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

　　△墨渊直起身子，一把将痛哭的司音搂到怀里，慢慢抚他的后背。
　　墨渊：十七，这次，为师也无能为力了。
　　司音：九师兄，九师兄……若是我能早看到，他就不会死。
　　墨渊：（深叹）不是你的错，是阵法被破。
　　△司音听到此处，猛记起刚才听到的话，忙推开墨渊。
　　司音：阵法被破，是因为阵法被玄女偷走了！是玄女！
　　瑶光：（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司音：（抽泣着，继续说）是玄女，玄女偷走了图，给了擎苍……
　　△墨渊蹙眉。
　　△众人不敢相信，纷纷对视。
　　瑶光：（猛看墨渊）墨渊，此阵已部下，就再无转圜余地。若真是阵法图落到擎苍手中……
　　我们，我们……
　　墨渊：（轻叹）我们会输，不止会输得一败涂地，还会让二十万天兵命丧若水河畔。
　　△帐内寒蝉若噤。
　　△突然，有浑身是伤的白衣兵士冲入，单膝跪地。
　　兵士甲：上神！妖族破我军阵法后，立刻布下诡异阵型，将我军围困！
　　△话音未落，又有两个白衣兵士冲入。
　　兵士乙：上神！我军左虞侯军被破，死伤惨重！
　　兵士丙：上神！我军右军、后军被破，也、也死伤惨重！
　　△墨渊神色微凝，一语不发。
　　△天君的三个儿子央错、桑籍、连宋都有些惊慌，纷纷看向墨渊。
　　△墨渊忽而看向白真。
　　墨渊：这位上仙是狐族的人？
　　白真：（拱手）在下白真。
　　△众人哗然。
　　瑶光：你是狐帝白止的四子？
　　白真：正是。
　　墨渊：（颔首）你并非是此战的将领，无需留在此处。请你将小徒带出大帐吧。
　　白真：（抱拳）好，白真就不打扰各位了。（揽住司音的肩）走。
　　△司音仍旧满面泪痕，看了眼师父后，被白真带出大帐。
　　
　　5—3.墨渊大帐 外 夜
　　人：司音、白真
　　△白真扶着司音走出大帐。
　　△司音哭得不能自抑，扑倒白真怀里。
　　司音：（哽咽）四哥……是我害得九师兄，我若没有认识离镜，没有让玄女留在昆仑虚。若是玄女再次上山，我能一刀砍了她，就不会有今日，九师兄就不会死……
　　白真：（苦笑，拍着他后背）若照你如此说，让玄女去昆仑虚找你的人，还是四哥呢？岂不是要你我二人偿命算了？（叹气）大嫂前几日还来信，说颇满意玄女的婚事，让我多谢你。
　　司音：（恨得抽泣）若不是、不是大嫂，我早该将她一刀斩杀。
　　白真：（拍拍司音肩膀，冷冷回复）小五，这世间生生死死，都是注定。她既选了妖族，就再与我青丘无关。日后你遇了她，大可一刀斩杀，无须手软，这是她的果报。
　　
　　5—4.墨渊大帐 夜
　　人：墨渊、司音、令羽、白真、瑶光、央错、桑籍、连宋、众头领、众天将
　　△天君的三个儿子对视。
　　央错：（抱拳）上神，本君请战！
　　桑籍/连宋：（抱拳，齐声）上神，本君也请战！
　　墨渊：三位皇子不必急着请战，若要带兵，我昆仑虚尚有十六个弟子。
　　央错：（与两位弟弟对视）上神可是怕我们是天君之子，唯恐死伤，对天君无法交待？我等既来了此处，就不是摆设，愿与众将共存亡！
　　桑籍/连宋：（抱拳，齐声）愿与众将共存亡！
　　△墨渊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掠过，最后又收回来，转身去看战图。
　　墨渊：（背对众人）我现在，需要五千人去送死。
　　央错：（大惊）送死？！
　　墨渊：对，就是去送死。
　　△墨渊淡淡地扫视众人，众人皆一脸惊愕。
　　△室内安静异常。
　　△桑籍突然出列，上前一步，郑重地抱拳。
　　桑籍：外边的兵将都是天族后裔，虽没皇族尊贵，却也都是一条条人命啊！请上神三思！
　　墨渊：（面无表情）五千人是最少的牺牲。若此计成功，余下的人都可获救，若此计没有成功，那……这四海八荒就要易主了，到时死伤的就是所有天族。
　　△众人不敢接话，仍旧震惊在这句话中。
　　墨渊：我会亲自把这阵打出一个缺口，需要一位骁勇善战的将领，带五千人军队，以五千人头，引妖族十万大军去追杀，为我们争取一个生机。
　　△在死寂中，有个身穿盔甲的中年男人上前。
　　将军甲：（抱拳）上神，我乃天族一分支，此次恰好就带了一万人来。我一整族人愿为上神杀出一条生路！
　　墨渊：（缓缓回身，定定看他）素锦族吗？
　　将军甲：不错，正是素锦族！
　　墨渊：（微微颔首）好。
　　瑶光：（忽而上前）墨渊，论骁勇善战，此大帐中的人除你便是我。况且若仅是一个不知名的将领领兵，恐怕擎苍不会上当。（顿了顿）我愿亲带五千兵去，为你，再添上一颗人头。
　　墨渊：这条路，注定有去无回。
　　瑶光：（唇角含笑，定定看墨渊）为苍生，我甘愿领命。
　　
　　5—5.墨渊大帐 外 夜
　　人：墨渊、司音、白真、瑶光、央错、桑籍、连宋、众分支头领、众天将
　　△大帐外，军营的火把照亮夜空。
　　△有一队巡逻的士兵，提着长枪走过。
　　△司音立身大帐外，看着帐篷上倒影的众多黑色身影。
　　司音：四哥？折颜可知道你来此处？
　　白真：（轻松耸肩）我独自来的，本想远观一场大战，却不想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司音：四哥，这一战若输了，岂不是对不起九师兄？（双眸含泪）我在想……令羽爹娘若知道他已丧身在若水河畔，会是何等心伤。
　　白真：（拍了拍司音的肩）世人皆有一死，早晚罢了，无须想这许多。活着，无愧天地，死了，也不失风骨，如此已是死得其所了。
　　司音：嗯。
　　司音：（忽而回首）四哥可听过东皇钟？
　　白真：东皇钟？毁天灭地的首位神器？
　　司音：嗯。
　　白真：（沉吟）听过，也曾在幼时见过。它不是下落不明了吗？
　　司音：……在擎苍手中。
　　白真：（蹙眉）当真？如此可就另一桩麻烦事了。
　　△司音欲要再答，帐帘突然就被掀开。
　　△墨渊带着众人走出。
　　△司音抹去泪水，与白真退后两步，站在了众人之后。
　　△远处，有个仙婢牵了马来。
　　仙婢：（对瑶光行礼）上神。
　　△瑶光颔首，接过缰绳，利落地翻身上了马。
　　△瑶光高坐于马上，望着墨渊，身后不远处，是一列列等候的白衣士兵，骑着马远远看着这处。
　　墨渊：半个时辰后，我会突破帝君阵法的东南角，到时你带军从那处逃走，跑得越远越好。
　　瑶光：（颔首）明白。
　　墨渊：（抱拳）就此别过。
　　瑶光：（笑得很是轻柔，毫不像去赴死）待我归来日，再与你较量一场，不管输赢如何，你我较量后便尽释前嫌，如何？
　　墨渊：（微微笑）好。
　　瑶光：（抱拳）各位，瑶光先走一步。
　　众：（齐声，抱拳）恭送上神！
　　△瑶光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身后，一队队兵策马跟上。
　　△墨渊眼看着那队人马远去，转身，入大帐。
　　
　　5—6.军营大帐 夜
　　人：墨渊、司音、白真、央错、桑籍、连宋、众分支头领、众天将
　　△墨渊站在书案后，一个个扫过众人的脸。
　　墨渊：我们的七阵，如今一将殒命，一将带兵诱敌，需有两位新将带兵。
　　桑籍：（看身边）我们都各领了一军，若要向天君请将，怕来不及……
　　司音：（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师父！司音请命。
　　△墨渊看着司音，意外沉默。
　　墨渊：你从未带过兵，十七。
　　司音：（眸光深敛）但徒儿跟随师父两万年，阵法早烂熟于心。师父要破敌、诱敌、制敌，七七四十九种阵法的变幻道法，此大帐内，除了师父，再没人能胜过十七。
　　白真：（笑吟吟上前，虚虚地抱了个拳）上神，白真也愿领一军。
　　墨渊：（意外）你？
　　白真：（颔首）不错，在下刚渡了上神这一劫，这大帐内，若论法力，恐怕除了墨渊上神，就是在下白真了。
　　△墨渊端详二人，终做了决定。
　　墨渊：好，就由你二人带兵。司音领瑶光的左虞侯军，白真领令羽的前军。
　　司音/白真：是！
　　墨渊：（再次扫视众人）稍后，我会照与瑶光上神的约定，领中军破敌军东南角。待我破军后，瑶光领军突破逃出，央错、桑籍、连宋三人佯装不敌……
　　△声音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