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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19/8/5
20章 主旋律,武侠动作,历史 小说
《吟啸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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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闻人来道:“四川天高皇帝远,难怪区区县太爷也敢如此嚣张跋扈,简直是无法无天。”
莫冰青道:“是啊,我们那偏僻乡壤,县太爷可不就是皇帝。咳,咳,我在那里煎熬了两年,后来终于有一次,我趁他们不注意,又一次与几个姐妹逃了出来,他们在后面不停地追,我们不停地跑,一直跑到江边。咳,眼见无路可走,我跟姐妹们说咱们干脆跳了吧,总比抓回去受那凌辱要好。她们不敢跳,眼见追兵要到了,我一咬牙,便跳了下去。咳,好在我命大漂到了对岸,总算没有死。”
闻人怡兰道:“那你那些姐妹呢?”
莫冰青道:“多半是被抓回去了。我学会功夫以后,曾经回去找过,妓院还在,老鸨也在,我一刀砍下老鸨的脑袋,却找不到那些姐妹了。咳,我杀光了护卫,将在妓院找到的银两分给姑娘们,教她们逃走,然后一把火将妓院烧了个干干净净。
卓峰拍掌叫道:“痛快!痛快!”
莫冰青继续道:“这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当日我漂到对岸,醒来望见对面山崖,心中仍是害怕的很,便爬起来继续跑,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天都黑了,才倚住一棵树昏昏睡去。连续几日,我都是醒来就跑,饿了便挖点儿草根填了肚子再接着跑,只怕再被他们抓回去。咳,咳,我就这样一直跑到了兴元府,打听一下那已是陕西境内,便不再那么害怕了。”
闻人来叹道:“姑娘的经历确是令人同情。”
卓开冷冷道:“即便如此,莫姑娘日后害了那么多人,与那狗官老鸨也没什么分别了。”
莫冰青脸色微变,咳了几声道:“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稀罕做什么好人,这好人就都是好人封的么。我平生杀人无数,欺侮百姓的狗官我见一个杀一个,欺负姑娘的汉子我见一个杀一个,妓院我见一家烧一家,追捕我的官差也被我杀了不少。咳,咳,他们确是未必该死,有的老鸨对姑娘们都很好,姑娘也愿意在妓院,但我气不过,便把她们都杀了。”她说到这里似乎颇为激动,连咳数声。
闻人怡兰听她行事如此狠辣,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道这些老鸨和姑娘倒是不该杀的,那些官差行公事也是不该杀的,但听她过往受的苦难,到现在如此模样也是心生可怜,便问道:“姊姊,你说你杀了好多狗官,那逼死你爹娘的那个狗官可杀了?”
莫冰青轻轻摇摇头道:“我还是接着说吧。我到了兴元府以后,身上也没有分文,不得不乞讨度日。后来有一个有钱人家招侍奉丫鬟,我便去了。他们见我长的还算标致,便收下了我。我本想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生活总算不会太难过。咳,咳,哪知那家的二少爷见我有几分姿色,便把我叫到他房中,污辱了我……”
众人听她身世坎坷,不由得唏嘘不已,卓峰道:“这种折磨谁经受的起,换我早就不活了。”卓开此时态度稍缓,说道:“莫姑娘的遭遇确是令人扼腕,但这世间似她这般不幸之人何止千万,不也都活了下来。”
莫冰青道:“咳,卓总镖头说的是。这些折磨在常人看来实是难以承受,但我受了之后反而非活不可了。咳,那人将我污辱以后,半夜还叫我过去,我便偷偷将一把匕首揣在胸口,趁他不备刺死了他。好在夜深了,外面也没有人,我跑到门边拿起事先打点好的包袱,趁着夜色逃了出去。次日天刚刚亮,城门一开我便出了城去,一路向东不停地跑,一直跑到江浙一带。我再也不敢去应召什么丫鬟,但自己又没有其他手艺,便只得乞讨为生,后来便遇到了老二他们。咳,咳,我口好渴,麻烦姑娘给我口水喝吧。”
闻人怡兰倒上一杯水,递到莫冰青嘴边。莫冰青喝了几口,长舒一口气,说道:“谢谢姑娘。咳,我最先到的是苏州。江浙一带的乞丐们乞讨是很有规矩的,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又是个女儿家,便被人赶来赶去。我实在活不下去,便要离开江浙,此时正巧碰上老二他们。他们也是刚到这里,与我是一样的遭遇。咳,他们也不嫌弃我是个女乞丐,我们四人就聚在一起,将其他乞丐都赶走了,自己独占了一条热闹街道。
咳,这事儿不久就惊动了那里的丐头,他亲自来找我们算账,教我们要么上交供奉加入他们,要么就把乞讨的钱交出来滚出苏州城。我们见他穿着上好衣裳,趾高气昂哪里像个乞丐模样,心想八成便是靠剥削下面的乞丐发家的,要我们辛苦乞讨给他过生活,我们可不干。咳,双方便吵了起来,最后动起了手,他那些跟来的乞丐大多只在一旁叫喊看着热闹,没有几个上前来帮忙的。老三力气大,摁住丐头当面便是一顿打,直打的他口鼻不住地流血,过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咳,这下事儿可闹大了,要是打死一个寻常小乞丐,官府是理都不会理的,可我们竟打死了丐头。后来我们才知道,丐头定期是要给官府供奉的,那官府可就要管一管了。随来的乞丐有人跑去报了官,官府来了几个官差便要抓我们,老三说人是他打死的,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能就这么扔下他,就说坐牢也要一起坐,也许四个人官老爷就会判的轻了些。
咳,咳,然而我们实在是太天真了,那官老爷见我们断了他的一条财路,不由分说便先将我们一顿毒打,然后将我们扔进大牢,说什么你们当乞丐还能有饭吃,我让你们坐牢还不如做乞丐,于是三天没给我们一口饭吃。”
闻人怡兰听到这里怒不可遏,道:“为什么世上这么多恶官?!”
莫冰青苦笑道:“我时常想是不是我命不好,恶官都教我遇上了。以前总听人家说,从前京城有个包拯,四川有个赵抃,湖南有个唐介,那都是一等一的清官、好官,可这样的官我怎么就一个都没遇上?
咳,咳,我们四个在牢里都快要饿死了,不得不说些话来分散精神,好教自己不觉得那么饿。我们都没读过什么书,书上故事是讲不来的,便各自讲各自的身世。他们三个与我一样,身世都很坎坷。老二家原来是泰州城里的铁匠户,后来城内一个富商看上了他的妹妹,要他妹妹做妾,他妹妹不肯,富商便勾结官府陷害他们家,冤死了他的爹爹,抢走了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入了那富商家门后不堪受辱,仅仅半年就病死了。老二说自己没本事报仇,几次拿着刀跟着富商,都被富商发觉,落的一顿毒打。后来富商举家搬迁,不知道搬去了哪里。老二变卖了铁匠铺,四处去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钱花完了便流落做了乞丐。他说自己识得几个字,也有点儿手艺,在牢里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自己这样乞讨下去是报不了仇了,倒不如当初攒点儿钱,先靠手艺过生活,再慢慢去找仇家,可现在想明白了也没用了。
咳,老三本来是常州金坛寺的一个出家和尚,那寺的主持淫乱好色,和山下女人通奸。后来女人那边东窗事发,反而诬陷是被他污辱。老三被官府没收了度牒,坐了一年大牢才放出来。他无亲无故,也做不成和尚了,常州也待不下去,便一路流落到了苏州。
老五家原本是丹阳城的经商人家,家境还算殷实。他爹长期在外走商,在家里给他请了当地一个秀才作先生,教他念书识字,想他以后考科举走仕途。老五不爱,总是要跑出去玩,那秀才也不管束他,只落的自己清闲,去账房白拿那份工钱。咳,咳,大半年过去了,老五他爹也回来过几次,见老五什么也没学会,便对那秀才很不满意,斥责了他一顿,要给老五换个先生。那秀才怀恨在心,就去官府告老五他们家勾结山贼要谋反。官府一搜就搜出了许多与山贼来往的书信,谋反是多大的罪名呀,老五他爹怎么辩解也没有用。官府其实心里明白的很,但看着老五的家产眼红,便把他的家产充了公,全家关进大牢,还奖了那秀才一大笔钱财。老五的爹娘受了这次冤枉,又惊又气,在牢里没多久就先后病死了。过了两年多,新来的官老爷把这案子翻出来重审了一遍,总算将他们一家给放了。家产没了,爹娘没了,往日生意上的旧友也都不敢接济,老五在丹阳也是过不了了,便来到了苏州。”
莫冰青虽然讲的多是他人的故事,与这几日经历并无关系,但厅内众人都听的入神,同情之余均心想这样的事情若发生在自己身上该当如何,可又实在难以想象。
莫冰青接着说道:“咳,我们几个在牢里奄奄一息。老二说,咱们四个是要死在一起了,不如拜个把子,来世投胎也投在一起做兄弟。我们都很高兴,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爹娘去世以后我最高兴的日子了。咳,老二年纪最长,便做了大哥。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牢里传来几声大笑,接着一个声音道:‘不错,不错,想不到一帮小乞丐也有这般情义。’我们都听不出来那人在哪里讲话,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他的声音。
咳,正当我们惊诧的时候,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狱卒们并无反应,丝毫听不见他们叫喊,后来才知道原来早被他打昏了。
那人穿着灰布长衣,胡子和眉毛都发白了,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六旬了。只听他笑道:‘在集市上我就见你们有趣,这几日看下来,果真是有趣的很哪。来,跟我走。’只见他双手各握住一根铁栏杆,就那么往外一扯,铁栏杆就被拧弯了,正好留出一人的空当。那铁栏杆说粗不粗,说细也不细,总有两三根手指的样子,竟被一个老……老人不费吹灰之力拧开了。
咳,咳,我们当然想出去,但要跟他走了,那不就是逃狱么,逃狱可是大罪,抓回来是非死不可。正自迟疑不决,只听那老人又笑道:‘你们以为不走就能活命了么?’他这话就如同当头一棒打醒了我们,老二道:‘不错,那狗官成心要咱们的命,就是要把咱们饿死在这里,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咱们走!’说罢走出栏杆去,我们见他出去了,便都跟着走了出去。
咳,我们从大牢里一路走出来,只见所有官差都昏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他带我们一直走出城去,向西走到太湖,然后坐船到了湖中间的洞庭山。山中有一个极其隐秘的洞口,竟是直通水下,原来水下别有一番洞天,那风流牡丹我也是在那里见到的。”
草木真人闻言惊道:“风流牡丹?你说那老人种风流牡丹?”
莫冰青道:“是啊,我们那偏僻乡壤,县太爷可不就是皇帝。咳,咳,我在那里煎熬了两年,后来终于有一次,我趁他们不注意,又一次与几个姐妹逃了出来,他们在后面不停地追,我们不停地跑,一直跑到江边。咳,眼见无路可走,我跟姐妹们说咱们干脆跳了吧,总比抓回去受那凌辱要好。她们不敢跳,眼见追兵要到了,我一咬牙,便跳了下去。咳,好在我命大漂到了对岸,总算没有死。”
闻人怡兰道:“那你那些姐妹呢?”
莫冰青道:“多半是被抓回去了。我学会功夫以后,曾经回去找过,妓院还在,老鸨也在,我一刀砍下老鸨的脑袋,却找不到那些姐妹了。咳,我杀光了护卫,将在妓院找到的银两分给姑娘们,教她们逃走,然后一把火将妓院烧了个干干净净。
卓峰拍掌叫道:“痛快!痛快!”
莫冰青继续道:“这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当日我漂到对岸,醒来望见对面山崖,心中仍是害怕的很,便爬起来继续跑,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天都黑了,才倚住一棵树昏昏睡去。连续几日,我都是醒来就跑,饿了便挖点儿草根填了肚子再接着跑,只怕再被他们抓回去。咳,咳,我就这样一直跑到了兴元府,打听一下那已是陕西境内,便不再那么害怕了。”
闻人来叹道:“姑娘的经历确是令人同情。”
卓开冷冷道:“即便如此,莫姑娘日后害了那么多人,与那狗官老鸨也没什么分别了。”
莫冰青脸色微变,咳了几声道:“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稀罕做什么好人,这好人就都是好人封的么。我平生杀人无数,欺侮百姓的狗官我见一个杀一个,欺负姑娘的汉子我见一个杀一个,妓院我见一家烧一家,追捕我的官差也被我杀了不少。咳,咳,他们确是未必该死,有的老鸨对姑娘们都很好,姑娘也愿意在妓院,但我气不过,便把她们都杀了。”她说到这里似乎颇为激动,连咳数声。
闻人怡兰听她行事如此狠辣,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道这些老鸨和姑娘倒是不该杀的,那些官差行公事也是不该杀的,但听她过往受的苦难,到现在如此模样也是心生可怜,便问道:“姊姊,你说你杀了好多狗官,那逼死你爹娘的那个狗官可杀了?”
莫冰青轻轻摇摇头道:“我还是接着说吧。我到了兴元府以后,身上也没有分文,不得不乞讨度日。后来有一个有钱人家招侍奉丫鬟,我便去了。他们见我长的还算标致,便收下了我。我本想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生活总算不会太难过。咳,咳,哪知那家的二少爷见我有几分姿色,便把我叫到他房中,污辱了我……”
众人听她身世坎坷,不由得唏嘘不已,卓峰道:“这种折磨谁经受的起,换我早就不活了。”卓开此时态度稍缓,说道:“莫姑娘的遭遇确是令人扼腕,但这世间似她这般不幸之人何止千万,不也都活了下来。”
莫冰青道:“咳,卓总镖头说的是。这些折磨在常人看来实是难以承受,但我受了之后反而非活不可了。咳,那人将我污辱以后,半夜还叫我过去,我便偷偷将一把匕首揣在胸口,趁他不备刺死了他。好在夜深了,外面也没有人,我跑到门边拿起事先打点好的包袱,趁着夜色逃了出去。次日天刚刚亮,城门一开我便出了城去,一路向东不停地跑,一直跑到江浙一带。我再也不敢去应召什么丫鬟,但自己又没有其他手艺,便只得乞讨为生,后来便遇到了老二他们。咳,咳,我口好渴,麻烦姑娘给我口水喝吧。”
闻人怡兰倒上一杯水,递到莫冰青嘴边。莫冰青喝了几口,长舒一口气,说道:“谢谢姑娘。咳,我最先到的是苏州。江浙一带的乞丐们乞讨是很有规矩的,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又是个女儿家,便被人赶来赶去。我实在活不下去,便要离开江浙,此时正巧碰上老二他们。他们也是刚到这里,与我是一样的遭遇。咳,他们也不嫌弃我是个女乞丐,我们四人就聚在一起,将其他乞丐都赶走了,自己独占了一条热闹街道。
咳,这事儿不久就惊动了那里的丐头,他亲自来找我们算账,教我们要么上交供奉加入他们,要么就把乞讨的钱交出来滚出苏州城。我们见他穿着上好衣裳,趾高气昂哪里像个乞丐模样,心想八成便是靠剥削下面的乞丐发家的,要我们辛苦乞讨给他过生活,我们可不干。咳,双方便吵了起来,最后动起了手,他那些跟来的乞丐大多只在一旁叫喊看着热闹,没有几个上前来帮忙的。老三力气大,摁住丐头当面便是一顿打,直打的他口鼻不住地流血,过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咳,这下事儿可闹大了,要是打死一个寻常小乞丐,官府是理都不会理的,可我们竟打死了丐头。后来我们才知道,丐头定期是要给官府供奉的,那官府可就要管一管了。随来的乞丐有人跑去报了官,官府来了几个官差便要抓我们,老三说人是他打死的,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能就这么扔下他,就说坐牢也要一起坐,也许四个人官老爷就会判的轻了些。
咳,咳,然而我们实在是太天真了,那官老爷见我们断了他的一条财路,不由分说便先将我们一顿毒打,然后将我们扔进大牢,说什么你们当乞丐还能有饭吃,我让你们坐牢还不如做乞丐,于是三天没给我们一口饭吃。”
闻人怡兰听到这里怒不可遏,道:“为什么世上这么多恶官?!”
莫冰青苦笑道:“我时常想是不是我命不好,恶官都教我遇上了。以前总听人家说,从前京城有个包拯,四川有个赵抃,湖南有个唐介,那都是一等一的清官、好官,可这样的官我怎么就一个都没遇上?
咳,咳,我们四个在牢里都快要饿死了,不得不说些话来分散精神,好教自己不觉得那么饿。我们都没读过什么书,书上故事是讲不来的,便各自讲各自的身世。他们三个与我一样,身世都很坎坷。老二家原来是泰州城里的铁匠户,后来城内一个富商看上了他的妹妹,要他妹妹做妾,他妹妹不肯,富商便勾结官府陷害他们家,冤死了他的爹爹,抢走了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入了那富商家门后不堪受辱,仅仅半年就病死了。老二说自己没本事报仇,几次拿着刀跟着富商,都被富商发觉,落的一顿毒打。后来富商举家搬迁,不知道搬去了哪里。老二变卖了铁匠铺,四处去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钱花完了便流落做了乞丐。他说自己识得几个字,也有点儿手艺,在牢里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自己这样乞讨下去是报不了仇了,倒不如当初攒点儿钱,先靠手艺过生活,再慢慢去找仇家,可现在想明白了也没用了。
咳,老三本来是常州金坛寺的一个出家和尚,那寺的主持淫乱好色,和山下女人通奸。后来女人那边东窗事发,反而诬陷是被他污辱。老三被官府没收了度牒,坐了一年大牢才放出来。他无亲无故,也做不成和尚了,常州也待不下去,便一路流落到了苏州。
老五家原本是丹阳城的经商人家,家境还算殷实。他爹长期在外走商,在家里给他请了当地一个秀才作先生,教他念书识字,想他以后考科举走仕途。老五不爱,总是要跑出去玩,那秀才也不管束他,只落的自己清闲,去账房白拿那份工钱。咳,咳,大半年过去了,老五他爹也回来过几次,见老五什么也没学会,便对那秀才很不满意,斥责了他一顿,要给老五换个先生。那秀才怀恨在心,就去官府告老五他们家勾结山贼要谋反。官府一搜就搜出了许多与山贼来往的书信,谋反是多大的罪名呀,老五他爹怎么辩解也没有用。官府其实心里明白的很,但看着老五的家产眼红,便把他的家产充了公,全家关进大牢,还奖了那秀才一大笔钱财。老五的爹娘受了这次冤枉,又惊又气,在牢里没多久就先后病死了。过了两年多,新来的官老爷把这案子翻出来重审了一遍,总算将他们一家给放了。家产没了,爹娘没了,往日生意上的旧友也都不敢接济,老五在丹阳也是过不了了,便来到了苏州。”
莫冰青虽然讲的多是他人的故事,与这几日经历并无关系,但厅内众人都听的入神,同情之余均心想这样的事情若发生在自己身上该当如何,可又实在难以想象。
莫冰青接着说道:“咳,我们几个在牢里奄奄一息。老二说,咱们四个是要死在一起了,不如拜个把子,来世投胎也投在一起做兄弟。我们都很高兴,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爹娘去世以后我最高兴的日子了。咳,老二年纪最长,便做了大哥。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牢里传来几声大笑,接着一个声音道:‘不错,不错,想不到一帮小乞丐也有这般情义。’我们都听不出来那人在哪里讲话,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他的声音。
咳,正当我们惊诧的时候,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狱卒们并无反应,丝毫听不见他们叫喊,后来才知道原来早被他打昏了。
那人穿着灰布长衣,胡子和眉毛都发白了,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六旬了。只听他笑道:‘在集市上我就见你们有趣,这几日看下来,果真是有趣的很哪。来,跟我走。’只见他双手各握住一根铁栏杆,就那么往外一扯,铁栏杆就被拧弯了,正好留出一人的空当。那铁栏杆说粗不粗,说细也不细,总有两三根手指的样子,竟被一个老……老人不费吹灰之力拧开了。
咳,咳,我们当然想出去,但要跟他走了,那不就是逃狱么,逃狱可是大罪,抓回来是非死不可。正自迟疑不决,只听那老人又笑道:‘你们以为不走就能活命了么?’他这话就如同当头一棒打醒了我们,老二道:‘不错,那狗官成心要咱们的命,就是要把咱们饿死在这里,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咱们走!’说罢走出栏杆去,我们见他出去了,便都跟着走了出去。
咳,我们从大牢里一路走出来,只见所有官差都昏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他带我们一直走出城去,向西走到太湖,然后坐船到了湖中间的洞庭山。山中有一个极其隐秘的洞口,竟是直通水下,原来水下别有一番洞天,那风流牡丹我也是在那里见到的。”
草木真人闻言惊道:“风流牡丹?你说那老人种风流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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