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碟

　　飞 碟
　　桂萱
　　
　　陈奇夫妇离婚了。据说是因为他和一个姓赵的姑娘有不正当性关系。
　　这天早晨，我做为好朋友，去陈奇家串门。敲了几下没有回音，我喊道：“陈奇，陈奇——”
　　片刻后，身着短裤背心的陈奇打开房门，同时，一股夹着酒味的烟雾年鼻而来。他双眼惺忪，满地是撕碎的设计图纸和烟头。我惊讶的问：“怎么，你……”
　　“你坐吧！”他说。
　　我知道，陈奇是他们厂年轻的工程师每项新产品的研制都要由他做主将。
　　“我起早贪黑地干，却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搞得妻离子散。”陈奇穿着衣服，眉宇间凝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我摇摇头。发现他鬓角有几丝白发，眼角也添了几条鱼尾纹。
　　“走吧，咱俩到街上吃点早点去。”他说。
　　现在已九点多了。我们出门朝街上走去。我记得，陈奇自上中学起，每天起早跑步，背英语单词，二十年风雨不误，就连他爱人做月子没有间断过。平时，他兜里有一点零钱也要攒起来，买一本适用的书，而且从不抽烟喝酒。可现在…
　　烈日炎炎，晒得人浑身火烧火燎的，街上人潮如海，挤得透不过一丝凉气来。各种南腔北调的叫卖声满天飞场。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混呗，还有什么好干的。”
　　他的回答使我十分难过。假如他从此堕落，不仅对他不幸，对他们厂也是一个损失。我说：“我一定要上书为你申冤。”
　　“我的哲学家，你知道三人成虎这句成语吧？”
　　“三人成虎嘛，用哲学原理来讲……”
　　“算了。你看天上有什么？”他打断我的话，望着天空说。
　　“太阳。”
　　“你再仔细看看。”
　　“还有四朵白云。”
　　“快看，那不是飞碟吗？”陈奇手一指，大声叫着。
　　话音一落，我身旁的人也仰起脖子朝天上看。霎时，一传十，十传百，大街上的行人都朝天上看。有人大嚷大叫，有人指手划脚，也有人默不作声。
　　“去告诉他们，天上并没有飞碟。”
　　见此情景，我惘然了。急忙去问一位老人：“您老看到什么没有？”
　　“好象有一个亮东西，一闪不见啦。”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叫声：“喂——飞碟落到长虹广场了！”
　　顿时，人们潮水一般向广场方向涌去。
　　陈奇走到我面前，双眼闪耀着泪光，摇了摇头，苦笑道：“走吧，我肚子叫啦。”
　　傍晚，我回到宿舍，看到晚报头版上角刊登一则消息：“今天上午十时许，我市上空出现一架飞碟……”
　　我惊愕得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