　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山坡上，乔霞等一边议论着，一边准备着直播设备。
　　乔霞：“直播间里全是羊，满地乱咩咩，今天咱开个脑洞，另辟蹊径，大家临危受命，现场直播发扬。”
　　说话间，众人就看到冯相头裹羊毛巾，身穿土褂子，甩着羊鞭，赶着一群羊咩咩而来。
　　乔霞手一挥：“开播。”
　　冯相唱起来：“冯哥肉羊有多好，漫山遍岭崖上找；冯哥羊肉有多妙，膘肥体壮身边瞧；脱贫攻坚哪里好，冯哥的日子秀妖娆……”
　　乔霞：“亲，老铁，你看这只羊，小嘴卡卡的，就像收割机，真是羊界的吃草巨无霸。这小肚子圆嘟嘟的，这小腿，骨感有，肉感有，扎人眼睛的疼感也有……”
　　乔霞换了个姿势。
　　乔霞：“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道理对冯相的肉羊行不通，您牵回去，买着放心，看着舒心，吃着爽心，幸福的日子红火过，真是又撒葱花又撒姜……”
　　乔霞哼起来。
　　乔霞：“小锅饭呀，吃着香，又搁葱花又搁姜，还放了冯相家的羊肉酱……”
　　
　　115、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冯相家 内 日
　　乔霞、二丫、刘琴等众姐妹堆在一起观看着、欣赏着、比较着、总结着。
　　乔霞：“二丫向粉丝分享普及了咱这品种肉羊的特性与优势，用了‘点点关注不迷路，主播带你上高速’客套话。声情并茂的品种解读，辅以极富煽情性的推荐说辞，卖出了两只，效果不错。”
　　二丫：“两只与你十只的差距，真是天上地下。”
　　刘琴不满地：“得了吧，二丫，说你脚小，你专扶着墙走，我才卖了只小小羊……”
　　乔霞：“最有功劳的还是你！大家看看，刘琴别出心裁，把小羊羔当宠物卖，虽然没有成羊卖钱多，但杂七杂八生出来，比卖肉羊还赚钱。”
　　二丫：“对！对！”
　　刘琴：“霞姐姐的直播，紧紧口这样儿吃草的局部瞬间，用比喻、顺口、儿歌，抓着了粉丝的生活记忆与味蕾，值得学习。”
　　乔霞：“总之，大家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直播就是一个揣摩、体验、创新的过程，我们一定要取长补短，共同把咱疙瘩镇的养羊致富业，推倒一个红红火火甜甜蜜蜜的高度……”
　　
　　116、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冯相家羊圈 外 日
　　冯相把顾客看中的羊只装上了卡车，接过顾客递来的现金，送到乔霞手里，乔霞数着钱。
　　冯相：“吃热火了，下次还来呀。”
　　顾客：“点关注了，不迷路了，其实，我是回头客。”
　　乔霞：“你是直播的粉丝？”
　　顾客摇头：“你们还记得大班长吗？”
　　冯相：“李香香的大班长，怎么不记的，他的什么全羊宴，都是从我这儿来的……”
　　顾客：“对对，就那一次，我们吃热火了，大家拼命打听你，好不容易找过来的。”
　　冯相：“那真是太感谢了。”
　　顾客：“吃了您的羊儿，咱就是一家人。还是大班长说得好呀，多吃农民一只羊，致富路上就多拉一坨推波助澜的翔……”
　　冯相：“对，脱贫致富路上拉的翔越多，咱这红火日子，就过得越亮堂。”
　　
　　117、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冯相家 内 日
　　乔霞视频笑呵呵地看着。冯俊放学走回来。
　　冯俊：“妈，看手机不利于学习。”
　　乔霞：“傻孩子，你懂什么，妈这是忙中偷闲学习呢。你看看，李佳琦直播间里多少梗，多少学问。”
　　冯俊模仿着李佳琦的声音与手势。
　　冯俊：“所有女生买它！”
　　乔霞惊讶地：“嘿小子，你正上学，还这么磁性，手机肯定没有少玩。”
　　冯俊：“妈。万水千山总是情，您别这样行不行。我也是偶尔看看，抓点灵感，要不咱两个，到哪里找那么多共同语言。”
　　乔霞：“也对，但不能痴迷，不能影响学习。”
　　冯俊摇着头：“不会的，我们班女生的母亲，超不多都爱上了李佳琦……”
　　乔霞：“嗯？”
　　冯俊：“你李佳琦的直播，就像一场大型线上军训，一声声‘所有女生’就是他挥动的军旗。那些女生的家长，一听到‘所有女生’就兴奋到瞳孔放大，在屏幕前摩拳擦掌，随时准备不要命（钱）地冲锋陷阵。”
　　乔霞：“你别说，真有那么一点。”
　　冯俊：“妈妈，努力哈，等到你那一天一声‘所有男生’唰，咱所有能卖的羊儿都卖出去了，您就真红了……”
　　乔霞：“好，儿子，我想你保证，会有那一天，我比李佳琦还红。”
　　冯相走过来。
　　冯相：“李佳琦直播卖大闸蟹的时候吧。”
　　乔霞：“去，我正跟儿子励志呢！儿子，为了你，我不聪明谁聪明，我不网红谁网红？”
　　冯俊摇头。
　　冯俊：“我不信，昨晚上，您还说不想干了呢。”
　　乔霞：“儿子，那也是真心！特别难，里面什么人都有，说什么的都有，有的人说的话特别难听的，也真有。你想想，妈妈也是颗玻璃心。”
　　冯俊握紧拳头。
　　冯俊：“妈妈，坚持！学习是一题题做出来的，成绩是一步步干出来的，难听怕什么？有比作业做不出来被老师瞪着眼睛夹着嘴巴嚼着难受么？”
　　乔霞：“好孩子，直播路上，有你这些话，妈妈拼了！”
　　
　　118、疙瘩岭镇西营子村冯相家 外 清晨
　　清晨，乔霞早早起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羊边直播。乔霞向羊圈走去，遇上同村村民赵伟。
　　乔霞：“伟哥，你也回来了，兰州的杏水果不要了。”
　　赵伟：“看着你在村子里红红火火的，你嫂子看着你一步步从一个生手变成了小网红，眼红了，二话不说就把兰州的生意打制了，回来创业。”
　　乔霞：“回来创业好呀，要不咱西营子村，越来越空心了。冯相刚回来的时候，羊很孤单，好不容易得空想串个门，都不知道去哪。”
　　赵伟：“对对，我们回来了，你可要多多帮助呀。”
　　乔霞：“能帮上的，我一定毫不吝啬，毕竟大家好，才是咱西营子村，真的好！”
　　这时，村民冯海清大包小包扛着走回来。
　　冯海清：“乔霞，我也回来了。”
　　乔霞：“回来的好。”
　　冯海清：“你还记得我是你的铁粉呀。”
　　乔霞：“海清是你？”
　　冯海清：“对对，我就是海清，海清就是我。”
　　乔霞：“妈呀，吓死我了，我说你说话恁随便呢，动不动就玩暧昧……”
　　冯海清：“兄弟叼嫂子，天经又地义。嫂子，看到你回来发展的不错，我们也受到了很大的启发，回来养点鸡、鸭、鱼，你看行吧？”
　　乔霞：“海清，你脑瓜子灵活，又肯干，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人都说前面的路是黑的，可无论再黑的路，只要你认真地走，走着走着光明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