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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幻  动作  侦探

　　栈桥。一辆的士行驶到跟前停下。
　　史林走下车，打量一番，大声喊：“木——虹——格，你的初恋情人来了！你快出来迎接啊！”
　　史林：“你做缩头乌龟是不是？你快出来迎接我啊，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你缩什么头啊你？！”
　　史林反复喊了多次，累了，睡着。
　　远处，大汉探头探脑。
　　
　　18-11 君子兰岛 夜
　　二号地卧室。木薇替中华洗着浑身的泥巴。
　　中华：“姐儿，我还想哭。”
　　木薇：“还是留一点的好！”
　　中华：“还要哭谁？”
　　木薇：“当然是大坏蛋呗！”
　　中华：“明白了，三国时的刘备最爱哭鼻子，哭得天下归心，哭得三军发愤，这委实不是一般本领，可喜可贺，我一定掌握这哭的本领，一定把大坏蛋哭上西天。可是，那一对小坏蛋呢？”
　　木薇：“小坏蛋？”
　　中华：“你我的哥嫂呗！”
　　木薇：“别这样说，他们有苦衷……”
　　中华：“我不听我不听！”
　　木薇：“我哥哥，唉，他半夜起来给猪食——（喂你）”
　　中华：“你怎么骂人哪？他是为（喂）我吗？”
　　木薇：“当然是为（喂）你！……你那所谓的大妈，有意折磨你，而哥哥不让你受到折磨，只好屈服了你大妈。”
　　中华愣怔。
　　木薇牵着中华，来到外边，轻轻喊：“哥哥……哥哥……”
　　木杰和云岫走出树丛。
　　中华一下跃进木杰的怀里，哭泣：“娜娜姐好惨啊！”
　　木杰：“邦智小侄女没有死，这仇一定报得了！”
　　中华打量着云岫：“姐……姐！”
　　云岫：“喂！华华终于懂事了！……华华，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中华：“我看你……天堂开了口子，就是掉了眼泪。哎，真正的眼泪，一点也不掺假。”
　　木杰：“眼泪还有真假之分？而且你还识别出来？”
　　中华煞有介事：“是真是假可以从哭鼻子上判断，如果鼻子并不改变颜色，说明了哭的人虚情假意，那么流的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可岫……姐姐的鼻子已经出现了不同层次的红色，而且鼻涕涟涟，这说明，你是真哭。”
　　云岫：“要是假哭呢？”
　　中华：“看那种哭出来的眼泪，还不如看一只鹅在赤脚走路，更能让人心生怜悯。”
　　云岫羞涩一笑。
　　木杰三个人把手掌对撞在一起：“耶！”
　　云岫犹豫一下，也把手搭了上去。
　　
　　18-12 君子兰岛 日
　　晨。云岫柔情地为木杰穿戴。
　　木杰搂过云岫：“岫岫，你把珍藏在你最深层的柔情，全用在了我的身上，我纵然是枯鱼得水，可给我的是……”
　　云岫轻轻：“我很害怕！”
　　木杰呻吟：“我也是怕得要命。”
　　云岫幽幽：“我们是否走了霉运呢？真像你分析的，这么威胁到滨城存亡的责任，竟落到咨询社肩膀上？”
　　木杰：“我不强加你接受我的推断，但只要你把我们婚前婚后好好过滤一遍，也许会从中理出头绪。”
　　
　　18-13 轮船廓楼 日
　　卧室。惠婷看着裁剪书籍裁剪小孩服装，摸着肚子陶醉地：“你爷爷说了，你是一个带小雀雀的！……只是叫人揪心，美中不足，千万别像你爸爸，三等残废。”
　　邦智从铁皮柜走出来，嘘出一口凉气。
　　惠婷：“怎么啦，从冰箱里出来的？”
　　邦智拿起黑布剪成长条条，贴成一个长方形的框。
　　惠婷手上的小衣服掉在地上，急迫地：“是安娜对不对？我眼皮子跳了一个晚上。”
　　邦智从胸襟掏出一张安娜的黑白照片，贴在黑框中间，鞠了三个躬，说：“大自然可以说是非常残忍的。”
　　惠婷鞠了三个躬，柔声：“这并不是残酷，乖女儿，只是冷漠无情，就像我的丈夫对我那样，自挨了温柔一刀，可以不再理我一样，冷漠无情。有些人……或者很难去承认。但事实上大自然既非善良也非邪恶，更不是残酷或仁慈的问题，只不过是冷漠和不在乎所有的受难者，更不具有任何目的。”
　　邦智叹了一口气：“大自然或者对是非善恶漠不关心，但你们人类并非如此。否则社会的文明根本不能存在，生命是该有某种目标的。”
　　
　　18-14 君子兰岛 日
　　云岫冷冷：“你不打算陪我上车吗？”
　　木杰软弱地：“你今天在家里休息，需要好好静一静，今晚我们到……野外散心，好吗？”
　　云岫摇头：“不！我没有闲情逸致坐在家，你若是连几步路都懒得动，你就自便吧！”往外走。
　　木杰叹了一口气，追上去挟着云岫的肩膀走出室内。
　　云岫“噗哧”一笑，露出第一个笑容，肩贴木杰的肩头，得意地：“你若再像防瘟疫般防人家，人家就一刀把你了结，然后再殉情自杀。”
　　木杰苦着脸：“我早晚都守着你，你还要我怎么样？”
　　云岫露出古怪的神色，抿嘴哼：“我不管！我要你像以前那样体贴和哄人家，不时说些俏皮话……”
　　木杰：“岫岫，别吓我，口一开总像生死离别似的！”
　　
　　18-15 轮船廓楼 日
　　惠婷语气平静：“生命的目的只是人脑的产品，就像我肚子里孕育着的生命一样，我的本意，就是要他行善，人之初，性本善，可他有七情六欲，懂得爱憎分明……”
　　邦智骂：“屁话，我问你，我生命的目的难道是电脑的产品？跟闪电、日月蚀、高山大海这些自然现象一样，对所有的受难者，包括安娜，我采取的是冷漠和不在乎，只会说为什么会是这样？是不是你晦运当头呢？”
　　惠婷抿嘴一笑：“那好啊，你去报仇啊！”
　　邦智：“妈的，我上你当了，请将不如激将，小把戏！”捏了捏惠婷的腮窝。
　　敲门声。惠婷走过去拉开门。
　　邦智伸出手拨弄，接听电话：“……喂，卡尔先生……”
　　惠婷手捏着一张纸：“喂，你看，你爷爷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跟华华一个德行，不翼而飞啊！”
　　
　　18-16 的士车上 日
　　卡尔收好电话，对司机：“先生，别再跟那辆车了，请你送我到这个地方。”把一张名片递给司机。
　　司机：“你们这些洋鬼佬是间谍？你们让我干的事就像电视里的间谍干的，很有趣，刺激。”大笑起来。
　　卡尔：“我们不是间谍，实际上，我的老婆叫安娜，她在逃离我这做丈夫的，然后看中了你们一个中国人，这人是个大汉，有中国功夫，力大无比。所以我学着做私家侦探，帮助老婆找回……自我，也使我早日走出尴尬……‘困境’。”
　　司机的声音里透着亲热：“这可是我一直想干的事，我从来都喜欢私家侦探，他们给出的小费特多。”
　　
　　18-17 轮船廓楼 日
　　卡尔站在小舟上摇晃着，邦智伸出手拉他上大船。
　　卡尔边兴味盎然瞅着小舟边走进卧室，眼睛一落到安娜遗像上，惊惶和悲哀涌现在脸上，好久才语无伦次：“娜娜，我太迟钝了，实际上，你的那点小小要求我是能够给你圆满回答的。实际，我了解你，表面看来你一切正常，聪明绝顶，虽不喜欢看报，但却很勤于上网看书，样子还挺帅的，颇受男人欢迎，不过你的眼神很多时会然不聚焦似的，大声唤你也听不见。我知道你对生命抱有非常悲观的看法，什么事都不想做，似乎最大的乐趣就是四处闲荡，这只是你给人的假象……”
　　邦智：“卡尔先生，我们中国有句话，叫……”
　　卡尔：“我知道，叫节哀顺便。可我怎么才能节哀？我每次出去，不论是不是执行任务，她总是这样说，‘达令，你到那儿要多加小心’。可是这一次，她就没有小心。”突然义愤的，“我举报，我跟踪的那个付市长，竟然跟……那个翻译官开了床位。”
　　邦智差点笑出了声：“……你不也是与安娜……对不起，我不该拿我死去的战友……”
　　卡尔急了，说：“我毕竟和安娜是战友，那他们是吗？而且共产党是世界上应该最纯洁的。”
　　
　　18-18 N国黄飚实业集团公司 日
　　办公室。云岫坐在桌子后面发愣。望过去，可以看得见翻译在接听电话。
　　翻译发嗲：“……人家是借到这里来的，这一阵子一过，人家只有待命。你是看到了的，我家里那只小狗，在家里待得生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春天来了，它在叫春发情，嘻嘻！”
　　电话里付市长的声音：“我……这会儿很忙，待会儿见了面再聊好吗？”
　　翻译：“不嘛，人家闲着的，也发了情，你不聊我就找别人聊！”
　　电话里：“好好，你聊吧！聊什么呢？”
　　翻译：“当然是聊我的出路呗！我可不想做金屋藏娇牺牲品！你还是替我找份活儿。我虽然是学冷门语言的，可是阿拉伯语不通用，一年半载接不到一个客……”
　　电话里：“别用这种腔儿，好像是做……什么营生的。”
　　翻译：“你吃醋了！本来嘛，偷功摸夫做人家的小（妾），跟那营生没有两样……”
　　
　　18-19 轮船廓楼 日
　　邦智：“对不起，我身上没有研究世界社会政党的软件。但是，他们跟案子有关吗？”
　　卡尔：“没有，他们只是艳遇。”
　　邦智：“我保证，等案子一旦结束，我要那一个付市长，到纪检委去上班！”
　　惠婷：“啧啧，你以为你是谁啊？市长？”
　　邦智：“公民！”
　　惠婷：“你就是母民又怎样？谈本事我不如你，可社会学，你跟卡尔先生一样，老外了，差我一大截。你知不知道，只要是含‘国有’的，比如国有企业老板，国有公务员，他们的胆子能操破天，母猪的肚皮，养好多奶的！”
　　邦智惘然摇头。
　　
　　18-20 N国黄飚实业集团公司 日
　　电话里：“你毕竟有一门专长，俗话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比如，没事就常到翻译协会走走……”
　　翻译：“你们当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去协会，谁让我协会？我协会你老婆！”
　　电话里笑了：“那更好，你跟我协会个老婆，我正缺老婆哩！”
　　翻译：“你不缺大老婆，只缺母猪奶，第二第三奶……”
　　一只手把电话掐断。
　　云岫铁青着站在桌子前。
　　翻译：“你胆子也挺大的，知道这人是谁？”
　　云岫：“我知道，他是滨城的付市长，是我爸爸的下级的下级！你如果再搬着什么付市长这玩艺在我这里招摇过市，你现在就跟我滚！”返回办公室。
　　翻译嘀咕声：“咋哪？没准儿今早又怄了老公的气！”
　　云岫接听电话：“是洪秘书吗？”
　　
　　18-21 轮船廓楼 日
　　惠婷更来劲了，拢近了身子，低声：“你还不知道呢，好多人把这些人叫‘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