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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14/9/14
81章 都市 小说
《美女草莽》第79章:姐妹打马追恶徒**公主流泪劝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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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14-X-01219】
吴玠见众人围过来,又端岀将军身份,说道:“雪姑娘,你真是冰雪聪明,你问了一个本知府也多年不得其解的问题,那是叼将军与金兀术同时到和尚原的第三天,金兀术备好云梯绳索,亲率大军前来攻城,本知府在城楼上督战,叼将军率岳家军埋伏于城门内侧。
“本知府见金兀术有备而来,且气势汹汹,虽有叼将军增援,但和尙原有可能保不住,本知府决定摛贼先摛王,用你们江湖中的话说,叫偷施暗算,有些不光彩,但本知府顾不了这许多,只要杀死金兀术,就算保住了和尚原。
“金兀术来到城下,向城楼上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立即转身命后面的金兵攻城。本知府趁金兀术转身之际,连续开弓,两箭均射中了他的后背,由于距离较远,弓力不及,那箭顶多只能穿透铠甲,不能触及皮肤。原以为会将金兀术激怒,谁知他却大惊失色,慌慌张张狼狈逃窜。
“众金兵见金兀术不战先逃,不知所以,跟着一起逃跑,本知府趁机打开城门,与叼将军一同趋兵掩杀,将金兀术追到了百里之外,后遇颇骆和阿飞率兵死命拦截,金兀术趁机逃脱,结束了和尚原血战。”
吴玠解释完毕,众人听得摇头晃脑,更是不解,雁渡寒笑着问道:“一场血战历经数月,双方死亡数万人马,竟是两支箭轻易破解,有些说不过去吧?”
吴玠说道:“雁妹妹问得对,叼将军在此,他也亲眼所见,可以作证,当时金兀术逃得十分匆忙狼狈,这几年我一边训练兵马一边在想,他为何会如此?但一直没想明白。”
叼中华没有接吴玠的话,双眼一直看着雪飘飘,几年的共同抗金生活,使他对雪飘飘有了更深的了解。和尙原血战已过去好几年,雪飘飘今日旧亊重提,且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他不便多说,静静地等着雪飘飘,看她还要问岀什么让吴玠回答的亊情。
雪飘飘若有所思地问道:“两支箭均射中后背,穿透铠甲,未触及皮肤,能否说出具体位罝?”
吴玠想了一想:“两支箭发射均在瞬间完成,具体位置在后背正中,三至六节脊锥骨之间。”
吴玠话音刚落,雪飘飘立即哈哈地大笑起来,所有正在打盹的人均被她的笑声惊醒,众人懵懵胧胧地看着雪飘飘,以为她又发疯了。
笑过之后,雪飘飘对奕荣盟主拱手说道:“启禀奕荣盟主,七年前吴将军的两支箭,为明日龙草原决战胜利奠定了基础,现已查清当年金兀术狼狈而逃的原因,本姑娘向你请缨:明日龙草原上本姑娘单挑金兀术,将他立斩于雪火龙马下!”
口气太大了!大得使人不敢相信,众人瞪着眼睛看着雪飘飘,大家一同听吴玠说和尚原,谁也没听岀金兀术逃跑的原因,当亊人吴玠更是苦思几年不得其解,而雪飘飘却说查明了原因,是谁告诉她的?现在又说岀要将金兀术斩于雪火龙马下!实在使人难以信服。
雪飘飘从金国回来后,曾私下请求奕荣盟主,要求决战时单挑金兀术,奕荣盟主鉴于金兀术实在太利害,没有答应她。现雪飘飘在众人面前郑重提岀来,如此大亊,他要与周洪等前辈商议后才能决定,一时回答不了雪飘飘。
南悠见奕荣盟主不回答,立即兴奋起来,大声说道:“毒姐的请求使奕荣主难以开口,其实没有什么,明日要在龙草原与金兀术大决战,众位都兴奋得睡不着,与其闭着眼睛假睡,不如睁着眼睛说些闲话来得快活。
“各位不了解我毒姐,她确实是个怪人,这次去北金,因为她的怪我还与她翻过脸,现在我是见怪不怪了,任由她去,反正我们同生死共患难,打死也是好姐妹。
“刚才我毒姐说要将金兀术立斩于雪火龙马下,别说奕荣盟主不便答应,若在以前,我会骂她是个大疯子,现在我不但不骂而且完全相信,为什么?我毒姐喜欢将胜利和结尾说在前面,而且十说十准,从不落空,这就是她的怪异之处,不信我举例说明。
“当年在红原草原,小昔被乌鲁折毒针打伤,毒姐说二十回合之内拿下乌鲁折,果然不到二十回合就拿下了;在黑山谷与洪前辈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毒姐说:‘本姑娘不出手则已,出手便要你最后一掌使不出来,立即到阎王那里去报到!’洪前辈最后一掌真没使岀来,还被毒姐打昏在地,幸好毒姐手下留情,否则洪前辈真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后来我们集体去偷午夜飞姐姐的面罩,东窗亊发后被困在深水潭,大家都绝望地集体大哭,毒姐却大叫‘午夜飞,要斗不过你本姑娘就不是雪飘飘!’结果她真斗赢了,我们集体才脫了险。
“最让大家能见证的亊实是:在黑山谷脫险后,毒姐当着午夜飞姐姐的面,说要在剑南山庄找位英俊小生将午夜飞的面罩揭下来,大家都看到了,在剑南山庄,万里姐夫揭下了她的面罩,二人情投意合,现歆儿都四岁多了。”
午夜飞听到这里,不由红着脸说道:“南悠,你乱嚼什么舌头!”
南悠笑道:“毒姐成全你与万里姐夫,是好亊一桩,歆儿都长大了你还脸红?现在天色尚早,我毒姐一番推理将蔚蓝说成了奸细,她的话已经说完,请求单挑金兀术奕荣盟又不表态,我不找些话说如何能熬到天明?幸好爹爹带着厨师们去煮早饭了,她若在这里,我真不敢多说,他会拿饭勺敲破我的头。”
“他要敲头我帮你挡着,你继续说。”呼儿很喜欢听江湖恩怨。
“只要呼儿愿意听,我言归正传,”南悠继续说道:“在大凉山,我们从两位将军家中岀来,已经赶了两天路,毒姐如犯神经似地要返回大凉山,说‘慢了要出大事’,回到大凉山,北金一群战将正在追杀哥舒和风瀟瀟两家,真岀了大亊,我毒姐比神仙还说得准。最奇怪的是在蒙古,以前我们谁都不认识窝阔台他爹成吉思汗,天山兄弟救了窝阔台的命,天山神鹰与成吉思汗拜了把子,呼儿她爹与成吉思汗也拜过把子,呼儿求他派兵攻打北金救爹,我当时认为成吉思汗不会拒绝,一定会岀兵,那样我就有热闹看,谁知毒姐如成吉思汗肚里的迴虫,什么都知道,对我说‘这热闹你可能看不成’,真是神了,成吉思汗果然没同意打北金,而是去了西夏。
“后来我们去了北金,在倭肯哈达山救岀十个孩子,毒姐和天歌合斗完颜龙,只打成平手,后来毒姐退岀,在一旁只看了一会,说‘原来这和尚今日是本姑娘手下败将,三十招之内一定将秃头和尚拿下’后又独战完颜龙,三十招之内真将完颜龙打败了。
“回秦岭后的事就不用多说,大家都亲眼所见,她说要砍阿飞的脑袋,果然将脑袋砍了,而且还多一条手臂,她说要蔚蓝当不成左护卫,蔚蓝果然当不成了,现在只有去白马寺做和尚。”
“综上所述,”南悠开始打总结:“我毒姐说什么做什么,从不落空,说话算话是我们白驼山的信誉,也是优良传统,更是其精髓所在。奕荣盟主难道还不相信,我毒姐能将金兀术立斩于雪火龙马下吗?”
雪飘飘此时终于明,南悠这一番话,是要在奕荣盟主面前为自己争取单挑金兀术的机会,心中十分高兴,嘴上却冷冷说道:“啥时候轮到你给二师姐推理打总结了?奕荣盟主心如明镜,何人打头阵早已有了最佳人选,天歌、吴将军、叼哥哥、神鹰、雪莲、雁谷主、胡秋然、西北狼等都是上上之才,何须要你多嘴,扰乱奕荣盟主视听!
南悠佯装大怒:“说你拽你真拽,夸你能干你竟不领情,真是一个怪人,算了,不理你了,刚才的话等于我没说。别以为只有你一人能打败金兀术,本姑娘也不差你半分,明日只要金兀术敢出来挑战,本姑娘不用任何人帮忙,立即快马上前,用小银蛇咬死他,看谁先立下头功!”
“哈哈哈哈!”奕荣盟主大笑道:“你二人别在众人面前演双簧了,当年本盟主在白驼山,剑南豪庄主曾说,只要你二人不见面,见面必会结为生死姐妹,看来此话一点不假。现本盟主决定:明日由雪姑娘打头阵,单挑金兀术!”
雪飘飘和南悠见双簧被揭穿,有些不好意思,二人躬身说道:“奕荣盟主圣明。”
奕荣盟主正色说道:“本盟主不是皇帝,何来圣明?众位还有何事,一并说来。”
只见呼儿站起身来,对奕荣盟主说道:“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奕荣盟主问道。
“完颜元宜杀我父皇,抢劫白马寺大钟,杀死守钟人及小和尚,罪大恶极,请奕荣盟主将他交与小女,我要亲手杀了他!”
“呼儿公主请放心,雪姑娘和红尘大师都向本盟主说过完颜元宜之事,如此恶劣之徒,岂能放过?明日将他绑赴三军阵前,拿他祭刀,或杀或剐,任由呼儿公主发落!” 奕荣盟主最后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西北狼、胡秋然、满月三位寨主按奕荣盟主和午夜飞军师部署,将秦岭山寨五万人马集结在秦岭山下,吴玠、雁渡寒率领五万宋军,也早早来到山前。
两军人马,整齐排例,五员战将骑马在前,威风凛凛,气势轩昂,身后十万雄兵同仇敌概,精神饱满,只见枪械如林,旌旗招展。
寅时刚过,只见秦岭山寨大门洞开,奕荣盟主与夫人晓嘉各骑一头大红战马,率众豪杰一齐来到阵前,奕荣盟主扫视了一遍队伍,拔出长剑,指着龙草原大声说道:“今日是金兀术的末日,各位将士务必奋勇争先,力杀金兀术!”
奕荣盟主一声令下,正欲率领众将及十万军士向龙草原中心挺进,前方探子返回报告:金兀术率领大军,倾巢出动,正向秦岭方向飞驰而来!
奕荣盟主挥手压住队伍,笑着说道:“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全军停止前行,等金兀术自动上门,良弓,发三支信号箭,告知洛桑仁布、云横夫妇、草鱼、剑南豪、子墨等众将,金兀术到秦岭了。”
“得令!”良弓立即开弓射箭,三支红色信号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火光点点,照亮着黎明前的龙草原!
昨晚聚会后,奕荣盟主与午夜飞安排,洛桑仁布到左家坪,草鱼、剑南豪到正南沟、云横夫妇到店子梁,西北狼和胡秋然与吴玠雁渡寒率领义军和宋军居秦岭,形成四面包围阵势,见良弓信号箭后,从各自方位杀出,先围住金兀术,待红鲤鱼三声炮响后,一齐围杀。
金兀术正率领大军向秦岭飞奔,突见三支信号箭在天空炸裂,火光闪烁,一边跑一边对哈迷蚩说道:“南朝人就爱玩这种虚假,一会火箭,一会三大炮,真正刀枪相对,却不经打。”
哈迷蚩说道:“大元帅不可轻敌,这次南蛮有足够准备,待到了秦岭山下,定要见机行事,切不可盲动。”
金兀术还要说什么,猛一抬头,黑压压的义军队伍已在面前,原来是到了秦岭山下,立即挥手压住阵脚,勒马观看。
只见秦岭山前,宋军和义军十万人马分左右列队,中间是奕荣盟主率领的天歌等一群战将,宋军整齐排列,铠甲鲜明,枪械一致,旌旗飞扬,更有吴玠威风凛凛在前而立,俨然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雁渡寒穿一身红色武侠装,挂着长剑立马在吴玠旁边,为威风的队伍增添了色彩。
再看义军阵容,虽有五万之众,却是服装各异,兵器不同,有男有女,老少不均,虽然有一副同仇敌忾的气势,但在金兀术看来,确实不是一支打仗的军队。
金兀术又看了中间一群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义军对哈迷蚩说道:“哈军师,这种杂牌队伍也要与我大金铁骑交锋,真是太自不量力了。他们南蛮人说上阵不离父子兵,现在连孙子都给带上了,花花婆姨一大群,尤其那宋将吴玠,还将老婆带上,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在逛庙会。”
金兀术说的孙子,是指周伯通和洪七公将万歆和於苓带在身边,花花婆姨是指雪飘飘等一大群姑娘,她们今天全换上了漂亮的服装,且各自精心打扮了一番,五颜六色各异,实再不象打仗的模样,说将老婆带上,自然是指吴玠和雁渡寒。
雁渡寒听金兀术说她是吴玠老婆,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立即打马冲上前去,一剑将金兀术的脑袋割下来,但奕荣盟主没有发令,不敢轻动。吴玠听后却不以为然,看了雁渡寒一眼,笑着对她说道:“你看那金兀术,虽然长得难看之极,但却有一双与众不同的慧眼,临死之前看出你是我老婆,我俩未来之事都被他看穿了,本知府真是佩服之至,不知雁妹妹意下如何?”
“贫嘴!”雁渡寒深情地嗔了吴玠一眼。
两军对阵完毕,奕荣盟主扫视了金兵一眼,见金兀术趾高气扬,没有理会他瞎说,对着天歌大声说道:“将完颜元宜那恶棍押上来,在金兀术面前杀他祭刀!先挫挫金兵的锐气!”
天歌、呼儿、窝阔台三人将完颜元宜押到前排,只见完颜元宜被五花大绑,骑在他的马上,两眼惺忪,头发凌乱,不杀亦如同死人,窝阔台和云冰如立在他的马旁,云冰如牵着马缰,窝阔台拿着铁棍。
完颜元宜看见金兀术与哈迷蚩,如同见到大救星,嘶声力竭地大叫道:“大元帅快救我!哈军师快救我!”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
金兀术骤见完颜元宜,大吃一惊!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秦岭山下看见他。当年在中原作战,完颜元宜在他手下为将,克扣、贪污军饷,使他的军士吃不饱打了败仗,愤怒之中将完颜元宜逐出南征军队遣送回金国,原以为海陵皇帝会判他死罪,后来回金国听说仅仅是流放采石而已,心中一直对海陵皇帝的轻罚而不满,谁知完颜雍上台后,不仅将完颜元宜官复原职,还让他驻守在如同江南一般美丽的采石,使得金兀术极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他看了完颜元宜一眼,回头问哈迷蚩:“哈军师,这次出征将领花名册上,可有完颜元宜的名字?”
哈迷蚩摸了摸塌鼻子,说道:“出征将士名单皆由二位大元帅亲自定夺,大元帅你本不喜欢完颜完宜,怎会有他的名字。”
“既然出征将士中没他,这厮住在采石,为何来到了秦岭,怎会被南蛮抓住?”金兀术又问。
哈迷蚩摇了摇头:“本军师委实不知。”
金兀术见完颜元宜不停地大喊大叫,被吵得心烦,大声说道:“呔!你这耶律氏族的败类,我大哥完颜宗望见你爹真心投降,赐你一家改姓完颜氏,将你封为大将,谁知你吃家饭拉野屎,不与完颜家族一条心,克扣贪污军饷,害本大元帅打败仗,大金国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本大元帅早想杀你泄愤,今日落入南蛮之手,死了活该!”
完颜元宜见金兀术不肯救他,又求兰屠夫,兰屠夫更没将他看在眼里,将头扭过一边。完颜完宜知道只要金兀术和兰屠夫不发话救人,下面的战将谁也不敢出手,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焉了。
奕荣盟主对天歌说道:“行刑吧!”
天歌拔出长剑,割断捆绑完颜元宜的绳索,大声说道:“完颜元宜,今日是你死期,本大侠要代中原义军诉说你的罪行:你在金宋战争中掠夺中原财物,残害中原百姓,身负命债数万条;抢劫白马寺大钟,杀死守钟人及小和尚,不敬我佛;身为边关守将,破坏金蒙关系,私造毒箭,射伤蒙古王子窝阔台,致使金蒙不和;在北金克扣贪污军饷,瓜洲树林杀死皇帝完颜亮,北金不饶。你血债累累,罪恶滔天,中原人不饶你,蒙古人不饶你,北金不喜欢你,你是耗子钻风箱,四面受气。今日你大限已到,本大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北金不是号称大金铁骑么?骑上你的铁骑,拿着你的铁棍,围着前面那些铁骑们跑一圈,追不上算你运气,本大侠放你一条生路,一圈之中若被追上,合该你倒霉!”
完颜元宜见天歌给了一线生机,从窝阔台手中接过铁棍,正要打马冲出去逃跑,红尘方丈一把拉住他,说道:“阿弥陀佛!完颜大将军休慌,人生难得有今日,西天极乐世界正向你招手,老衲要为你念一遍超度经,让你来得清楚,去得明白,不做阴曹冤死鬼。”说完又用极轻的声音说道:“老衲今日给你透个底,被你抢去的白马寺大钟,不是砸烂当废铁卖几文酒钱的小事,是价值连城的大事。那钟是我中原前朝女皇武则天用二千四百斤纯金铸造,只在表面镀了一层厚厚的黄铜,他是我中原的储备黄金。你枉为大将军,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傻到了极点!只知道克扣贪污军饷,干小儿亦不所为之小事,你以小失大,哪有一个大将军的风范?那大钟休说砸废铁喝烂酒,即使重建一个国家,亦足足有余。你小子坐上龙椅当皇帝,成天花天酒地,任吃任喝,到死也花不完,真是可惜啊!错过了大好机会,你小子算白来人世了,现在带着遗憾去死吧!阿弥陀佛!”
完颜元宜听红尘方丈说完,气得青筋暴起,“啊!”的大叫一声,双腿一夹,骑马冲了出去!
“追啊!”达娃卓玛一声大叫,与云冰如、南悠、小玩子四人同时冲出阵前,天歌、窝阔台、呼儿三人紧随其后,一齐冲岀。
完颜元宜一边飞快向前奔跑,一边不停地回头偷看,见后面几人穷追不舍,从刚才金兀术“死了活该”那句话,他知道围着金兀术的军队跑没有丝毫作用,只要金兀术和兰屠夫不发话,任何大将都不敢出马相救,今日是绝对跑不掉了。他看了一下四周,二岭子和正南沟方向沟壑纵横,暗想只要逃进二岭子的山里或沟里,往树林中一钻,就会立即消失在崇山竣岭之中,待天黑后再慢慢出来寻路回金国。
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刚跑至二岭子与正南沟交汇处,正要拨马头向右转,突见从山沟和山上杀出两支人马来,正是草鱼和剑南豪的队伍,众士兵见是天歌等七人在追杀金国大将,一齐大声高喊“杀死他!杀死他”!声音惊天动地,吓得完颜元宜赶紧拨转马头,又向前面的黄草坪和店子梁方向奔跑。
完颜元宜临死也要做美梦,他在中原作战多年,熟知秦岭一带地形,知道店子梁外面是汉中平原,现正值秋季,平原上的红高粱比人头还高,只要钻进高梁地就会万事大吉,逃过这一劫。谁知刚跑到店子梁,美梦立即被惊醒,只见云横和杨玉瑶带着子墨、张胜、王福、李朝四员宋将,仗剑横刀,立马在官道中间,后面三万义军整齐排列,严阵以待,正死死地看着他。
完颜元宜两次突围不成,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的七人已经逼近了,慌不择路,惟一希望只有从左家坪突围,那是去金国的方向,也是山多之地,只要冲过去,逃进山中就可隐藏起来,谁知跑到左家坪,举眼望去,哪里还有路可走?只见洛桑仁布、陆通、洛桑丹珠、令狐骏四人率领八万草原骑兵,将左家坪堵了个水泄不通。完颜元宜是识马行家,别说过不去,即使冲过去,八万骑兵的胯下之马,绝不是吃素的。
三次突围不成,完颜元宜彻底绝望了,明白中原人已布下天罗地网,不但自己逃不出去,金兀术和哈迷蚩,以及众战将与数十万军队也同样逃不出去,大家都将魂归西天,葬身秦岭。他仰面长叹一声,又见后面追他的七人还有一段距离,一时半会追不上,突然想起了天歌说的“一圈之后若追不上,便放你一条生路”的话,仿佛又见到了生命的曙光,立即快马加鞭,向前猛跑,希望尽快跑过终点,到时可用这句话来阻止天歌的长剑。
想到天歌的这句话,完颜元宜又做起美梦来:只要跑过终点,天歌杀不了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想起红尘方丈告诉他那大钟是一口金钟之事,回到金国后,要将那金钟砸烂铸成小金条,拿一小部份去贿赂朝中的文武官员,一齐举事将完颜雍推翻,自己先做个小皇帝,然后重新招兵买马,御驾亲征,先将红尘方丈那老秃驴的头砍掉,再杀光所有南蛮草寇及宋军,血洗今日被追之仇,最后推翻南宋朝廷,将金国与中原合并,自己做一个大皇帝。
美梦破灭在瞬间,后面追赶完颜元宜的七人中,跑在最前面的是达娃卓玛,以白马的速度,休说完颜元宜跑一圈,跑不上小半圈就会被她的白马追上,只是达娃卓玛生性好玩,她将追逐当成一个游戏,不想很快结束这场游我。她曾听南悠和小玩子说过被金兵追杀的事,她要让南悠和小玩子也过一下追金兵的瘾,所以只是咬住完颜元宜,并不急于将他追上。
窝阔台的马和天歌的马与完颜元宜的马是同等速度,从白马寺一直追到秦岭也没追上,但今天完颜元宜是丧家之犬,人气在义军,原本可以追上,但窝阔台却一直与云冰如跑在一起,云冰如的速度没有他快,他只有放慢一些马步等云冰如,无形中落在了后面。天歌则是担心呼儿是金国的叛国公主,在完颜亮当朝时,她很有人气,但现在难免二三十万金兵群中,有人对呼儿不满,偷施冷箭伤了她,于是他紧随呼儿左右,暗中保护她。
眼看完颜元宜快跑过终点,天歌大急,对窝阔台叫道:“三弟,你曾说要为呼儿姐姐报仇,完颜元宜快跑过终点了,你还不快追,更待何时?”
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窝阔台一看,完颜元宜已经快到终点,连忙对云冰如说道:“冰如妹妹你慢来,我先去了!”狠命向前追去。
达娃卓玛始终不远不近咬住完颜元宜,突然听得后面的马蹄声十分急促,回头一看,见是窝阔台追了上来,笑着说道:“三王子,莫非想抢本姑娘的功劳不成?”
窝阔台没见识过达娃卓玛的白马,一边追一边说道:“你们中原有句成语,叫中原逐鹿,今日这里叫中原逐狼,狼死谁手谁便是英雄。”
“嘿嘿,你还上劲了,本姑娘今日就让你看看狼死谁手!”达娃卓玛双腿一夹马肚,那速度岂是窝阔台的马可比!
完颜元宜一边做皇帝梦,一边不顾一切向前飞奔,眼看还有三丈之远就可冲过终点,奔跑中他回头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达娃卓玛也在十丈之外,除非她会飞,否则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完颜元宜心中掠过一丝快意,狠命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那马负痛猛地前一窜,眼看前腿还有一步之遥就可跨过终点!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达娃卓玛手一扬,十丈长的套马索如蛇一般地向完颜元宜腰上缠去,就在那马跨越终点的一瞬间,达娃卓玛使劲一拉,将完颜元宜从马背上拉了回来,反手一扬,完颜元宜竟从达娃卓玛头顶向后飞去,落地一瞬间,窝阔台和天歌同时赶到,长剑与弯月刀一齐伸出,天歌长剑穿心而过,窝阔台的弯月刀将完颜元宜的头砍了下来。
三人的招数配合默契,一气呵成,且是在三军阵前,宋军和义军将士高声叫好,金兵一个个则被吓得目瞪口呆!
七人打马回阵,呼儿来到奕荣盟主面前,拱手说道:“奕荣盟主,完颜元宜已被杀死,感谢奕荣盟主成全。今日是两国交兵,金兀术与数十万金兵已被困在了龙草原,小女有些话要对他说,请奕荣盟主给小女一点时间。”
奕荣盟主答道:“呼儿公主请便。”
呼儿与金兀术都是完颜阿骨打一脉所传。金兀术是阿骨打与正室妻子所生的第四子,呼儿的爷爷完颜宗干与金兀术同父不同母,是阿骨打与嫔妃所生,在宋代叫庶出。由于呼儿的爷爷与金兀术同辈,呼儿一直叫金兀术皇爷爷,金兀术也一直很喜欢呼儿。现在两国三军对垒的阵前,呼儿有什么话要对金兀术说。
呼儿打马出阵,来到三军中间,跳下马来,跪在地上,向金兀术磕了三个头,流着泪说道:“皇爷爷,多年不见,我是萍儿。完颜元宜用毒箭杀死我父皇,刚才是南朝的朋友为萍儿报仇,还望皇爷爷鉴谅。”
呼儿的名字叫完颜呼萍,在金国皇宫,所有人都叫她呼儿或呼儿公主,只有金兀术例外,叫她萍儿,也许是金兀术没有女儿而特别喜欢呼儿的原因。刚才呼儿和天歌等追杀完颜元宜,呼儿穿着中原服饰,他没有认出来,现在定睛一看,果是他的萍儿,大吃一惊,问道:“萍儿,怎会是你,完颜元宜为何要杀你爹?快快起来说话。”
金兀术只有一个儿子,且是晚年所生。他虽不喜欢完颜亮消极金宋战争,甚至在朝堂上还给完颜亮脸色看,但对呼儿却特别喜欢。每次回金国,他都要给呼儿带一些从中原掠夺的古玩、珠宝玉器之类的物品。临闾关失败逃回金国后,他听说呼儿反叛了金国,在中原找了个情人叫天歌,临闾关当着他的面曾和颇骆交过手,金兀术听说后,回想那场大战,觉得天歌不仅武功高强,且一表人才,他不仅不冒火,心里还暗暗替呼儿高兴。一心想夺取宋室江山之后,将呼儿和天歌从江湖中招回来,让呼儿安居在自己身边,给天歌封一个兵马大元帅,好歹是完颜家族的女婿,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呼儿见金兀术认出了自己,站起身上前说道:“这话说来太长,皇爷爷,快收兵回金国去吧,不能再打仗了,金宋战争前后打了二十多年,在二十多年中,数万中原百姓在金国铁蹄下,无辜惨死,家破人亡。大金国得到了什么?同样有无数将士战死在沙场,他们上有老,下有小,有多少白发人送走了黑发人?这场战争劳命伤财,天怒人怨。皇爷爷,萍儿求求你,战争千万不能再继续了。你在临安与宋高宗签订了割让土地契约,看似秦岭至淮河一线土地划归了金国,然而这片土地并没有搬到金国去,他仍然属于中原,金国得到的只是观念上的土地,毫无实质意义,秦岭至淮河一线仍然遍布宋军和义军,他们正为保护这片土地而奋力争夺。如果战争继续下去,只有金国失败!皇爷爷看一看你身后的将士们吧,人人脸上布满厌战情绪,因为他们也是父母所生,也有妻室儿女,谁不想回家与亲人团聚?皇爷爷,为了天下太平,为了金宋两国百姓的安宁,你快撤军吧!”呼儿说后再次跪下,又向金兀术磕了三个头,流着眼泪最后说道:“皇爷爷,萍儿最后一次恳求你了,为了金国和中原的百姓,只要皇爷爷放弃战争,丢下手中的金雀大板斧,萍儿向你保证,一定和天歌亲自送你回金国。”
金兀术在战场上天不怕地不怕,将谁也不放在眼里。由于他喜欢呼儿,被呼儿一番声泪俱下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正在徘徊时,谁知军师哈迷蚩不吃呼儿这一套,他不是完颜家族的人,况且呼儿她爹完颜亮已经下台,现在又被完颜元宜杀死,毫无顾忌,指着呼儿骂道:“呔!完颜呼萍,你身为大金国公主,反叛金国,投靠南蛮,为南蛮攻打农安领兵带路,大金国看在你是前朝公主的份上,没治你死罪已是法外开恩。今日两军阵前,又替南蛮说项,煽动军心,扰乱大金国战略策谋,本当死罪,念你乃前朝公主,完颜后裔,快滚一边去吧,别为完颜家族丢丑了!”
呼儿也不示弱,指着哈迷蚩骂道:“哈迷蚩!我父皇在位时,你看见本公主比奴才还奴才。这二十几年在中原,你虽未操刀杀人,但你的烂点子、馊主意、坏计策、丑谋划,使多少中原人死在了金兵的刀下。尤其你勾结秦桧,暗害岳飞,是你难以推脱的罪责,中原人一定会叫你拿血来还!同为军师,你看看中原义军军师午夜飞,”呼儿指着午夜飞又对哈迷蚩说道:“你们将她的儿子绑架到金国,她为了找寻自己的儿子,与夫君去金国夜闯兰屠夫大元帅府,只是打探情况,明知兰屠夫率军队来中原打仗了,午夜飞夫妇对兰屠夫大元帅家室秋毫无犯,更别说动他夫人一根头发,你这军师与她相比可差远了,你是当的哪门子军师?不分男女老少,通杀不论,你若继续冥顽不灵,本公主今日判你死刑,决不放过你!”
哈迷蚩尴尬地看了午夜飞一眼,一时无言以对,兰屠夫却听出话音来,问道:“呼儿公主,你说的可是实情?”
呼儿和兰屠夫是儿时朋友,立即答道:“兰屠夫大元帅请看那两位老前辈身边,正是被你送到倭肯哈达山的歆儿和苓儿,午夜飞军师已将他们救回了中原,难道我还会骗你?”
兰屠夫与呼儿从小生活在皇宫,一同读书学习、练功习武,对呼儿十分了解,现在听呼儿说午夜飞夫妇进了他的家而没有动他的家小,十分感激,拱手对午夜飞说道:“感谢午夜飞军师不杀家人之恩,他日定当厚报。”
金兀术本来对兰屠夫这位少壮派大元帅就不满,见他在三军阵前公开说要向南蛮报恩,而且是厚报,不由大怒,斜着眼睛看了兰屠夫一眼,说道:“兰屠夫大元帅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欲向南蛮草寇投降不成?”不等兰屠夫回答,转身对后面的众战将及军士大声吼道:“今日这仗非打不可,无论是谁,若有二心,立斩金雀大板斧之下!”他的话是吼给兰屠夫听的。
奕荣盟主见金兀术已下了死令,这一仗非打不可,呼儿再说也是多余,命天歌出马将呼儿拉回阵中,拔出长剑指着金兀术和哈迷蚩说道:“金兀术,哈迷蚩!呼儿苦口婆心劝你等放下屠刀,本盟主给你们一条生路,谁知你等竟然瞑顽不灵。二十多年来,你二人及众战将欠下中原人的血债数不胜数,罄竹难书。今日是清算之期,你们算活到头了,快快下马自裁,保你等一个全尸,免得我军动手。”
“哈哈哈哈!”金兀术大笑后说道:“死南蛮!说大话吓谁?二十多年谁奈我何?除会搞点半夜偷营、圆木滚石的雕虫小技外,还会什么?本大元帅今日豁出来了,亲自打头阵,有不怕死的就上来,看谁的脑袋能硬过本大元帅的金雀大板斧!”
叼中华见金兀术持大板斧已冲到两阵之中,长枪一举,打马就要出阵,雪飘飘拉住他,轻声笑着说道:“奕荣盟主命我打头阵,你想抢我的功劳?你与金兀术多次交手,每次都分不出胜负,他今日率先出战,非将他打败不可,我刚才已与小昔说好,由我主攻,小昔暗助,擒贼先擒王,你作好出击准备,金兀术的招本姑娘接了。”说完一拍马,冲了出去!
雪飘飘遵照师傅欧阳锋的遗嘱,从去大凉山开始,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将师傅的临终嘱托逐一完成,打败金兀术是她师傅的最后一个嘱托。她从二十一世纪来到宋代,初时是为搜集论文素材,后来在欧阳锋的培养下,逐渐习惯了宋代的生活,尤其遇上天歌等好兄弟姐妹后,使她完全成了宋代人,加之与叼中华相恋,有了自己的最爱,现在要她回二十一世纪,可能拿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离开叼中华和天歌、小昔、南悠等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现在要与金兀术决战,她心中虽有底,但金兀术毕竟是征战数十年的大元帅,不知谁胜谁负?请看大结局,第八十章:中原逐狼谁是敌手,金大元帅折戟沉沙。
“本知府见金兀术有备而来,且气势汹汹,虽有叼将军增援,但和尙原有可能保不住,本知府决定摛贼先摛王,用你们江湖中的话说,叫偷施暗算,有些不光彩,但本知府顾不了这许多,只要杀死金兀术,就算保住了和尚原。
“金兀术来到城下,向城楼上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立即转身命后面的金兵攻城。本知府趁金兀术转身之际,连续开弓,两箭均射中了他的后背,由于距离较远,弓力不及,那箭顶多只能穿透铠甲,不能触及皮肤。原以为会将金兀术激怒,谁知他却大惊失色,慌慌张张狼狈逃窜。
“众金兵见金兀术不战先逃,不知所以,跟着一起逃跑,本知府趁机打开城门,与叼将军一同趋兵掩杀,将金兀术追到了百里之外,后遇颇骆和阿飞率兵死命拦截,金兀术趁机逃脱,结束了和尚原血战。”
吴玠解释完毕,众人听得摇头晃脑,更是不解,雁渡寒笑着问道:“一场血战历经数月,双方死亡数万人马,竟是两支箭轻易破解,有些说不过去吧?”
吴玠说道:“雁妹妹问得对,叼将军在此,他也亲眼所见,可以作证,当时金兀术逃得十分匆忙狼狈,这几年我一边训练兵马一边在想,他为何会如此?但一直没想明白。”
叼中华没有接吴玠的话,双眼一直看着雪飘飘,几年的共同抗金生活,使他对雪飘飘有了更深的了解。和尙原血战已过去好几年,雪飘飘今日旧亊重提,且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他不便多说,静静地等着雪飘飘,看她还要问岀什么让吴玠回答的亊情。
雪飘飘若有所思地问道:“两支箭均射中后背,穿透铠甲,未触及皮肤,能否说出具体位罝?”
吴玠想了一想:“两支箭发射均在瞬间完成,具体位置在后背正中,三至六节脊锥骨之间。”
吴玠话音刚落,雪飘飘立即哈哈地大笑起来,所有正在打盹的人均被她的笑声惊醒,众人懵懵胧胧地看着雪飘飘,以为她又发疯了。
笑过之后,雪飘飘对奕荣盟主拱手说道:“启禀奕荣盟主,七年前吴将军的两支箭,为明日龙草原决战胜利奠定了基础,现已查清当年金兀术狼狈而逃的原因,本姑娘向你请缨:明日龙草原上本姑娘单挑金兀术,将他立斩于雪火龙马下!”
口气太大了!大得使人不敢相信,众人瞪着眼睛看着雪飘飘,大家一同听吴玠说和尚原,谁也没听岀金兀术逃跑的原因,当亊人吴玠更是苦思几年不得其解,而雪飘飘却说查明了原因,是谁告诉她的?现在又说岀要将金兀术斩于雪火龙马下!实在使人难以信服。
雪飘飘从金国回来后,曾私下请求奕荣盟主,要求决战时单挑金兀术,奕荣盟主鉴于金兀术实在太利害,没有答应她。现雪飘飘在众人面前郑重提岀来,如此大亊,他要与周洪等前辈商议后才能决定,一时回答不了雪飘飘。
南悠见奕荣盟主不回答,立即兴奋起来,大声说道:“毒姐的请求使奕荣主难以开口,其实没有什么,明日要在龙草原与金兀术大决战,众位都兴奋得睡不着,与其闭着眼睛假睡,不如睁着眼睛说些闲话来得快活。
“各位不了解我毒姐,她确实是个怪人,这次去北金,因为她的怪我还与她翻过脸,现在我是见怪不怪了,任由她去,反正我们同生死共患难,打死也是好姐妹。
“刚才我毒姐说要将金兀术立斩于雪火龙马下,别说奕荣盟主不便答应,若在以前,我会骂她是个大疯子,现在我不但不骂而且完全相信,为什么?我毒姐喜欢将胜利和结尾说在前面,而且十说十准,从不落空,这就是她的怪异之处,不信我举例说明。
“当年在红原草原,小昔被乌鲁折毒针打伤,毒姐说二十回合之内拿下乌鲁折,果然不到二十回合就拿下了;在黑山谷与洪前辈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毒姐说:‘本姑娘不出手则已,出手便要你最后一掌使不出来,立即到阎王那里去报到!’洪前辈最后一掌真没使岀来,还被毒姐打昏在地,幸好毒姐手下留情,否则洪前辈真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后来我们集体去偷午夜飞姐姐的面罩,东窗亊发后被困在深水潭,大家都绝望地集体大哭,毒姐却大叫‘午夜飞,要斗不过你本姑娘就不是雪飘飘!’结果她真斗赢了,我们集体才脫了险。
“最让大家能见证的亊实是:在黑山谷脫险后,毒姐当着午夜飞姐姐的面,说要在剑南山庄找位英俊小生将午夜飞的面罩揭下来,大家都看到了,在剑南山庄,万里姐夫揭下了她的面罩,二人情投意合,现歆儿都四岁多了。”
午夜飞听到这里,不由红着脸说道:“南悠,你乱嚼什么舌头!”
南悠笑道:“毒姐成全你与万里姐夫,是好亊一桩,歆儿都长大了你还脸红?现在天色尚早,我毒姐一番推理将蔚蓝说成了奸细,她的话已经说完,请求单挑金兀术奕荣盟又不表态,我不找些话说如何能熬到天明?幸好爹爹带着厨师们去煮早饭了,她若在这里,我真不敢多说,他会拿饭勺敲破我的头。”
“他要敲头我帮你挡着,你继续说。”呼儿很喜欢听江湖恩怨。
“只要呼儿愿意听,我言归正传,”南悠继续说道:“在大凉山,我们从两位将军家中岀来,已经赶了两天路,毒姐如犯神经似地要返回大凉山,说‘慢了要出大事’,回到大凉山,北金一群战将正在追杀哥舒和风瀟瀟两家,真岀了大亊,我毒姐比神仙还说得准。最奇怪的是在蒙古,以前我们谁都不认识窝阔台他爹成吉思汗,天山兄弟救了窝阔台的命,天山神鹰与成吉思汗拜了把子,呼儿她爹与成吉思汗也拜过把子,呼儿求他派兵攻打北金救爹,我当时认为成吉思汗不会拒绝,一定会岀兵,那样我就有热闹看,谁知毒姐如成吉思汗肚里的迴虫,什么都知道,对我说‘这热闹你可能看不成’,真是神了,成吉思汗果然没同意打北金,而是去了西夏。
“后来我们去了北金,在倭肯哈达山救岀十个孩子,毒姐和天歌合斗完颜龙,只打成平手,后来毒姐退岀,在一旁只看了一会,说‘原来这和尚今日是本姑娘手下败将,三十招之内一定将秃头和尚拿下’后又独战完颜龙,三十招之内真将完颜龙打败了。
“回秦岭后的事就不用多说,大家都亲眼所见,她说要砍阿飞的脑袋,果然将脑袋砍了,而且还多一条手臂,她说要蔚蓝当不成左护卫,蔚蓝果然当不成了,现在只有去白马寺做和尚。”
“综上所述,”南悠开始打总结:“我毒姐说什么做什么,从不落空,说话算话是我们白驼山的信誉,也是优良传统,更是其精髓所在。奕荣盟主难道还不相信,我毒姐能将金兀术立斩于雪火龙马下吗?”
雪飘飘此时终于明,南悠这一番话,是要在奕荣盟主面前为自己争取单挑金兀术的机会,心中十分高兴,嘴上却冷冷说道:“啥时候轮到你给二师姐推理打总结了?奕荣盟主心如明镜,何人打头阵早已有了最佳人选,天歌、吴将军、叼哥哥、神鹰、雪莲、雁谷主、胡秋然、西北狼等都是上上之才,何须要你多嘴,扰乱奕荣盟主视听!
南悠佯装大怒:“说你拽你真拽,夸你能干你竟不领情,真是一个怪人,算了,不理你了,刚才的话等于我没说。别以为只有你一人能打败金兀术,本姑娘也不差你半分,明日只要金兀术敢出来挑战,本姑娘不用任何人帮忙,立即快马上前,用小银蛇咬死他,看谁先立下头功!”
“哈哈哈哈!”奕荣盟主大笑道:“你二人别在众人面前演双簧了,当年本盟主在白驼山,剑南豪庄主曾说,只要你二人不见面,见面必会结为生死姐妹,看来此话一点不假。现本盟主决定:明日由雪姑娘打头阵,单挑金兀术!”
雪飘飘和南悠见双簧被揭穿,有些不好意思,二人躬身说道:“奕荣盟主圣明。”
奕荣盟主正色说道:“本盟主不是皇帝,何来圣明?众位还有何事,一并说来。”
只见呼儿站起身来,对奕荣盟主说道:“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奕荣盟主问道。
“完颜元宜杀我父皇,抢劫白马寺大钟,杀死守钟人及小和尚,罪大恶极,请奕荣盟主将他交与小女,我要亲手杀了他!”
“呼儿公主请放心,雪姑娘和红尘大师都向本盟主说过完颜元宜之事,如此恶劣之徒,岂能放过?明日将他绑赴三军阵前,拿他祭刀,或杀或剐,任由呼儿公主发落!” 奕荣盟主最后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西北狼、胡秋然、满月三位寨主按奕荣盟主和午夜飞军师部署,将秦岭山寨五万人马集结在秦岭山下,吴玠、雁渡寒率领五万宋军,也早早来到山前。
两军人马,整齐排例,五员战将骑马在前,威风凛凛,气势轩昂,身后十万雄兵同仇敌概,精神饱满,只见枪械如林,旌旗招展。
寅时刚过,只见秦岭山寨大门洞开,奕荣盟主与夫人晓嘉各骑一头大红战马,率众豪杰一齐来到阵前,奕荣盟主扫视了一遍队伍,拔出长剑,指着龙草原大声说道:“今日是金兀术的末日,各位将士务必奋勇争先,力杀金兀术!”
奕荣盟主一声令下,正欲率领众将及十万军士向龙草原中心挺进,前方探子返回报告:金兀术率领大军,倾巢出动,正向秦岭方向飞驰而来!
奕荣盟主挥手压住队伍,笑着说道:“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全军停止前行,等金兀术自动上门,良弓,发三支信号箭,告知洛桑仁布、云横夫妇、草鱼、剑南豪、子墨等众将,金兀术到秦岭了。”
“得令!”良弓立即开弓射箭,三支红色信号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火光点点,照亮着黎明前的龙草原!
昨晚聚会后,奕荣盟主与午夜飞安排,洛桑仁布到左家坪,草鱼、剑南豪到正南沟、云横夫妇到店子梁,西北狼和胡秋然与吴玠雁渡寒率领义军和宋军居秦岭,形成四面包围阵势,见良弓信号箭后,从各自方位杀出,先围住金兀术,待红鲤鱼三声炮响后,一齐围杀。
金兀术正率领大军向秦岭飞奔,突见三支信号箭在天空炸裂,火光闪烁,一边跑一边对哈迷蚩说道:“南朝人就爱玩这种虚假,一会火箭,一会三大炮,真正刀枪相对,却不经打。”
哈迷蚩说道:“大元帅不可轻敌,这次南蛮有足够准备,待到了秦岭山下,定要见机行事,切不可盲动。”
金兀术还要说什么,猛一抬头,黑压压的义军队伍已在面前,原来是到了秦岭山下,立即挥手压住阵脚,勒马观看。
只见秦岭山前,宋军和义军十万人马分左右列队,中间是奕荣盟主率领的天歌等一群战将,宋军整齐排列,铠甲鲜明,枪械一致,旌旗飞扬,更有吴玠威风凛凛在前而立,俨然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雁渡寒穿一身红色武侠装,挂着长剑立马在吴玠旁边,为威风的队伍增添了色彩。
再看义军阵容,虽有五万之众,却是服装各异,兵器不同,有男有女,老少不均,虽然有一副同仇敌忾的气势,但在金兀术看来,确实不是一支打仗的军队。
金兀术又看了中间一群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义军对哈迷蚩说道:“哈军师,这种杂牌队伍也要与我大金铁骑交锋,真是太自不量力了。他们南蛮人说上阵不离父子兵,现在连孙子都给带上了,花花婆姨一大群,尤其那宋将吴玠,还将老婆带上,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在逛庙会。”
金兀术说的孙子,是指周伯通和洪七公将万歆和於苓带在身边,花花婆姨是指雪飘飘等一大群姑娘,她们今天全换上了漂亮的服装,且各自精心打扮了一番,五颜六色各异,实再不象打仗的模样,说将老婆带上,自然是指吴玠和雁渡寒。
雁渡寒听金兀术说她是吴玠老婆,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立即打马冲上前去,一剑将金兀术的脑袋割下来,但奕荣盟主没有发令,不敢轻动。吴玠听后却不以为然,看了雁渡寒一眼,笑着对她说道:“你看那金兀术,虽然长得难看之极,但却有一双与众不同的慧眼,临死之前看出你是我老婆,我俩未来之事都被他看穿了,本知府真是佩服之至,不知雁妹妹意下如何?”
“贫嘴!”雁渡寒深情地嗔了吴玠一眼。
两军对阵完毕,奕荣盟主扫视了金兵一眼,见金兀术趾高气扬,没有理会他瞎说,对着天歌大声说道:“将完颜元宜那恶棍押上来,在金兀术面前杀他祭刀!先挫挫金兵的锐气!”
天歌、呼儿、窝阔台三人将完颜元宜押到前排,只见完颜元宜被五花大绑,骑在他的马上,两眼惺忪,头发凌乱,不杀亦如同死人,窝阔台和云冰如立在他的马旁,云冰如牵着马缰,窝阔台拿着铁棍。
完颜元宜看见金兀术与哈迷蚩,如同见到大救星,嘶声力竭地大叫道:“大元帅快救我!哈军师快救我!”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
金兀术骤见完颜元宜,大吃一惊!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秦岭山下看见他。当年在中原作战,完颜元宜在他手下为将,克扣、贪污军饷,使他的军士吃不饱打了败仗,愤怒之中将完颜元宜逐出南征军队遣送回金国,原以为海陵皇帝会判他死罪,后来回金国听说仅仅是流放采石而已,心中一直对海陵皇帝的轻罚而不满,谁知完颜雍上台后,不仅将完颜元宜官复原职,还让他驻守在如同江南一般美丽的采石,使得金兀术极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他看了完颜元宜一眼,回头问哈迷蚩:“哈军师,这次出征将领花名册上,可有完颜元宜的名字?”
哈迷蚩摸了摸塌鼻子,说道:“出征将士名单皆由二位大元帅亲自定夺,大元帅你本不喜欢完颜完宜,怎会有他的名字。”
“既然出征将士中没他,这厮住在采石,为何来到了秦岭,怎会被南蛮抓住?”金兀术又问。
哈迷蚩摇了摇头:“本军师委实不知。”
金兀术见完颜元宜不停地大喊大叫,被吵得心烦,大声说道:“呔!你这耶律氏族的败类,我大哥完颜宗望见你爹真心投降,赐你一家改姓完颜氏,将你封为大将,谁知你吃家饭拉野屎,不与完颜家族一条心,克扣贪污军饷,害本大元帅打败仗,大金国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本大元帅早想杀你泄愤,今日落入南蛮之手,死了活该!”
完颜元宜见金兀术不肯救他,又求兰屠夫,兰屠夫更没将他看在眼里,将头扭过一边。完颜完宜知道只要金兀术和兰屠夫不发话救人,下面的战将谁也不敢出手,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焉了。
奕荣盟主对天歌说道:“行刑吧!”
天歌拔出长剑,割断捆绑完颜元宜的绳索,大声说道:“完颜元宜,今日是你死期,本大侠要代中原义军诉说你的罪行:你在金宋战争中掠夺中原财物,残害中原百姓,身负命债数万条;抢劫白马寺大钟,杀死守钟人及小和尚,不敬我佛;身为边关守将,破坏金蒙关系,私造毒箭,射伤蒙古王子窝阔台,致使金蒙不和;在北金克扣贪污军饷,瓜洲树林杀死皇帝完颜亮,北金不饶。你血债累累,罪恶滔天,中原人不饶你,蒙古人不饶你,北金不喜欢你,你是耗子钻风箱,四面受气。今日你大限已到,本大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北金不是号称大金铁骑么?骑上你的铁骑,拿着你的铁棍,围着前面那些铁骑们跑一圈,追不上算你运气,本大侠放你一条生路,一圈之中若被追上,合该你倒霉!”
完颜元宜见天歌给了一线生机,从窝阔台手中接过铁棍,正要打马冲出去逃跑,红尘方丈一把拉住他,说道:“阿弥陀佛!完颜大将军休慌,人生难得有今日,西天极乐世界正向你招手,老衲要为你念一遍超度经,让你来得清楚,去得明白,不做阴曹冤死鬼。”说完又用极轻的声音说道:“老衲今日给你透个底,被你抢去的白马寺大钟,不是砸烂当废铁卖几文酒钱的小事,是价值连城的大事。那钟是我中原前朝女皇武则天用二千四百斤纯金铸造,只在表面镀了一层厚厚的黄铜,他是我中原的储备黄金。你枉为大将军,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傻到了极点!只知道克扣贪污军饷,干小儿亦不所为之小事,你以小失大,哪有一个大将军的风范?那大钟休说砸废铁喝烂酒,即使重建一个国家,亦足足有余。你小子坐上龙椅当皇帝,成天花天酒地,任吃任喝,到死也花不完,真是可惜啊!错过了大好机会,你小子算白来人世了,现在带着遗憾去死吧!阿弥陀佛!”
完颜元宜听红尘方丈说完,气得青筋暴起,“啊!”的大叫一声,双腿一夹,骑马冲了出去!
“追啊!”达娃卓玛一声大叫,与云冰如、南悠、小玩子四人同时冲出阵前,天歌、窝阔台、呼儿三人紧随其后,一齐冲岀。
完颜元宜一边飞快向前奔跑,一边不停地回头偷看,见后面几人穷追不舍,从刚才金兀术“死了活该”那句话,他知道围着金兀术的军队跑没有丝毫作用,只要金兀术和兰屠夫不发话,任何大将都不敢出马相救,今日是绝对跑不掉了。他看了一下四周,二岭子和正南沟方向沟壑纵横,暗想只要逃进二岭子的山里或沟里,往树林中一钻,就会立即消失在崇山竣岭之中,待天黑后再慢慢出来寻路回金国。
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刚跑至二岭子与正南沟交汇处,正要拨马头向右转,突见从山沟和山上杀出两支人马来,正是草鱼和剑南豪的队伍,众士兵见是天歌等七人在追杀金国大将,一齐大声高喊“杀死他!杀死他”!声音惊天动地,吓得完颜元宜赶紧拨转马头,又向前面的黄草坪和店子梁方向奔跑。
完颜元宜临死也要做美梦,他在中原作战多年,熟知秦岭一带地形,知道店子梁外面是汉中平原,现正值秋季,平原上的红高粱比人头还高,只要钻进高梁地就会万事大吉,逃过这一劫。谁知刚跑到店子梁,美梦立即被惊醒,只见云横和杨玉瑶带着子墨、张胜、王福、李朝四员宋将,仗剑横刀,立马在官道中间,后面三万义军整齐排列,严阵以待,正死死地看着他。
完颜元宜两次突围不成,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的七人已经逼近了,慌不择路,惟一希望只有从左家坪突围,那是去金国的方向,也是山多之地,只要冲过去,逃进山中就可隐藏起来,谁知跑到左家坪,举眼望去,哪里还有路可走?只见洛桑仁布、陆通、洛桑丹珠、令狐骏四人率领八万草原骑兵,将左家坪堵了个水泄不通。完颜元宜是识马行家,别说过不去,即使冲过去,八万骑兵的胯下之马,绝不是吃素的。
三次突围不成,完颜元宜彻底绝望了,明白中原人已布下天罗地网,不但自己逃不出去,金兀术和哈迷蚩,以及众战将与数十万军队也同样逃不出去,大家都将魂归西天,葬身秦岭。他仰面长叹一声,又见后面追他的七人还有一段距离,一时半会追不上,突然想起了天歌说的“一圈之后若追不上,便放你一条生路”的话,仿佛又见到了生命的曙光,立即快马加鞭,向前猛跑,希望尽快跑过终点,到时可用这句话来阻止天歌的长剑。
想到天歌的这句话,完颜元宜又做起美梦来:只要跑过终点,天歌杀不了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想起红尘方丈告诉他那大钟是一口金钟之事,回到金国后,要将那金钟砸烂铸成小金条,拿一小部份去贿赂朝中的文武官员,一齐举事将完颜雍推翻,自己先做个小皇帝,然后重新招兵买马,御驾亲征,先将红尘方丈那老秃驴的头砍掉,再杀光所有南蛮草寇及宋军,血洗今日被追之仇,最后推翻南宋朝廷,将金国与中原合并,自己做一个大皇帝。
美梦破灭在瞬间,后面追赶完颜元宜的七人中,跑在最前面的是达娃卓玛,以白马的速度,休说完颜元宜跑一圈,跑不上小半圈就会被她的白马追上,只是达娃卓玛生性好玩,她将追逐当成一个游戏,不想很快结束这场游我。她曾听南悠和小玩子说过被金兵追杀的事,她要让南悠和小玩子也过一下追金兵的瘾,所以只是咬住完颜元宜,并不急于将他追上。
窝阔台的马和天歌的马与完颜元宜的马是同等速度,从白马寺一直追到秦岭也没追上,但今天完颜元宜是丧家之犬,人气在义军,原本可以追上,但窝阔台却一直与云冰如跑在一起,云冰如的速度没有他快,他只有放慢一些马步等云冰如,无形中落在了后面。天歌则是担心呼儿是金国的叛国公主,在完颜亮当朝时,她很有人气,但现在难免二三十万金兵群中,有人对呼儿不满,偷施冷箭伤了她,于是他紧随呼儿左右,暗中保护她。
眼看完颜元宜快跑过终点,天歌大急,对窝阔台叫道:“三弟,你曾说要为呼儿姐姐报仇,完颜元宜快跑过终点了,你还不快追,更待何时?”
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窝阔台一看,完颜元宜已经快到终点,连忙对云冰如说道:“冰如妹妹你慢来,我先去了!”狠命向前追去。
达娃卓玛始终不远不近咬住完颜元宜,突然听得后面的马蹄声十分急促,回头一看,见是窝阔台追了上来,笑着说道:“三王子,莫非想抢本姑娘的功劳不成?”
窝阔台没见识过达娃卓玛的白马,一边追一边说道:“你们中原有句成语,叫中原逐鹿,今日这里叫中原逐狼,狼死谁手谁便是英雄。”
“嘿嘿,你还上劲了,本姑娘今日就让你看看狼死谁手!”达娃卓玛双腿一夹马肚,那速度岂是窝阔台的马可比!
完颜元宜一边做皇帝梦,一边不顾一切向前飞奔,眼看还有三丈之远就可冲过终点,奔跑中他回头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达娃卓玛也在十丈之外,除非她会飞,否则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完颜元宜心中掠过一丝快意,狠命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那马负痛猛地前一窜,眼看前腿还有一步之遥就可跨过终点!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达娃卓玛手一扬,十丈长的套马索如蛇一般地向完颜元宜腰上缠去,就在那马跨越终点的一瞬间,达娃卓玛使劲一拉,将完颜元宜从马背上拉了回来,反手一扬,完颜元宜竟从达娃卓玛头顶向后飞去,落地一瞬间,窝阔台和天歌同时赶到,长剑与弯月刀一齐伸出,天歌长剑穿心而过,窝阔台的弯月刀将完颜元宜的头砍了下来。
三人的招数配合默契,一气呵成,且是在三军阵前,宋军和义军将士高声叫好,金兵一个个则被吓得目瞪口呆!
七人打马回阵,呼儿来到奕荣盟主面前,拱手说道:“奕荣盟主,完颜元宜已被杀死,感谢奕荣盟主成全。今日是两国交兵,金兀术与数十万金兵已被困在了龙草原,小女有些话要对他说,请奕荣盟主给小女一点时间。”
奕荣盟主答道:“呼儿公主请便。”
呼儿与金兀术都是完颜阿骨打一脉所传。金兀术是阿骨打与正室妻子所生的第四子,呼儿的爷爷完颜宗干与金兀术同父不同母,是阿骨打与嫔妃所生,在宋代叫庶出。由于呼儿的爷爷与金兀术同辈,呼儿一直叫金兀术皇爷爷,金兀术也一直很喜欢呼儿。现在两国三军对垒的阵前,呼儿有什么话要对金兀术说。
呼儿打马出阵,来到三军中间,跳下马来,跪在地上,向金兀术磕了三个头,流着泪说道:“皇爷爷,多年不见,我是萍儿。完颜元宜用毒箭杀死我父皇,刚才是南朝的朋友为萍儿报仇,还望皇爷爷鉴谅。”
呼儿的名字叫完颜呼萍,在金国皇宫,所有人都叫她呼儿或呼儿公主,只有金兀术例外,叫她萍儿,也许是金兀术没有女儿而特别喜欢呼儿的原因。刚才呼儿和天歌等追杀完颜元宜,呼儿穿着中原服饰,他没有认出来,现在定睛一看,果是他的萍儿,大吃一惊,问道:“萍儿,怎会是你,完颜元宜为何要杀你爹?快快起来说话。”
金兀术只有一个儿子,且是晚年所生。他虽不喜欢完颜亮消极金宋战争,甚至在朝堂上还给完颜亮脸色看,但对呼儿却特别喜欢。每次回金国,他都要给呼儿带一些从中原掠夺的古玩、珠宝玉器之类的物品。临闾关失败逃回金国后,他听说呼儿反叛了金国,在中原找了个情人叫天歌,临闾关当着他的面曾和颇骆交过手,金兀术听说后,回想那场大战,觉得天歌不仅武功高强,且一表人才,他不仅不冒火,心里还暗暗替呼儿高兴。一心想夺取宋室江山之后,将呼儿和天歌从江湖中招回来,让呼儿安居在自己身边,给天歌封一个兵马大元帅,好歹是完颜家族的女婿,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呼儿见金兀术认出了自己,站起身上前说道:“这话说来太长,皇爷爷,快收兵回金国去吧,不能再打仗了,金宋战争前后打了二十多年,在二十多年中,数万中原百姓在金国铁蹄下,无辜惨死,家破人亡。大金国得到了什么?同样有无数将士战死在沙场,他们上有老,下有小,有多少白发人送走了黑发人?这场战争劳命伤财,天怒人怨。皇爷爷,萍儿求求你,战争千万不能再继续了。你在临安与宋高宗签订了割让土地契约,看似秦岭至淮河一线土地划归了金国,然而这片土地并没有搬到金国去,他仍然属于中原,金国得到的只是观念上的土地,毫无实质意义,秦岭至淮河一线仍然遍布宋军和义军,他们正为保护这片土地而奋力争夺。如果战争继续下去,只有金国失败!皇爷爷看一看你身后的将士们吧,人人脸上布满厌战情绪,因为他们也是父母所生,也有妻室儿女,谁不想回家与亲人团聚?皇爷爷,为了天下太平,为了金宋两国百姓的安宁,你快撤军吧!”呼儿说后再次跪下,又向金兀术磕了三个头,流着眼泪最后说道:“皇爷爷,萍儿最后一次恳求你了,为了金国和中原的百姓,只要皇爷爷放弃战争,丢下手中的金雀大板斧,萍儿向你保证,一定和天歌亲自送你回金国。”
金兀术在战场上天不怕地不怕,将谁也不放在眼里。由于他喜欢呼儿,被呼儿一番声泪俱下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正在徘徊时,谁知军师哈迷蚩不吃呼儿这一套,他不是完颜家族的人,况且呼儿她爹完颜亮已经下台,现在又被完颜元宜杀死,毫无顾忌,指着呼儿骂道:“呔!完颜呼萍,你身为大金国公主,反叛金国,投靠南蛮,为南蛮攻打农安领兵带路,大金国看在你是前朝公主的份上,没治你死罪已是法外开恩。今日两军阵前,又替南蛮说项,煽动军心,扰乱大金国战略策谋,本当死罪,念你乃前朝公主,完颜后裔,快滚一边去吧,别为完颜家族丢丑了!”
呼儿也不示弱,指着哈迷蚩骂道:“哈迷蚩!我父皇在位时,你看见本公主比奴才还奴才。这二十几年在中原,你虽未操刀杀人,但你的烂点子、馊主意、坏计策、丑谋划,使多少中原人死在了金兵的刀下。尤其你勾结秦桧,暗害岳飞,是你难以推脱的罪责,中原人一定会叫你拿血来还!同为军师,你看看中原义军军师午夜飞,”呼儿指着午夜飞又对哈迷蚩说道:“你们将她的儿子绑架到金国,她为了找寻自己的儿子,与夫君去金国夜闯兰屠夫大元帅府,只是打探情况,明知兰屠夫率军队来中原打仗了,午夜飞夫妇对兰屠夫大元帅家室秋毫无犯,更别说动他夫人一根头发,你这军师与她相比可差远了,你是当的哪门子军师?不分男女老少,通杀不论,你若继续冥顽不灵,本公主今日判你死刑,决不放过你!”
哈迷蚩尴尬地看了午夜飞一眼,一时无言以对,兰屠夫却听出话音来,问道:“呼儿公主,你说的可是实情?”
呼儿和兰屠夫是儿时朋友,立即答道:“兰屠夫大元帅请看那两位老前辈身边,正是被你送到倭肯哈达山的歆儿和苓儿,午夜飞军师已将他们救回了中原,难道我还会骗你?”
兰屠夫与呼儿从小生活在皇宫,一同读书学习、练功习武,对呼儿十分了解,现在听呼儿说午夜飞夫妇进了他的家而没有动他的家小,十分感激,拱手对午夜飞说道:“感谢午夜飞军师不杀家人之恩,他日定当厚报。”
金兀术本来对兰屠夫这位少壮派大元帅就不满,见他在三军阵前公开说要向南蛮报恩,而且是厚报,不由大怒,斜着眼睛看了兰屠夫一眼,说道:“兰屠夫大元帅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欲向南蛮草寇投降不成?”不等兰屠夫回答,转身对后面的众战将及军士大声吼道:“今日这仗非打不可,无论是谁,若有二心,立斩金雀大板斧之下!”他的话是吼给兰屠夫听的。
奕荣盟主见金兀术已下了死令,这一仗非打不可,呼儿再说也是多余,命天歌出马将呼儿拉回阵中,拔出长剑指着金兀术和哈迷蚩说道:“金兀术,哈迷蚩!呼儿苦口婆心劝你等放下屠刀,本盟主给你们一条生路,谁知你等竟然瞑顽不灵。二十多年来,你二人及众战将欠下中原人的血债数不胜数,罄竹难书。今日是清算之期,你们算活到头了,快快下马自裁,保你等一个全尸,免得我军动手。”
“哈哈哈哈!”金兀术大笑后说道:“死南蛮!说大话吓谁?二十多年谁奈我何?除会搞点半夜偷营、圆木滚石的雕虫小技外,还会什么?本大元帅今日豁出来了,亲自打头阵,有不怕死的就上来,看谁的脑袋能硬过本大元帅的金雀大板斧!”
叼中华见金兀术持大板斧已冲到两阵之中,长枪一举,打马就要出阵,雪飘飘拉住他,轻声笑着说道:“奕荣盟主命我打头阵,你想抢我的功劳?你与金兀术多次交手,每次都分不出胜负,他今日率先出战,非将他打败不可,我刚才已与小昔说好,由我主攻,小昔暗助,擒贼先擒王,你作好出击准备,金兀术的招本姑娘接了。”说完一拍马,冲了出去!
雪飘飘遵照师傅欧阳锋的遗嘱,从去大凉山开始,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将师傅的临终嘱托逐一完成,打败金兀术是她师傅的最后一个嘱托。她从二十一世纪来到宋代,初时是为搜集论文素材,后来在欧阳锋的培养下,逐渐习惯了宋代的生活,尤其遇上天歌等好兄弟姐妹后,使她完全成了宋代人,加之与叼中华相恋,有了自己的最爱,现在要她回二十一世纪,可能拿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离开叼中华和天歌、小昔、南悠等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现在要与金兀术决战,她心中虽有底,但金兀术毕竟是征战数十年的大元帅,不知谁胜谁负?请看大结局,第八十章:中原逐狼谁是敌手,金大元帅折戟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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