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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疑  推理

　　张雯默默地站在床前看着她，流着泪绽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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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月光工作室（日内）人物：张成鸽子
　　鸽子（头上包着一圈纱布，脸色苍白）：张成先生，我已和那些孩子的家长协议好了。除了那个伤了眼睛的要赔偿的多一些外，剩下的都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多。
　　张成（疲惫地）：谢谢你了。
　　鸽子：不要客气。伤了眼睛的男孩要五十万。其它的四个孩子每人大概需要一万左右。加起来，大概要六十万。
　　张成：我知道了。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白，去休息吧。
　　鸽子：我没事的。张先生，他们要快点拿到钱，你看……
　　张成（叹口气）：钱不在我这里。
　　鸽子：怎么？
　　张成：不妨告诉你。钱全在我妻子那里。我身上有一分钱也没有。我们各有一个保险柜。她的里面装着钱，我的里面装着书稿。
　　鸽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张成。
　　张成：好了，你把《月光别墅》的稿子现在就送到出版社吧。对了，你对他们老总说我要现金。
　　鸽子没动。
　　张成（抬头看鸽子）：你怎么了？
　　鸽子：我这就去。
　　张成走向保险柜，回头看了一眼鸽子。
　　鸽子出去。
　　张成打开保险柜，脸色一变，呆呆地看着里面。
　　鸽子（进来）：张先生？
　　张成站起来，快速地跑了出去。
　　鸽子向保险柜里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布娃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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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张若的卧室（日内）人物：张若张雯
　　张雯躺在床上，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怀里紧紧抱着无头的布娃娃。
　　张若轻声和她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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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走廊（日内）人物：张成
　　张成急急地敲着张若的房门。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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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张名坠崖的地方（日外）人物：毛毛
　　毛毛站在崖边，怔怔地望着前方。她的脚边放着一叠叠的钱。她站在上面摇摇晃晃。
　　山谷里升腾起一片片雾。
　　画外音：深深地叹气声。
　　毛毛惊异地回头，看着云雾微笑。
　　缭绕的雾。
　　毛毛：我答应你，带我走吧。我带来了所有的钱。我们到一个我们想去的地方。
　　一辆破损的车从云雾里开出来。
　　毛毛：不过，你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轿车悄无声息地从毛毛的面前开过去。
　　毛毛惨然地笑了一声，蹲下身，把钱全都推到深渊里。
　　飞舞的钱币中，毛毛转了头，看着消失的轿车，微笑，闭眼向前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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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张若的卧室（日内）人物：张若张雯张成
　　张成一脚踹开了门。
　　张若静静地躺在床上。
　　张雯坐在窗台上默默地看着远方。
　　远方的山谷升起一片片的红雾。
　　张成：雯雯，快下来。
　　张雯慢慢地回头，泪流满面。
　　张成：宝贝，你见爸爸的稿子了吗？
　　张雯：妈妈死了。
　　张成：宝贝，爸爸的稿子呢？
　　张雯从窗台上跳下来，抱着无头布娃娃慢慢地向外走去。
　　张成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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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走廊（日内）人物：张成
　　张成来到走廊，发现张雯不见了。
　　张成四处寻找，就是找不到张雯。
　　一声重重地叹息声。
　　张成望向张雯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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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张雯的卧室（日内）人物：张成鸽子
　　鸽子坐在张雯的床前，手里拿着一沓稿纸看着。他的眼里含着泪光。无头布娃娃的肚子被从中间划开，躺在地上。
　　鸽子擦了泪，整理稿件。
　　门开了，张成走进来，看着鸽子的背影。
　　鸽子回过头来，绽开笑容，把手中的档案袋举起来。
　　张成：什么？
　　鸽子：《月光别墅》。
　　张成（点点头）：好了，你马上送到出版社去吧。
　　鸽子站起来看着张成，欲言又止。
　　张成：我还有别的事，你快去吧！（说完走出房子）
　　鸽子把档案袋紧紧地抱在怀里。
　　张雯出现在门口，用邪邪的眼睛望着鸽子。
　　鸽子：雯雯。
　　张雯：把《月光别墅》烧掉。
　　鸽子：雯雯……烧掉房子雯雯就无家可归了。
　　张雯：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鸽子惊诧地看着张雯。
　　张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蜡烛，火柴。点燃蜡烛，走到鸽子的面前。
　　鸽子紧紧地抱住档案袋。
　　张雯（举起蜡烛）：烧掉。
　　鸽子突然沉了脸吹熄了张雯手中的蜡烛。
　　张雯给了鸽子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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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月光工作室（日内）鸽子：张成张雯
　　张雯（坐地板上抱着支离破碎的布娃娃唱歌）：为蒙古歌曲《梦中的额吉》。
　　张成从格斗游戏中抬起头来望向张雯。
　　张雯接着唱，流泪。
　　张成：雯雯，你唱的什么？
　　张雯不理张成，接着唱，泪打在布娃娃上。
　　张成过来紧紧地抱住张雯。
　　张雯接着唱。
　　张成（痛心地）：雯雯，不要唱了，不要唱了。（擦去张雯脸上的泪）跟爸爸走好不好？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地狱。我们去一个温暖的地方，那里有云，有花，有草，还有纯洁的灵魂。
　　张雯接着唱。
　　张成抱着张雯痛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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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张若的卧室（日内）人物：张若张成
　　张若的门打开了。
　　张若安静地躺在床上。
　　哭泣声。
　　远处的开门声。
　　哭泣声住。
　　张若安静地躺在床上。
　　张成面色沉重地进入房间，走到床前，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抵在张若的喉头，慢慢地向下压。张若的喉头上渐渐漫出血来。
　　张成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张若安静的脸，微动的鼻翼。
　　张成颤抖的左手松开了水果刀。
　　张成（笑）：父亲，睡吧。这样很好。你真是一个废物，你以为你能从那个小妖怪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催眼她不成，自个儿反而被……
　　张若的喉头上的血像条蚯蚓一样慢慢地爬下来。
　　张成（笑）：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抚抚张若的眉毛）我已经十年没有这样沉睡过了。你睡吧。我给你故事。从哪里讲起呢？讲讲我小时候，不，不要说这些事了。我早已不再恨你，虽然你是一个混帐王八蛋。你那样的打母亲，打得她不敢回家。呵呵，她那样真的应该去死。对了，其实，母亲其实不是自杀的。你知道是谁杀的她吗？
　　张若沉静的脸。
　　张成（笑）：呵呵，是你最爱的儿子张名下药……（笑得不能抑制）呵呵！你是不是很震惊呀！你最爱的儿子！（突然有些失去控制）你只爱他！只爱他！你从来没有把我和母亲放在眼里！那个可恶的私生子！那个骚货生下的贱种！（拼命地晃动着张若的身体）
　　张若衣衫零乱，狼狈不堪。
　　张成（喘着粗气停下来）：听到这些，还不够吧。不要急，还有呢！那个小贱种，他杀死了我的母亲。（笑）呵呵，我用这个要挟他，让他去勾引他的嫂子。（叹气）唉！毛毛这个贱货，骚狗，一勾就上了。他们两个傻瓜……（顿了一下，拿起地上的水果刀刺着地板）总之，欠了别人的就是要还的。（靠近张若的脸）你说呢？
　　张若平静的脸。
　　张成（咽一口唾沫）：好了。老混蛋！你的宝贝儿子在地狱等着你呢，去找他吧！我要看你活活地被饿死。（整好张若的衣服，头发，站起身出去）
　　张若平静的脸。
　　一只手颤颤的从床下伸出来。（张名的手）
　　张若流下混浊的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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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月光工作室（日内）人物：鸽子张成
　　张成躺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生日快乐》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鸽子端着热气腾腾的果汁走进来，放到桌子上。
　　张成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桌上的果汁。
　　鸽子不说话，看着张成。
　　张成：明天晚上是我的生日，我想我妈妈了。（眼里渐渐浸出泪水）
　　鸽子走过去，把张成的头放到胸前，轻轻地拍着他。
　　张成把头放到鸽子的怀里，压抑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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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走廊（夜内）人物：张雯
　　张雯坐在走廊的尽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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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月光工作室（夜内）人物：鸽子张成
　　鸽子一支支地点着蜡烛。蜡烛的中间围着一大堆的钱。
　　屋子里绽满了红色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