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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梗概
- 分集提纲
- 作品正文
“芹儿，你还没休息？”萧雨向她神秘地笑笑。
“我能进去吗？”她故意问。
“当然可以！我还想看看我亲自为你买的衣服，怎么样？还合适吧？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保证你穿上比原来漂亮十倍。”萧雨赞叹着走到了门口，深切地说。“我的白雪公主，请进吧！这就是我们的洞房。”
“想的倒美，我才不会进你的洞房？你这房间还不知来过多少女孩呢。”凯芹坦然地说。
萧雨上前抱着她，让她在电脑旁边的轮椅上坐了下来，然后又拉下了窗帘，窗外雨水的击打声渐渐地消失了。
“你在写什么呀？今晚有本姑娘在，你就别想再写字了。”凯芹刚换上新衣，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从轮椅上下来，又在靠窗台的钢琴旁边坐了下来。
“没什么，是一个女诗人，想为我写一本纪实性的小说，要我为他提供一些材料。”萧雨恳切地说。
“哎！没想到当名人那么难，整个房间都成了书的世界。要是换成我，一辈子也看不完。”她并不在意他说的女诗人，而把眼光放在了萧雨房间里的书架上。上面堆满了许多诗集，小说、中外名著、报刊、商业书籍及各类杂志。
“书籍是知识的海洋，我就是靠书籍和思考来生活的，还有，就是要确定一个目标，只要坚定不移地奋勇前进，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萧雨深切地说。
“还记得你刚写作那时吗？你吃的是馒头加咸菜，想起来真够艰苦的啊！看到你现在过得这样富足，真不敢相信你也是个经过艰苦奋斗的人。”凯芹认真地说。
“不，我一点都不富足。”萧雨强调说。“即使我富足了又怎样，就像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一样，这世界上贫苦的人还很多，我要帮助他们，让他们重新掘起，让他们来主宰这社会上的财富。”
“你这样做值得吗？你想过这样做要付出多少代价吗？”凯芹不解地问。
“我活着就是为了给这个社会带来好处，能让那些跟我一样生活在艰苦中的人们摆脱痛苦，我再苦也值得。”萧雨深切地说。
凯芹惊讶地看看他，没有出声，她知道萧雨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对贫困充满了怜悯，没有人能够动摇他对成功的追求。
“芹儿，好好休息吧！先睡个好觉，明天我带你到我的舞厅去玩。”他轻声地安慰着她。
“你自己办了一个舞厅？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芹儿疑惑。
她怎么也没料到萧雨己在离开北京后已开了两家舞厅，而且经营壮况非常景气，她不得不佩服他聪明的才智和胆识，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他总能迎刃而解。而且胜利在握。
“我是怕自己万一经营失败了，让你嘲笑，所以到现在才告诉你，不过还好，舞厅的经营业额一直都呈直线上升。”萧雨和蔼的脸上散发一种甜蜜的笑意。
“你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敢冒这么大的险，商场如战场，风险重重，况且在这上海你又人生地疏的。万一有什么不测，你岂不是掉进了万丈深渊。”芹儿担心地问。
“不会有事的，没有十分的把握，我就不会创办这家舞厅。有一个叫吉娜的美籍留学生是舞厅里的股东，有她的大力支助，我什么都不怕。况且她父亲在美国就是个成功的商人，还在上海为她创办了一家外贸公司，无论是在资金，还是在管理体制上，我都有足够的信心。”萧雨恳切地说。
“那她为什么要跟你合伙经营？她就不怕你会亏损吗？”芹儿惊奇地说。
“因为我的魅力吸引了她呀！怎么样？就连长着棕色发型，蓝眼睛的外国女孩也被我迷住了，你该不会吃醋吧？”萧雨逗着她乐。
“鬼才会呢，告诉我，那个蓝眼睛的女孩长什么样啊？”芹儿追问。
“等以后吧，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
“讲给我听吗？我想知道。”她拉着坐在沙发上的他，撒娇地说。
“她是二年前来中国的，她父母都是‘中国迷’，她妈妈是个作家，也是中国人，已经在美国定居几十年了。父亲是个企业家，也经常来中国经商，对中国的古典文化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她也许就是受了父母的熏陶，自从来到中国就一直在上海定居，而且非常喜爱文学，我就是在文学社认识她的。”萧雨认识地讲着。
“你们就是因为有了共同的爱好才相识的吗？所以她才肯帮助你对不对？”芹儿问。
“这只是原因之一，她也是看我对经商有着丰富的经验，对我有了足够的信心才肯帮助我的。谁也不会拿着钱财往火炕里扔吧。”萧雨精心地叙述着。
芹儿点头称是，她知道萧雨天生就是一幅经商的料，但是，由于萧雨太过年轻，她也为他感到担心。天逐渐暗了下来，芹儿又弹了他们初见时贝多芬的《致爱丽丝》那首曲子。然后才回到卧室休息。
躺在柔软的席梦丝床上，她又对着天花板发起了愣。她想象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萧雨过上那种家庭式的生活，像别的女人那样，她也能留在家里为他做饭，等着他从外地回来。
带着朦胧的思绪，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端午节又来到了。灼热的太阳照耀着大地，光彩夺目，像一个火热的锅炉，晒着在大路上穿梭和行人。在陈州这座小城里，有一个从外地回来的女孩，在三年之后又回来了。她就是萧雨在高中时的女友—林如诗。经过三年的奋斗，她的身份有了巨大的改变，自己在外地开了一家批发店，生意还很红火。以往年轻美丽的容貌，依旧引人注目。
听说女儿在外地办了批发店，如诗的父母都感到非常高兴，一时之间如诗归来的就消息传开了。栖云听说如诗回来后，心头萌发了一阵火热，立即跑到了舞厅。
“于经理，你有萧雨的电话号码吗？我有事要找他。” 于强正在跟顾客们聊天，她勿勿地走进了办公室。
“萧雨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于强见她一幅勿忙的样子，烦躁地问。“萧总没留下他的电话号码，我们也无法跟他联络，对不起！你的要求我无法达到。”
“不会吧！你们老总难道对他的夜总会一点都不关心吗？麻烦你一下行吗？我真的有事想跟他说。就算是地址也行啊。”栖云强求说。
“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另想办法吧，想到了也告诉我一声。”于强说。
“就看在你我是校友的份上，就帮我这个忙好吗？萧雨在高中时的女友从外地回来了，他总该回来看一下吧！再说人家外出还不是为了他吗？”栖云加紧解释。
“我怎么没听说过……”
“于经理，听她说。”佳从一旁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许小姐，你别听信她的。我跟萧雨也是校友，根本就没这回事。”于强知道萧雨跟佳月的关系亲近，慎重地说。
“把电话号码给她，有什么事我来顶着。”佳月坚定地说。
佳月一出声，于强把手机拿出来，缓慢地拨了起来，等电话里有了回音，他才交给了栖云。在远方的另一个城市—上海，萧雨正在舞厅里放歌高唱，是那种具有欧洲色彩的音律。舞池里爆发出一种悠美的钢琴声，萧雨抱着电吉它，在音响上面站着，响亮的歌喉在不停地演唱着。
一阵阵狂笑顷刻响了起来，萧雨放声歌唱着，他英俊飘逸的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艳丽。芹儿在台下为他狂呼着，心里充满了欢喜。
萧雨从台上走了下来，把手机放在了耳边，轻声地问道，“你好！哪位？”
“雨儿，是我—，栖云，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如诗她—她—回来了。”栖云欢欣地说。“你想见她吗？必竟你们也有过一些往事。”
“什么？”萧雨惊讶地问，“你在骗我。”
“骗你？有必要吗，你到底回来不回来？”栖云强调说。
舞池里歌声不断，一阵阵混乱的声音侵袭而来，萧雨目光炯炯，不知道是喜悦，还是痛楚。舞厅里所有的员工都在注视着他，一个年轻英俊的老板，在事业上蒸蒸日上，胆识超群的未来企业家。看着那么多的人都在观注着自己，萧雨有些激动。尽管他是这里的老总，但是，栖云带给他的消息的确出乎他的预料。
“雨儿，谁的电话啊？这么激动！”芹儿看着他消极的样子，从台下走到了他的身边。
“一个外地朋友打来的。”萧雨轻抚着她，恳切地说。
芹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优美的音乐声依旧在传播着，悠美而动听，像是有影后在这里举行演唱会。
“栖云，你说的那个如诗是谁啊？”佳月在一旁问。她知道萧雨跟如诗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从栖云的口气上她也能看出来。
“她是萧雨高中时的初恋女友，已失踪几年了，现在刚从外地回来，我想让萧雨来看她。”栖云不知道佳月的与萧雨的关系，不紧不慢地说。
“那你相信萧雨会回来吗？”佳月深切地问。
“他会的，再忙也会，他们以前很相爱，你听了都会羡慕。”栖云说。
“我才不信呢？除非你说得让我心悦诚服。”佳月加紧追问。
“不是这样的，根本就没这回事，我跟萧雨在一个班级，难道还不知道吗？”见栖云还不知道许佳月跟萧雨之间的关系，于强上前说。
栖云想继续说下去，发现于强正在用坚锐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暗示她什么。但她哪能理解，他又将萧雨在高中时的历史讲了一遍。佳月听了，没有说一句话，快速地走出了舞厅。于强发了一声长久的叹息，但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你刚才干吗老是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栖云向于强说。
“你—你—你回去吧！说什么都晚了。”于强无奈地说。“你知道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不知道，听口气她好像对如诗的话题很感兴趣。”
“她就是我们的老板娘，萧雨的母亲对她非常关爱，她很可能就是萧雨未来的妻子。你怎能当着她的面提他跟如诗的事呢？”于强失落地说。
“我怎么知道啊？况且你之前又没有告诉我。”栖云为自己解释。
于从舞厅回来之后，萧雨又带着芹儿回到了公寓，他本来还是很快活的，但是，栖云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欢欣。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会向他侵来，但是，他又必须面对现实。下午他留下芹儿，自己去了幼儿院，把他跟芹儿的关系向小雪说了一下。小雪很冷静，似乎并没有丝毫的痛楚，也许她知道萧雨根本就不属于她。
苦涩的爱情
次日，萧雨带着芹儿来到了上海最大的机场。上面有许多提着包袱的乘客，一些长着金发的欧洲人在光亮的地板上走着，他们的孩子不停地在地上玩耍，像是把这里当成了娱乐场。同大多数人一样，芹儿也对上海充满了向往，但是，她依旧要回到自己的老家北京去。就像萧雨所说的，故土终究是故土，是任何意志都无法改变的一个事实。
在临走时，她握着萧雨的双手，流下了一股股热泪，她唯一所拥有的是萧雨在临走时给她的那一吻，还有萧雨写的一部剧本，和一些积累的抒情小诗。她答应萧雨要将他的诗编成曲子，然后再找音像公司出成专辑，把它流传下来。在芹儿走后的当天，他又搭客车回到了陈州。陈州的天气跟上海一样寒冷，他披着一件黑色大褂，里面是一幅绒毛衬衣。显得风度翩翩，英挺洒脱。
“雨儿，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放假了吗？”也许她早已知道萧雨回来是为了来看如诗，但她还是禁不住要这么问。
“我来探望一个分别很久的朋友。”他总是试着避开她的眼神。
“应该是一个特殊的朋友吧！不然你也不会跑这么远来看她，对吧？”佳月坚定地说。
“是的，她是我的初恋女友—林如诗。”萧雨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放弃学习，跑这么远来看她。”佳月语音哽噻。
“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萧雨深切地说着。
“是啊！她必竟是你的初恋，你应该对她一往情深才对啊！”佳月伤感地说。
萧雨没有回话，看着佳月欣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大睡一场之后，他换了一件从前穿过的衣服，按栖云所说的地方，去找了如诗。
他沿着宽敞的街道，快速地穿梭着，脸上仰起一阵往事的波澜星光黯淡，一股凝固的尘土味从地面盘旋而来，他咪起眼睛继续向前走着。路边呈现出一片枯萎的枫叶，随风而起。
他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一片草上站着，这是他们以初识时来过的地方，只是少了一些雪花。她目光炯炯，让人感到有一种灼热。跟他一样，她也穿着在高中时的衣服，经过两年的时光，她的表情好像黯然了许多。
“如诗—”他勿忙地跑到了前面，急切地说，“我终于再见到你了，这么长时间你到哪去了？”
“我在外地做了一批生意，我这次来只是想向你交流一些经验。”如诗沉静地说着，脸上散发出一种灼热的光芒。
“如诗，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你也不该离家出走啊。”萧雨恳切地说。
“不，我从没生过你的气，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不管你的事。我们最好言归正传，我找你来不是为了给你谈论这些旧事。而是想跟你在生意上交流一下。”如诗推开他。
“不是的，你还在想着我，对吗？不然你也不选择这个地方来见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在惦记我们的往事。”萧雨用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地问。
“你放开我！我已经结过婚了，请你尊重我好吗？”她用双眼盯着他，似乎要湿润，但她依然表现得很镇静。
“什么？”萧雨失望地放开她，心情黯然。
她凝视了一会儿，没有出声，地上是一阵阵凉风。
天色微明的时候，萧雨就开始赶往上海。从上海车站走出来的时候，他身上感到一阵疲倦，想立即赶往自已租赁的三室一厅先休息一下。但在走到滩坊街时，他打破当时的念头。
整个滩坊街挤满了游行的人群，男女老少，大人小孩，有拄着拐杖的，抱着婴儿的，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不停地欢呼着，声音高昂，气势汹汹，像是在举行某种圣大的节日。
“我们要吃饭、养老、生存、还我们的工资。”
“打跨公司贪污腐化，创建良好生活环境。”
一阵阵高昂的口号齐声并进，像是一排抗战的队伍，向着街头的另一端走去。萧雨不觉中挤到了人群中间，那喧哗的声音，如雷达一般向他侵袭而来。根据他对商业的认识来看，已经断定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姨，你们公司里一直发不下来工资吗？”萧雨简略地问道。
“唉！别说了，都半年了，一分钱也没见到。我们一家三口全靠我这点工资吃饭，这下可好了，让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啊？”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叹息。
“也许是你们公司里近段的效益不好吧！等产品销售出去，领导总会发给你们工资的。”萧雨试探。
“年轻人啊！你有所不知，为了多挣点钱，公司里的员工谁不加班加点啊！但是，都被公司里的领导给花光了，他们每天都光顾着高级饭店，一双进口的衣服就是一千多元。他们都把大把的钞票送给了别人，哪还有我们的钱啊！”中年妇女目光凄惨。
“他们这么做政府就不管吗？现在不就是在严惩腐败的时期吗？你们可以上告啊！”萧雨坚定不移地说。
“如果有政府出面，我们就不会再到这里游行了，我们这是一家民办企业，上面的人还不被他们买通啦！我们是徒劳无功啊！”
经过一阵思量，他先回到了校园，但这里的气氛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次日，萧雨在文学社发表了一篇文章，对上次的游行进行了报道。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华贸学院引起了轰动，知道这条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也都在为这件事情议论着，附近的大街小巷顿时都失去了平静。也许是这件事引起了政府的关注，在消息报道不久，公司就进行了改良，员工的薪水也稍有好转。那些曾在水火之中挣扎的员工，打心里感激着在背后为他们说话的人，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萧雨。
离放暑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萧雨舞厅最大的股东吉娜，将回到她离别三年之久的美国。
萧雨从学校赶来的时候，她已备好东西来到了机场。大约凌晨六点时，风中还有些甜美，天空之中泛出一片清新。
在机场中心，他看到了几个长着金色发型的女孩，手里提着包袱，如一片盘旋在山岭的彩霞，在中间含笑逐颜开地谈吐着。他看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吉娜，一双坚固的运动鞋，修长而柔顺的麻花辫子，眼神坚定，没有涂脂抹粉的脸上显现出亮泽。
“吉娜，不是说好让我来送你的吗？你怎么没告诉我？”萧雨急忙跑过去，恳切地说。
“你真的打算回去吧？就不能多待几日吗？”萧雨深切地说。
“我不会在家停留多久的，我只是想妈妈了，想回去看看，台湾不是有个诗人叫余光中吗？跟他一样，我也是个会想家的人。”她向萧雨点头微笑。
“是啊！你是该回去看看了，中国有句老话叫‘叶落归根’。我会等着你归来的。”萧雨深切地说着。
“如果你们中国人都这么想就好了。”吉娜坚定地说。
机场里人群开始增多，大厅里传来了播音员响亮的声音：“赶往美国的40—87型飞机即将起飞，请顾客做好准备工作。”
“我们要走了，再见。”吉娜急切地说。
“慢着—”萧雨最后叫了一声。“听说你爸爸喜欢收藏字画，这是我特意在文化馆为他买的，你帮我转交给他，向他致以我亲切的问侯，上面有我的题辞。”
“thank you very much！（非常感激）这就是我喜欢的中国风格，你们中国人有感情，是个文明的礼仪之邦。放心吧！我会帮你交给爸爸的，他一定会喜欢你的礼物。”吉娜用她们美国人的风俗，向他拥抱着。
“welcome to china！（欢迎到中国来）中国随时欢迎你的到来！”萧雨向她致以亲切地微笑。
她向他做了一个撒娇的姿势，然后顺着飞机的栏杆走去，挥手作别。
从机场回来之后，他又来到了自己的宿舍前的锦绣花园里，那里有一棵露天枫树，地上长满了花草，这是每天外出时必须经过的地方。他独自一个人在石子路上徘徊着，直到黄昏。
寒风刺骨，繁星漫天，疲倦之中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缺少了什么世界对他来说原来是那么的寂静而黯然，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偏爱孤独的人。
“我能进去吗？”她故意问。
“当然可以！我还想看看我亲自为你买的衣服，怎么样？还合适吧？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保证你穿上比原来漂亮十倍。”萧雨赞叹着走到了门口，深切地说。“我的白雪公主，请进吧！这就是我们的洞房。”
“想的倒美，我才不会进你的洞房？你这房间还不知来过多少女孩呢。”凯芹坦然地说。
萧雨上前抱着她，让她在电脑旁边的轮椅上坐了下来，然后又拉下了窗帘，窗外雨水的击打声渐渐地消失了。
“你在写什么呀？今晚有本姑娘在，你就别想再写字了。”凯芹刚换上新衣，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从轮椅上下来，又在靠窗台的钢琴旁边坐了下来。
“没什么，是一个女诗人，想为我写一本纪实性的小说，要我为他提供一些材料。”萧雨恳切地说。
“哎！没想到当名人那么难，整个房间都成了书的世界。要是换成我，一辈子也看不完。”她并不在意他说的女诗人，而把眼光放在了萧雨房间里的书架上。上面堆满了许多诗集，小说、中外名著、报刊、商业书籍及各类杂志。
“书籍是知识的海洋，我就是靠书籍和思考来生活的，还有，就是要确定一个目标，只要坚定不移地奋勇前进，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萧雨深切地说。
“还记得你刚写作那时吗？你吃的是馒头加咸菜，想起来真够艰苦的啊！看到你现在过得这样富足，真不敢相信你也是个经过艰苦奋斗的人。”凯芹认真地说。
“不，我一点都不富足。”萧雨强调说。“即使我富足了又怎样，就像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一样，这世界上贫苦的人还很多，我要帮助他们，让他们重新掘起，让他们来主宰这社会上的财富。”
“你这样做值得吗？你想过这样做要付出多少代价吗？”凯芹不解地问。
“我活着就是为了给这个社会带来好处，能让那些跟我一样生活在艰苦中的人们摆脱痛苦，我再苦也值得。”萧雨深切地说。
凯芹惊讶地看看他，没有出声，她知道萧雨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对贫困充满了怜悯，没有人能够动摇他对成功的追求。
“芹儿，好好休息吧！先睡个好觉，明天我带你到我的舞厅去玩。”他轻声地安慰着她。
“你自己办了一个舞厅？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芹儿疑惑。
她怎么也没料到萧雨己在离开北京后已开了两家舞厅，而且经营壮况非常景气，她不得不佩服他聪明的才智和胆识，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他总能迎刃而解。而且胜利在握。
“我是怕自己万一经营失败了，让你嘲笑，所以到现在才告诉你，不过还好，舞厅的经营业额一直都呈直线上升。”萧雨和蔼的脸上散发一种甜蜜的笑意。
“你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敢冒这么大的险，商场如战场，风险重重，况且在这上海你又人生地疏的。万一有什么不测，你岂不是掉进了万丈深渊。”芹儿担心地问。
“不会有事的，没有十分的把握，我就不会创办这家舞厅。有一个叫吉娜的美籍留学生是舞厅里的股东，有她的大力支助，我什么都不怕。况且她父亲在美国就是个成功的商人，还在上海为她创办了一家外贸公司，无论是在资金，还是在管理体制上，我都有足够的信心。”萧雨恳切地说。
“那她为什么要跟你合伙经营？她就不怕你会亏损吗？”芹儿惊奇地说。
“因为我的魅力吸引了她呀！怎么样？就连长着棕色发型，蓝眼睛的外国女孩也被我迷住了，你该不会吃醋吧？”萧雨逗着她乐。
“鬼才会呢，告诉我，那个蓝眼睛的女孩长什么样啊？”芹儿追问。
“等以后吧，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
“讲给我听吗？我想知道。”她拉着坐在沙发上的他，撒娇地说。
“她是二年前来中国的，她父母都是‘中国迷’，她妈妈是个作家，也是中国人，已经在美国定居几十年了。父亲是个企业家，也经常来中国经商，对中国的古典文化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她也许就是受了父母的熏陶，自从来到中国就一直在上海定居，而且非常喜爱文学，我就是在文学社认识她的。”萧雨认识地讲着。
“你们就是因为有了共同的爱好才相识的吗？所以她才肯帮助你对不对？”芹儿问。
“这只是原因之一，她也是看我对经商有着丰富的经验，对我有了足够的信心才肯帮助我的。谁也不会拿着钱财往火炕里扔吧。”萧雨精心地叙述着。
芹儿点头称是，她知道萧雨天生就是一幅经商的料，但是，由于萧雨太过年轻，她也为他感到担心。天逐渐暗了下来，芹儿又弹了他们初见时贝多芬的《致爱丽丝》那首曲子。然后才回到卧室休息。
躺在柔软的席梦丝床上，她又对着天花板发起了愣。她想象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萧雨过上那种家庭式的生活，像别的女人那样，她也能留在家里为他做饭，等着他从外地回来。
带着朦胧的思绪，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端午节又来到了。灼热的太阳照耀着大地，光彩夺目，像一个火热的锅炉，晒着在大路上穿梭和行人。在陈州这座小城里，有一个从外地回来的女孩，在三年之后又回来了。她就是萧雨在高中时的女友—林如诗。经过三年的奋斗，她的身份有了巨大的改变，自己在外地开了一家批发店，生意还很红火。以往年轻美丽的容貌，依旧引人注目。
听说女儿在外地办了批发店，如诗的父母都感到非常高兴，一时之间如诗归来的就消息传开了。栖云听说如诗回来后，心头萌发了一阵火热，立即跑到了舞厅。
“于经理，你有萧雨的电话号码吗？我有事要找他。” 于强正在跟顾客们聊天，她勿勿地走进了办公室。
“萧雨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于强见她一幅勿忙的样子，烦躁地问。“萧总没留下他的电话号码，我们也无法跟他联络，对不起！你的要求我无法达到。”
“不会吧！你们老总难道对他的夜总会一点都不关心吗？麻烦你一下行吗？我真的有事想跟他说。就算是地址也行啊。”栖云强求说。
“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另想办法吧，想到了也告诉我一声。”于强说。
“就看在你我是校友的份上，就帮我这个忙好吗？萧雨在高中时的女友从外地回来了，他总该回来看一下吧！再说人家外出还不是为了他吗？”栖云加紧解释。
“我怎么没听说过……”
“于经理，听她说。”佳从一旁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许小姐，你别听信她的。我跟萧雨也是校友，根本就没这回事。”于强知道萧雨跟佳月的关系亲近，慎重地说。
“把电话号码给她，有什么事我来顶着。”佳月坚定地说。
佳月一出声，于强把手机拿出来，缓慢地拨了起来，等电话里有了回音，他才交给了栖云。在远方的另一个城市—上海，萧雨正在舞厅里放歌高唱，是那种具有欧洲色彩的音律。舞池里爆发出一种悠美的钢琴声，萧雨抱着电吉它，在音响上面站着，响亮的歌喉在不停地演唱着。
一阵阵狂笑顷刻响了起来，萧雨放声歌唱着，他英俊飘逸的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艳丽。芹儿在台下为他狂呼着，心里充满了欢喜。
萧雨从台上走了下来，把手机放在了耳边，轻声地问道，“你好！哪位？”
“雨儿，是我—，栖云，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如诗她—她—回来了。”栖云欢欣地说。“你想见她吗？必竟你们也有过一些往事。”
“什么？”萧雨惊讶地问，“你在骗我。”
“骗你？有必要吗，你到底回来不回来？”栖云强调说。
舞池里歌声不断，一阵阵混乱的声音侵袭而来，萧雨目光炯炯，不知道是喜悦，还是痛楚。舞厅里所有的员工都在注视着他，一个年轻英俊的老板，在事业上蒸蒸日上，胆识超群的未来企业家。看着那么多的人都在观注着自己，萧雨有些激动。尽管他是这里的老总，但是，栖云带给他的消息的确出乎他的预料。
“雨儿，谁的电话啊？这么激动！”芹儿看着他消极的样子，从台下走到了他的身边。
“一个外地朋友打来的。”萧雨轻抚着她，恳切地说。
芹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优美的音乐声依旧在传播着，悠美而动听，像是有影后在这里举行演唱会。
“栖云，你说的那个如诗是谁啊？”佳月在一旁问。她知道萧雨跟如诗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从栖云的口气上她也能看出来。
“她是萧雨高中时的初恋女友，已失踪几年了，现在刚从外地回来，我想让萧雨来看她。”栖云不知道佳月的与萧雨的关系，不紧不慢地说。
“那你相信萧雨会回来吗？”佳月深切地问。
“他会的，再忙也会，他们以前很相爱，你听了都会羡慕。”栖云说。
“我才不信呢？除非你说得让我心悦诚服。”佳月加紧追问。
“不是这样的，根本就没这回事，我跟萧雨在一个班级，难道还不知道吗？”见栖云还不知道许佳月跟萧雨之间的关系，于强上前说。
栖云想继续说下去，发现于强正在用坚锐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暗示她什么。但她哪能理解，他又将萧雨在高中时的历史讲了一遍。佳月听了，没有说一句话，快速地走出了舞厅。于强发了一声长久的叹息，但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你刚才干吗老是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栖云向于强说。
“你—你—你回去吧！说什么都晚了。”于强无奈地说。“你知道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不知道，听口气她好像对如诗的话题很感兴趣。”
“她就是我们的老板娘，萧雨的母亲对她非常关爱，她很可能就是萧雨未来的妻子。你怎能当着她的面提他跟如诗的事呢？”于强失落地说。
“我怎么知道啊？况且你之前又没有告诉我。”栖云为自己解释。
于从舞厅回来之后，萧雨又带着芹儿回到了公寓，他本来还是很快活的，但是，栖云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欢欣。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会向他侵来，但是，他又必须面对现实。下午他留下芹儿，自己去了幼儿院，把他跟芹儿的关系向小雪说了一下。小雪很冷静，似乎并没有丝毫的痛楚，也许她知道萧雨根本就不属于她。
苦涩的爱情
次日，萧雨带着芹儿来到了上海最大的机场。上面有许多提着包袱的乘客，一些长着金发的欧洲人在光亮的地板上走着，他们的孩子不停地在地上玩耍，像是把这里当成了娱乐场。同大多数人一样，芹儿也对上海充满了向往，但是，她依旧要回到自己的老家北京去。就像萧雨所说的，故土终究是故土，是任何意志都无法改变的一个事实。
在临走时，她握着萧雨的双手，流下了一股股热泪，她唯一所拥有的是萧雨在临走时给她的那一吻，还有萧雨写的一部剧本，和一些积累的抒情小诗。她答应萧雨要将他的诗编成曲子，然后再找音像公司出成专辑，把它流传下来。在芹儿走后的当天，他又搭客车回到了陈州。陈州的天气跟上海一样寒冷，他披着一件黑色大褂，里面是一幅绒毛衬衣。显得风度翩翩，英挺洒脱。
“雨儿，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放假了吗？”也许她早已知道萧雨回来是为了来看如诗，但她还是禁不住要这么问。
“我来探望一个分别很久的朋友。”他总是试着避开她的眼神。
“应该是一个特殊的朋友吧！不然你也不会跑这么远来看她，对吧？”佳月坚定地说。
“是的，她是我的初恋女友—林如诗。”萧雨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放弃学习，跑这么远来看她。”佳月语音哽噻。
“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萧雨深切地说着。
“是啊！她必竟是你的初恋，你应该对她一往情深才对啊！”佳月伤感地说。
萧雨没有回话，看着佳月欣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床上大睡一场之后，他换了一件从前穿过的衣服，按栖云所说的地方，去找了如诗。
他沿着宽敞的街道，快速地穿梭着，脸上仰起一阵往事的波澜星光黯淡，一股凝固的尘土味从地面盘旋而来，他咪起眼睛继续向前走着。路边呈现出一片枯萎的枫叶，随风而起。
他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一片草上站着，这是他们以初识时来过的地方，只是少了一些雪花。她目光炯炯，让人感到有一种灼热。跟他一样，她也穿着在高中时的衣服，经过两年的时光，她的表情好像黯然了许多。
“如诗—”他勿忙地跑到了前面，急切地说，“我终于再见到你了，这么长时间你到哪去了？”
“我在外地做了一批生意，我这次来只是想向你交流一些经验。”如诗沉静地说着，脸上散发出一种灼热的光芒。
“如诗，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你也不该离家出走啊。”萧雨恳切地说。
“不，我从没生过你的气，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不管你的事。我们最好言归正传，我找你来不是为了给你谈论这些旧事。而是想跟你在生意上交流一下。”如诗推开他。
“不是的，你还在想着我，对吗？不然你也不选择这个地方来见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在惦记我们的往事。”萧雨用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地问。
“你放开我！我已经结过婚了，请你尊重我好吗？”她用双眼盯着他，似乎要湿润，但她依然表现得很镇静。
“什么？”萧雨失望地放开她，心情黯然。
她凝视了一会儿，没有出声，地上是一阵阵凉风。
天色微明的时候，萧雨就开始赶往上海。从上海车站走出来的时候，他身上感到一阵疲倦，想立即赶往自已租赁的三室一厅先休息一下。但在走到滩坊街时，他打破当时的念头。
整个滩坊街挤满了游行的人群，男女老少，大人小孩，有拄着拐杖的，抱着婴儿的，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不停地欢呼着，声音高昂，气势汹汹，像是在举行某种圣大的节日。
“我们要吃饭、养老、生存、还我们的工资。”
“打跨公司贪污腐化，创建良好生活环境。”
一阵阵高昂的口号齐声并进，像是一排抗战的队伍，向着街头的另一端走去。萧雨不觉中挤到了人群中间，那喧哗的声音，如雷达一般向他侵袭而来。根据他对商业的认识来看，已经断定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姨，你们公司里一直发不下来工资吗？”萧雨简略地问道。
“唉！别说了，都半年了，一分钱也没见到。我们一家三口全靠我这点工资吃饭，这下可好了，让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啊？”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叹息。
“也许是你们公司里近段的效益不好吧！等产品销售出去，领导总会发给你们工资的。”萧雨试探。
“年轻人啊！你有所不知，为了多挣点钱，公司里的员工谁不加班加点啊！但是，都被公司里的领导给花光了，他们每天都光顾着高级饭店，一双进口的衣服就是一千多元。他们都把大把的钞票送给了别人，哪还有我们的钱啊！”中年妇女目光凄惨。
“他们这么做政府就不管吗？现在不就是在严惩腐败的时期吗？你们可以上告啊！”萧雨坚定不移地说。
“如果有政府出面，我们就不会再到这里游行了，我们这是一家民办企业，上面的人还不被他们买通啦！我们是徒劳无功啊！”
经过一阵思量，他先回到了校园，但这里的气氛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次日，萧雨在文学社发表了一篇文章，对上次的游行进行了报道。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华贸学院引起了轰动，知道这条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也都在为这件事情议论着，附近的大街小巷顿时都失去了平静。也许是这件事引起了政府的关注，在消息报道不久，公司就进行了改良，员工的薪水也稍有好转。那些曾在水火之中挣扎的员工，打心里感激着在背后为他们说话的人，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萧雨。
离放暑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萧雨舞厅最大的股东吉娜，将回到她离别三年之久的美国。
萧雨从学校赶来的时候，她已备好东西来到了机场。大约凌晨六点时，风中还有些甜美，天空之中泛出一片清新。
在机场中心，他看到了几个长着金色发型的女孩，手里提着包袱，如一片盘旋在山岭的彩霞，在中间含笑逐颜开地谈吐着。他看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吉娜，一双坚固的运动鞋，修长而柔顺的麻花辫子，眼神坚定，没有涂脂抹粉的脸上显现出亮泽。
“吉娜，不是说好让我来送你的吗？你怎么没告诉我？”萧雨急忙跑过去，恳切地说。
“你真的打算回去吧？就不能多待几日吗？”萧雨深切地说。
“我不会在家停留多久的，我只是想妈妈了，想回去看看，台湾不是有个诗人叫余光中吗？跟他一样，我也是个会想家的人。”她向萧雨点头微笑。
“是啊！你是该回去看看了，中国有句老话叫‘叶落归根’。我会等着你归来的。”萧雨深切地说着。
“如果你们中国人都这么想就好了。”吉娜坚定地说。
机场里人群开始增多，大厅里传来了播音员响亮的声音：“赶往美国的40—87型飞机即将起飞，请顾客做好准备工作。”
“我们要走了，再见。”吉娜急切地说。
“慢着—”萧雨最后叫了一声。“听说你爸爸喜欢收藏字画，这是我特意在文化馆为他买的，你帮我转交给他，向他致以我亲切的问侯，上面有我的题辞。”
“thank you very much！（非常感激）这就是我喜欢的中国风格，你们中国人有感情，是个文明的礼仪之邦。放心吧！我会帮你交给爸爸的，他一定会喜欢你的礼物。”吉娜用她们美国人的风俗，向他拥抱着。
“welcome to china！（欢迎到中国来）中国随时欢迎你的到来！”萧雨向她致以亲切地微笑。
她向他做了一个撒娇的姿势，然后顺着飞机的栏杆走去，挥手作别。
从机场回来之后，他又来到了自己的宿舍前的锦绣花园里，那里有一棵露天枫树，地上长满了花草，这是每天外出时必须经过的地方。他独自一个人在石子路上徘徊着，直到黄昏。
寒风刺骨，繁星漫天，疲倦之中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缺少了什么世界对他来说原来是那么的寂静而黯然，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偏爱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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