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推理  家庭纠纷

　　四 文物案发
　　
　　唐远举家。
　　温玉碧：“远升怎么还没有把房子倒出来？”
　　唐远举：“我已经和他说过了，叫他尽快。”
　　温玉碧：“以前也说倒，结果几年过去了，还是这样。没见过象你弟弟这么赖的人。”
　　唐远举：“你怎么说话？那是我亲弟弟，住几年咱们的闲房子又怎么了？”
　　温玉碧：“你说的怎么这样轻巧？什么闲房子？若租出去，一年将近一万，这些年有十几万了。”
　　唐远举：“他就是占着不倒，你叫我有什么办法？”
　　温玉碧：“真是好人怕赖汉。”
　　
　　出租车内。唐远升拿着手机打电话。
　　唐远升：“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房子的手续我全办好了。为了加快速度，我特意打的出租车，现在光等着拿拆迁房屋的经济补偿了，四十多万，真过瘾。你下班后去买点好菜，晚上咱们好好庆贺庆贺。”
　　
　　唐华勋家。客厅。唐华勋坐在沙发上看报。
　　唐馨：“爸，你应该出去活动活动，别老窝在家里，这样对身体不好。”
　　唐华勋：“噢。”
　　唐曦从外面进来，坐一边椅子上就哭。
　　唐馨：“姐，怎么了？”
　　唐曦：“仲峰那个混蛋要和我离婚。”
　　唐馨：“为什么？”
　　唐曦：“我发现他在外面有女人，已经好了两三年了。”
　　唐馨：“那你应该找他，到家里来哭什么？”
　　唐曦：“我上他单位去过。放在以前是作风问题，现在谁管？何况他又是私营企业，更没有人管了。我该怎么办？”
　　唐馨：“怎么办？爸爸身体这样，总不能让爸爸去管吧？”
　　唐曦：“我是真没有办法了。你说，他挣了钱在外面包养女人，我就骂了他几句，到他单位闹了闹，他就要和我离婚。”
　　唐馨：“就你那熊脾气德行，大姐夫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唐曦：“你怎么说话？你什么意思？仲峰和我过不下去？你还连个男人都找不到呢”
　　唐馨：“你------”
　　唐华勋：“唐曦，你都快退休的人了，你自己的事，到这里来闹什么？难道你离婚，还要我这个八十岁的爹来管吗？”
　　唐曦：“当然不用你管。从小你和我妈就不亲我，把我送到农村三叔那里去，吃尽苦头。你心里不愧疚吗？”
　　唐华勋：“农村怎么了？吃和穿哪样少你的了？当时我和你妈工作忙，照顾不了你们这么些孩子，三个女孩就数你年龄大，不送你送谁？”
　　唐曦：“你怎么不送我哥去？唐燕连亲闺女都不是，你怎么不送她去？”
　　唐华勋：“我说你孩子都上大学了，怎么还这么不懂道理呢？”
　　唐馨：“姐，快别说了。爸爸身体刚有点恢复，你还要再把他气病了？”
　　唐曦：“谁惹他生气了？我就是憋屈想回来透透气。妈不在了，你们谁也没有关心我的了。”
　　唐华勋：“憋屈什么？你们两口子，从结婚就打，我看你们早就应该离婚了。你妹妹说你那脾气你还不服气。小仲忍你到现在是你的造化，依着我，早把你打出家门去了。”
　　唐曦：“到现在你还向着别人不向你女儿？”
　　唐华勋：“我向理不向情。”
　　唐曦：“仲峰在外面搞女人，他就对了？”
　　唐华勋：“小仲搞女人肯定不对。但你要有绝对证据。如果是真的，就和他离婚，你哭什么？小仲真的搞别的女人，你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他那个人我了解，我和他爸爸仲书记多少年前就认识。这些年，要不是你胡搅蛮缠，小仲恐怕旅游局长都当上了。”
　　唐曦：“什么旅游局长？有什么稀罕？不是我劝他早下海，他能开旅游公司干到现在这个规模当上老板？”
　　唐华勋：“你劝他？是你逼他。如果他现在还在旅游局工作，受组织监督教育，能出现这样的后果吗？”
　　唐曦：“快别提什么组织监督教育了，那年不抓一大批贪污腐败分子？而且，抓的官越来越大。哪个当官的没有问题？我敢说，你当局长那些年，也未必就没有以权谋私清清白白。”
　　唐馨：“姐，你怎么这样说爸爸？”
　　唐华勋：“哼！让她说。我问心无愧！”
　　
　　唐有凤办公室。
　　唐潢：“妈，工厂扩建贷款已经批下来了。还算顺利。”
　　唐有凤：“不顺利才怪呢。咱们是县里支柱企业，纳税大户，不支持咱们支持谁？”
　　唐潢：“可是新厂的地怎么办？工程队联系好了，设备也订好了，没有地怎么动工？”
　　唐有凤：“你大伯和三伯那两个老顽固，抱着村里那块坟地就是不放。气死我了！”
　　唐潢：“这和我大伯有什么关系？他离开咱们这里几十年了，他管得着吗？”
　　唐有凤：“你知道什么？征村里坟地的最大障碍是村里的老人。别看你大伯离家几十年了，可在村里的威望很高，村里的老人都听他的话。他要肯做工作，事情就顺利得多了。
　　唐潢：“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这样等着。不行就到开发区嘛。前几天我到县府办事，龚县长还说请咱们到开发区呢。”
　　唐有凤：“你都在这里工作几年了，怎么还这么没有头脑？开发区建起来至少还得两年，现在水在建，电在建，路在建，除了文件上的优惠政策什么都在建。那里又偏僻，四面不通达，只有往县城的一条路。在那里建开发区，依我看，本身就是决策错误，除了不占耕地，一点好处都没有。咱村里那块坟地呢？正好在国道旁边，新县城已扩建到那里，水电都有，在开发区建厂用两年，在这里一年都不用。”
　　唐潢：“咱建好厂子后，将来县城继续扩建要征地怎么办？现在看这是个趋势。”
　　唐有凤：“你这傻小子怎么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土地本身在增值。到那时，光补偿赔偿金就不得了。”
　　唐潢：“可是地征不来啊？”
　　唐有凤：“我想过了，不动点歪脑筋是不行了。我再到你大伯家去做做他的工作，如果可能，我把他拉到老家来，一方面他多年没回来了，让他看看家乡的变化，另一方面，设法让他做做那些老人们的工作，让他们把坟地迁走。你呢到村里去，今年正好村长换届，实在不行就做工作把你三伯换下来，找个咱合适的人换上去，那时事情就好办多了。”
　　唐潢：“我三伯威信挺高的。换届的事能行得通吗？而且那还是我三伯，有点不太道德。”
　　唐有凤：“道德？讲道德他早应该做工作帮我把那块地征来了，我还是他的亲妹妹呢！”
　　唐潢：“那------你什么时候去我大伯家？”
　　唐有凤：“下午就走，晚上就能赶到。这事得往前赶，时间不等人啊。”
　　
　　唐远升家。晚。
　　唐远升喝着酒，哼着小调。唐萌萌在吃饭。电视里正播放着抗灾新闻。
　　黄季：“萌萌，慢点吃，等妈妈把鱼端上来。”
　　唐萌萌：“爸爸，我们学校募捐，支援灾区小朋友。明天是最后一天。我捐多少钱？”
　　唐远升：“五块。”
　　唐萌萌：“五块？太少了吧？到今天，我们班最少的也交了十块钱。你不让我早交，看看别人交多少再说，我已经落后了。”
　　唐远升：“那就交十块。你们是学生，又不挣钱，交多交少是个形式，老师不会批评你。根据咱家经济情况，十块就可以了。”
　　黄季端鱼放到桌上。
　　黄季：“萌萌吃鱼。”
　　唐萌萌：“那太没有面子了。我不愿意落在最后。”
　　黄季：“你爸爸说的对。交多交少表达点心意就行了。只要你学习好，再练好扬琴，并不影响你年终评三好学生。远升，你少喝点。”
　　唐远升：“今天心情好，多喝点，再倒一盅。”
　　唐萌萌：“我不吃了。太丢人了！我们班最多的有交好几百的，你们让我交十块，在班上垫底，我不干！”
　　唐远升：“好好好，再加十块，交二十。谁叫我今天高兴呢。再出点血。”
　　唐萌萌：“二十块我也不干。我要交五十。”
　　唐远升：“五十？你疯了吧？那钱到哪里去给了谁都不知道，咱们家那有那么多钱让你往黑影扔？”
　　唐萌萌：“什么往黑影里扔？是支援灾区小朋友。咱们家没有钱？别蒙我了，你们刚卖房子卖了几十万，别以为我不知道。”
　　黄季：“萌萌，你胡说什么？”
　　唐远升：“我的天！萌萌，你可千万别出去胡说八道。尤其是别在咱们家里人面前说。听见没有？”
　　唐萌萌：“要想不让我说，就给我五十块钱。”
　　黄季：“萌萌，你想干什么？爸妈已经让步了。远升，别理她，就二十块，爱捐不捐。”
　　唐萌萌：“妈！你还是个警察，思想怎么这么落后？你没看见电视上那些警察和解放军叔叔阿姨，为了抢险救灾，流血牺牲都不怕吗？”
　　唐远升：“好好好，就依着你。你简直是灾区小朋友的小救星，不，是小天使。不过，房子的事你无论如何不能出去乱说，听到没有？”
　　唐萌萌：“知道了。”
　　
　　唐华勋家客厅。晚。
　　唐馨：“爸，我大姑又要来？”
　　唐华勋：“还不是为老家那块坟地的事。”
　　唐馨：“我看你就答应帮帮他吧。又不违反什么政策，又不违法乱纪。”
　　唐华勋：“关键是老家村里的那帮老人不同意。你三叔也不同意。我离家那么些年了，又这么一把子年纪了，还能去管那闲事？”
　　唐馨：“那我大姑老缠着你干什么？”
　　唐华勋：“她觉得你三叔听我的话，村里的那帮老人也听我的话，想叫我做他们的工作。”
　　唐馨：“我大姑也太不应该了。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她上次来都看到你被送到医院抢救了，还来缠你。”
　　唐华勋：“利益熏心啊！你大姑那么多的资产，还不满足。”
　　唐馨：“就是。咱家都是些什么人？唐挺送给你的寿礼都敢偷，到现在也没找出是谁，真让我想不通。”
　　唐华勋：“找不到也罢。命里不该有的，你永远也得不到，得到了也要失去。”
　　唐馨：“哟。爸，真不知道，你还这么唯心。”
　　侯姐：“大爷，到点吃药了。”
　　
　　唐挺办公室。晚。刘云和高胜身着便服推门进来。
　　唐挺：“哟，刘大队长。大驾光临，不胜荣幸。”
　　刘云：“怎么？你认识我？”
　　唐挺：“瞧你说的。市刑警队大队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无缘面见。你今天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刘云：“一般认识我的主要有两种人。一种是我的亲朋好友，另一种是我抓过审过的犯罪嫌疑人。你显然不是第一种。你显然也不象是第二种，因为我既没抓过你，也没审过你。那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唐挺：“真幽默。刘大队长，你真幽默。直说吧，你便装，又是晚上，到我这里有何贵干？”
　　刘云：“听说你这里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生意好得很，很早就想过来见识一下。”
　　唐挺：“这可不是你们警察随便来的地方，好象除了公干，你们的纪律很严啊。”
　　刘云从包里拿出塑料枪。
　　刘云：“好象是有点公干。哎，做的真象啊。不过，如果是真的，麻烦可就大了。”
　　唐挺：“就是因为不是真的，所以我没有什么麻烦。”
　　刘云：“枪还给你。希望你好自为之，真的没什么麻烦——尤其是和枪有关联的麻烦。”
　　唐挺：“刘大队长，谢谢你的忠告。”
　　刘云：“那好。我们告辞了。”
　　唐挺：“不送。------”
　　一个喽罗慌张冲进来：“唐哥，不好了，王麻子从西藏传过消息------”
　　唐挺：“妈的！你慌张什么？没看见刑警队的领导在视察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