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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犯视角  正能量  黑白对决

　　“还是有办法的。”夜枭摇头：“情报里提到，为了掩护‘深喉’传递坐标，以及确保矿道突袭的隐蔽性，破镜行动组会在‘最终行动日’之前，对‘灰雀’和‘渡鸦’这两个中层物资转运点进行秘密清扫。这两个点，位置特殊，紧邻镜城外围防御圈，是坤常防御体系的延伸触角，也是我们监控最严密的区域之一。”
　　“如果警方真有能力，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秘密调动力量清除掉我们眼皮底下的灰雀和渡鸦，那就证明两件事：第一，坤常的防御网确实存在他们能利用的巨大漏洞；第二，那个‘深喉’传递的预警信息，极可能是真的，他们需要提前拔掉这两个可能暴露最终行动的‘钉子’。”
　　“反之，如果灰雀和渡鸦安然无恙，没有任何被侵入或清扫的痕迹，那就说明，这份情报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反间陷阱。警方根本没有能力，或者没有计划在行动前动这两个点，因为他们需要这两个点‘正常’存在，来麻痹我们，掩护他们真正的意图。”
　　王绍远沉默片刻后说道：“不用两处都去，去灰雀看看就行了。你带上你的卫队……注意安全！”
　　“明白。”夜枭颔首。
　　他确实需要亲自到现场去看看，哪怕一丝一毫无法被数据完全还原的细节，都能让他找到其中的意义，这种事，整个基地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办到，包括王绍远。
　　片刻后，三辆加装了重机枪的武装皮卡驶出基地。
　　夜枭坐在中间那辆的后座，将一个黑色面具戴在脸上。
　　作为情报工作者，他实在不习惯将自己的真实面目暴露在外人面前。
　　灰雀转运点坐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几座简陋的波纹钢板工棚依着山壁搭建，周围用带刺铁丝网和沙袋垒砌了简易工事。门口两个懒散的守卫抱着陈旧的步枪，看到车队卷起的烟尘，才勉强打起精神，站直了身体。
　　车队在哨卡前停下。夜枭推门下车，黑隼卫队的八名精锐瞬间散开，占据有利射击位置。
　　一个穿着脏兮兮迷彩背心的汉子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枭哥！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他是这里的负责人，绰号“老猫”。
　　夜枭的目光越过他，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整个转运点。
　　太安静了！
　　工棚里没有往常卸货装车的喧闹声，几个本该在清点物资的苦力，此刻却无所事事地蹲在工棚里，眼神躲闪。
　　“最近有异常吗？”
　　“异常？没有啊枭哥！”老猫连忙摆手。
　　夜枭心中隐隐觉得不妥，目光再次落向工棚里的苦力，当看到某个苦力裸露的结实的臂膀时，那丝不妥，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长叹一声：“老猫……”
　　“山猫！”老猫浑身一僵。
　　“枭哥！您……”
　　“王先生对你不错，好好的人不当，你为什么非得给警察做狗呢？”
　　老猫闻言，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
　　“打！”
　　“撤！”
　　两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夜枭转身就跑。
　　“砰！砰！砰！”
　　工棚顶的波纹钢板轰然掀开！伪装成苦力的警察瞬间暴起。
　　“哒哒哒哒——！”
　　“隐蔽！”
　　一名刚跳下皮卡的卫队成员，胸口瞬间爆开数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仰面栽倒。另一名队员反应极快，猛地扑向夜枭身侧，用身体作为盾牌！
　　“噗噗噗！”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卫兵的身体剧烈颤抖，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夜枭的面具上。
　　“掩护枭哥！”卫队小队长嘶声怒吼，手中的突击步枪疯狂扫向工棚顶的火力点！子弹打在波纹钢板上，溅起密集的火星和刺耳的噪音，暂时压制了对方的火力。
　　夜枭借着卫兵的掩护，一个翻滚躲到了皮卡厚重的发动机舱后面。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车身上，他从腰上摸出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瞄准了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老猫。
　　一个伪装成守卫的警察看到了夜枭的动作，试图将老猫拖到掩体后。
　　“噗！”一声轻微的枪响。老猫的眉心多出一个血洞，那警察骂了一声，赶忙躲避随之而来的子弹。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夜枭的卫队是镜城最精锐的力量之一，虽然遭遇伏击，但凭借过硬的素质和皮卡的掩护，迅速组织起反击。
　　但警方显然准备充分，人数和火力点都占绝对优势。工棚里、山坡上的岩石后、甚至伪装成土堆的掩体下，都有子弹倾泄而来。
　　“轰！”一枚榴弹呼啸着落在夜枭藏身的皮卡旁边，剧烈的爆炸将皮卡掀得离地半尺！夜枭只觉得后背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痛传来，喉头一甜，血腥味弥漫口腔。爆炸的烟尘遮蔽了视线。
　　“枭哥！”卫队小队长目眦欲裂，一边用步枪压制正面的敌人，一边试图向夜枭靠近。
　　一道黑影借着爆炸烟尘的掩护，从侧面扑了过来。
　　夜枭的感官在生死边缘被激发到极致，他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翻滚。
　　“嗤啦！”锋利的军刺擦着他的肋部划过，撕裂了他的外套，带起一溜血珠。
　　袭击者一击不中，动作毫不停滞，手腕一翻，军刺再次刺向夜枭的咽喉。
　　夜枭来不及格挡，本能地抬起左臂，用小臂外侧硬接刺来的军刺。
　　“噗！”一声轻响，军刺在他小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夜枭手中的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左臂下闪电般探出，枪口顶住袭击者的胸口。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枪响！
　　那名袭击者腰腹间爆开三团血雾，前扑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扑倒。
　　“老五！”远处传来警察悲愤欲绝的嘶吼。
　　火力变得更加狂暴，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来！
　　夜枭看也不看倒下的老五，就地翻滚到另一辆皮卡残骸后面。卫队已经倒下了大半，只剩下卫队小队长和另外两人在抵抗。
　　转运点外某个小山坡上，一块不起眼的岩石后面，悄无声息地探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砰！”
　　夜枭的身体猛地一震，一朵刺目的血花在他左肩肩胛下方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仰倒。
　　“枭哥——！”卫队小队长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试图拖住夜枭倒下的身体。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淹没。
　　枪声渐渐稀落。硝烟弥漫。
　　没人注意到，在一具尸体下方，蜷缩着一名侥幸活下来的卫队队员，他惊恐地看着那群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身影快速而无声地打扫战场。他看到其中一人走到夜枭身边，蹲下，探了探颈动脉，然后对着微型耳麦摇了摇头。另一人则粗暴地翻检着卫队小队长和其他队员的尸体，搜走所有武器和通讯器。
　　他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当发现那些身影都在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时，他才像受惊的兔子，连滚爬爬地钻进山坳边缘茂密的灌木丛，拼命向镜城方向逃去。
　　…………
　　镜城实验室，厚重的合金气密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浴血、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
　　“枭……枭哥……死了！全……全完了……灰雀……是陷阱……兄弟们都……都……”
　　“咔嚓！”
　　碎裂声响起。
　　王绍远手中的吸管无声地断裂。他缓慢地转过身，摘下橡胶手套，走到墙角的消毒液喷淋器下，仔细地冲洗着双手。
　　“知道了。”
　　他洗完手，抽出消毒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手。
　　“把他带下去，处理一下伤势。”
　　两名守卫连忙上前，抬起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走了出去。
　　王绍远走回实验台，拿起一块新的消毒布，开始擦拭实验台上，那根断裂的吸管留下的玻璃碴。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只有离他最近的梭温，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让奈温来一趟吧！”
　　过了许久，王绍远将消毒布扔进垃圾桶，吩咐一句，随即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梭温急忙应声，快步离去。
　　又过了好一阵，吴奈温才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王绍远皱了皱眉：“怎么才到？”
　　吴奈温喘着气道：“我刚才在医院那边儿，正巧碰到夜枭手下的伤员，我帮他治了伤，顺便打听了一下灰雀那边具体的情况，所以来的晚了些。”
　　王绍远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梭温，见他点头，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想必你已经知道，夜枭没了，你以前管过情报，现在，情报组这副担子你得重新挑起来了。”
　　“我？我…能行吗？”吴奈温犹豫道：“我对情报的了解不多，以前扩展情报网使用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现在……”
　　“现在也一样！”王绍远挥手打断：“具体的动作和管理方式我会教你，你不要有压力，毕竟现在真正能用到他们的地方并不多……”
　　梭温等人知情识趣的退到了门外。
　　王绍远教了吴奈温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让他摸清了门路。两人推门走出，王绍远又交待了一句：“你记住，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坐镇情报组，让你的手下有根主心骨，有拿不准的，直接来找我。”
　　“是！”吴奈温躬声回应，随即快速离去。
　　“陈默”王绍远的声音里压抑着疯狂：“还在地下刑讯室？”
　　“是，老板。枭哥怕他死了没办法印证情报，在出发前吩咐对他进行了救治，现在他的状况应该比之前要好一些。”梭温回答道。
　　“带路。”
　　王绍远脱下白大褂，随手扔到椅子上，径直向外走去。梭温和几名贴身守卫立刻跟上。
　　在距离刑讯室还有二十米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太静了。
　　没有守卫例行询问的口令声，也没有值班室内低低的交谈声……
　　梭温显然也感觉到了异常，脸色微变，拔出枪，快走两步，抢在王绍远之前打门刑讯室铁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刑讯室内，两名负责看守的武装人员倒在血泊中，一个被割断了喉咙，另一个胸口被开了个大洞。房间里的陈默，不见了踪影。束缚带被利器割断，地上有一道拖拽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通风管道口，管道口的格栅被卸下，扔在一旁。
　　“人跑了！”梭温失声惊呼。
　　“追！”
　　梭温当即爬进通风管道，顺着痕迹一路追踪，在出口处，他捡到了一块格子手帕，帕角……绣着竹石图案。
　　当梭温颤抖着手将那手帕交给王绍远时，王绍远阴森的笑了。
　　他以为自己识破了对方设下的反间计，没想到，那情报，是真的啊！
　　“通知岩沙。”王绍远忽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全面封锁基地所有出入口。关闭通风、水电备用系统，启动一级静默防御。另外…”他顿了顿：“把坤常‘请’到一号审讯室。还有，把他手下所有沾亲带故的、走得近的，全部‘请’来。一个，都不准漏。”
　　时间倒回至灰雀山坳枪声彻底停歇后的十五分钟。
　　林川单膝跪在一辆被炸毁的皮卡残骸旁，撕开急救包，正用力按压着一名重伤员汩汩冒血的腹部动脉，鲜血很快染红了他整条手臂。
　　眼见这名伤员快不行了，他气急败坏地对着挂在肩头的对讲机吼道：“卫生员！快！三号点需要血浆！重复！三号点需要血浆！他妈的快！”
　　“收到！林队！已经在路上了！”耳麦里传来急促的回应。
　　这时，陶敬明打来电话：“老林，你那边怎么样？夜枭是否确认清除？？”
　　“夜枭确认击毙！”林川挂掉电话，继续用力按压伤员伤口，眼角的余光却偶然扫到了那个逃逸的身影。
　　“砰”
　　狙击手面无表情地放下狙击枪，冲林川摆了个很酷的姿势。
　　“老六就是老六，干的漂亮，差点漏掉一个。”林川很配合的冲狙击手比了比大拇指。
　　两名警员从灌木丛里抬回了那具尸体，林川用脚尖将尸体翻了个面，看看尸体那张脸，再看看狙击手的脸，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转悠。
　　老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陶，我突然有个想法……”林川又给陶敬明打去电话，兴奋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老六在一旁翻着白眼听完了林川的整个计划。
　　林川切断通话，目光灼灼地看向老六：“听见了？龙潭虎穴，九死一生。干不干？”
　　“我不干！”
　　“特等功！”
　　“我不干……谁干？”老六一张嘴咧到了后脑勺。
　　“快，快来人…给他化妆…”林川扯着嗓子大喊，似乎生怕他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