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  二条半命案

　　（人物：东方露眉，惠美）
　　客厅。桌子上散放被撕成两半的影照。露眉胸襟起伏，钻出帘子外边，站在卧室门口盯了惠美问：“是你特意安排的？”
　　惠美埋头玩电脑游戏，头也不抬：“不，这房子是我的。虞头要我全气候保护你安全，所以，你和你爷爷，入乡随俗只能是你唯一的选择。”
　　露眉：“问题是这个人对我更没有安全感。”
　　惠美：“对不起，这只是一种巧合。而且我打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让你住进来，可我还得服从领导的旨意。”
　　露眉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了，你和他在飞机场亮过相，搭肩勾背……"
　　惠美：“别醋酸。实说吧，他首先是我的住户，其次是工作上松散形搭档。你若是心理空间已经没有了他，他出现不出现在你面前，给不给你带来安全感，留下的应该是没有一点余痕。”
　　露眉脸色寡白：“连恨也不该留下吗？”
　　惠美：“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露眉：“我这才看出你们间的瓜葛。”
　　
　　22—12 内景 上海三层楼别墅二号 日
　　（人物：吴中宇，云嫂）
　　客厅。云嫂把削好的鸭梨往中宇手里塞：“就是这样，坎旦斯先生先认识了丝丝小姐，然后结识了她姐姐。尤其是从京西回来后，再也没有把……粉头往这屋里带。”
　　一脸灰白的中宇，紧锁眉头：“粉头？”
　　云嫂：“嘿嘿，人家外国人是……家常便饭。”换了话头，“吴先生，你刚才问到哪里了？”
　　中宇醒悟过来，眼落在电脑上的屏幕：“丝丝遇害的那一天，陈怯在门口用报纸坐在门外，您是亲眼所见？”
　　云嫂：“不光是他，那天晚间一共出进的另外二女一男，我都看在眼里，我当时挺纳闷，这是怎么啦，一个个像走马灯似的出出进进干什么？直到午夜陈先生来我家打电话报案，才给我解开这块嗝在我心里头的疙瘩。”
　　中宇：“阿姨，既然你这样有警觉，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丝丝遇害的前一天和当天的半夜三更，你是听到否有人偷偷潜入别墅的动静？”
　　云嫂：“不好意思，若是遇到了我睡眠的时间，我再怎么也警觉不起来。你若是要问这段时间情况，我建议你采访街道治安联防的几个老头，他们那股挺认真的劲儿，我们都叫他们小巷总理。只要看到有人在行走，他们是不厌其烦要问一个够。有一次做父亲的送女儿上早班，给他们截住了，耽搁人家上班的时间，最后官司打到公安局去了才调解好。”
　　
　　22—13 内景 浦东冉家出租房 日
　　（人物：冉惠美，东方露眉）
　　客厅。惠美：“确切地说，应该是你我他之间的三角关系。在你没有来之前，我就给你下了竞争的战书。”
　　眉露：“大可不必，我现在就表态，我绝对不参与到你们烂事中间去。你要是问我为什么的话，因为他不值。”
　　惠美：“我说你千万别装文静，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看到你刚才的样子。”
　　露眉莫名其妙：“我刚才犯着你什么了？”
　　惠美：“你没有犯我什么，只是越是张牙舞爪，我越觉得你是个淑女。”拿起电话拨弄，接听，“喂……你俩回来一趟。”
　　
　　22—14 内景 上海三层楼别墅二号 日
　　（人物：吴中宇，云嫂）
　　客厅。中宇眼里一亮：“你再回忆一下，你是否看到白天拿了钥匙大摇大摆进入别墅的人？”
　　云嫂：“没有。”
　　中宇：“就你平时的警觉，能够掌握别墅钥匙的有几个人？”
　　云嫂想也不想：“除了他们俩夫妻，丝丝原来的小阿姨有可能有她家的钥匙。”
　　中宇：“丝丝以前还雇了小阿姨的？”见云嫂点头，又说道，“除了这小阿姨外，平时还有……男人经常出入过吗？”
　　云嫂：“男的倒是没有，却有二个女子。一个轻俏的姑娘，看样子是打工族的，有时露丝不在，她在这里过夜。另一个长得跟露丝一样好看，后来我家主人带我吃醉蟹才知道她叫完颜娴，是店里的股份老板。但是，她来时每次都是敲门的。”
　　中宇兴奋了，一边在电脑上对两个女人打下了问号，一边随意说道：“这些细节，警方没来，你也没有细说，对吗？”
　　云嫂嘴一撇：“警察倒是来了，像是上门来收陈麦子账的。我干脆装聋作哑，只要我不作案，这年头你凶你个头？！”
　　中宇：“这就是阿姨不对了。说不准就是你提供的这点信息，就是找出凶手的钥匙。”
　　云嫂：“我就是一佣人，没有想那么多。”
　　中宇：“阿姨你再好生回忆一下，丝丝死去的前一夜，也就是坎旦斯先生在京西的最后一夜里，她屋里住了什么人没有？”
　　
　　22—15 内景 浦东冉家出租房 日
　　（人物：惠美，东方露眉，东方红心，夜姬）
　　客厅。门钥匙孔一响，夜姬推门进来，看了正在打盹的红心一眼，蹑手蹑脚走到惠美门口，用手指了指红心。
　　惠美朝帘子里呶了呶，脸上不屑的表情。
　　夜姬掀开帘子，坐在电脑跟前的露眉吓了一跳，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你还是没长进，跟以前一样，进门不先敲门……”车头见是陌生人，窘迫得不得不站起来。
　　夜姬眼睛从破照片上收回来：“只可惜这门跟沙袋子一样，敲打在上面没有回应，倒不如这帘子一动，心有灵犀。”
　　露眉反应极快：“对不起，初入境内，不知道这屋里的主人们有这么多这么出色的灵犀。”
　　夜姬双手抄兜，脚跟一颠一颠地晃着：“其实，你比照片上还要……少妇。”
　　露眉坐到床上，指凳子示意夜姬坐下：“要说，这就是我这四年来唯有的进步。照说，人有时候活得就跟电影似的，你以为27岁女人的生活是平淡的，可它却偏不是。”
　　
　　22—16 内景 上海三层楼别墅二号 日
　　（人物：吴中宇，云嫂）
　　客厅。云嫂：“我……好像没太注意。”一抹慌乱，后恢复了神情，“对了，我家主人不在家，我也给自个放了鸭子，所以一落枕头就没有个醒。她屋里有没有人，我可吃不准。”
　　这一句话，这一个神色，一下子收尽在中宇的眼里。
　　画外音：如果说前面我对她有一个潜意识反应的话，那么，此刻就形成了第六感观：这样精明的妇人，明明把客观存在的事实，说成是不知道，这不是精明过度而露了馅吗？
　　中宇眼珠子一转，拿起几上的电话，拨通了夜姬的手机。
　　画外音：我知道，这个电话号码即刻就显示在夜姬的手机上，我更知道，夜姬只要接到陌生电话号码，她一定不会给接通。我这样作，就用不着打草惊蛇，去问一个太精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中宇放下电话，一脸心悦诚服：“谢谢阿姨了。”
　　云嫂：“你这一走，你的回话来了怎么办？”
　　中宇：“这是我女朋友的手机，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她，我要到她那里吃饭，她用不着回我的话。”一脸暧昧。
　　云嫂：“你小伙子酷，这主意更酷。”
　　
　　22—17 内景 浦东冉家出租房 日
　　（人物：夜姬，冉惠美，东方露眉）
　　客厅。夜姬：“可不，一进这屋里就碰见了两个下马桩！底到是研究生，连爱情感受都研究得很透彻。”
　　帘子晃动之后，惠美钻了进来，面对夜姬：“我叫你回来，是商量我们三个独身女人，在这窄下的房子如何住下来……”
　　露眉：“我不加入你们之列，我已经住下了，有现成的电脑，蛮好。”
　　惠美：“这当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那枕头上的臭汗味比古龙香水好闻！”
　　夜姬：“难怪我们当家的，把我打发到陈家陪伴那小蹄子，原来他这狗窝也能够藏娇啊！”
　　露眉和惠美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22—18 内景 浦东街办事处联防办 日
　　（人物：治安员若干，吴中宇）
　　室内。二、三个治安员老头在打盹。另外有两个老头陪着中宇在回忆。
　　治安员大爷甲翻看一本值班记录：“唉，年老了是一根草，刚做完的事就记不了。”
　　中宇毕恭毕敬：“大爷，来之前，我就听说你们这里的联防，有着南京路上好八连的好名声。”
　　治安大爷甲：“你这样说是在给我们戴高帽子，我们担待不起，可要说我们是敌后武工队，倒还有几分相似。”
　　中宇：“夜间活动？”
　　治安大爷乙瞟了一眼打盹的同伴：“对，不看白天像是进了大烟馆的病佬，可一抹黑就上了劲，一个个像夜袭队哩！”
　　中宇：“是啊，黑夜愈来愈深，星辰就愈来愈多。大爷们就像每粒星辰一样，都有动人的故事，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让我们年青人敬佩。”
　　治安大爷甲：“我们没有你说的那样在做诗。在我们眼里，夜就是黑暗，有黑暗就有犯罪。”
　　
　　22—19 内景 浦东冉家出租房 日
　　（人物：东方露眉，夜姬，冉惠美）
　　客厅。夜姬：“怎么回事？把我扫地出门呗！”看戏不怕台高兼挑拨离间般的轻哼，“吴中宇也不是东西，喜新厌旧忘了糟糠！”偏生撇开头不去接触眼前两位天敌仿佛就能洞悉一切的眼光。
　　惠美：“你别像狗一样的乱咬人。其实他到现在还没有与‘糟糠’说上话，甚至连糟糠要住在这里也不得知。而我知道的是，陈瑶要他住她的家，所以……”
　　夜姬：“啊，纯属是误会。他并不想住陈瑶那里，生怕孤男寡女把持不了，就打发我和得铍做那小蹄子的保镖。”
　　露眉：“你们把我的前夫，容易得太完美了。”
　　夜姬：“他要是不完美，你还能保留到现在？”
　　露眉气得胸襟大起大伏。
　　惠美：“我建议你今晚设一个美人计，你看他完美不完美。”
　　露眉恨得咬牙切齿。
　　
　　22—20 内景 浦东街办事处联防办 日
　　（人物：治安员若干，吴中宇）
　　室内。中宇头如鸡啄米，连声称道：“对对，还是大爷您警戒高，黑夜就是犯罪。”
　　治安大爷甲眼睛落在记录上：“这人富段……”
　　中宇：“人富段？”
　　治安大爷乙：“是我们对小别墅这一带的简称。”
　　治安大爷甲：“下半夜……没有男携女出入，没有外地车和的士车停留，特平安无事。……喂，有趣，出事后的当晚下半夜，也是这样记录的：特平无事。”
　　中宇：“特平安无事是你们常用用语吗？”
　　治安大爷甲：“还是你们记者脑袋瓜儿灵！特平安无事表示有咱们联防的另一半拉出现。”
　　中宇：“那么晚了还有公安在巡逻？”
　　治安大爷甲：“发生了命案，当然会引起领导的格外重视啊！”
　　
　　22—21 内景 浦东冉家出租房 日
　　（人物：冉惠美，东方露眉，东方红心）
　　客厅。惠美问夜姬：“那他的人在哪里？”
　　夜姬：“你问我我问谁？他可是跟着你红色现代一起出去的。”
　　露眉：“可怜，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夜姬：“三个女人，不包括我。我有丈夫。”
　　露眉：“走资派还在走。”
　　惠美：“什么意思？”
　　夜姬：“在中宇前妻眼里，吴中宇仍在骗财，骗色。”
　　惠美：“解释没有用，让她自己用眼睛来看。”
　　
　　22—22 内景 浦东街办事处联防办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