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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犯视角  正能量  黑白对决

　　“在医院的时候，一开始，我真以为帕达是为了替梅辛报仇才来杀我，可后来我慢慢想清楚了。帕达肯定早就认出了我，他要杀我，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那个时候？最主要的是，我遭到袭击以后，陶队长留给我的打火机，就不见了。那枚打火机我一直随身携带，镜城的人把我送进医院之前，肯定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东西，自然也包括那枚打火机，如果是这样，我的身份早就暴露了。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我很快就想起来，那天晚上，他捅我那一刀的时候，左手在我兜里摸了一下，估计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把打火机拿走了。于是我猜到他这么做是为了掩护我，既然这样，那么我这次回乡，你们肯定会趁机派人跟我接头，整个村子就你一个生面孔，我自然就猜出来了。”
　　“看来老陶说的不错，你果然很细心。”觉温笑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你们让他这么做的吗？”
　　觉温没有回答，沉默着拿出一张叠好的字条递给吴奈温。
　　吴奈温接过展开，字条上的笔迹跟那晚塞到自己房间的字条笔迹完全相同，上面写的是：‘光’（吴奈温代号）有暴露风险，我将全力掩护。若我牺牲，望你们继续，与光同行。
　　短短二十多个字，像二十多把钢刀，字字剜在吴奈温心上。
　　痛的他想哭！
　　“把眼泪留着！”觉温淡淡地说道：“等打掉镜城，我陪你一起哭。”
　　“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不能说好不好。”觉温掏出三根烟，递给吴奈温一根，自己点了一根，第三根点燃后，插在了一道石缝里。
　　“只能说他一直在按照自己的心愿在走……当年收养他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他到我家时，才那么丁点……”觉温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可他眼里的斗志，比我这个从小生长在警察家庭的人，要高昂的多……读书以后，他的成绩很好，父亲想让他学经济，但他不肯，因为他觉得，澜甸贫困的根源，并不是经济问题，而是法制问题，官方制定的法律，得不到很好的执行，致使社会混乱，黑道横行。要解决这个问题，光靠大而泛之的法律条文没有用，还得靠无数个执法者去落实，所以，他上了警校。”
　　“警校毕业以后，他加入了缉毒，破获了许多贩毒团伙，05年，他又成功打入绿松基地，却没想到，还没等我们动手，绿松就先被镜城给灭了。”
　　三根烟几乎在同时燃尽，觉温又拿出三根续上。
　　“原本按照规定，他当时就应该撤回来的，可他看到了你；他当时就认出了你，他告诉我们，你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相信，即使世事无常，你可能会为了赚钱，而做出一些错事，但这依然不会改变你的善良本性，所以，他主动申请留下来。”
　　“傻瓜！”吴奈温到底没忍住泪，任由它从眼眶中滚落。
　　“应该说是单纯！”觉温纠正道：“与黑暗交锋这么多年，却依然改变不了他的纯真，这一点，是很难得的。”
　　“在传回你手里那张字条之前，他就向我们汇报过，王绍远一直没有放松对你怀疑，他派夜枭调查你，帕达起初试图用置换的方式将你拉出他们的视线，让自己变成王绍远的怀疑对象，可惜王绍远太聪明，没有上当，他只好走上了这条绝路。”
　　“他为什么？”吴奈温想起他受伤那段时间王绍远的失态：“他为什么不假戏真做，找个机会，暗杀我或者其他境城重要人员，那样一来，境城的军心就会乱，一样能达到你们瓦解境城的目的”
　　“因为我们是警察！”觉温冷声道：“按照你说的方法，的确能瓦解境城的军心，可然后呢？境城可能直接解体，里面的成员可能会逃，会跑，那么多人一分散，怎么抓？他们有钱，有枪，有‘名气’，哪怕是一名普通成员，一旦逃离视线，凭借‘镜城’的余威，很快就能重新拉起队伍继续作恶。所以，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毒枭势力的解体，而是将它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彻底的铲除。”
　　最后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吴奈温止不住的热血沸腾。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
　　“东大缉毒，林川！”觉温笑着伸出了手。
　　………………
　　阿泰看着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地觉温，怏怏的回来，暗自好笑。
　　………………
　　回到境城后，王绍远将阿泰单独叫到别墅，询问吴奈温这趟回乡的经历。
　　听完阿泰的讲述，王绍远当即取消了对吴奈温的调查。
　　在南北掸邦的交界线上，有一座名叫瑞丽的高山，山顶，丛林环绕着一片美丽的湿地。这是片从未有过人迹的世外之地。
　　这天，一群人冒着风雪，带着建筑材料，闯进了湿地。
　　仅仅十天，湿地上就多出了一栋现代化建筑。
　　此时，距离2009年，还有一个月。
　　建筑内部，吴丁莱上校身着军装，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卫兵进来报告：“报告上校，他们来了！”
　　吴丁莱脸上的焦急顿时被发自内心的喜悦所代替。
　　他几乎是小跑到门口。门外等着的两人，见到吴丁莱以后，也是快步迎了上去。
　　“陶警官、林警官，两位辛苦。这么冷的天，让您二位到这偏僻小地，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吴丁莱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一边跟两人握手，一边致歉。
　　“您说哪里话，咱们这个‘破镜’行动小组成立了这么久，我们一直都是在电话联系，今天总算是见到面了，我心里是热血沸腾啊！哪里还会觉得冷？”林川朗笑着回应道。
　　“还是上校想得周到，将指挥部建立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他王绍远再有能耐，也打听不到行动小组的任何消息。”陶敬明也是微笑着回应。
　　简短的寒喧过后，双方迅速进入正题。
　　屋内会议室。一张巨大的东甸边境卫星地图铺满了整张会议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磁钉和细线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势力范围、交通要道和可疑据点。代表“镜城”核心区域的那枚猩红磁钉，在灯光下刺眼夺目。
　　陶敬明、林川、吴丁莱，三人围桌而立。他们代表着铲除“镜城”毒瘤最关键的三股力量：东大刑警，东大缉毒警，澜甸军方。
　　陶敬明脸上的刀疤在灯下显得格外深刻，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东枝西北侧的一片区域，那里标注着“貌丁”的名字：“‘破镜’要成功，必须先打掉王绍远的保护伞——貌丁！这个人盘踞掸邦北部多年，手握重兵，把守各处交通要道。不拔掉这颗钉子，我们的大部队一旦向‘镜城’开战，马上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吴丁莱沉声道：“陶警官说的是。貌丁这颗毒瘤，不仅庇护‘镜城’，更利用职权大肆走私、盘剥地方、打压异己，早已引起多方愤慨。我军方内部，早有肃清之意。只是他根基很深，耳目众多，要打就必须一击必中，彻底瓦解其力量。”
　　林川接话道：“吴上校，貌丁所部的主要构成和派系情况，以及他日常的活动规律、防卫力量，我们这边需要最详尽的情报。知己知彼，方能制定万全之策。”
　　吴丁莱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貌丁的驻地
　　“貌丁的核心力量是他的警卫营，约五百人，装备精良，由他的死忠心腹吴登盛指挥。此外，他通过贿赂和威胁，间接控制着附近两个地方民兵营，人数各三百左右，装备较差，忠诚度也相对有限，首领分别叫巴颂和昂敏。貌丁本人极其谨慎狡诈，行踪不定，但其在东枝郊区的这处别墅，是他最主要的落脚点和指挥中枢，防卫等级最高。他每周至少有四天在此过夜，尤其周末必在。别墅本身是三层混凝土结构，围墙高筑，四角有望楼，配备重机枪，院内常年驻守不少于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外围还有流动哨和暗哨。”
　　“他的弱点呢？”陶敬明追问。
　　“贪婪，多疑，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吴丁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对吴登盛极其信任，但吴登盛为人刚愎自用，跟其他两个民兵营首领关系恶劣，常有摩擦。貌丁本人对巴颂和昂敏也多有猜忌克扣。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根据我们内部可靠线报，貌丁近期通过地下渠道转移了巨额资产到海外账户，似乎有潜逃的迹象。这引起了吴登盛等人的不安。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裂痕。”
　　林川立刻抓住关键：“分化！集中力量斩首貌丁本人，同时瓦解其核心警卫营的抵抗意志，对两个民兵营实施威慑隔离，使其不敢妄动或干脆倒戈！”
　　“同意！”陶敬明点头：“我们可以将行动计划分为三步：‘断金’、‘离心’、‘斩首’！”
　　………
　　三日后，瑞士苏黎世，某家声誉卓著的私人银行。
　　一份由国际刑警组织协调、澜甸官方以及东大公安部经侦局提供核心证据、瑞士司法部门签发的紧急冻结令，被送到了银行主管手中。文件详实记录了貌丁通过多个空壳公司和离岸账户清洗毒资、贪污军费的证据链。银行主管面色凝重，迅速签署了执行文件。
　　几乎在同一时间，新加坡、开曼群岛的数个隐秘账户也遭到了冻结。貌丁精心构筑的海外财富堡垒，在强大的跨国执法协作下，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通过特殊渠道，第一时间被吴丁莱巧妙地“泄露”给了貌丁警卫营中几个中层军官。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貌丁的核心圈子里蔓延。
　　东枝，貌丁别墅书房。
　　“废物！一群废物！”貌丁暴跳如雷，将手中的卫星电话狠狠砸在地毯上，昂贵的古董花瓶被飞溅的碎片击中，应声而碎。他脸色铁青，眼白布满血丝，对着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的副官咆哮：“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我的钱！我的钱啊！” 他多年的心血，退路的保障，瞬间化为乌有，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吞噬了他一贯的“沉稳”。
　　就在貌丁因财富蒸发而焦头烂额之际，几份精心伪造的“密报”和“交易记录”，通过吴丁莱安插的线人，分别“秘密”送到了吴登盛、巴颂和昂敏手中。
　　给吴登盛的“密报”内容显示：巴颂和昂敏已秘密接受吴丁莱的条件，配合军方清除貌丁势力，事后可接管貌丁的部分地盘和武装，而吴登盛则被列为必须清除的目标。
　　给巴颂和昂敏的“交易记录”则显示：貌丁近期通过吴登盛，秘密向东大某“买家”出售了一批本该配发给巴颂和昂敏民兵营的武器弹药，所得款项正是为了填补其海外账户被冻结后的亏空，同时记录里还暗示貌丁准备在必要时牺牲掉这两个“不太听话”的民兵营，换取更大利益或安全撤离。
　　这些伪造的文件，细节逼真，直指各方最敏感的核心利益和彼此间早已存在的裂痕。
　　效果立竿见影。
　　吴登盛接到“密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本就瞧不起巴颂和昂敏，此刻更是深信不疑。他立刻下令加强自身防卫，并秘密调派心腹部队，对巴颂和昂敏的驻地加强了“监视”。
　　巴颂和昂敏拿到“交易记录”后，则是又惊又怒。他们对貌丁的克扣本就积怨已久，这份“证据”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和恐惧。两人秘密会面，对貌丁和吴登盛的“背叛”行为破口大骂，同时忧心忡忡地讨论自保之策。当吴丁莱派出的秘密特使适时地带着“既往不咎”的承诺出现时，两人的抵抗意志迅速瓦解。昂敏还有些犹豫，巴颂则已下定决心：“貌丁不拿我们当人，我们干嘛要给他卖命？跟着吴丁莱上校，至少有条活路！”
　　貌丁辛苦维系的地方武装联盟，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时机已然成熟。
　　一个周末的凌晨，貌丁别墅外围。
　　林川亲自带领一支由东大特警和吴丁莱麾下的特战小队混编组成精锐突击队无声潜入。
　　“A组已就位”
　　“B组已就位”
　　“C组已就位”
　　一公里外，伪装成普通民用面包车的指挥车内，陶敬明看着监控器上的三维结构图，拿起对讲机下达了行动指令。
　　几处暗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解决。望楼上的哨兵应声倒地……
　　“C组，控制一层警卫室！”
　　“A组，清除走廊目标！”
　　“B组，封锁后门及车库！”
　　别墅内零星的警卫在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制服或解除武装。催泪弹和震撼弹投入可能存在抵抗的房间……
　　林川带着一个小队，直扑三楼主卧。
　　一声爆响过后，厚重的实木门被定向爆破装置破开。
　　“不许动！警察/澜甸陆军！” 东甸两种语言的厉喝同时响起，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锁定大床。
　　貌丁惊恐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去摸枕下的手枪。
　　“砰！”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他手边的枕头上，羽毛飞溅。林川冷声道：“再动一下，下一枪打爆你的头！”
　　貌丁不敢再动，脸上血色尽褪。
　　两名特战队员迅速上前，将他从床上拽下来，反铐双手。整个过程不到7分钟。
　　“镜城”深处，王绍远的书房。
　　岩沙一脸冷漠，环抱着双手，吴奈温站在稍后位置，垂着眼，双手下意识地在裤缝处摩挲。坤常面色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夜枭汇报完貌丁被捕的消息，房间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跟貌丁合作这么多年，境城一步步从貌丁的供奉者变成合作者；虽说现在镜城的整体实力并不见得会弱于貌丁，但毕竟少了个官方的身份，他一倒台，以后“镜城”在甸北地区将处处受限。若是官方有意对“镜城”下手，他们随时有倾覆之忧。
　　王绍远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方雪白的手帕，擦拭着眼镜。
　　“所以……貌丁倒台，跟那个什么‘破镜’行动有没有关系？”
　　“应该没有！”夜枭摇头道：“我打听过，他之前在我们这儿拿的钱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说明早就有人盯上了他，他倒台是迟早的事。再说，这毕竟是澜甸的军务，太敏感，怎么可能让外国警方参与？”
　　王绍远点点头，认可了夜枭的判断。
　　“军方那边，接手貌丁势力的是谁？”
　　“吴丁莱上校。”夜枭回道：“貌丁在军中的对头，貌丁在军中的危机，就是这个人造成的。我查过这个人的资料，据说……这个人油盐不进，对毒品深恶痛绝。”
　　“深恶痛绝？”王绍远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他重新带好眼镜，看向吴奈温。
　　“奈温。”
　　“王先生”吴奈温上前一步。
　　“准备一份‘厚礼’。去东枝，见见这位吴丁莱上校。告诉他，‘镜城’只求安稳做生意，军方的争斗是军方的事，与我们无关。”
　　“是！”
　　雨水将“镜城”通往东枝的道路浇灌得格外泥泞。越野车上，吴奈温紧挨着一个黑色防水帆布袋坐着，心里满是忧虑。
　　他并不知道吴丁莱的真实身份，他有些担心，万一王绍远这招“金饵钓新鳞”真的成功了，有了军方的支持，‘破镜’行动还有成功的希望吗？
　　车队驶入东枝地界以后，沿途的检查站比之前增加了许多，而那些驻守检查站的士兵，也明显比之前那些惫懒的兵油子精悍，然而，在阿泰不露痕迹的金钱攻势下，他们依然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层层盘查。这让吴奈温的心情，愈发的沉重。
　　吴丁莱的“办公室”设在东枝城郊。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简陋的生活区。一张宽大的木桌占据了整个房间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桌上堆满了文件，墙角处是一张行军床，被褥没有经过整理，上面还搭着几件便衣，整个房间显得杂乱不堪。
　　吴丁莱就在这里接见了吴奈温一行人。
　　“吴上校，久仰大名。”吴奈温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微微躬身：“冒昧打扰。鄙人奉王先生之命，特来祝贺上校履新，并代表先生，向您表达我们‘镜城’上下最诚挚的敬意和……一点微薄的贺仪。”他说着，挥挥手，阿泰等人当即上前，将行李袋放在吴丁莱脚边。
　　吴丁莱的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嘴角似乎向下撇了一下：
　　“敬意？贺仪？看来你们似乎没弄明白，我吴丁莱，不是貌丁，世道变了，军队不会再给你们当保护伞，现在，带上你们这些肮脏的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回去告诉王绍远，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他的‘镜城’，蹦跶不了多久了！”
　　阿泰脸色骤变，搭在枪套上的手指瞬间绷紧。吴丁莱身后的几名卫兵看见他的动作，急忙举起了枪。
　　吴奈温的心忽地一阵轻松，吴丁莱的强硬远超预期，自己不求他真的对‘镜城’下手，只要他不帮着王绍远，就行了。
　　至于自己会不会牺牲在这里，吴奈温一点都不在乎。
　　然而，吴丁莱脸上那钢铁般冷硬的表情仅仅维持了片刻。
　　他状似无意地踢了踢袋子，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沉默了几秒后，他挥挥手，让卫兵们出去。
　　“不过……”
　　吴丁莱仿佛是在说服自己：“貌丁……确实捞了不少……他娘的，这世道……”
　　他蹲下身，笨拙地拉开行李袋的拉链，看着里面成捆的绿钞，眼睛似乎被那金光晃了一下。
　　吴奈温和阿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愣住了。阿泰怪异得看着那蹲下的身影，强忍着没笑出声。
　　“咳……”吴丁莱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咳嗽一声，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晃着脑袋说道：“当然了，如果你们真得规规矩矩做生意，安分守己，嗯…也不是没有谈的余地……”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行李袋，又迅速移开：“东西……留下吧。就当是……嗯，你们王老板支援地方建设的‘捐款’了。”
　　说完，吴丁莱看向阿泰，亲切的笑道：“你们来趟不容易，去外面找我的副官，让他安排点热乎饭菜，好好招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