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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心动魄

　　六门早：我要方便。
　　六门早拿好学生字典，消失在夜色中。
　　
　　一二零，天水塘诊所 日 内
　　甘妈玛躺在床上，婴儿躺在一边。
　　伊有荣熬好骨头汤，盛在碗里，端到甘妈玛身边。
　　伊有荣：孩子的嘴巴随你，眼睛随范建一。
　　甘妈玛：孩子的出生，哎。
　　伊有荣：孩子是革命的希望，我们有希望了。
　　甘妈玛：我们要撤了？
　　伊有荣：嗯。
　　甘妈玛：革命正处在历史的拐点，哎。
　　伊有荣：放心，有孩子在，就有希望。
　　
　　一二一，天水塘大药房 日 外
　　门前大桃花路上的人络绎不绝的穿梭着。
　　一对青年男女走进大药房，这儿看看，那儿瞅瞅。
　　伊有荣： 青年，需要看病还是抓药？
　　男青年：也不看病，也不抓药。
　　伊有荣：有事？
　　男青年：就是看看，老板，听说，你们要搬到别的地方去行医？
　　伊有荣：都是谣传，我是本地人，在外地转悠了多少年，现在回来，不走了，养老。
　　男青年：奥。
　　男女青年转了一圈，离开了。
　　
　　一二二，禁闭室 夜 内
　　范建一：康上校，我们相处一场，不想为难你。
　　康惠：你们不会得逞的。
　　范建一手中拿着厚厚的档案袋：这是什么？
　　康惠：天字第一号绝密，瑞金要完了。
　　范建一：康上校，相信正义自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人心决定胜负。
　　康惠：德国人制定的天字第一号绝密计划，你们能飞出去吗？
　　范建一：康上校，你从德国回来，不了解现实。
　　康惠：哈哈哈。
　　范建一：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你觉得，你对于忠心耿耿的这个党，有希望吗？
　　康惠：你觉得瑞金雇佣的德国顾问和我们的德国顾问相比，谁高谁低？
　　范建一：你觉得一个人能决定一个国家的前途？
　　康惠：哈哈哈。
　　范建一：你的心里认同“攘外必先安内”吗？
　　
　　一二三，天水塘大药房夜内
　　甘妈玛抱着孩子，给孩子喂奶。
　　伊有荣给孩子洗着尿布。
　　甘妈玛：让你担负妈妈的责任，真是的？
　　伊有荣：我们不是一个家庭吗？
　　甘妈玛脸上显出会心的微笑。
　　
　　一二四，禁闭室夜内
　　康惠坐在凳子上，喝着水。
　　康惠笑着：最新消息，我们已经占领建宁、高兴圩、石城、古龙岗，六路大军围攻瑞金，离瑞金只有一箭之地。
　　范建一：笑到最后的才是最会笑的。
　　康惠：我们的顾问是赛特克，碉堡对碉堡，你们的顾问为了配合我们的顾问，也是碉堡对碉堡，哈哈哈。
　　范建一：我们的领导人，马上就会醒悟过来。
　　康惠：告诉你们，就是得到天字第一号绝密计划，你们也送不出去，你们从德安，要经过七八个地方，告诉你们，每一道封锁线都是你们的死亡地。
　　范建一：正义之师，怕过谁？
　　
　　一二五，天水塘大药房夜内
　　甘妈玛：瑞金苏区丢了不少地方？
　　伊有荣：从敌人的资料上看，丢了不少。
　　甘妈玛：瑞金苏区和敌人搞阵地战？
　　伊有荣：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搞的。
　　甘妈玛：外国人指挥中国军队能行？
　　伊有荣：不清楚。
　　甘妈玛：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反围剿多好。
　　伊有荣收拾着小包裹，里面放着奶粉、奶瓶子。
　　甘妈玛唱着歌曲：送郎去当红军啊，
　　红军最文明啊，
　　公买哪公卖啊，
　　大家最欢迎哪，
　　哎呀我的格郎， 我的郎。
　　
　　一二六，山间公路 夜 内
　　一辆汽车在山间公路上飞奔着。
　　漆黑的夜空，象生命的指明灯指引人们前行。
　　范建一身上背着包裹，深山雪身上背着包裹。
　　范建一：没有落下应该带的东西吗？
　　深山雪：没有，唱支歌吧？
　　范建一：正月里采花无哟花采，二月里采花花哟正开，二月里采花花哟正开。三月里桃花红哟似海，四月间红军就哟要来，四月间红军就哟要来。
　　深山雪轻轻的和着。
　　范建一：有点激动？
　　深山雪：何止激动，我们离苏区越来越近了。
　　范建一：离苏区有六七天的路程，到处是敌人的封锁线，要有牺牲的思想准备。
　　深山雪：当红军，就不怕死。
　　范建一：死是小事，天字第一号绝密是大事。
　　
　　一二七，天水塘大药房 拂晓 外
　　两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范建一、深山雪跳下马，把马拴在天水塘大药房的后门上。
　　深山雪掏出枪，警戒着周围。
　　范建一敲着门：噔噔噔。
　　伊有荣敞开门：快进？
　　范建一：预备好了吗？
　　伊有荣：准备停当，万事俱备。
　　
　　一二八，天水塘大药房 拂晓 内
　　范建一走进屋子，甘妈玛把孩子包好。
　　范建一抱着孩子，掀开被角：孩子，出生的不是时候呀。
　　范建一把孩子递给甘妈玛，甘妈玛背在背上。
　　范建一拿出一本字典：这是你的。
　　甘妈玛塞进胸膛，扎好：我在书在。
　　范建一：出发？
　　伊有荣、甘妈玛挥起拳头：出发！
　　
　　一二九，天水塘大药房 拂晓 外
　　范建一：两匹马，我和甘妈玛一匹，深山雪、伊有荣你们一匹。
　　伊有荣：好。
　　范建一：到瑞金，困难重重，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们分头行进。
　　深山雪：好。
　　范建一：我们临时分两路，六门早自己一路，我们一路，我们向党庄重宣誓：
　　伊有荣、深山雪、甘妈玛举起右手。
　　范建一举起右手：金丝猴小组一定不辱使命，不怕牺牲，克服困难，完成任务。
　　伊有荣、深山雪、甘妈玛：金丝猴小组一定不辱使命，不怕牺牲，克服困难，完成任务。
　　范建一：出发。
　　同志们跳上马，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一三零，禁闭室 夜 内
　　康惠坐在凳子上，六门早坐在草地上。
　　六门早：康上校，我们怎么办？
　　康惠：他们敢把我们怎么样？
　　六门早：他们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出来？
　　康惠：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六门早：怎么样？他们是君子，好办，要是小人呢？把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谁知道，然后做一个假象，说是我们在剿匪中以身殉职了，你说不可能吗？
　　康惠的脸唰的红了：你说怎么办？
　　六门早：紧急时刻，快去找你的叔叔？
　　康惠：黑灯瞎火的，又关在这里。
　　六门早：只要天亮以前，你叔叔带人来，我们就安全。
　　康惠：怎么去？
　　六门早：我有办法，弄开铁框，跑出去。
　　康惠：我们一起去？
　　六门早：这不找死吗？我们要制造假象，我出去，去报信，让他们以为我还在这里。
　　康惠：天亮前，一定回来。
　　六门早：放心，不过你要给我一个信物，不然你叔叔怎么相信？
　　康惠从身上拿出玉坠，递给六门早。
　　六门早：不行，这个不足以证明。
　　康惠想想：其余的不在我身上？
　　六门早：在哪里？
　　康惠：我宿舍。
　　六门早用力掰开窗户上的铁棍，钻了出去，然后复原。
　　
　　一三一，康惠住处 夜 内
　　六门早来到康惠住处，打开灯。
　　六门早的眼光在屋子里来回扫着。
　　六门早打开墙边的柜子，除了衣服还是衣服。
　　六门早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动着桌上的书籍。
　　六门早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机要密码”。
　　六门早：复兴社专有密码。
　　六门早：找到了，找到了。
　　六门早拿出复兴社的公章，盖在空白介绍信上。
　　六门早拿好介绍信、专有密码，从屋子里跑出来。
　　六门早举着双手：一路顺风。